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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二更!) 李昭微微仰頭,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第十六章(二更!) 李昭微微仰頭,主……




李昭用手做了個演示:




“趙大人的頸部有一大片烏紫,而且扭曲幅度極大,而顱骨卻完好無損,況且趙大人鼻下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煙灰的痕跡。”




趙清淮瞳孔微縮,若真是跳樓而死,出現兩處致命傷很正常。




首先是腰椎斷裂,随後屍體彈起,跌下時又傷到顱骨,最後造成頭皮裂傷,顱內出血骨折。




可偏偏趙長今的顱骨完好無損,偏偏只有頸部有大片烏青,顯然不符合常理。




況且如果趙長今真的吸入太多煙灰,又因為醉酒慌不擇路墜樓,那他鼻腔下定會有黑色的痕跡。




屋子內靜得可怕,趙清淮垂下眼睫。




只有一種可能,趙長今脖頸處的青紫是他跳樓前就有的。




而死人又怎麽會将煙灰吸到肚子裏呢。





哥哥的死的确不是意外,而是有心人故意為之,甚至害怕失火無法殺了他,要親手扭斷他脖頸,才來得安心。




随後他們将哥哥屍體抛下樓,僞造成醉酒墜樓的假象。




這才是今夜李昭想要告訴他的事情。




可趙青淮凝視她許久,輕輕一笑:“我怎麽敢相信你?”




李昭鎮定:“你當然可以不相信我,可我沒理由騙你。”




“沒理由騙我?”趙青淮諷刺瞧她,“你可是周易的人,這種事情口說無憑,豈不是你如何編造都可以。”




李昭像是早就料到他會質疑:“的确口說無憑。”




她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塊黑布,打開後,竟然是另一半雙魚玉佩!




趙青淮強裝鎮定,實則心中已掀起驚濤駭浪。




想到父母早逝,唯自己與哥哥靠着微薄家業苦苦維持生計,哥哥總說他們趙家是名門之後,要振興門第,光宗耀祖,青史留名。




可惜父母走得太早,哥哥懷着滿腔赤誠熱血,一頭愣愣紮進幽譚般的朝廷,再也沒見過天光,還好有叔父幫襯,哥哥也不算是孤身一人。




而為了叫他安心讀書,哥哥閉口不提在朝堂上舉步維艱,也不提朝中勢力的盤根錯節,他在其中左右逢源的艱難,只是一遍遍在信中讓自己唯一的弟弟多讀書,讀聖賢書。




趙青淮還記得那是一個桃花盛開的好日子,他在老家窗邊讀書,卻傳來哥哥身死的噩耗。




他千裏迢迢趕到京城,遇到的是無數的白眼和冷遇,還是叔父出面,才有人指着一具早就腐爛得不成人樣的屍體。




他們告訴他,那就是他哥哥。




他悲痛地幾乎站不住,帶着所有盤纏雇人将哥哥擡回了家,埋在老家後院,叔父勸他放下,可孰不知他趙青淮入朝為官的最大心願,就是查清哥哥的死因。




可這些年過去,哥哥的一切在他記憶裏漸漸模糊,只有那塊玉佩,幾乎承載他所有念想。




見他盯着玉佩神色動容。




李昭将玉佩遞給他:“抱歉,拿走令兄的遺物,可我只是想證明,我沒有在撒謊。”




說着,她将兩塊玉佩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她擡頭看他:“這下趙大人能相信我當時确實在現場了吧。”




趙青淮從喉中擠出幾個字:“繼續說。”




“趙大人出事後沒多久就湧來了一大批官府的人,就好像知道會出事,刻意守在那一樣。”




“我心裏覺得奇怪,官府那幫人平日懶散得很,什麽時候這麽勤快過,于是我裝作不經意溜過去,從角落撿到這塊飛出的半塊碎玉佩。”




李昭仰着白淨小臉,眼底盡是冷然:




“不出我所料,就在我撿走半塊玉佩的前後腳,趙大人的屍體就被擡走,現場也收拾得乾乾淨淨,什麽都不剩了。”




“就像有人在刻意掩蓋什麽一樣,令兄屍體腐爛嚴重,我猜也是那些人刻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掩蓋他殺真相。”




“這玉佩你哪來的?”趙青淮又盯着她眼問。




“我真是順手撿的。”




“你是告訴我,你莫名其妙撿了一塊死人的玉佩,莫名其妙收藏了這麽久?”趙青淮強壓翻湧的回憶,瞥她,“李昭,你當我是傻子嗎?”




“大人果然聰明,”李昭笑得甜蜜,“我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我不會害大人,我們可以各取所需。”




“我只想告訴大人,此事做得如此周密,需要民間官府相互配合,兇手地位絕不會低,甚至……是皇親貴胄也未可知。”




“至于我的話要不要相信,是大人的事情。”




她用腳挑起劍,恰好落到趙青淮手中:“大人,若是不信我,大可以殺了我。”




劍鋒挑起她下巴,趙淮青溫柔附身:“這麽想死?”




李昭失笑,誠實搖頭:“不想死,我還想和大人一起查你哥哥的死因呢。”




“這麽說,我還要留着你幫我?”




趙青淮附身,湊近她的臉親昵問道,只是他眼中毫無情欲,只有想捏死李昭的惡念。




李昭側眸,二人呼吸交纏,趙青淮發絲垂到她面頰,癢癢的。




李昭美眸微動,指尖輕撫劍鋒:“若是趙大人有別的需要,我也樂意奉陪。”




“反正趙大人平素潔身自好,性子又好,想想我還是賺了的。”




霎時間,趙青淮覺得無比惡心,甚至連自己曾經對李昭的悸動都化作烏有。




可越是這樣,他發現李昭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竟然還能不染塵埃地朝自己笑。




原本珍重的愛意轉為暴虐的欲望。




他指腹擦過李昭唇瓣,眸光深深:“可以,我玩夠了你,再把你扔到大街上,讓別人玩,好不好?”




“小昭。”




曾經溫柔珍重的稱呼,在此刻卻格外陰沉可怖。




李昭身子微微顫抖,趙青淮以為她是怕了,卻沒想到李昭眼底是深深笑意:“趙大人,做不到的事,就不要放狠話了。”




“你現在就算是碰我,都會覺得惡心吧。”




趙青淮氣血上湧,有種被人踩到痛處的不适,于是他俯身,就要吻上她唇角。




他本想證明他的狠話是真的,卻沒留意他喉頭滾動,分明充滿蓄謀已久的準備。




燭火微動,夜貓子凄涼叫着,在二人眼睫都要觸碰在一起時,趙青淮心頭一緊,他這是在乾什麽?




自己有必要向她證明自己碰她惡不惡心,這種無聊的問題嗎?




誰知李昭微微仰頭,主動吻上他唇角。




趙青淮只覺得唇上一軟,她身上幽香突襲,又迅速褪去。




他猶如被輕薄的登徒子連連後退,只見李昭笑眯眯歪頭:“沒事,我不惡心。”




“相反,我很喜歡親趙大人,尤其是你現在這種想殺了我的神色,叫我更想親了。”




“李昭!”趙青淮抓住她衣領,眼神恨不得殺了她,“從今以後我不許你再碰我一下。”




他眼角緋紅,像是悲憤到了極點。




“你再碰我,我就……”




殺了李昭?她還有用。




不殺了她,她處處挑釁自己。




趙青淮一時語塞,他“砰”一聲關上門,甩了李昭一鼻子灰。




他站在廊下,零星的星子漸漸被烏雲掩蓋,只剩蒼白月牙挂在樹梢。




冷風讓他頭腦冷靜下來,他漸漸尋出不對味來,李昭若是真的想告訴自己真相,大可以好好說,今天她此舉,更像是特意折辱他。




他想到今天周易找到李昭的場景,李昭雖然什麽也沒說,可那之後臉色就不對了,許是那時候,李昭就心疼起了周易。




他凄凄翹起唇瓣,她心裏明明有周易,甚至看不得他有半分失落,可她卻同時三番五次調戲自己,她把自己當作什麽?




一個好玩的東西,還是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趙青淮想到自己今日在周易面前耀武揚威,就覺得自己愚極了,李昭今夜的做法,無異于扇了他狠狠一個耳光。




她沒有動手傷害自己,卻在自己情誼最濃時,笑眯眯掏出他哥哥遺物,等着看自己崩潰發狂的模樣。




她就是個瘋子,一個沒心沒肺的小瘋子。




手指屈辱蜷縮,趙青淮眼角火辣辣的,他少失怙恃,未及弱冠又失兄,伶仃孤苦,好不容易對女子心動,卻是這樣一個人。




“你把我趙青淮當作什麽人了?恣意折辱,”他手背青筋綻起,他笑了,可眼底卻還有淚光,“今後,我不會再對你付出半分真心。”




“待我利用完你,我和你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或許等她和周易成婚時,他可以為她送上一份大禮,譬如周易這些年乾髒事的證據。




到時候,她會為了保周易一命來求自己嗎?




他發現不管會不會,都不能令他滿意,趙青淮心底驀然湧上一陣悲哀。




這邊李昭知道等不到趙青淮來給自己解開xue位了,于是蠕動着爬上床,合衣勉強睡了。




她心态倒是好,可睡得卻不安穩,她夢到了自己十三歲時,那時候自己手上還沒有沾血。




每天最大的困擾就是娘親逼自己學女工,以及爹爹為什麽跑镖又要帶着自己。




十三歲的李昭雖然有一身好武藝,可并不願意用在正地方,跑镖又累又曬,風餐露宿,李昭自然每次都哭唧唧。




她那個白面書生一樣的爹就會耐心安慰她:“小昭,以後我們家的镖局都是要傳給你的,你不去學着經營,爸媽死了後怎麽辦?”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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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清冷權臣後被強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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