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第八十章 二人目光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第八十章 二人目光交
李昭跪在蒲團上, 面對着高大的神像,頭一次虔誠祈禱:
“神仙,請給我一些指引吧。”
“我要怎樣才能放過自己……”
李昭手中搖着簽, 簽紙落地瞬間, 她眼前閃過父母的笑臉, 閃過周易悲拗的臉。
她的淚也随之落下。
她眼前景物一片模糊,淚幾乎難以抑制洶湧而出, 靜靜落下。
周圍的人似乎對此景都見怪不怪,紛紛跪拜着求神仙。
求財,求健康, 求順遂,大家的願望零零總總,又大同小異。
李昭攥着那張薄薄的紙,仿佛攥着什麽救命稻草。
她原以為自己是超脫于世俗,哪裏知道自己早就是塵世網上那無法掙脫的一抹微蟲。
可就在她打開簽紙的瞬間, 一陣風, 将簽紙吹走。
李昭還未曾得看,怔愣在原地。
良久她笑了聲。
“小昭。”
唐翡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帶着柔情,
“你怎麽自己在這裏?”
見李昭眼下有淚痕, 她詫異蹲下:“怎麽了,怎麽哭了?”
唐翡掏出帕子, 給李昭擦着淚水。
李昭搖搖頭, 近乎哽咽:“我們走吧。”
崔然在唐翡身後靜靜注視着她,眼見唐翡走了,他立刻影子般跟上她。
唐翡有些尴尬,緊緊貼着李昭。
馬車上, 唐翡貼着李昭耳邊,小聲嘟囔:
“小昭,你可認識什麽江湖殺手”
李昭以為她又是好奇江湖轶事,躺在她腿上懶散回答:
“認識啊,你有需求?”
唐翡慌得立刻捂住她的嘴,神色惶恐。
就在這時,外面趕車的崔然幽幽出聲,帶着笑意:
“夫人有什麽需求,是在下不能滿足的?”
唐翡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拉上馬車簾子。
随後貼着李昭耳邊,,一字一句:
“他越來越過分了,甚至有時候會在六郎面前說一些奇怪的話。”
“小昭,崔然這人不能留了。”
“我想……”
李昭從唐翡腿上直起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她貼着她耳邊呢喃:“你知不知道練武的,耳朵都很靈的。”
李昭握了下唐翡手心,低聲:“回去說。”
當回府後,唐翡将一切和李昭說了。
她懊惱:“我原本只是以為和他玩玩,誰想到前幾天他竟然在衣櫃裏對我動手動腳……”
“衣櫃,那麽狹小的空間,你們怎麽……”
李昭将目光落在窄長的落地櫃上,疑惑。
唐翡臉紅成柿子,低聲:“我也不知道,他和我說他練過縮骨功,就算再哪種環境他也能施展的開……”
“好了小昭,你別問那麽細了。”
唐翡攥着她的手,難堪開口,
“你可知道他前幾日和我說了什麽?我當時吓出一身冷汗。”
“什麽?”
李昭漫不經心。
唐翡:“他說六郎想要殺他!說他想要帶我走。”
“這不是搞笑嗎,誰都知道他跟了六郎這麽多年,六郎最信任的就是他,怎麽可能……”
李昭的眼慢慢落在唐翡臉上,她腦中閃過無數紛亂的想法,卻抓不到頭緒。
“他有沒有說為什麽?”
李昭問。
唐翡:“他說是六郎嫌棄他辦事不利,再問他就不肯說了。”
“小昭,他還說我不肯走,就把我綁走,誰要和他去過颠沛流離的日子啊,他簡直是瘋了。”
唐翡攥起帕子擦眼淚,
“你一定得幫幫我,我,我好日子還沒過夠。”
“放心,”李昭替她擦去淚水,柔聲,“我一定幫你。”
李昭立刻開始考慮合格人選。
她早就對崔然這人很好奇,唐翡拜托這事正合她心意。
于是李昭當晚去找了孫瘸子,這人是自己曾經結交的朋友。
他人脈廣,介紹的人也靠譜,很快找到靠譜的人。
當晚,李昭就見到那位殺手,五百兩銀子買他出手。
殺手問:“只要再加五十兩,就包死,客官不考慮下嗎?”
李昭笑了下,不無諷刺:“還真叫你做成生意了。”
殺手淡然:“本來就是生意。”
“殺人,和殺雞宰牛,又有何不同。”
“我要你殺的人,可比一般的牛都要有勁,”
李昭坐下,若有所思,
“他武功不弱,你需要使出全力,讓他以為是自己僥幸逃脫,而不是你放了水。”
“什麽意思,到底殺不殺?”
殺手問。
“別要他性命,我要你去探探他的底子。”
李昭思慮片刻,
“到時候我要跟在你身邊,我有些話要問他。”
殺手蹙眉:“你這還要我演戲,還得抽神保護你……得加錢。”
李昭笑了下:
“你是孫瘸子介紹來的人,彼此知根知底,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按照你們的規矩,我再加一成。”
左右是唐翡的私房錢,李昭用來又不心疼。
殺手點頭,簡短:“把他準确畫像,行蹤,身形信息給我。”
這邊和殺手約完時間的李昭,慢悠悠回趙府。
趙青淮正在院子裏喝茶,原本清白朗月一人,一見她進院子,他的眼光頓時黏在她身上。
自從上次開了葷,他看自己的眼神着實算不上清白。
濕漉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可李昭做完壞事,精疲力竭,沒心思理會他。
擡腳就往屋子裏走。
被趙青淮摟住腰,強制坐在他大腿上。
她稍微動一動,他立刻蹙眉輕聲:“小昭,你壓倒我傷口了。”
“別動……”
李昭只好老老實實窩在他懷裏。
她下巴靠在他肩頭,想到他那晚的瘋狂,她漫不經心捏着趙青淮手掌:
“你如此刺激周易,不怕他日後針對你?”
“小昭。”
他仔細颠了颠她,動作輕柔,讓她能靠得更舒服些,意猶未盡貼着她耳廓,
“周易曾經那麽對我你都不生氣,我可是差點被他安排的人砍死。”
趙青淮抓着李昭的手按在胸口,溫聲,
“不過氣氣他,你又心疼了?”
“不是,我是怕……”
李昭一陣心虛,乾巴巴辯解。
趙青淮笑笑:“我沒死,周易只想着拉攏我,又怎會對我再動手。”
“畢竟我也是刑部尚書,不要把我看得太一文不值了,嘶……”
趙青淮說着,身子猛地一僵。
“怎麽了?”
李昭問。
他額上滲出細汗,低聲:“沒什麽,就是傷口真有點裂開了。”
“你快點叫大夫啊。”
李昭要站起來。
趙青淮只是搖頭不說話。
等李昭疑惑看過去,他頗委屈低聲: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怎麽能叫別人看光我的身體呢?”
趙青淮輕輕摩梭着她指尖,仰臉看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那就只能拜托小昭了。”
床榻間,趙青淮背部的傷疤縱橫,而他面容依舊沉靜。
李昭包紮的手法已經盡可能的輕,卻還是在揭開和血肉黏在一起的紗布時,用了些力氣。
紅豔豔的新肉裸露着,滲出血來,仿佛強行撬開牡蛎的殼。
李昭能想象到有多痛。
趙青淮一聲不吭,只是抓着被子的手青筋縱橫突出。
李昭上藥時,動作不由得多了些疼惜。
待一切包紮完,趙青淮渾身像是從水裏撈出來那般。
他軟綿綿枕在李昭腿上,輕聲:“還好有你。”
“有你在,我都不痛了。”
李昭指尖掠過他臉側,輕聲:“淨說傻話。”
趙青淮揚頭看她,女人衣襟間帶着乾花的香氣,沁人心脾。
二人目光交纏,下一刻,趙青淮主動吻上她唇角。
他還帶着傷,李昭也就沒過多去防備。
唇瓣貼着柔軟的東西,猶如細潤春雨拂面,缱绻溫柔。
燭火搖曳,落在他眉眼。
李昭才發現他生了一雙好眼睛,平日裏不說話顯得有些冷,古井無波的模樣。
但一旦私下裏,微微彎起,如同陽光下的溪流流淌,折射着薄薄的燭火。
他領口大張,衣襟松散。
只有李昭知道,手感有多好。
她情不自禁将手貼上去,指尖輕輕一勾凸起。
趙青淮喉中漫出一聲悶哼,眸中閃着水光。
這聲音落在李昭耳朵中,猶如蠱毒。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前,欲拒還迎:“小昭,我還有傷呢……”
“你心疼心疼我。”
加之他的神色太勾人,僅一吻,叫李昭心神搖曳,險些把握不住。
好在趙青淮也沒有進行下一步,他捏着李昭的指尖,閑閑笑着問:
“你最近常常和張瓊的娘子在一起,你們都乾了些什麽?”
趙青淮原本以為會聽到逛街聽戲這樣的閑事。
沒想到李昭笑笑:“幫唐翡找個人殺她的情夫,今天剛剛談好價格。”
趙青淮的身子直起來,神色變得有點微妙。
李昭于是将唐翡和崔然的事情略略說了幾句。
“是唐翡主動要我動手的,不然我才懶得管這樁閑事。”
趙青淮沉默良久,他:“我以為她是個老實婦人……”
李昭抓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彎彎:
“越是看着老實的越不老實,像我這種看着不老實的,往往是最老實的。”
“你可得珍惜我。”
“不然找個看似老實的,轉頭給你喂點老鼠藥,可怎麽辦?”
趙青淮啞然失笑,他不明白李昭到底是怎麽好意思說出這話來的。
趙青淮摸着李昭耳垂,輕巧開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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