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9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9
度過“紅”之Berserker的襲擊,“黑”之陣營恢複了表面上的平靜。
但這也不過是大戰前的平靜,“紅”之陣營早晚還會來進攻的。
這次的聖杯戰争,“黑”方從一開始就擁有着勝利者才能得到的聖杯。“紅”方如果要得到聖杯,那就只能來進攻了。
Assassin想:有六騎Servant要來進攻還住着普通人的城鎮,達尼克和“黑”之Lancer真的考慮過要怎麽隐蔽戰鬥嗎?
還是說他們覺得只要能用聖杯抵達根源、只要能實現自己的悲願,毀滅一個城鎮也不足惜?
Assassin很讨厭“為了大義犧牲也是難免”的思想,可說到底,她也是很可能會引來毀滅的、十四騎英靈中的一個。
還有,正因為有十四位Servant,必須監督他們的Ruler肯定比這些Servant要忙亂得多。更何況Ruler不能用聖杯實現願望。
這場聖杯大戰,規模宏大到了Ruler都不得不出場的地步。
從Rider輕飄飄的說明來看,Ruler應該是只在聖杯戰争有可能歪曲世界和情況下才會現界……
“Assassin?”
襲擊翌日的夕陽。
Assassin一邊思考一邊走在尤格多米雷尼亞的走廊上,撞見從走廊的一角走出的“黑”之Archer,她慌忙打住思考。
“接下來有任務嗎?”
“正是。王要你去探查錫吉什瓦拉。”
上次,被任命為Saber後衛的Assassin和“紅”之Archer交戰了。
觀看了她的戰鬥的達尼克和弗拉德決定修正關于她戰力方面的評價,所以這次才命令她單獨去偵查錫吉什瓦拉。
潛入圖利法斯的“紅”之Saber主從也在向錫吉什瓦拉移動,交給Assassin的任務中也包含探查他們的動向。
和其他的“紅”方主從分別行動的Saber主從特地從圖利法斯回錫吉什瓦拉,一定有相應的理由才對。
Lancer對Assassin下令:雖然不知道“紅”之陣營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不能放任不管。
斥候是Assassin和Archer的分內工作,一想到自己的努力能使玲霞的重要程度上升,Assassin也有了乾勁。
雖然她完全不打算和“紅”之Saber正面戰鬥,畢竟那是她完全贏不了的對手。總之先看看樣子吧。
“我想你也知道,Saber是強敵。就算再怎麽樣也不要覺得有機可乘……”
Assassin平靜地回答沉默下來的Archer。
“當然。謝謝你的忠告,Archer。”
就在兩人朝各自的方向前進的時候,Assassin忽然叫住Archer。
“Archer,說起來Saber和他的Master怎麽樣了?”
Archer點點頭回答道:
“他們談過了,聽說他們以‘Saber在下次戰鬥中打倒敵方Servant’為條件達成了和解。”
“這是Saber告訴你的?”
“沒錯。”
為了隐藏真名和弱點,Master戈爾德禁止Saber說話,然後這種扭曲的主從關系導致的就是人造人少年的事件。
戈爾德不僅被Assassin和Saber兩位Servant反駁,還被Saber打昏了。
面對甫一醒來便為此發火的戈爾德,Saber直接以他的方式真誠道歉,并說了今後一定會在戰鬥中為戈爾德獻上勝利。
Archer說:戈爾德當然不可能完全消氣,可他才剛切身認識到“在兩騎Servant的目光下,他們魔術師不過是只能老實聽話的存在”,所以戈爾德才不得不收起怒火。
“他們也得向你道謝,如果當時你不在,Saber就要用自己的心髒去救人造人的少年了。”
“诶诶?!”
就連Assassin也不禁大驚,拔高了聲音。
褪下了無表情的面孔比Archer想象中還要年輕。
“不過正是因為你把寶具分給了他才沒有釀成大禍,戈爾德殿下大概也是感謝你的。”
聽罷,Assassin含糊地聳聳肩,向Archer行了一禮後便離去了。
Archer目送着Assassin,一直到嬌小的身影出了門、靈體化消失。
說到錫吉什瓦拉,那是玲霞和Assassin曾經逃出的城鎮。
以靈體化跳躍在城鎮的屋頂間,Assassin想道:真沒想到還會回去。
和尤格多米雷尼亞敵對的、魔術協會的魔術師們就潛伏在這個城鎮。
而Assassin避開他們潛入這個城鎮,為什麽會容易到這個地步呢?“紅”之Assassin的警戒網應該不會這麽簡單才對。
而她就得逃過這個“紅”之Assassin的警戒網,并在此之上探查“紅”之Saber的動向和城鎮的狀況。“黑”之Lancer和達尼克又理所當然地給Assassin下了高難度的命令。
但即便如此,Assassin還是使用咒術觀察城鎮的氣息。
然後,她在查找魔力的流動的時候,在附近發現了魔術協會的魔術師們的據點,Assassin悄悄朝那兒前去。
同時靈體化并遮斷氣息,Assassin潛進了一間普普通通的三角屋頂的民家。排除侵入者的陷阱也沒發動,Assassin溜進魔術師的工房時,在那兒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東西。
——這是?
她看見的是:工房的椅子被昏黃的燈光襯得發暖,而椅子上坐着的魔術師呆然地看着虛空。
魔術師的眼神空虛,甚至連Assassin實體化了都注意不到,自顧自地不停嘟囔着。就算Assassin在魔術師眼前揮了揮手,魔術師的眼球也完全沒有轉動。
——這不正常。
如此判斷着,Assassin出了魔術工房,然後又發現其他的魔術師的家,她接着朝那個方向前去。
這個工房也是同樣,而再下一個工房也是一個樣,屋裏只有身為工房主人的魔術師形同廢人般的身影。
——詛咒嗎,還是說是……毒?
如果說到毒的話,Assassin率先想起的是那個危險的、将玲霞帶往滿是毒的房間的Master、以及他的Servant。
如果是那個女王般的“紅”之暗殺者,很可能會用毒讓魔術師變成廢人吧。
但是,這也太奇怪了。
那個四郎神父和協會應該是協力關系才對,而他為什麽要對身為同伴的魔術師們下毒?
——四郎神父背叛了協會?
可是,“紅”方應該還有其他屬于協會的Master吧,他們也是魔術協會派來的魔術師們的合作者,Assassin不認為他們會放任城鎮裏的魔術師們淪為廢人。
在萬能的許願機這個獎品面前,也不是不可能因欲望而蒙蔽眼睛、從而導致這等結果,但是怎麽會有人在戰争的序盤就将協力者連根拔起呢?
——如果說四郎神父和那個Servant是在獨斷行動,那其他的Master們又在做什麽?
——難道說,他們已經是無法出手的狀态了嗎?
那這麽一來,唯一的理由就只能是“合作的魔術師們對四郎來說已經沒用了”,因此和魔術協會的聯系對他而言完全是礙事的包袱。
哪怕是以清廉為宗旨的聖職者,他想得到聖杯的話肯定能乾得出來這事,更何況他還差點給玲霞下了毒。
——這麽說的話,四郎神父就這麽想要聖杯嗎?
Assassin保持着靈體化,站在足以望盡城鎮的時鐘塔上。
但是Assassin也無法做出決斷。
Assassin雖然也猜想過“紅”之陣營并不團結,但沒想到錫吉什瓦拉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毫無疑問,這事必須報告給“黑”之Lancer。
Assassin甩甩頭:那剩下的任務還有一個。
去找“紅”之Saber及其Master。Assassin跳下地面,在石板路上行動起來。
……
…………
………………
“紅”之Saber的真名是莫德雷德。
而Master是魔術協會雇傭的無所屬死靈魔術師,獅子劫界離。
給華麗的亞瑟王傳說拉下帷幕的叛逆的騎士、和粗犷的魔術師不可思議得非常合拍,現在已經構建了及其良好的關系。
他們拒絕了“紅”之Assassin及其Master共同作戰的邀請,而是選擇單獨行動。獅子劫和Saber不相信那兩個挂着可疑的笑容的人。
和某暗殺者主從不同,“紅”之Saber主從有着足以單獨行動的實力。
他們雖然潛入了圖利法斯,但卻沒能聯系上作為支援人員、潛入錫吉什瓦拉的協會的魔術師們,所以他們才不得不折回錫吉什瓦拉。
“這是第五個了。”
走出魔術師的家,獅子劫嘆息道。
他和Saber找到的魔術師都喪失了活動能力,眼神空虛、半張着嘴不停地嘟囔意義不明的話,甚至對獅子劫和Saber的到來毫無反應。
獅子劫和Saber已經走訪了五個魔術師的據點,每個都是這幅模樣。如果所有潛入這個城鎮的魔術師都成了這幅狀态,那沒人聯系獅子劫也說得通了。
“怎麽樣,Master?那些家夥的不對勁是因為‘黑’嗎?”
“也不是沒可能……Saber,你怎麽看?”
穿着現代服裝的年輕美少女,Saber聳聳肩肯定道:
“那個‘紅’之Assassin很可疑。那個女人的話,下毒也不奇怪。”
“是嗎……你有什麽根據?”
“我的直覺。”
回想起黑衣的女Assassin面向自己的、那如同絢爛的毒花般的笑容,獅子劫覺得自己說不出否定的話。
如果這是她乾的好事,那Assassin的Master四郎恐怕也參與其中了。
“嘁,Assassin怎麽都這麽偷雞摸狗的煩死人了!”
Saber走在獅子劫身邊焦躁地罵道。
“唉,畢竟是Assassin嘛。哪有正面作戰的暗殺者啊?”
Assassin這個職階被需要的只有偵查、斥候和暗殺Master的能力。盡管Assassin是Master最得警戒的Servant,但對Saber來說也不過是雜魚罷了。
“話是這麽說,但我就是不爽!”
看着發火的Saber,獅子劫想:這還真是沒辦法的家夥啊。不過他并不讨厭Saber這種橫沖直撞的思考方式。
如幼師般低吼的Saber,視線在這時忽然銳利起來。
“……Master,有人在看我們。”
“使魔嗎?”
Saber沒有回答獅子劫,只是以手示意他保持安靜。
Saber掃視了一圈周圍,最後不慌不忙地将視線落在了一家民房上。在那裏,一道人影以獅子劫可見的速度由光粒凝成了人形。
風将那道人影身披的灰鬥篷吹了起來,逆着月光站在屋頂的那個、毫無疑問是Servant。
Saber舉起實體化的劍擋在獅子劫面前,不過灰色的人影并沒有什麽反應,可是獅子劫能從鬥篷的深處感覺到那個Servant的視線。
獅子劫想:“黑”之Saber是使用大劍的劍士,和這個人影不一樣。Lancer是弗拉德公,所以不能在這裏現身,那麽應該是Archer吧?
“你這家夥,是‘黑’的Servant嗎?”
“正是。那你們就是‘紅’之Saber及其Master吧。”
是用了什麽魔術嗎?明明距離這麽遠,Servant澄明的聲音卻聽得很清晰。
獅子劫攔住恨不得立馬飛奔出去的Saber,然後向那個Servant發問道:
“城裏的魔術師們都沒神智了,這是你們‘黑’搞得鬼嗎?”
影子般的Servant沉默了一下,然後慢慢搖了搖頭。
見此,獅子劫放下攔住Saber的手。仿佛解開鎖鏈的餓狼一般,Saber收束起周圍的魔力。
屋頂上的Servant看着Saber,平靜地低語道:
“既然你向我問這個問題,就說明那些魔術師的慘狀與你們無關。那也就是說,是其他的‘紅’乾的。”
“不過這些事,和現在就要死在這裏的你——已經沒關系了!”
伴着怒號,Saber放出魔力以炮彈般的騎士襲擊而來。
灰色的Servant力圖躲避,但Saber的速度更快。
Saber的大劍從Servant的肩膀砍到腰,将這道人影撕裂,但下個瞬間人影便黯淡了。
“幻術……?!你這家夥是Caster嗎?!”
幻術什麽也無法回答,只是伴着玻璃破碎般的脆響四分五裂。
閃閃發光、如同耀眼的雪花般的幻影降落在Saber的周圍,Saber舉着劍警覺地掃視四周。
“知道這些就夠了,告辭。”
但是,聲音是從獅子劫的背後響起來的。
Saber看向獅子劫的方向,小巧的人影正站在道路隔絕的建築物上。
是從一開始就是幻術呢?還是從途中切換的呢?Saber和獅子劫是不可能看穿的。
“你這——!”
意識到自己受到了欺騙,Saber大怒。
Saber立刻轉身朝屋頂上的人影以炮彈般的速度沖去,但灰色的Servant更快地放下了手,釋|放的青色火焰打在獅子劫的腳邊。
火焰一瞬間就熄滅了,但Saber明确地意識到“下次會毫不留情地攻擊Master”的沉默的意志,嘁得咋了下舌。因為她判斷出比起自己砍死那個Servant,對方放出的火焰殺死獅子劫的速度會更快。
同時,灰色的Servant的輪廓也暗淡了。
“要逃嗎,‘黑’之Servant!”
即使面對獅子劫的挑釁,灰色的Servant也如同機械人偶般沒有任何表示。
然而,就在灰色的Servant即将溶解于黑暗的剎那。
Saber他們的背後,聳立在城鎮的高聳時鐘塔上,爆發似的聚集起大量的魔力。
獅子劫和Saber、以及灰色的Servant的視線都不得不轉向那個方向。
轉頭的Saber以超人般的視線捕捉到時鐘塔上站着的是個颀長纖瘦的青年,那恐怕也是Servant。
是“黑”方的援軍嗎?Saber将視線轉回灰色Servant的方向,但不知為何屋頂上的Servant停止了靈體化,凍結似的僵住了。
“——到處都是空隙啊!”
伴着怒號和魔力放出,Saber徑直朝灰色的Servant砍去。
直到快要砍到了才反應過來的Servant趕緊朝一旁閃去。
但是Saber的攻勢要快得多,橫砍過來的劍将遮着Servant的臉的兜帽以及肩膀一起砍裂,一時間血花飛濺。還稱得上年幼的女性的臉露了出來。
女人的臉因受傷而扭曲,她的右手一閃放出冰之箭。
但持有高等級對魔力技能的Saber對這貧弱的魔術嗤之以鼻,繼續突進,可随機她就被冰箭打中、被這意想不到的力量打飛。Saber想不到的是,這個女性Servant使出的不是魔術,而是咒術,是面對對魔力這個技能也不會減弱的物理性攻擊。
但即便如此,最優的Saber也沒有完全停止突擊,Saber高高地揮起劍,下一擊眼看着就要降下。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足以殺死這個女性Servant了。然而,從背後襲來的殺氣令Saber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女性Servant趁此機會跳下屋頂,消失在小巷的暗處。
“靠!!”
Saber的怒吼響徹了整個城鎮,但女性Servant的氣息已經無跡可尋了。
而那個放出殺氣的、站在時鐘塔上的Servant,回過頭來的時候也不見了。
看來,那個青年Servant也只是以殺氣來引開Saber的注意力而已,他不打算和Saber戰鬥。
就在Saber考慮要不要追的時候,下方傳來獅子劫的喊聲,于是Saber跳下地面。
“跑掉了嗎?”
“啊啊,給那家夥來了擊狠的,但是沒殺掉。”
Saber憤憤道,獅子劫聳了聳肩。
“算了,今天我們就撤吧。”
Saber也對獅子劫的話表示同意。
而對那個一度戲耍了自己的女性Servant,她的心中仍然沸騰着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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