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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李昭踏出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第七十章 李昭踏出院
周易只是含笑看着自己。
她心頭泛起無名火, 輕咬下唇:
“讓她走。”
沒想到周易眉目飛揚,像是終于等到她對自己服軟。
他反而高聲:
“進來。”
那婢女袅娜走進來。
她看向周易的雙眼含情,就連步伐大小都經過計算那般。
“大人, 飯菜已經做好, 四喜丸子, 燒河蝦……”
丫鬟的報菜名在看到李昭,以及二人親密姿态那瞬間停止了。
她美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來府中這兩年, 他從未見過這位大人身邊有如此親密的女子。
況且她面容只能算得上清麗。
一絲不可察覺的嫉妒湧在她心間。
而她這點細微的情緒變化,自然沒有躲過李昭的眼睛。
她臉色變得很難看。
周易察覺這微妙氛圍,自然十分受用。
他摟着李昭腰肢, 向丫鬟介紹:
“這位将來可是你們夫人,都當心伺候。”
丫鬟低頭諾諾應了。
只是眼含水霧,像是被傷透了心。
連一絲不茍的步伐都亂了。
丫鬟出去後,李昭看着他的眼。
她突然問:“有意思嗎?”
周易神色一頓,眉眼劃過一絲慌亂, 裝作不懂那般,
“小昭,你要是不喜歡這個丫鬟, 我再換……”
李昭忍無可忍, 她起身抓着周易的脖頸, 一路将他牽着按在水盆裏。
周易被水嗆得連連咳嗽。
他掙紮着起身。
卻被李昭狠狠一腳踢中腿彎。
他失去平衡,半跪在她面前, 劇烈喘息。
李昭蹲下:
“周易, 你今天在我面前刻意耍官威,應該夠了吧。”
“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你和我裝什麽?”
說完,她看了眼天色, 漆黑如墨。
時間差不多了。
她心下一沉,看向趙青淮府邸方向。
按照周易告訴她的時間,還有一個時辰趙青淮才會遇刺。
李昭想着就要出門。
“小昭。”
周易在她身後叫住她,神色莫變,
他拉住她指尖,極盡溫柔,嘆息,
“別去了。”
“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李昭怔怔看他,反問:
“什麽?”
周易:“我知道你心軟,又怎麽可能告訴你真的動手時間。”
他走到門邊,凄涼的夜風拂過他碎發。
“你利用我做扣!”
李昭這才明白他說得話什麽意思,她猛地甩開他的手,不可置信後退兩步。
周易盯着自己被甩開的手,眸中不自覺浮現一絲浮躁。
他強壓內心不滿,微笑:
“小昭,我只是為了給你更多的時間去考慮。”
“我若是真的不顧你死活,乾脆全都不告訴你,不是更好?”
“那趙青淮呢?”
李昭問。
周易沒有看她,眸色冷淡。
“他?”
周易低吟,
“這時候他應該是做了鬼了。”
周易說着,心中暢快無比,嘴角不由自主溢起微笑。
這讓他面容添了幾分古怪。
李昭盯着他的眼,一步步向後。
已經是秋日,樹葉頂端泛着黃,風一吹,簌簌往下落。
“他明知道我和你關系匪淺,想要利用我們的關系,被我做扣也是理所應當,誰叫他蠢呢?”
“小昭,你現在去只會見到他的屍骨,你不是最讨厭殺人流血了嗎?”
周易朝她伸出手來。
可李昭眼前又浮現出七年前,周易在百鳥樓放火的場景。
周易的眉眼在火焰中被扭曲,熊熊野心,與周遭火焰相得益彰。
無論她如何想要蒙上那雙眼睛。
可其中的火焰,終究會破出平庸,将一切也包括周易自己焚燒殆盡。
她後退一步,決絕轉身。
她不僅僅只是為了趙青淮,也是為了調查清楚她父母的事情。
趙長今曾經找自己家押過镖,為什麽自那次後,自己阖家遭難。
孔令到底是不是受了趙長今的指使前去滅口。
那趙長今又是被誰滅了口。
這一切的一切,李昭才不想和趙青淮一樣,永遠歸于黑暗。
至于周易,他絕對不會幫自己查。
他只會勸自己放下。
而他又有什麽立場勸自己呢?
李昭轉身時,沒有絲毫猶豫。
只是那瞬間,一大片烏雲西移來,遮擋了秋季高遠的月光。
院子裏顯得格外森冷。
李昭踏出院門時,燈籠的光打在她側臉,映得她粉面桃花。
周易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原本微笑着等李昭回頭。
可李昭沒有。
一次也沒有。
她義無反顧地離開了。
周易的笑凝固在嘴角。
他輕嘆一聲。
李昭來到鐵匠鋪,取了今日急定的東西。
就往趙府趕去。
而這邊大理寺卿沈鶴本早應該回府,可他卻挑中了大理寺卿一些聽話能打的漢子。
他站在衆人面前,眉目嚴肅:
“近日京中盜賊橫行,待會我帶你們到了地方,只要有可疑的人,就動手。”
“留一兩個活口,其餘的立地斬殺。”
沈鶴在大理寺卿很有,不如同趙青淮剛剛上任。
他家中三代從官,在朝中根深蒂固,又在大理寺卿做得頗有政績。
所以即使抓賊之事于大理寺卿不是特別對口,也沒有人質疑他。
可就在沈鶴将要出門時,外面傳來沉重車馬聲。
沈鶴看去,只見六駕馬車後,赫然走下來一個雍容婦人。
她身邊的婢女一個個昂頭看人,都要比一般的婢女要貴氣。
沈鶴心裏暗罵,不耽誤他跪下行禮:
“臣,參見長公主殿下。”
眼前美豔威嚴的婦人赫然是長公主穆仁德。
她掃了眼蓄勢待發的衆人,朝沈鶴笑了下,柔柔:
“沈大人這是有安排?”
沈鶴還沒來得及開口,穆仁德開口:
“我宮中有個侍女走丢了,我甚為擔心。”
“不知道能不能請大理寺幫我尋上一尋?”
沈鶴臉色一陣青白。
他明知道穆寧澤就是來拖延時間的。
卻不能不回答。
他:“自然,可最近京中多盜竊案,臣可可以兵分兩路,來派人去……”
“沈大人,”
穆寧澤不滿打斷他,
“你是覺得本宮身邊的人,還不如幾個毛賊重要?”
穆寧澤蹲在他面前,輕聲:
“我記得沈父為你的仕途多方打點,沈大人可萬萬不要一錯再錯。”
……
此時正到子時,打更人剛剛敲過梆子。
趙青淮柔聲看向錢威:“你不必如此緊張,不如歇一會兒。”
畢竟按照自己和沈鶴約定的時間,大理寺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到時候将這些人一網打盡,不愁沒有證據。
誰想到趙青淮話剛說出口,就聽外面寂靜得怕人。
接着是沉重大門的“吱嘎”聲音。
這聲音本不該有。
因為入夜後,趙青淮就吩咐仆人們反鎖了大門。
可當錢威推開門時,院子裏一片寧靜,沒有任何異常。
正當他狐疑地縮回頭時。
他眼突然察覺到些許不對。
他仔細盯着大門處,發現原本緊緊關着的大門,竟然被人打開了一條縫隙。
“大人,我去查看一下。”
說完,沒等趙青淮回應,錢威就只身走進那片黑夜中,
他繃緊了皮,攥緊手中的刀。
來到門口,他依舊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只是他花錢請來的那幾個身手好的兄弟們卻不見了。
就連房檐上幾朵燈籠,也被風吹滅,只剩下殼子在那搖晃。
錢威被這無邊的黑夜逼得有些煩躁,
于是他想要将大門關死,可怎麽用力也關不上。
錢威莽勁兒上來了,他用力阖着門扇,直到輕微骨頭斷裂聲音傳來。
錢威低頭,對上一張死人的臉。
他的頭卡在門縫裏,已經被自己擠得變形。
正是自己找來幫忙的那些人裏領頭的。
錢威眸子劇烈顫動,大吼:
“大人,小心!”
與此同時,一隊穿着黑衣的人從天而降。
刀鋒似乎頃刻就到了趙青淮眼前,帶着凜然殺氣。
甚至趙青淮的須發沒有碰到刀刃,就被刀氣斬斷。
還好他早有轉變,一個彎腰,身子側過。
伸手握住桌子上的長劍,劍光一閃。
他回正身子,橫劍碰撞,“锵然”一聲。
趙青淮眉眼凜然。
他已然察覺到這隊人身手不凡。
看來長公主為了要他的命,還真是煞費苦心。
正想着,一道長刃已經兜頭劈下。
趙青淮閃身躲避,可還沒站穩,就被另一道刀鋒掃過來。
雪白刀刃沾着夜露,帶着森然氣勢無聲襲來。
趙青淮險險後退,側身。
刀刃劈上花瓶,碎瓷片四濺。
趙青淮順勢提劍格擋,兩劍交鋒,擦出幽暗火花。
他手臂狠狠一震。
他剛想要順勢解決掉那人。
眼睛瞄到,遠處已經有人用短弩對準他。
趙青淮腳尖一點,跳到桌子上,反起腳背踢一個凳子飛過去。
最前面的刺客被擊得連連後退。
可旁邊的刺客又盯了上來。
趙青淮肩胛繃緊,故意賣了個破綻,待那人得意刺來時。
他将長劍稍稍攏起,彎腰拔出短刃。
手腕翻轉用力,一刀刺進那人兩肋。
見那人哀嚎卸力,趙青淮見機持着用力一挑,劍尖封喉。
一點血飙出來,前面那人軟綿綿倒下。
趙青淮得了個喘息的當口。
就在這時,短弩瞄中趙青淮脖頸,一箭射|出。
趙青淮險險躲過。
就在他預備将匕首甩出去防身之時。
那手持短弩的男人先一步被人刺穿了脖頸。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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