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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都的尼祿祭-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月之都的尼祿祭-1




月亮上聳立着新王統治的和平之都。




在此之前曾發生過動蕩,有過戰争和敵人,有過和解和離別,也有過眼淚與希望。




不知何時與世界的文明以及人類命運挂上鈎的超級戰争結束了,那之後人們得以擁有現在這一平穩的時間。




我也參加了那場戰争。




不過我和其他人不一樣,不是從一開始就參戰的。




剛開始的時候連月亮上戰事将起都不知道,就被召喚到這片無垠而荒蕪的未知大地。




沒有收到該怎麽做的命令,也不知道該去做什麽,我就在迷迷糊糊的像迷路的孩子一般四處亂走的時候卷入了戰鬥,接着又順勢成了某個陣營的成員,變成了現在這個狀況。




我之所以會加入這個陣營,也是因為一直想再見的丈夫、迦爾納在這裏。否則的話,我恐怕還在月面上當着徘徊的旅人吧。




我覺得我在知曉自己卷入了什麽戰争、這個戰争又和什麽相關這件事上,理解得比他人慢得多。





總而言之無論是什麽戰争,我能做到的都只是寒碜的半桶水。




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嗯,努力加了把勁,加入了戰鬥。後來的戰争激烈到完全沒空去悠閑地思考對于這場戰争的困惑、以及迷茫。




我在戰鬥中也一直記着迦爾納的話:即便認為自己是半桶水也無妨,但不可以輕視你自己,你就按你的風格去做能做的事吧。僥幸活下來的我,現在住在櫻花飛舞的都城。




雖然還不習慣月球的土地,周圍也盡是不認識的人,但我過得很快樂。




能夠和最喜歡的人一起生活,能夠為統治這個國家的善王及其佳侶們盡一份力,那麽此刻的我已別無所求了。




更何況,和曾經在地上的生活比起來,這裏悠閑得令我忍不住想:現在恐怕是我所渡過的最和平的時間吧。




今天也如舊在不大的家中推開窗,然後和一如既往的電子蒼穹、飛舞着染紅大氣的小小花瓣相遇了。




向散發着溫柔香氣的異國之花道聲早,今天這一天就開始了。




這是何等的幸福啊。




只要有和平的城鎮人們就會聚集,而人群一旦聚集金錢也會聚集。只要金錢聚集,人們就會帶來物品,買賣就開始了。




物品和金錢,為人們往來的場所帶來活力。




這世上的真理即便在月球也不會改變。




玉藻前支配千年京的時代雖然也很熱鬧,不過戰争結束、和尼祿·克勞迪烏斯支配的羅馬領域得以自由往來之後,這座櫻之都的人口更多了。




來的人既有NPC這種純粹的電腦世界居民,也有來自地球的、将靈魂轉換為數據的魔術師,甚至還有一般人。如此一來商業的範圍更加廣大了。




“最顯著的地方果然還是餐館啊,最近日本料理之外的餐飲店也增加了呢。最多的還是羅馬!……的系列,其他的飲食也一點點地多了。”




“人只要增加,就需要能夠飽腹、安心休息的地方。所以新王的Saber和Caster會如此競争料理也是情有可原。”




“不,我覺得這不是一回事……”




“是這樣嗎?”




我歪了下頭,然後身側的白發之人,迦爾納挑了挑眉。




人們需要休息之處以及飲食之處的話題,和月之新王岸波白野的Servant、Saber和青之Caster為了争奪正妻之位而進行的料理對決根本是兩回事。




他大概覺得哪種料理都沒什麽區別吧。




這種想法恐怕會令Saber尼祿皇帝和Caster玉藻前雙方同時暴怒吧。一邊想着這些有趣的事,我和迦爾納一起走在櫻之都的小路上。




我們說着的都是“說起來尼祿皇帝似乎打算在鬥技場舉行盛大的武術大會,如果是真的的話我想參加”之類的稀松平常的話題。




但心中卻覺得十分有趣而溫暖,我們感受着櫻之都的陽光,然後走進一間小店。




店門前擺着幾張鋪着紅布的長椅。站在門前挂着的藍色門簾處往右看,架子上擺着招財貓、獅子公仔等雜物,而往左看則是矮桌和坐墊。




這裏是一間參照了玉藻前的故鄉、日本的茶店和古董店而二者合一的小店。也是我現在工作的地方。




“早上好,Caster和迦爾納。”




紫發的美人一只手抱着招財貓,掀開門簾探頭說道。




“早上好,美杜莎。”




我穿過門簾,迦爾納站在門口,我們兩人一起低頭打招呼。




Rider的Servant美杜莎也輕輕低了下頭,美麗的淡紫色長發微微搖晃。




我和美杜莎是在同一個陣營并肩作戰的同伴,現在也在同一家店裏工作。




因為Servant當店員是很稀奇的事,來店的人不少,也沒人吃白食或者故意找事。




這是個不錯的工作環境,我也喜歡這裏。




随後和往常一樣,和迦爾納說了聲稍後見,他便揮手離開了。迦爾納拐過路口,如同落在川流的紅葉一般,不知去了哪裏。




一直揮手到看不見他的背影為止,然後我就開始工作了。




好吧,今天也鼓足乾勁。我如此想着回過頭,但和以往不一樣的是美杜莎正抱着招財貓站在我背後。




“那個、怎麽了嗎?”




被美人水晶般透亮的眸子凝視,着實是件很有壓力的事。更何況我比美杜莎要矮。




美杜莎似是打算發問了,她開口道:




“我有點好奇……你們總是在這個時候分開,但是迦爾納平時乾什麽去了呢?”




美杜莎補充道:只是單純的疑問罷了。我一邊取出挂在柱子上的圍裙把它穿上,一邊閉起眼回憶起來。




“總而言之就是自由行動、吧。在街上到處走一走,有時也會去領域外,也可能在某個茶店裏,差不多就是這樣。”




所以,在不上班的日子上街的時候,四處走動的迦爾納反而對各處都很熟悉。




美杜莎把招財貓穩穩地放在架子上,嘟囔道:也就是說。




“……這就是傳說中的無業游民吧。”




“…………”




呼呣。我系好圍裙的腰帶,靜靜地等待這個詞逐漸滲透腦海。




無業游民。也就是沒有職業的人,或者說沒有收入的人。




“……被你這麽一說,确實如此呢。”




不久之前還在戰亂的時候,迦爾納是玉藻前陣營的副官。但是玉藻前和尼祿皇帝與新王共同治國以來,就再也沒有開戰了。




尼祿皇帝的副官,自稱為無銘的紅衣Archer現在除了戰鬥之外,還肩負着其他多種多樣的雜務,但是迦爾納沒有。




硬要說的話。硬要說個明白的話。




沒有比他更不适合乾這些的人了。




迦爾納不僅戰鬥力超絕,也懂用兵和軍略。然而除此之外,迦爾納對普通的常事反而異常的低能。如果讓他去外交,一旦他犯了老毛病用他嘴笨的臺詞揭露對方的真心,那就只能導致災難和紛争了。




如果他說“我一個人去”的話,別人就算跪下懇求“求你了別這樣”也要拼死阻止吧。




和适合普通事務、但不适合戰鬥的我完全相反。




所以他才混跡市井吧。




而從這個現狀來看,原來如此不管怎麽看都是無業游民呢。




“但是,你卻在工作啊?”




“這個啊……我以前就一直想過一過這樣的生活。”




用自己的手賺取生活的費用,在和平的城鎮生活。這曾是我的夢想。




迦爾納沒有像庫·丘林、李書文那樣去往冒險之旅,大概也是因為隐隐察覺到了我的想法。




不過,迄今為止我都沒有注意到,迦爾納是無業游民來着。




緊盯着我的美杜莎似乎還在等我說話。




“……呃,我覺得這也挺好的。”




腦海中閃過許多臺詞,我最後說道:




“按我以前效忠的王的話來講,‘将軍和警衛、還有醫生和咒術師都是越閑越好’。迦爾納本來是将軍,我覺得他很閑的話,就說明現在的治安很好。”




“原來如此,确實有道理。”




我對美杜莎點點頭。




這些都是非常時刻的關鍵職業,所以在平時還是越閑暇越好。




先不說迦爾納,我是醫生兼咒術師,對這些道理有着切身體會。




像我們這般不涉世事的人忙得腳不沾地,絕對不會是什麽好現象。




“而且,我比較适應和平時期,那個人更适應非常時期。所以像現在這種和平的時期,我就很高興能看見那個人享受無所事事的時間。”




那個人的平穩,對我而言就是和平的象征。




就是因為這種觀點,我才沒注意到自己在工作而迦爾納卻是無業游民的現狀吧。




他是怎麽想的呢?




雖然應該不可能,如果他明明注意到了卻什麽都沒說,那我會非常沮喪的。




我給自己鼓鼓勁,不知不覺放開了環起來的手臂。




“總之——”




“總之?”




“我去準備食材了!!”




模仿了一下敬禮的動作,我沖進廚房。雖然察覺到美杜莎投來了涼涼的視線,不過事到如今說什麽都晚了,我姑且沒有太在意。




和平日一樣朝鍋伸手,準備像平日一樣開始工作的我,此刻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離這家店距離尚遠的街頭,有誰聽見了這段話。




“……原來如此。”




白發颀長的槍兵如此說着,不知朝何處去了。對此,我完全無從得知。




……




…………




………………




“是……去調查未知領域嗎?”




結束了今天一如既往的工作,我站在屋檐下問道。




正準備掀開簾子回家的時候,坐在對面店內的幾人忽然一個個湊了過來。




“正是,如你所知,月球上還有尚未明晰的領域。”




身穿新舊交接的青色日本巫女裝束、長着狐耳的女性,玉藻前說道。




“離這個都城最近的未知領域,忽然産生了強烈的反應。”




第二個開口的是裹着紅色華麗衣裝的金發可愛少女,尼祿·克勞迪烏斯。




“沒有敵性反應,但是因為太近了不得不在意,所以我希望迦爾納和Caster能去調查一下。”




第三個人,是身穿以白色基調為主的羽織、茶色頭發的溫和青年,盡管外表看上去柔和,但他其實是這月球上最重要的人物。




他是月之新王,岸波白野。




他既是之前的戰争中,玉藻前和尼祿皇帝的Master,也是拯救了月球及地球、以及一位小女孩的能人。




他被傾國的美女及美麗的皇帝兩人熱烈追求,甚至到了令人忍不住想這架勢是不是能夠登臨人類歷史的地步,但事實是這位超人般的大人怡然自得地過着他的每一天。




看見他們的時候,我忍不住想:月世界最重要的三人都過來了,究竟是有什麽事。




不過,這麽一聽倒是意外的平常,我忍不住做出沒神經的發言:




“你們說的我懂了……但是迦爾納不擅長偵察啊。”




“……啊,果然嘛?”




新王點點頭。




迦爾納只要是正面迎敵基本上是戰無不勝……不過這也是他的缺點。




總之,包含他遺傳自父神的神威在內,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經夠明顯的了。




再加上他自己也非常明白,把偵查和隐藏交給他人事情會進展得更順利。




“偵查的話,我還是和羅賓漢去吧?我也想觀察一下他的隐蔽技術。”




話音未落,我的後腦猛得挨了一擊。




“我說你啊!你這超級天然女!我們才不是這個意思啦!精神年齡都幾歲了給我懂啊!”




“等、等等!不帶用鏡子的吧!這不是神器嗎!”




我趕緊雙手夾住轉而從正面飛來的大圓鏡·玉藻前的寶具。




“這就是空手套白刃……?”




“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奏者啊。月球的呆瓜擔當靠印度組合就足夠了。”




我勉強夾着鏡子,聽到這段輕閑的對話。而鏡子前方的玉藻前,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告訴我她相當真格。




“怎麽回事啊你這人!哪有你這麽破壞自己機會的!雖然你本來就是享樂的千年京裏罕見的單純幸福氣氛全開的人來着!也就是說事到如今你不需要什麽加好感度的Flag了是嗎!”




更正,不是相當,她完全是動真格的。




“小玉,到此為止吧……”




“是啊。雖然我也希望你再打幾下,但是這樣下去事情就毫無進展了。”




玉藻前總算撤下鏡子,我嘆了口氣。我還沒遲鈍到需要她提醒的地步,不,倒不如說對方的意思是“你本來就該機靈一點”。




“……感謝新王和王妃們的關心,我們會仔細調查未知領域的。”




嗯,也就是說,“偶爾過過二人世界吧”,這真是道令人高興的命令。




沒在一開始就答應的我,看來确實是糊塗了。是和平的生活令大腦遲鈍了嗎?我稍稍有點不安。




新王點點頭,然後說:還有件事。




“那個啊,Caster認得阿蒂拉嗎?”




“當然,怎麽可能忘呢。”




曾一度毀滅地球文明的魔星威爾帕。而此刻在新王和尼祿皇帝身邊活潑地開始學習、生活的女孩子阿蒂拉,就是從中分裂的如同奇跡般的存在。




她另一個轟鳴地上世界的名字是神之鞭,也就是阿提拉大王。不過她認為這個名字不夠可愛,所以并不喜歡。




阿蒂拉就是這樣的女孩子,我也和她說過幾次話。




“嗯,就是阿蒂拉的事情,因為她變得太小了,所以平時沒怎麽讓她離開都城。”




“說起來……确實是這樣呢。”




“對吧?雖然我也很想讓那孩子去和她故鄉很像的草原區域玩一玩……不過我覺得,現在就讓她在我們不在的情況下和別人接觸,還是不大好。”




阿蒂拉是作為塞法盧的一部分降生的,不過她已離開了苗床,作為一個新的生命體而活在這個月世界。




雖然現在是小女孩的相貌,不過說不定會像普通的人類一樣成長。




而成長是需要刺激的。




所謂的刺激,就是接觸新的人和新的環境。




新王說:希望讓阿蒂拉多看看、多感受這些東西。




這麽一來,那孩子說不定也能在地上紮根。




“總之,有迦爾納和你在我就放心了。所以希望你們把阿蒂拉也帶去。”




“當然沒問題,不過——”




看着打從心底期待着阿蒂拉的将來的新王,我不假思索地開口道:




“新王就像是她的父親一樣呢。”




“是這樣嗎?啊等等哦,這麽一來母親不就——”




新王脫口而出的瞬間,兩只手緊緊地捏住了他的肩膀兩側。




糟糕。我因自己的失言而僵硬。




玉藻前和尼祿皇帝那連花兒也相形見绌的笑容正在他的兩肩上盛開,仿佛在威逼他說明到底誰才是母親。




我不禁在心中頭疼:真糟糕。




“……那個、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比較好呢?”




“現、現在吧?其實迦爾納和阿蒂拉已經在都城外等着了。”




看來事情進展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新王有些慌張地亮出套在指間的雷加利亞、月之王權的證明。




“那、那就一路順風!小心行動、然後平安回來哦!美杜莎那裏我會轉告的——!”




雷加利亞發揮了極小的權能,釋放了空間移動。




轉換就在轉瞬之間,在來得及說什麽之前我就化作了粒子,身體浮上空中,意識也模糊了。




結果還是阻止不了啊。我如此感嘆着,然後化作粒子飄向都城的上空。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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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太陽與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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