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1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4
稍稍倒轉一下時間,回到大統王的會客廳開始混戰之前。
城門前,舉起長|槍的迦爾納和架出巴爾蒙克的齊格飛相互對峙着。
只要任何一方稍有動彈,戰鬥便會立即開始吧。緊張感在四周彌漫,就連機械化士兵都選擇遠離這兩個人。
剎那間,城中的某處傳來了物體崩壞的轟鳴。以這聲音為號角,迦爾納和齊格飛開始了激戰。
迦爾納将槍自下往上挑起,齊格飛以中盤架住巴爾蒙克擋住長|槍,将槍彈開去。
僅僅是力量的餘波,就讓土層翻騰起來。
當然不能任由武器受到壓制,迦爾納回轉槍頭,用槍杆錘向齊格飛的頭頂,而齊格飛單手揮出劍截斷了長|槍的攻擊。這是以頑強著稱的齊格飛才能達成的壯舉,普通人這麽乾的話絕對會導致手腕粉碎性骨折。
此時齊格飛的力氣也無法用在抑制槍上了,迦爾納收回長|槍,和他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齊格飛也往後一跳,雙方的距離更遠了。
“這般與你戰鬥是第二次……不、第三次了啊。”
沒有分毫撤回巴爾蒙克的打算,齊格飛開口道。迦爾納也擡起槍點頭。
“正是。可是無論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我們都沒有分出勝負。”
“啊啊。雖然想與你拼死一搏,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迦爾納和齊格飛若是全力以赴,這座城堡就要報銷了。他們兩人都明白這一點。
即使Servant們、還有瑪修保護的白鬥沒事,機械化士兵和普通士兵們也不可能毫發無傷。正因為他們都是大英雄,所以不可能全力交戰。而且,此時此刻侵入城堡的迦勒底一行人中,特別是羅摩和斯卡哈,也肩負着同樣的理由。
迦爾納想起數日之前的戰鬥,感嘆:人生本就不是如意的。然後他立刻讓意識回到戰鬥上來。
這個屠龍者可不是他分心就能戰勝的對手。
停止動作、簡短的交談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槍與劍之間再度迸發出駭人的火花。
斬擊、突刺、揮彈、飛踢、以及魔力放出之炎。
使出了以上所有的招數,迦爾納和齊格飛一邊破壞着四周一邊如火如荼地戰鬥着。
兩人不知交戰了多少個回合之後,城中傳來一聲比一聲更響的轟鳴。
在士兵們為城堡中的轟鳴而驚叫的時候,城堡的一面牆壁自內部拍飛出來。
瓦礫如雨般落下,迦爾納和齊格飛各自拿着自己的武器後撤。
就像是大炮發射出的炮火一樣,Caster和海倫娜從城堡上的洞口中飛了出來,投向虛空。兩人伴着瓦礫,如旋轉的風、如飛舞的葉,回旋着往下落,就在她們即将着地的瞬間,雙方同時放出風力安全着陸了。正好就降落在對峙的迦爾納和齊格飛中間。
“吓我一跳!”
海倫娜像個上發條的人偶一樣彈跳而起,Caster甩甩頭,伸伸四肢确認了一下身體狀況。
“真是被誤傷得徹徹底底啊。”
Caster撿起海倫娜被打飛時落在地上的帽子,拍掉上面的灰後再遞給海倫娜。然後Caster仰起頭,看向城堡、準确的說是她們被打出來時造成的大洞。
“謝了Caster。哎呀,這不是齊格飛和迦爾納嗎?”
“……你又降落在不得了的地方了。”
齊格飛收起巴爾蒙克,向海倫娜發問:
“……抱歉,能問下現在的狀況怎樣了嗎?”
“也沒怎麽樣。弗洛倫斯和羅摩在狂揍愛迪生呢。”
會客廳裏,迦勒底方和西部共和國方的交戰過程中,海倫娜和Caster原本在進行魔術師和咒術師間的正面交戰。而那時,羅摩釋放的微型梵天法寶(Brahmastra)和南丁格爾的鐵拳打中了愛迪生,他被打飛出去。
魔術和咒術接住了他巨大的身軀,但筋力不夠的兩人卻被沖擊的餘波擊飛、撞破城堡的牆壁落到這裏。
“現在應該已經分出勝負了。”
“也是啊,愛迪生大概已經被弗洛倫斯治了。話說,竟然在室內發射梵天法寶,那個王子大人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羅摩閣下應該已經手下留情了。”
“這不是廢話嗎,真是的!梵天法寶至少不是能在室內用的武器吧!”
“在室內放電也沒什麽區別吧?而且,我們不也轟隆轟隆的互相攻擊過嗎?”
“啊——被你這麽說我也無法反駁。”
重點不知道歪到哪去了,在海倫娜和Caster不找邊際的對話中,戰場的緊繃空氣在不覺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就是這麽回事,齊格飛、迦爾納,你們的戰鬥要暫時打住了。先回屋子裏去吧,抱歉啊。”
“……我無所謂。”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海倫娜收起魔導書,迦爾将讓槍消去,齊格飛撤下巴爾蒙克,Caster也将自己的劍收入鞘。
“總之,先回會客廳去吧。”
“好吧,在這裏等也無濟于事。”
四人登上城牆,從大開的洞口回到會客廳。
在會客廳中,愛迪生不知為何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機械化士兵的機油和零件撒了一地。迦勒底一行人就站在他們旁邊。
“……Master,那個、這是怎麽回事?愛迪生閣下為什麽變成了翻白肚皮的死魚?”
“啊、Caster和迦爾納!幸好你們沒事。那個,是南丁格爾——”
白鬥指着愛迪生說着:在Caster和海倫娜被打飛之後,陷入絕境的愛迪生正要喝下可疑的藥,這時南丁格爾對他大吼“你就是因為總是使用這種不合理的方式戰鬥,才會輸給和你同為天才的尼古拉·特斯拉!”話音剛落愛迪生就厥倒了。
“這樣啊。看來對愛迪生而言,這句話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唉,這也是當然的嘛。”
“雖說我很感謝你們沒讓他喝下可疑的藥,我也知道你們是在治療……但是你們能不能手下留情一下?”
海倫娜無奈地垂下肩膀,齊格飛也抱歉地垂下眼簾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愛迪生戰戰兢兢、痙攣着撐起膝蓋,站了起來。
“別擔心海倫娜君,齊格飛君。但是我已經到此為止了。”
“我看也是啊。不過,你不是也和羅摩衍那的英雄與鋼鐵護士長奮戰了一番嗎?”
“感謝你的安慰——我承認,我确實稍微走岔了路。”
愛迪生把自己的錯誤稱為“稍微”。看着這樣的愛迪生,Caster的某種浮現出某種懷念的神色。
“确實……很像啊。”
“是啊,我也明白齊格飛為何會對他施以援手了。與世界為敵的發明王竟然和舊友的身影重疊了……這也是身為Servant的宿命嗎?”
“這不是宿命,至少應該說是福分吧。難敵大人會嘆氣的喔?”
在Caster和迦爾納講悄悄話的時候,愛迪生等人和白鬥、南丁格爾他們的談話也在繼續。
也算是在他們的預料之中,愛迪生等人和迦勒底為了對抗凱爾特,決定共同奮戰。
對于凱爾特完全沒有任何交涉的可能性,這場戰争只有輸、贏兩個選擇。既然西部共和國和迦勒底都無法單獨戰勝凱爾特,那麽兩者結盟也是必然的。已經沒有必要再相互争鬥了。
Caster想:為了今後的互相信賴,這場戰鬥也并不是沒有意義的,倒不如說是必要的。
畢竟無法信任的同伴比敵人要棘手百倍。
目前暫時沒有對抗凱爾特的具體方針和計劃,不過即便如此,只要大家一起想總會想到辦法的。白鬥說着,和愛迪生緊緊地握了握手。
“不由國王一人決定,而是由衆人一起決定嗎?這就是共和國的本色吧。”
因反抗國王的暴|政而成為英靈的羅賓漢,以打量稀奇東西的目光注釋着交涉。
“由諸多國家的諸多人民集合而成的國家,E Pluribus Unum(合衆為一)嗎?确實,見證這般國家的建立,也是成為Servant的福分吧。”
終其一生只效忠一位王、并以其性命為憑證終結了長年戰争的射手,仿佛瞭望着萬裏無雲的晴天,暢快地說道。
在他們的守望中,愛迪生任命白鬥為美利堅西部共和國副大統領,然後立刻轉過來宣布拯救世界會議現在召開。
愛迪生這般舉止卻不令人感到不快,也并不令人覺得他傲慢,反而令人心生好感。Caster想道:也許是因為愛迪生的品德吧。
如果不是在這個天花板到處是洞、紅絲絨沾滿灰塵、牆壁洞口大開的房間就更好了。不過,現在就不要多說什麽了,畢竟在牆上砸出洞口的不是別人就是Caster和海倫娜。
就這樣,海倫娜的使魔搬來了與人數相同的座椅和長桌,臨時塞上了牆壁上的洞,會議便在這勉強能待的環境裏開始了。
“那麽各位!我重新宣布一次:拯救世界會議現在開始!”
愛迪生坐在議長的位置上大聲宣言道。伊麗莎白以沖天的氣勢舉起了手:噢!
“全員進軍開戰!就是這個吧!”
真是單純明快的提案。
可是,能這麽做的話愛迪生和迦勒底早就進攻了,就是因為不能這麽進軍他們才會結盟。
所以愛迪生的回答也同樣迅速。
“超·駁回!”
“為什麽啊!”
“好了好了,伊麗伊麗的提案就先放在一邊,我們先來整理一下現狀吧。把地圖給我。”
海倫娜的使魔飛過來,在桌上鋪開一半藍色、一半紅色的地圖。
“紅色的是凱爾特,藍色是我們嗎?”
“正是如此,悉多公主。現狀就是這種一目了然的膠着狀況,你們要是沒有來,我們說不定真會被慢慢擊潰吧。”
“即便如此也要堅守這片大地的心髒。愛迪生,你們目前所做的、以兵力壓制前線的治療法并沒有錯。只是,接下來就會漸漸變得不适用了。”
南丁格爾說着:那麽,我們就來再度确認一下敵我雙方的戰力吧。然後瑪修和Doctor開始細數戰力。
敵方的Servant包括:貝奧武甫、迪盧木多·奧迪那、芬恩·麥克庫爾、持有聖杯的梅芙、以及連其師斯卡哈無法抗衡的庫·丘林。
我方的Servant有:無主Servant愛迪生、海倫娜、齊格飛、伊麗莎白、羅賓漢、羅摩、悉多、斯卡哈、南丁格爾和Caster。
再加上迦勒底方的Servant瑪修、迦爾納、阿拉什。
雖然還有個不明陣營的Servant李書文,但他肯定是不能指望的。
光論Servant的人數當然是我方占上風,可問題是其他的兵力。
由犯規的無限生産技能生出的影從者、凱爾特兵、龍等等怪物構成的敵軍。
如果被他們包圍,普通的Servant會陷入險境。
愛迪生和海倫娜、齊格飛的預想是,凱爾特會率領這些怪物軍團分南北兩路前來進攻。最近凱爾特安靜得有些反常,估計是在戰備之中吧。
“如果現在的平衡崩壞,這個時代也就無從拯救了。為了避免這種狀況,我們要阻止凱爾特、回收凱爾特的聖杯。”
“為此,我們要把戰力分為佯攻和正攻兩部分。一方攔住凱爾特的侵略,一方攻向華盛頓直搗黃龍。”
Caster和迦爾納像在輪番吟唱似的低語着,斯卡哈也點點頭說道:
“這樣也比較穩妥。在此,飽含我在內,我方持有多位一騎當千的Servant。就算分散戰力也能勉力支撐吧,問題是怎麽分。”
無論戰力的分配能否令人感到勝算,此刻都需要一個人來分配這場作戰中的人員。
可話說回來,現在誰也不能立刻說出合适的配置。
現場的空氣逐漸變得遲緩起來,仿佛是為了驅散這氣氛似的,伊麗莎白開口道。
“總之,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麽分配Servant對吧?”
“就是這樣。伊麗莎白,你有什麽對策嗎?”
“我是沒有啦,但是最了解Servant的人不就坐在這裏嗎?”
伊麗莎白一邊說着一邊指道:這裏。她指向了因為坐在愛迪生旁邊而顯得愈發小巧、仿佛孩童一般的白鬥。
“诶、我?”
“是啊,在場的人裏對Servant最了解的人就是你了。法國也好羅馬也好,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不也努力抗戰過嗎?”
伊麗莎白說:如果是你的話,随你怎麽分配都沒問題。
“由我來、真的好嗎?”
“是的,我認為再好不過了,前輩。”
雖然瑪修這麽說,但白鬥依舊很困惑。
但是在場的衆人都沒有異議。白鬥在所有人中以最中立的角度看待事物、是對Servant最清楚的人。
“……我明白了,但給我點時間。一下子也沒法決定。”
最後白鬥如此說着,然後會議就此結束。
他們決定了由白鬥來分配Servant、愛迪生調整機械化士兵、以及後勤等等事項。
但不管怎樣,明天就要開始決戰了。
各自解散後,所有人都離開了長桌。只有露出一副正在思索表情的Caster、以及面無表情地坐在她對面的迦爾納留到了最後。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