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你母親,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你母親,很
宋談這話, 就像是一盆涼水潑在兩人頭頂。
周易和李昭互相看了看,他們雖然怨恨宋談欺瞞。
把他和李昭當成猴耍。
但從來沒想過和他斷絕關系。
況且宋談一向都是穿衣服松松垮垮,做人也不着調。
像一件不着調的雲彩。
這下他黑了臉。
叫李昭和周易二人的興師問罪, 都擋在了喉嚨裏。
這時候裏面屋子裏傳出一股惡臭。
宋談沒進去, 但扔了一條乾淨的亵褲。
周易:“不進去看看?”
宋談像是累到了極點, 扶着桌子坐下。
他端了杯茶到嘴邊,努力了幾次, 卻都灑在外面。
他深深垂着頭:
“不用,他自己能換。”
“我之前我教過他。”
說完,宋談擡眼瞧着二人, 眼神裏盡是冰涼,他笑笑:
“你們怎麽還不走?”
李昭把那把短弩放在桌子上:“這麽多年,就算要斷,也要吃個散夥飯吧。”
“你們既然不信我這個人,”宋談動作頓了下, 聲音更輕, “沒必要再吃這個飯吧。”
周易冷眼瞧着他:“信不信是我們的事情,吃不吃飯是看你的态度。”
宋談擡眼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李昭起身, 拉着周易的手往外走:
“許是怕我們下毒毒死他吧, 原來對不起別人的人都是這樣的。”
“心虛,一口飯菜也害怕噎死他。”
宋談笑了下, 笑意沒進眼底。
周易也冷笑:“咱們可得快點走了。”
“指不定這孫子叫了張瓊的人來, 把咱們都剁成臊子,就不好了。”
宋談裝不下去了。
他跳起來,指着周易鼻子:
“周易,你埋汰誰呢?”
“我是騙了你們, 可這些年,我宋談對你們夠不夠意思!”
“你們拍着胸脯想想!”
李昭又說:
“那你竟然連頓散夥飯都不舍得和我們吃,還說什麽兄弟情誼。”
宋談嘴唇動了動,一時間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他從兜裏掏了個酸杏子,遞給李昭。
李昭沒接過。
宋談又反手送到自己口裏,面無表情嚼着:“我倒是沒事,就怕你們看到我倒胃口吃不下。”
“別放屁了。”
周易這時候又有了些地痞流氓的氣質。
盡管當官這麽久,他早就練就了喜怒不行于色的本事。
但只有在李昭和宋談面前,他才能恣意做自己。“趕緊滾起來。”
宋談嘆了口氣,進去和弟弟囑咐了兩句什麽。
“不就是瞞了你們點事,至于嗎?”
可沒等李昭回複,他就率先起身:
“那就去祥鶴樓吧,我聽說那最近上了幾個好菜,火候拿捏的剛剛好。”
席間,李昭用筷子戳着碗裏的紅燒獅子頭。
直到戳出很多個洞洞。
周易也沒怎麽動,全桌上只有宋談能吃得下。
而且筷子動得飛起。
周易越看越煩,“砰”地一聲把碗摔了。
宋談頭也不擡:“摔壞我可不賠啊,真不愧是官老爺,脾氣就是大。”
他挑了一塊肘子肉,夾到周易碗裏,
“來來來,吃。”
“這肘子炖的肥而不膩,好吃的很呢。”
“我吃你大爺!”
周易受不了了,一把按住宋談手臂,順勢抓上他的肩膀。
手腕猛地一動。
“砰!”
宋談的腦袋被迫落砸到桌面,磕出紅印子。
整張八仙桌都跟着跳了一下。
周易下手極黑。
把外面還來端菜的店小二吓得花容失色。
手中的湯羹差點摔碎。
李昭朝他招招手,接過湯羹,給自己盛了一碗。
慢悠悠喝了一口,又擡眼看過去。
那邊周易攥着宋談的後脖頸,叫他重重在桌子上磕了幾個響頭了。
宋談終于受不了了。
他黑着臉,一把攥住周易手腕,把他往旁邊一甩。
周易越過宋談頭頂,下一刻死死勒住宋談脖子。
宋談見狀,猛地向後牆上撞去。
周易悶哼一聲,雙腿夾住宋談腰間,奮力将他往一旁撂去。
只是二人打得難解難分,全都識趣地沒有碰到桌子上的菜。
李昭吃了口排骨,看到那邊宋談已經把周易按在地上。
他掄起拳頭,猛地往周易臉上砸去。
可就在距離周易一厘米地方卻停下了。
周易劇烈喘息,冷笑着:“怎麽,不舍得打我啊?”
宋談笑眯眯:“要你看着我打。”
說着一拳下去,身下的周易嘴角撕裂,他吐出一口鮮血。
就在他抓着宋談胳膊,把他甩下去,再次對宋談猛猛砸了幾拳時。
“先別打了,我問個事。”
那邊李昭淡淡開口。
二人都停手了。
周易憤憤盯着宋談。
宋談抖了抖領子。
李昭問宋談:“既然你幫忙張家乾活,為什麽還要次次幫我們?”
宋談又恢複了那個懶洋洋的模樣。
他來桌子前,腳搭在凳子上,冷笑一聲:
“張家出錢,買的是我出力氣,我幫你們,是我自己的私事,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我宋談又不是他們的奴隸。”
“公事私事,我向來是分的很清的,我愛幫誰幫誰,他們管不着。”
宋談又看着他們笑了下:
“這話說出來,你們也不信。”
宋談說完也給自己盛了碗湯喝着。
那邊周易冷嗤:“我的确是不信。”
李昭慢慢點點頭,她眼睫垂下,撲閃撲閃,猶如蝴蝶。
她說:“這事就這樣吧。”
“誰以後也不許提了。”
宋談頓了下,拿湯勺的手顫了下。
落在碗裏,發出“叮當”一聲脆響。
他下意識看向周易,發現他在李昭身邊。
猶如沉默的黑豹。
宋談愣了愣,他不放心問:“你什麽意思?”
李昭擡眼:“字面意思。”
“周易他?”
宋談又問。
李昭沒看周易,而是看宋談,她語調平靜,絲毫沒有被戲耍了的憤怒:
“他不願意是他的事情,攔不住我還把你當朋友。”
氣氛一時間凝固。
宋談笑了下,是那種無可奈何。
他低聲說:“李昭,你可真傻。”
這時候周易也給自己盛了碗湯,他說:
“剛才我也打了你了,我出氣了。”
他喝了一口:
“我聽小昭的。”
三人目光交彙。
宋談笑了。
可他眼角已經有淚光閃動。
李昭又看向宋談:“你接下來什麽打算?”
宋談反問:“什麽?”
周易接話:“長公主在試圖奪權,她要是成功了,你跟着張家沒有好果子吃。”
宋談無所謂聳肩:
“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再說張瓊不早就有所察覺,他早就想殺掉崔然滅口了。”
“天天把崔然吓得和驚弓之鳥一樣。”
“這陣子還叫我去秘密地找崔然下落,”
宋談眼掃視二人,
“一旦找到,立刻誅殺。”
李昭詭異輕笑了下:
“所以我們又替你辦了件事。”
宋談不知廉恥地笑了:“是啊,要麽說你們旺我。”
周易的拳頭又緊了。
宋談帶着欠揍笑容:“所以現在崔然失蹤了,張瓊只以為他是自己害怕跑了。”
“完全沒有懷疑到你們身上,我也省的動手,免得髒了我的手。”
李昭說:
“你打算什麽時候脫離張家。”
宋談不答反問,帶着很八卦的神色看向李昭: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更喜歡周易,還是趙青淮。”
周易筷子頓了下,還是穩穩夾了塊魚肉。
還剃掉了毛刺放到李昭盤子裏。
周易擡眼看宋談:“你問這樣的問題,無不無聊。”
可他喉頭微不可察滾動了下。
李昭看向宋談,氣定神閑:“別轉移話題。”
宋談一下就和洩了氣的皮球,冷笑兩聲:
“我這不是想着緩解一下氣氛嗎?”
發現沒人理會他後,宋談嘆氣:
“我想好了,什麽時候張家徹底倒臺了,我不就自由了。”
“不然我知道他們家那麽多髒事,我是走不了的。”
“所以我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宋談聳肩,舉起手中湯碗,
“祝長公主早日得償所願。”
“現在你家趙大人也願意投靠她,他這人對別人寬容,對自己下手卻狠。”
“小昭,你真的不心疼心疼趙大人?”
宋談促狹眨着眼,
“我可聽說,太子已經知曉了趙青淮去找長公主。”
“怕不是馬上就要對他下手了。”
“以太子的脾氣,你家趙大人落在他手裏,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李昭戳了戳盤子裏的魚肉,沒吃。
她說:“哦。”
“他自己找死,死了和我也無乾系。”
雖然這麽說,李昭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宋談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又看向臭臉的周易:“小易子,我有個消息,你要不要聽聽。”
李昭望着窗外排成一排南飛的鳥,慢悠悠開口:
“你最好說點有價值的東西,不然周易保不齊要再揍你一頓。”
周易不耐煩:“快說。”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宋談臉上笑容認真了些,他望着周易:
“你母親,很有可能沒死。”
周易愣住了。
他笑了下,眼底的神色卻冷淡:
“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拿這個開玩笑。”
宋談剛要說什麽,李昭突然打斷他: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想起來了。”
“之前我回陝西時,在育嬰堂,确實有人和我說,有個女人專門打聽過周易的下落。”
但當時她太傷心了。
把這茬事早就抛擲腦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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