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18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8
她看見了從左揮來的利爪,要把自己的腦袋碾碎。
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Assassin用左手護住頭全力向後跳去。
吸血鬼瞄準頭部的利爪掠過手腕,僅僅是掠過而已就令腕骨粉碎、皮開肉綻。
如果不是用咒術屏蔽痛覺,恐怕就要疼得滿地打滾了。
一邊壓着手臂一邊擡起頭,Assassin清晰地看見了那個怪物的長相,她揚起尖叫似的聲音:
“Lancer?!”
“黑”之Lancer弗拉德三世雖然冷酷,但是位崇高威嚴的執政者。所以Assassin盡管不被重用,仍當他是位高貴的Servant。
眼前穿着破碎的黑色貴族服裝、滿眼充血的怪物,确實長得像Lancer。然而,氣息有着令人絕望的不同。
——那個,不是Lancer。
在Assassin明白這一點的同時,吸血鬼再度襲來。
沒有空閑治療手腕,Assassin急忙把劍擋在頭上防住吸血鬼的利爪。
高亢的聲音響起,削鐵如泥的利爪已逼到了Assassin的鼻尖。
視野的一端裏吸血鬼将腳後撤,下個瞬間Assassin便被踢飛,扣到了牆壁上。
Assassin的身體就這麽穿過走廊的牆壁,摔在大廳似的圓形房間。
疼到無法呼吸的沖擊席卷着全身,眼前也越來越黑。
Assassin喘着粗氣就地一轉,躲過Lancer跳過來碾向頭部的一擊。被踏到的地板粉碎了,碎片也撞到了Assassin,費了好些力才得以躲開。
Assassin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吸血鬼嘲笑似的化作了霧。
而就在Assassin露出空隙的時候,霧再次成形。
在她逃跑之前,吸血鬼捏住她的脖子提了起來。
“————啊。”
喉嚨緊閉呼吸停滞,劍也從手中滑落。
在明滅的視野裏,她看見吸血鬼的手腕向後抽,随即明白過來這是要挖出心髒。
這種死法,嘗一次就夠了。
即使用力擊打手臂,吸血鬼臺鉗似的手勁也半點沒有松緩。在模糊的視野中,Assassin兩手抓住吸血鬼的手腕,用全力放出青焰。
“啊啊啊啊啊啊!”
在極近的距離下燒着手腕,即使是吸血鬼也不得不扔下獵物。
Assassin一邊咳嗽一邊試圖後撤,然而腳卻被吸血鬼放出的木樁釘在了地上。
為了拔出釘在腳上的木樁,Assassin的動作變慢了,因而無法迅速對吸血鬼的攻勢做出反應。
吸血鬼的利爪朝着Assassin的心髒穿刺而去,即便如此她仍未任命地閉眼。
然而忽然之間,遠處飛來的炎槍把吸血鬼打飛出去。
……
…………
………………
忽然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反應過來的時候迦爾納已經甩開了聖女、甚至以遠超己方騎兵的速度沖了出去。
他一邊放出着火炎一邊奔跑着。在他的前方,嬌小而纖細的人影被扣住脖頸舉了起來,和吸血鬼比起來那道身影太過脆弱。
在迦爾納判斷能否趕上之前,小小的身影放出火焰落到地上。灰色的人影試圖從吸血鬼身邊逃脫,但腳卻被木樁釘在地上無法移動。
甚至連一聲驚叫也沒有,Assassin努力拔着木樁,而這時吸血鬼開始攻擊了,同時迦爾納扔出了槍。
槍準确無比地命中了獵物,然而吸血鬼瞬間化成了霧,從而撿了一條命。
來不及一一确認這些,迦爾納趕到Assassin身邊,她的手腳上都在流血。
Assassin一邊抑制着不住咳嗽的喉嚨、撿起劍站起來,一邊伸手攔住了要查看傷勢的迦爾納。
“我、沒事。”
“這哪算沒事……歸根結底你為什麽要和那東西戰鬥。”
“是、那邊先——閃開!”
橙色的火焰還在燃燒自己的半邊身軀,Assassin推開迦爾納,兩人從吸血鬼揮來的利爪下逃過一劫。
吸血鬼露出獠牙斬向手上沒槍的迦爾納,而這時“紅”之Rider阿喀琉斯攻到了吸血鬼身後,吸血鬼再度化霧逃開。
“嘁!”
在咋舌的阿喀琉斯身後,以Ruler為筆頭的Servant們相繼趕到。
Ruler貞德再度望向弗拉德。
他正不快地、如亮出獠牙的野獸般低吼着。
她不認識作為“黑”之Lancer的弗拉德,也無從知道他再也無從實現的悲願。
盡管為弗拉德的下場感到空虛與悲哀,但作為司掌聖杯戰争的Ruler,她必須在此打倒曾經身為崇高的英靈的某個人。
Ruler亮出手臂,高呼道:
“以Ruler貞德·達路克之名下令——聚集于此的Servant啊,打倒曾為弗拉德三世的吸血鬼!”
銘刻于Ruler手臂上的令咒在發光之後消失了,Servant們感覺到一股嶄新的力量湧了上來。
“Assassin,你退下!”
Assassin聽從“黑”之Archer喀戎的指示向後撤回,與此同時Saber揮着巴爾蒙克朝吸血鬼突進。
被斜砍到的吸血鬼正欲化霧逃跑,但迦爾納放出的火焰阻攔了他。然而,迦爾納手上還是沒有槍。
Assassin的眼睛捕捉到迦爾納滾到地上的槍,她朝吸血鬼旁邊全力沖刺,撿起槍朝迦爾納扔去。
“謝謝。”
“不客氣,但是、剛剛……謝謝你。”
說罷了Assassin後撤到阿塔蘭忒和喀戎的位置。
“你沒事吧,Assassin?”
“沒事,但是Archer,那個真的是——?”
“……沒錯,是領主。他已經救不回來了,必須得打敗他才行。”
Assassin的臉色變了,喀戎沉痛地點點頭。
即便如此他們扔拉起弓,瞄準吸血鬼。
同時被八騎Servant讨伐的吸血鬼,此時完全陷入了劣勢。每當他想化成霧逃跑,迦爾納和Assassin的火焰就将他包圍得毫無逃走的機會。
即使使用怪力,Saber和Rider兩位英雄巧妙的配合也令他無法突破。
吸血鬼的表情已經明顯的變焦躁了,認準時機,Ruler準備開始淨化詠唱。
“什——”
突然得沒有一點前兆,“紅”方的Servant們氣息忽然衰弱下去。
三騎Servant膝蓋着地,Assassin被此事引走了注意力。
疾馳的吸血鬼把Assassin撞得朝Ruler的方向飛過去,兀自朝着走廊、朝着有聖杯氣息的方位去了。
“等等!”
喀戎、齊格飛、Ruler奔了出去,Caster操縱起魔偶。
但是Assassin無法立刻站起來。
魔力不是無限的,況且她的耐久值也不高。就算傷口都痊愈了,此刻也到了極限。
剛才都是在靠Ruler的令咒在行動,可一旦令咒的效果消失就真不知道會如何了。
“喂Assassin,你稍微退後點,你被吸血鬼打得元氣大傷了吧。”
重新站直的Rider眯起眼說着,抓住Assassin的手臂朝迦爾納推去。
“Ri——”
“現在不是在合作嗎。”
丢下這句話,Rider提起槍朝吸血鬼追去,“紅”之Archer也聳聳肩追了過去。
落在末尾的迦爾納和Assassin對視一眼,也跑了起來。
縱然知道他們還在追趕吸血鬼,但Assassin的心中還是稍稍湧現了些許溫暖。盡管只是一小會,她有一種回到了從前的感覺。
Assassin甩甩頭,讓自己跟上前方的七騎。
被Servant們追趕的吸血鬼不顧一切地在走廊狂奔。
他的腦袋裏除了“到聖杯那裏去”已再也沒有別的念頭。哪怕聖杯只吸收了一騎Servant,但此時顧不上那麽多了,只能強行啓動聖杯。
沒能迅速地結果Assassin真是致命的失誤。
甚至連自己為什麽要對聖杯如此執着都已不記得,吸血鬼只是一味地奔跑着。
為了燃燒他,“黑”之Assassin在走廊發射魔術炮擊,然而吸血鬼專注于再生腳部,這一絕技化解了Assassin的魔術炮擊,反而使得Ruler等人的腳步被迫延遲。
即便如此,耐久值超群的齊格飛絲毫不顧忌魔術炮擊,直接沖過去拿巴爾蒙克将吸血鬼釘在地上。
而喀戎的箭封住了吸血鬼的四肢,讓他無法變成霧。
Ruler趕到吸血鬼面前,以對神獻上祈禱時的靜谧表情将手抵在他的額頭上。
“‘黑’之Lancer……不,無名的怪物啊,現在就來淨化你。願你的靈魂能安寧地前往神之所在。”
Ruler的嘴唇吟唱出朗朗聖句,被尊為聖女的救國少女的話語淨化了吸血鬼,給他了一個乾脆的了斷。
吸血鬼的掙紮伴着祈禱越來越弱。
伸向聖杯的手失去了力氣,咚得垂到地上。怒吼也越來越小,幾乎成了啜泣般的聲音。
看着這副模樣,追來的Servant們甚至沒有出手,而是沉痛地見證這一幕。
“——願你的靈魂能夠安息。”
伴着Ruler的話音落下,吸血鬼溶解了。連一根骨頭的碎片都沒有留下,唯有巴爾蒙克和幾支箭如墓标般刺在地上。
誰也沒有說話,所有人都望着這幅光景。
——這時,寂靜的空間響起了腳步聲。
連接着聖杯的房間慢慢敞開房門,走出了一位少年。
“紅”方的Servant們和Assassin看到那張臉,紛紛瞪大了眼睛。
“吸血鬼……不,達尼克的怨念所化的怪物消失了麽。不過聚集了八騎Servant,這也是當然的結果。”
少年,四郎自言自語似的低語着。
Ruler比所有人都率先察覺:他的氣息不屬于人類。
“你……難道是,Servant!”
“第十六個……Servant嗎?!”
聽到Ruler和齊格飛的話,四郎搖搖頭。
“不,我是在第三次聖杯戰争中被召喚的,是第一名Servant。嚴格來說第十六名Servant是你,Ruler貞德·達路克。”
四郎頓了頓,把袖子卷了起來。
在那裏,是超過十枚的刻印,看着“紅”方的Servant們全員份的令咒,所有人都不禁咽了下喉嚨。
“……四郎神父,你對‘紅’方的Master們做了什麽?”
寂靜的氣息中蘊含着憤怒,Assassin發問道。
四郎看向明顯發怒了的Assassin、以及在她旁邊以銳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紅”之Lancer,視線有一瞬間不可思議地游移了一下,随即又像找到了焦點似的微笑起來。
“原來如此……無名的Assassin,你是以這種方式發怒的人啊,真是如傳聞一樣的Servant。”
“少廢話快回答!你這混蛋對我們的Master做了什麽!”
阿塔蘭忒拉起弓怒吼道,但四郎的微笑并未瓦解,在他的身旁“紅”之Assassin賽米拉米斯也忽然現出了身影。
“沒什麽,盡管放心。你們的Master都在沉睡,沒叫醒他們就是慈悲了。”
“……你下毒了吧,就像要對我的Master做的那樣。你利用幻覺讓他們讓渡了Master的權利嗎?”
賽米拉米斯聳聳肩。
“你還真是個到哪都能找麻煩的家夥啊……要是死在那時候的話就不必這麽麻煩了。”
賽米拉米斯憐憫似的說着。
Ruler僵硬着表情,紫水晶般的眼睛朝四郎望去。
“那麽,她說的是真的嗎?‘紅’之Servant的Master,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嗎?都做到了這個地步,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天草四郎時貞。”
盡管被Ruler揭示了真名,四郎的微笑也沒有收斂
就像是等着這個問題似的,他回答道:
“明知故問,我的目的是全人類的救濟,貞德·達路克。”
看着展開雙手、郎朗宣言的四郎,Assassin的臉色愈發嚴肅了。
她在那個混沌的戰場上,就已經從四郎那裏聽過了他的願望、以及實現的辦法。
但是,那方法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所以那時候Assassin回絕了四郎的邀請,現在也沒有反悔的打算。
“這話先打住,我可不記得我同意過易主。雖然不至于合作,不過你現在如果要我去和‘黑’方厮殺我肯定是不乾的。”
阿塔蘭忒直到現在還在試圖射穿四郎的咽喉,阿喀琉斯一邊阻止着她,一邊毫不留情地說道。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但是,我也有不可退讓的事,特別是Ruler,你在此事上将成為我最大的障礙。”
Ruler舉着旗幟,靜靜地與四郎對峙。
無論理由如何,他已經很大程度的違反了聖杯戰争的規則。身為Servant卻在聖杯戰争中使役奪來的Servant、通過這種手段實現自己的願望。
幸好“黑”之Saber、Archer、Caster、Assassin肯定和四郎是敵對的,“紅”方的Servant們除了賽米拉米斯之外都沒有要聽從四郎的跡象。
現在被逼到絕境的人是四郎才對,然而Ruler從依舊展露着聖人般微笑的他身上感覺到了不對勁的氣息。
“話說回來,‘黑’之Caster阿維斯布隆,我有一個提議。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你有意加入我們這一方嗎?”
“……為什麽要問我?”
稀世的魔偶使役者的表情隐于面具之下,無法窺探。
“那我就反過來問你吧,就這樣在‘黑’方陣營待下去,你真的能實現你的願望嗎?我可以斷言,你加入我們一定能實現願望。因為你要實現願望所需的‘材料’,在加入我們之後一定能得到。”
阿維斯布隆沉吟了一下,把手指拖在了下巴上。
看他這樣子,Assassin切實地湧起了不祥的預感。說起來,他本來是要把亞修當做魔偶的材料的。
這麽一來,材料就是——?
沉默之後,阿維斯布隆聳聳肩若無其事地說道:
“……确實,待在‘黑’方我很難得到希望的東西。”
話音剛落,他随從的魔偶就把他搬到了四郎的面前。
“好吧,我和你契約,四郎·言峰。但我有個條件,不要對我的元Master羅歇·福雷因·尤格多米雷尼亞出手。”
“Caster……你難道……!”
喀戎的臉色變了。
不顧喀戎等人,Caster在魔偶的守衛下冷淡地握住了四郎的手,結成了新的契約。
“我不會道歉的,結果我還是更重視我自己的願望。那麽失禮了,我必須回城塞一趟……Master,你不介意吧?”
“不。你能實現你的願望就好。”
Caster低語了一聲:那就好。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大量的魔偶湧入房間,趁“黑”之Servant們對付他們的時候,Caster破壞房間的天花板、抓住飛空型的魔偶離開了房間。
“Assassin,請你快把Caster的事告訴城塞裏的Master!”
Assassin本欲遵從正在射箭的喀戎的指示,但她發現念話無法連上。
再看見賽米拉米斯的笑容,看來在她的領域裏可以輕易地妨礙念話。
“哎呀,怎麽了大賢者?你的話,應該知道那個Caster的魔偶是怎麽做的吧?不過你們能不能趕上可就難說了。”
喀戎和齊格飛都肅起臉。Assassin雖然不知道Caster的魔偶裏是什麽,但看他們的臉色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先撤退吧,回城塞去。”
齊格飛對喀戎的發言贊同地點頭,他揮着巴爾蒙克把魔偶圍成的牆壁打出個缺口來。
“黑”方的Servant們和Ruler一一穿過這個缺口。
Ruler雖然想留下來,但在沒有“黑”方人員在場的情況下,她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她最後朝四郎回過頭,在凝視了一眼他透徹的眼神後,繼續撤退。
“Assassin,要走了!”
聖女拉起和她同樣,在一瞬間回過頭的暗殺者。
來不及确認暗殺者的眼睛在看什麽,Ruler奔向了米雷尼亞城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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