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1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3
伴着“紅”之Archer的寶具解放,草原上的戰争打響了第一槍。
自空中庭院俯瞰着草原的Archer,希臘神話數一數二的女獵人阿塔蘭忒在比自身更長的弓上搭上了兩柄箭。
“以吾弓矢奉上太陽神與月女神的祝福——‘訴狀箭書’!”
阿塔蘭忒釋|放了寶具,數以千計的箭朝草原落下。刺穿了人造人、破壞了魔偶的箭雨停止後,下一個駕着戰車奔向草原的人是Rider阿喀琉斯。
“我乃‘紅’之Rider!在此引領先鋒!”
駿馬牽引的戰車碾過人造人,将魔偶如碎石般擊潰。
随後,“黑”方開始了反擊。
“黑”之Caster阿維斯布隆以魔偶為牆壁止住了Rider的戰車,“黑”之Archer喀戎把他引出來一對一對決,Rider将計就計和喀戎去森林中交戰了。
下一個上陣的是“黑”之Lancer,他瞄準了擾亂戰況的女獵人,指揮着成群的木樁朝阿塔蘭忒襲去。
就這樣,Servant們一個個自空中庭園降落到這混沌的土地上。
白發的青年、“紅”之Lancer提着比自身更高的大槍,忽然感應到某個Servant的氣息穿過草原逐漸靠近過來。
數日前與Lancer交戰過的“黑”之Saber、屠龍者齊格飛出現了。
“我的對手果然是你啊,Saber。”
Saber沉默地拔出背後的巴爾蒙克,Lancer也架好槍。雙方都以銳利的目光凝視對手,兩人俱感到了戰前的高昂。
“真是幸運,能夠實現再戰的約定。”
得以與Master對話、從而自由說話的Saber回答道:
“這是我該說的話,Lancer。托這邊的Rider和Assassin的福,我找到了一個答案。有他們在……就是我的幸運。”
聽到“Assassin”這個名字,Lancer微微擡起眉。Saber并沒有看漏這個微小的動作。
“Lancer,我有件事得問你。那個Assassin真的是你的妻子嗎?”
“不錯,看來她沒有隐瞞此事。”
Saber想起Assassin向“黑”之Lancer說出自己就是“紅”之Lancer的妻子時,那正直至極的樣子
而那個Assassin現在也和“黑”之Berserker一起身在草原的某處。
“我也有件事要問,關于Assassin的Master你是否知道些什麽?”
武器依然指着對手,Lancer問着,Saber意識到這個問題對Lancer而言很重要。
“……我知道的不多,只聽說是位被卷進聖杯戰争的女性,而Assassin偶然救了她。”
實際上Saber并沒有直接見過Assassin的Master,他只從Master戈爾德那裏聽說過而已,不過聽了Saber的話Lancer點點頭。
“是嗎,那麽她說要保護Master也就說得通了、麽……抱歉,Saber,浪費你時間了。那麽,繼續戰鬥吧。”
仿佛在說着“問答結束了”似的,Lancer雙手再度架好槍。
他的臉如同冬日凍結的湖面般面無表情,然而他的眼裏卻靜靜地燃燒起熾熱的火焰。
Saber也架好巴爾蒙克。上次的戰鬥中他們沒有分出勝負,所以他向Master發誓要獻上勝利。他可不能輸。
Saber忽然想起了Assassin沉默的碧眸,然後下個瞬間,布施的英雄與屠龍者間響起了激烈的轟鳴。
……
…………
………………
“黑”之Berserker前進的軌道就如同在地面上滑動一樣。
Assassin雖不知道她的出身也是人造人,不過從氣息和氣味上判斷出Berserker并非人類。
暗殺者的敏捷值很高,Assassin以不遜于Berserker的速度前進。
一邊或粉碎或燃燒龍牙兵,兩騎Servant一邊在草原上奔馳。
只是,“黑”之Berserker忽然看向了草原周圍的森林,然後朝那個方向改變了前進路線。
“Berserker?”
“……嗚嗚嗚!”
這聲低吼似是在說“跟上”,Assassin追了上去。
砍着森林的樹木前進的Berserker很快就停了下來,而趕上來的Assassin在此看到了一道人影。
褐膚白發、身着黑衣紅聖帶的少年,以沉着得不似身在戰場的表情站在這裏。
“四郎·言峰……?!”
“哦?你還記得我呀,‘黑’之Assassin。”
“黑”之Berserker對Assassin低吟了一聲,似是在說“你認識嗎?”
“……他是‘紅’之Assassin的Master,四郎·言峰神父。”
Berserker又低吼了一聲,似乎在說:那麽,“紅”之Assassin在附近嗎?
“這……我也不知道。請小心,Berserker。”
Assassin氣餒地回答道。如果對方發動了氣息折斷,那她也無法察覺。
然而四郎卻搖了搖頭。
“不,我們這邊的Assassin沒有來戰場。這次——”
“不錯!這次與Master同往的是吾輩!”
四郎的背後現出一個留胡子的男人,Berserker和Assassin都各自架出了武器。
“‘紅’之Caster嗎?”
Assassin低語道,男人對此誇張地行了個禮。
“正是,吾輩就是‘紅’之Caster!請多指教,‘黑’之Assassin、Berserker!特別是Assassin喲,你現在的狀況恰恰就如‘生存還是死亡,這是個問題’!”
站在笑得像貓一樣的“紅”之Caster的前方,四郎朝Berserker伸手道:
“弗蘭克斯坦的怪物,我就直截了當地說了……你要加入我們這一方嗎?我能實現你的願望。”
四郎輕巧地說出了Berserker的真名,Assassin和Berserker一同舉高了武器,對四郎的警戒猛得攀升。
“哎呀,這回應真是不講情面。”
“這不是當然的嘛,Master。不過再怎麽說你也不可能同時對付兩個Servant,如此一來現在就是吾輩上場的時間了吧?”
“——嗯,正是如此。”
四郎凝視着Berserker,微微笑了。
Berserker從這笑容中感覺到了什麽令人不安的東西,她跳起來朝四郎攻擊,然而她的動作忽然停下來、呆立不動。Assassin趕了過來,注意到Berserker的眼神裏沒有光,她揮劍指着四郎和Caster。
“你對Berserker做了什麽?!”
“沒用的,‘黑’之Assassin。她現在在回顧她的過去,光靠叫是不可能清醒過來的。那麽,我就在提議一次吧,你要來我們這邊嗎?”
Assassin只感到了憤怒:這個男人在說什麽胡話啊?
不僅算計別人的Master,還把眼前的Berserker囚禁于幻術中,這個人為什麽還能笑容滿面地說出“要加入我們嗎?”這種蠢話呢?
“我拒絕。”
向來以平靜的語氣和別人冷靜地講道理的Assassin,少見的怒斥般地說道。
“哎呀,我們這邊還有你的丈夫呢,你就這點反應嗎?多麽冷淡的妻子啊,如此一來布施的英雄該是何等的可悲啊!”
Assassin剎那間跳起來朝Caster砍去。
然而,伴着尖銳的聲響與火花,她的一擊被四郎的日本刀擋下了。
活人竟然能接住Servant的一擊,Assassin的眼睛驚愕地睜大了,她條件反射的朝後撤去。
“唔嗯,脾氣真暴躁,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喜怒哀樂的劇烈程度令有實力者招致毀滅’嗎!……聽說你是個首先考慮Master的安全、自身卻并沒有願望的人啊?”
從誰那裏聽說的已經再明了不過了,Assassin握着劍柄的手加重了力道。
“那麽吾輩便告訴你一件事吧。你應該加入我們這一方,畢竟我們的Master四郎神父的願望,可是實現全人類的救濟啊!”
Assassin不禁看向四郎。
即便被Servant徑直注視着,神父的笑容也沒有消失。然而Assassin明白,他的微笑絕不是令見者安心的笑容,而是接受、吞沒一切的奈落之笑。
“你要向聖杯許這等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不,我的辦法一定能讓全人類獲得幸福。”
“……聖杯只是個盛放着龐大魔力的器皿,怎麽可能有實現這等願望的力量。既然如此,你要用什麽方法拯救全人類?”
這個時候,盡管只有一丁點,Assassin被四郎的神情鎮住了。
——如果是真的,真有這種辦法。
因為他這一願望,Assassin沒有立刻朝四郎揮刀,而是催他繼續說。
然而四郎繼續保持着微笑,把這辦法告訴了Assassin。他将他救濟人類的手段、寄托于聖杯的悲願誠摯地告知于Assassin。
全部聽完後,Assassin有一瞬間閉上了眼睛。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所相信的救濟啊。”
“是的,那麽能讓我聽聽你的回答嗎,‘黑’之Assassin?”
Assassin靜靜地搖了搖頭,随即,暗殺者的Servant以煌煌燃燒的目光注視着少年。
“四郎·言峰,我不會承認你的願望,你的願望成就不了人類的救濟。”
四郎蹙起了眉,而Caster興致盎然地眯起了眼睛。
“這個願望絕對救得了的東西,恐怕就只有你了。在我看來,這是對全世界的詛咒。”
“——這樣啊,那麽你就是妨礙我的人了啊,Assassin。”
話音未落,四郎自手中召喚了概念武裝黑鍵,朝Assassin和Berserker投來。
Assassin趕到依舊不能動彈的Berserker面前,揮劍打落險些殺到的所有黑鍵,但同時四郎和Caster也逃了。
Assassin的直覺忽然警戒起來:為什麽他們不得不逃呢?
然而,正待追擊的Assassin忽然感覺到了背後傳來的殺氣,她急忙向右彎下腰。
下一秒,Berserker的戰錘飛過Assassin的頭剛才的位置。
“————嘎——————噢噢噢噢!!”
Berserker眼裏的理性全然消失,成了真正的狂戰士。Berserker的戰錘朝着Assassin揮下。
——幻術?!
Caster說他的幻術讓Berserker看到了過去,囚禁于幻術中的Berserker此時想必将Assassin看作了必須打倒的敵人。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erserker狂叫着攻來,Assassin勉強擋住了來襲的戰錘,但劍柄卻不穩地顫動起來。接着,抵擋戰錘的沖擊麻痹着手腕,劍幾乎就要脫手。
四郎和“紅”之Caster趁此空隙逃走了,他們的身影一溜煙地消失在森林深處。
Assassin總不能真打死Berserker,但她也阻止不了狂戰士的暴走。
……
…………
………………
就在森林裏響起狂戰士的咆哮的同時,草原上的戰場變得更加混亂了。
“黑”之Caster解放了“紅”之Berserker,“紅”之Berserker面露着微笑朝Servant們激戰的方向前進。
“紅”之Berserker斯巴達克斯的思維模式,即是将各種攻擊全盤接受、一直到極限為止,然後開始反擊。
他下意識地朝着這聖杯戰争中最符合壓政者地位的、Ruler的方向一步步前進而去。
在Servant們各自交戰的草原上,追在Ruler後面的少年亞修發現了巨漢那如同山岳般、逐漸靠近他們的身影。
看着微笑着砍碎龍牙兵、慢悠悠地走來的巨漢,少年一時間呆住了。
“亞修君!”
在Ruler的叫聲傳來之前,少年的身體動了,亞修向右閃去,但他的腳被龍牙兵纏住肩上挨了一擊。
Ruler雖然立即揮旗消滅了龍牙兵,可亞修的手已經受了不淺的傷,血正往下淌。
然而,系在亞修脖子上的金環發出了光,他的傷便好了。
“亞修君,不要緊吧?!”
“……沒事。”
亞修攔住臉色蒼白地奔過來的Ruler,自己站了起來。
Assassin給他的道具甚至超出了Assassin自身的預想,亞修适應地非常成功。現在亞修甚至能用自己的意志操縱封入這金環中的力量。
人造人亞修所得到的東西,甚至可以說是屬于Assassin靈魂一部分的寶具。
哪怕Assassin本沒有這種打算,Assassin的寶具對毫無前事的、無垢的人造人亞修的靈魂直接造成了影響,他就像沙漠吸收水源一般使這個寶具成了屬于自己的東西。
總之,亞修的命就系在這個寶具之上了。
“我沒事,Ruler。那個巨人是不是在朝這邊來?”
“……是的,他的目标恐怕是身為Ruler的我吧。”
Berserker的身影已經近得可以清晰地看到了,就在Ruler觀察Berserker的時候,下個瞬間她急忙看向天上,把亞修撞飛出去。
“咕嗚?!”
亞修剛才待的位置被空中庭園放出的魔術光炮炸毀了。
接着光炮連綿不斷地在這一帶落下,亞修抱着頭等待攻擊結束。
持有規格外的對魔力等級的Ruler沒有被魔術打中,但Berserker被光炮打得皮開肉綻。
魔術放出的光散去後,亞修本以為Berserker就要消失了,随即亞修便驚訝于Berserker哪怕全身傷痕累累卻依舊活着的這一事實,而且不僅如此,他身上的傷還在以驚人的速度止血。意識到這件事,亞修僵住了。
不止是止血而已,Berserker的肉|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随着傷口的愈合而愈發的巨大化。Berserker那膨脹、倍化的身體轉向Ruler和亞修,對他們展開了微笑。
“看來那就是Berserker的寶具了……亞修君,看來我必須和他戰鬥才行。”
“……我知道了,我去做我該做的事。就此別過吧,Ruler,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看着低下頭的少年,Ruler的眼神微微沉痛起來。
結果她還是沒能阻止少年奔赴死地。
亞修的願望是救出其他的人造人,以及再見救過自己的Rider和Assassin一面。但是這個願望很難實現,畢竟在這個情況下,亞修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
但在Ruler來得及說什麽之前,“紅”之Berserker舉起了劍,以公牛般的氣勢朝兩人沖過來。
Ruler和亞修急忙向後跳,Berserker的巨劍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劍勢的餘波将亞修和龍牙兵們一起打飛出去。
兩人被這一劍分散,Ruler的紫眸和亞修的紅眸對視了一眼。
然後Ruler為了把Berserker從亞修那邊引開,背對着他跑開了。Berserker看也沒看亞修一眼,追着Ruler嬌小的背影而去。
亞修看着Ruler離開的方向,這時空中庭園似是為了牽制Ruler接連不斷地發射魔術,她的身影和Berserker的巨體一起消失在了沙塵的彼方。
亞修想:現在起自己是一個人了。
似是為了激勵顫抖的身體,胸口的金環散發着暖意,而手中握着的劍又像是為了讓他保持清醒的意識似的,非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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