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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35




城池中的結構和以前來的時候一樣,一言蔽之就是亂七八糟。人為的扭轉植物和水的流向,對觀者而言并不是令人愉快的景象。Assassin的感想就是:建造這裏的人雖然很厲害,但是品味太差。




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因為所有的東西都是颠倒的,五感都變得迷亂了。幸好念話還能使用。




Assassin和Ruler、Rider、考列斯、亞修通信确認了各自的安否,還向考列斯傳達了Berserker的死亡。他們現在正忙着穿越城內的陷阱,沒什麽說話的餘地,不過在此之前Assassin還是獲知了一個消息。




——“黑”之Archer死了。




據說是在和“紅”之Rider堂堂正正的戰鬥中敗北了。




不過,他在消失之前向菲奧蕾傳達:他成功剝離了“紅”之Rider的不死之铠甲。如此看來,他直到最後都不忘作為菲奧蕾的Servant而行動。




但這同時也意味着,“紅”之Rider還活着,現在就在庭園的某一處。Assassin只能祈禱千萬別好死不死撞上他了。




哪怕力量變弱了,和駿足的阿喀琉斯為敵依舊是個恐怖的事态,這點并沒有改變。




“黑”之Rider破壞完所有的炮臺,和Master們彙合了,現在正在一起前進。據說還沒有遇到別的Servant。他的幸運值很高,這方面完全不需要Assassin操心。





他們還說,現在“黑”之Saber和“紅”之Lancer哪一個都還沒輸。




不過,即使沒遇到“紅”之Rider,Assassin現在的狀況也夠麻煩了。鐵球、刀、地洞,四面八方全是陷阱。其他人現在也是這麽個狀況。




雖說就算中招了也不會死,可要是被鐵球撞出庭園的範圍就麻煩了。




蹲下避開不知道第幾個鐵球,跑到走廊轉角的時候Assassin差點和迎面而來的人物撞上。




“嗚哇?!……靠,是你!”




“是你們啊……”




她差點撞上的二人組是白銀铠甲的騎士和黑革夾克的死靈魔術師。




看來在碰到Assassin之前他們也遇上了陷阱,渾身都是灰塵。




“怎麽又是你啊,你要在我面前出現幾次才罷休啊?”




“紅”之Saber說着收起了劍。這話Assassin才想問呢。




接着,兩騎Servant和一名人類就一起出發了。持有直感技能的Saber和Assassin交替攻破陷阱,就結果而言,場面演變成了獅子劫無可奈何地被兩位嬌小的少女護送的狀況。




Saber一邊前進一邊向Assassin搭話。




“話說回來你竟然能活到現在啊,往爆炸的飛機裏沖的人就是你吧?”




“是、啊。”




Assassin用劍柄靈活地揮開照着腦門飛來的鐮刀,回答道。




接着襲來的是鐵球,Saber咆哮着“麻煩死了!”,甩着燦然輝耀的王劍,把它們砸出了牆壁,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獅子劫在接連不斷的牆壁碎片中護着腦袋,朝Assassin問道:




“我們幾乎可以說是被那個女帝大人請進來的,你呢?你往哪裏去?”




“我在找除了你以外的‘紅’之Master,如果把他們放走‘紅’之Lancer就沒有戰鬥的理由了。”




少女外貌的Assassin平靜地說,獅子劫和Saber愣愣地哼了哼鼻子,兩人的舉動像得不可思議。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被他們這麽說,Assassin只得苦笑。畢竟自己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別人怎麽說都是沒辦法的。




“哦,這是什麽情況?”




前方現出了兩條岔路。




獅子劫拉住正要往其中一條路裏沖的Saber,讓Assassin用咒術探查了一番道路前方的氣息。




“左邊有毒臭味,右邊……我也不太清楚。”




聽了Assassin的話,Saber的劍揮向了左邊的路。




“那你去右邊,我去左邊。可以吧,Master?那個臭蟲女得由我們解決。”




叛逆的騎士莫德雷德的臉隐藏在頭盔下,Assassin看不見她的表情,不過Assassin能想象出這個少女正如以前一樣浮現着狂暴的獰笑。




……臭蟲女這詞真是形容得太妙了。




獅子劫無奈地聳聳肩,但他的眼神卻躍躍欲試。




“……唉,也是啊。那我們就告辭了,Assassin。你就盡管埋頭苦乾,減少我們的敵人吧。”




“你們也是。”




Assassin苦笑着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朝別的道路前進去了。




那兩個人不是敵人,但也不是同伴,所以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留戀。乾脆地分別,之後甚至不會想起對方。這種距離感倒是剛剛好。




說起來,“紅”之Saber莫德雷德還揚言要殺了Assassin呢,看她那樣子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Assassin想:要真是這樣就好了。一邊想着一邊前進的她,發現了道路前方的門。




一板岩制成的雙開門。




但是在她碰到門之前,她聽到了徐徐的腳步聲,Assassin朝那個方向拔出劍。




穿着潇灑而華美的服裝、留着胡須的男人在門邊現身了。




男人守門似的擋在門前,然後優雅地朝Assassin行了一禮,Assassin歪了下腦袋,這才想起來對方是誰。




“哎呀哎呀!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黑’之Assassin。”




“……啊啊,這種措辭,你是‘紅’之Caster吧。”




天草四郎的願望帶來的沖擊性太強,再加上在錫吉什瓦拉遭遇迦爾納,這個給Berserker施加幻術的胡子男早就被Assassin扔到記憶的角落裏去了。




Assassin瞄準這個像演員似的大聲喧嘩的Caster,總之先朝他放出了火焰。




箭形的火焰擊中了Caster,他就像紙糊的人偶似的被燒毀了。然而一瞬後,他又毫發無傷地自虛空中現身。




不知是技能還是寶具。無論如何,攻擊被防住的Assassin皺了皺眉頭。




“等等,吾輩可是莎士比亞啊,你對不擅長戰鬥的作家,殺意未免太過高昂了吧?!”




“……”




莎士比亞慌忙地饒舌,不過面無表情的Assassin完全不為所動。哪怕是世界最高峰的文豪,那也是自己死之後的事,她可管不了那麽久遠的事。




更何況都成了Servant,那就更無足輕重了。




莎士比亞對亮劍的Assassin亮出了手中的書。




“哎呀呀,那個聖女也好你也好,完全不肯聽我說話啊!你要燒吾輩幾次吾輩都無所謂,不過這麽一來,我可不知道這扇門後面的Master們會怎麽樣喔?”




表情原本就很淡薄的Assassin的臉色,完全失去了名為情感的顏色,她的劍稍微垂下了一點。




“……所以呢?”




“哦,什麽所以?”




Assassin保持着警惕瞪向Caster。她本人或許覺得自己只是眯了下眼而已,但感情稀薄、面色蒼白的臉擺出這樣的表情,那就只能看做是瞪人。




“你想做什麽,你現在可以說了。”




“那吾輩就回答你吧。吾輩的目的,就是給我方的Master天草四郎時貞争取時間。畢竟不能讓難以推測的人在吾等Master的舞臺上撒野啊!‘沒有哪個怪物比忘恩負義的人類更可怕!’更何況,我還有個樂趣啊。你和布施的英雄閣下,哎呀呀,作為演員實在是太缺乏情熱了。但是,作為司空見慣且簡單易懂的悲劇人物你們倒是格外出衆!吾輩也有點想書寫書寫你們的模樣了!”




Assassin撇了撇手,似乎準備朝Caster的正臉揍過去。




她想:就這麽接近他,然後砍掉腦袋吧。如果他有死不了的技能,那就殺到他死為止。




就在Assassin起跳的瞬間,Caster手中的書翻開了。




“來吧,觀賞吧!其為化為泡沫的過去、一夕的物語!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碎片,也在此刻、在吾手、吾輩的秩序之中!‘開演之時已至,獻上如雷的喝彩(First Folio)’!”




Assassin刺向莎士比亞心髒的劍,慢了一瞬。




莎士比亞的書放出猛烈的強光,Assassin不禁眯起眼。




再度睜眼的時候,她已經不在空中庭園了。




“這裏是……”




Assassin環視四周,青色的眼眸猛得瞪大。




她看見匍匐在地的諸多亡骸如同砍倒的樹木,人血滲透了大地,長久燃燒的火焰發出的黑煙熏染成灰色的天空。她聞到了人肉燒焦的臭味,和光是呼吸就能灼燒喉嚨的空氣。




Assassin被拉回了記憶中極其深刻的、古代戰場之地。




……




…………




………………




時間稍微調回一點,調回到迦爾納和“黑”之Saber在炮臺上交戰的時候。




迦爾納能用火焰進行魔力放出,從而在空中飛行,對此Saber以炮臺為着地點,與他頑強抗衡。




此時的兩人早已不再注意高空五千米的高度。




Saber的劍擋住迦爾納的槍,在Saber以“幻想大劍·天魔失墜”反擊之前,迦爾納那附加了梵天法寶的槍就扣了下來。




且不說能夠從聖杯那裏吸取魔力的迦爾納,Saber的每一次交戰都伴随着劇烈的魔力消耗。這個時候的地上,戈爾德以他作為Master的尊嚴拼死輸送魔力,對他這副模樣感到無奈的埃爾茨雅等人施以了援手。




被他們的戰鬥牽連的幾個炮臺徹底壞了,哪怕賽米拉米斯十分不忿,但到底是迦爾納弄壞的還是Saber弄壞的,此刻雙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随後這兩騎Servant打破了庭園的牆壁,朝內部去了。他們來到了一個圓形的大廳,或許是因為空間被調整過的關系,房間裏沒有邊緣。




Saber和迦爾納都擺好了武器:在這裏的話就能盡情放手去戰鬥了,而且也不會牽連到別的東西。




舉起劍的Saber、雙手握住槍的迦爾納在圓圈裏對峙着,互相以淩厲的眼神注視對方。




以不知在庭園何處響起的轟鳴為界限,兩騎Servant再度開始交鋒。




槍在低吟,劍在偏折,四散的火花落在足邊,如同散落的砂糖。裂縫冒上了牆壁,光是釋放的魔力餘波就不知能掀翻多少人。




在這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沒有應要保護的Master,也沒有其他的Servant,沒有一件需要他們留心的事。




一瞬的攻防就能添上幾道傷。這等攻擊力,如果換成耐久力低的Servant恐怕只挨上一擊就會死吧,但對于擁有惡龍之血、太陽神加護的他們來說,這根本算不上致命傷。




但這同時也意味着,雙方都沒有受到致命傷。初戰的時候便是因此沒有分出勝負。




如果再這麽下去,結果又會和那個時候一樣。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人向後跳,拉開距離。




至此,迦爾納已經沒有什麽要對對手說的話了。他的直覺告訴他,已經有幾騎Servant脫落了。




雖然不知道脫落的到底是“紅”、“黑”方哪一方的Servant,但總體的戰鬥每時每刻都在變化。至少這一點是明了的。




Saber也有一樣的感覺。




至此保持沉默的Master此刻插入念話。




Master說:寶具的威力已經用令咒提升了,用它打倒‘紅’之Lancer。戈爾德命令道:正面攻破殺神槍的主人。




〖反正也避無可避了吧?那就用令咒來抵吧,魔力随你用。在此之上的事我不會做,也做不了了。阿勒芒的英雄啊,接下來的戰鬥是你的了。〗




向聽起來一如既往沒好氣的Master道過謝,Saber舉起了大劍。




某個時候的“黑”之Assassin說過:簡單來說,那個強得不得了,破壞力無與倫比。




據說是根本來不及考慮小動作的、絕對的破壞力。




不過根據傳承,迦爾納的最強一擊只能使出一次。




自己能承受住這一擊嗎?還是說會被燒得灰燼無存呢?




自從獲得不死身之後久違的高昂感圍繞着Saber。




伴着金屬摩擦的聲音,迦爾納的铠甲從他瘦削的身軀剝落,而铠甲剝落之處有鮮血噴湧。同時,槍變為了更加巨大、更加絢爛的兵器,炫目的光芒之後,漆黑的巨大之刃取代了黃金之槍。




埋藏在Saber大劍中的寶玉,已不存于世的青色以太釋放了光輝。令咒的力量立刻湧了過來,寶玉釋放着不同尋常的輝煌光芒。




雙方的嘴巴開始吟唱。




“領悟諸神之王的慈悲吧。”




“邪惡之龍墜落。”




只語之間,整個空間中充滿了青與白的光芒。




“因陀羅啊,好好看着。”




“光與影中,一切迎來終結。”




迦爾納看見了槍中釋放的破壞之光。




似乎有誰在問:你是為了什麽而揮下這槍?




“絕滅,即在此一刺。”




“世界已至落陽。”




劍士和槍士的手中緊握着寶具,魔力如瀑布般奔湧。




既沒有要守護的主人也沒有要追擊的敵人,只需懷抱戰士的誓言、在此放出最強的一擊的自己,究竟算是什麽呢?些微的思考在一瞬間掠過迦爾納的腦海。




那是不滿千分之一的時間,光無可扭轉地溢出了。随後周圍的粒子都被光分解,空間劇烈震蕩。




已經不可能停手了。




“燃燒殆盡吧,‘日輪啊,順從死亡(Vasa|vi Shakti)!”




“擊墜,‘幻想大劍·天魔失墜(Balmung)!”




對神寶具和對軍寶具正面沖突的時候,空間裏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泛濫的閃光蹂|躏着空間,連擴張空間的術式都被彈飛,庭園不安定地搖晃起來。




煥發青色光芒的“幻想大劍·天魔失墜”與煥發白色光芒的“日輪啊,順從死亡”之間的平衡,逐漸向白色的一方傾斜。




即便如此青色的光也沒有消失。盡管看不見身影,Master傳來了聲音和魔力,最後一道刻印也毫不猶豫地放了出去。抵抗着足以殺神的一擊,Saber咆哮着,如同惡龍一般強撐着。




膨脹并爆裂的一擊令整個空間充滿了光芒。




随即一切都被光芒吞沒,聲音和視野全都無跡可尋。




當光消失之後,死一般的寂靜到來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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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太陽與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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