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10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0
惡|魔|島的監獄深處,她就在昏暗的單人間中。
“悉多!”
“……羅摩大人?!”
“你就在這裏吧!餘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啊,餘來接你了……!”
羅摩立刻從南丁格爾的背上掙開、跳了下來,正要沖出去,然而南丁格爾一把抓住了羅摩的衣領,把他拖了回來。
“你給我等等!詛咒一發作根本就見不到對方不是嗎!”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現在開始治療。”
南丁格爾毫不留情地給羅摩注射了麻醉,強硬地剝奪了他的意識。
就在悉多也慌起來的時候,Caster一刀砍斷了鎖住悉多的門鎖。
“竟然連你也……?”
“我不是被抓到的。我們都是來救你的。”
聽到這話,從牢房中走出的悉多總算放松了表情,而下個瞬間她便奔向了躺在地上的羅摩身旁。
“羅摩大人!”
悉多握住因麻醉而沉沉睡去的羅摩的手,用自己的臉頰摩挲着。透明的水珠自悉多的眼中滑落,滴在羅摩的臉上。
這光景實在太過純潔,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雖然南丁格爾依舊在一本正經地擺放醫療道具。
“……那個、悉多,非常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斷你。我想和你談談羅摩的傷情。”
“好、好的。你說吧Caster。”
難言的氣氛令人如坐針氈,Caster輕輕拉了一下悉多的衣袖,悉多擦了擦眼淚,再度擡起頭時眼神已恢複了毅然。
“Caster小姐,我和Master來和悉多說明吧。請你先去做治療的準備。”
“瑪修小姐、Master,那就拜托你們了。”
将說明交給白鬥和瑪修,Caster和南丁格爾以能夠相互配合的位置坐在悉多身旁。
這時,迦爾納和阿拉什并肩站在南丁格爾背後,迦爾納和Caster對視了一眼。Caster露出了淺淺的微笑,迦爾納微微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我做夢也沒想到我能在羅摩大人的治療中幫上忙,Caster,我接受你的提案。”
聽完瑪修他們的解釋,悉多立刻乾脆的點了頭。
“這樣真的好嗎?”
“是的。我和你說過我和羅摩大人之間的詛咒對吧,即使明知這詛咒你也依舊鼓勵我去反抗它,光是這份心意就足夠令人高興了。”
“……謝謝。”
被悉多通透的紅眸注視着,Caster以微顫的聲音回答道,但她碧色的眼睛并未移開視線。
“喂你等一下,要是搞砸了我可不接受哦!別客氣了快放手去做吧!”
“疼!伊麗莎白閣下,請別動手!”
伊麗莎白的一擊對耐久力底下的Caster來說相當有效,不過多虧了伊麗莎白,緊張的氣氛被緩解了。要是承受的壓力太大,即使能成功的事也可能會搞砸的。
“那麽Caster,請先祛除心髒裏的詛咒。悉多,請你握緊羅摩的手。”
Caster将雙手覆在羅摩的心髒上,不斷生出橙色的火焰。火焰如同旋轉為圓環的蛇,纏繞着潛進羅摩的傷口。
“……嗚!”
通過火焰接觸到了詛咒,Caster的指尖就像碰到了烙鐵,痛感開始襲來。
迦耶伯格的詛咒,是以将生命貪食殆盡為目的的詛咒,是赤|裸裸的惡意的結晶。如果Caster的精神敗退,詛咒就解不開。
——別開玩笑了。才不會輸給你。
轟的一聲,火焰一度膨大、然後熄滅了,這時羅摩的心髒已停止崩壞。
“就是現在!”
接替Caster,南丁格爾開始施展醫術,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閉着眼昏睡的羅摩,表情逐漸趨于安穩。
接下來又輪到Caster出場了。
Caster将手分別放在羅摩和悉多的額頭上。
“我要、開始燒了。”
紅與橙相間的火焰再度轟鳴、爆發而起。
Caster創造的火焰如同聯結着羅摩和悉多一般,不斷旋轉着。
站在火焰中心的Caster此時皺起了眉,強忍着痛苦。
如果說迦耶伯格的詛咒是将生命擊潰的破壞的詛咒,那麽,Caster現在接觸的猿猴之妻的詛咒,就是憎恨與怨恨層層疊加、恨意滔天的詛咒。
——不可原諒。怎麽可能原諒你這欺騙我丈夫的騙子!就算你奪回了妻子你們也別想一起共享幸福!
Caster感到了凝固在古老的詛咒中的思念,對着股感情Caster并非毫無所覺,但絕不會和它同調。因為她早決定了要燒掉這詛咒。
“最大火力……”
焰柱高聳,火焰在牢獄之中掀起了風浪。
“好燙……咦不燙?倒不如說很溫暖?”
“竟然不熱,還真是不可思議的火焰啊。”
燃成焰柱的火焰發出噼啪噼啪的聲響,但Caster無暇顧及這些。
她的魔力不夠了。
若要乾涉高靈格的羅摩和悉多的存在,毫無知名度的Caster的靈格實在太低了。即使她用A+的魔力去彌補這個鴻溝,也依舊不夠。
羅摩的眼睑忽的閃動起來。如果任他這麽從麻醉中張開眼睛,悉多就會從羅摩的眼前消失。
Caster的額頭滲出了汗,這時一道人影動了。
“……魔力不夠了嗎。”
迦爾納低語着,将指尖抵在Caster的額頭上,頃刻間紅蓮般的火焰呼嘯而出。
“魔力由我來提供,放手一搏吧。”
“……好!”
Caster的技能“炎神的加護”,只要沐浴着火焰便能補充魔力。而迦爾納的技能“魔力放出(炎)”可以釋放特化的火焰。
時間很短,但對當事人來說卻很漫長。火焰在一度發出強光後便全部熄滅了。
“已經……結束了。”
在Caster拍着胸口,斷斷續續地說着的時候,羅摩的眼睑顫了顫,然後慢慢張開了。
羅摩的紅眸立刻捕捉到了和他同樣鮮紅的悉多的眼眸,這一次誰都沒有消失。
“這是……夢嗎?餘明明醒了,卻依舊……在夢境中嗎?”
“……不、不是!羅摩大人,我就在這裏!”
牽着悉多的手,羅摩站了起來、抱緊悉多的身體,兩人緊緊地擁着對方。
見此Caster總算松了一口氣,視線開始一明一滅,連站立都變得困難了。Caster身形一晃,這時背後有人扶住了她。
她擡起頭,迦爾納淺色的碧眼正凝視着她。
“……做得好。”
聽他這麽說,Caster的臉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緊接着全身都失去了力氣。
“喂……喂?”
“Caster,魔力都用光了呢。”
雖然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不過我還是檢查一下吧。南丁格爾說着,果斷地抱起Caster,讓她上半身依靠在牆壁上。
迦爾納盯着自己空空的手,然後搖了搖頭。
“南丁格爾,Caster怎麽樣了?”
悉多不安地問着,Caster回答道:沒事,然後擺了擺手。
“我沒事。比起這些,悉多,你沒問題了嗎?詛咒怎麽樣了?”
“嗯。我和羅摩大人都沒事了。”
悉多說着,握着身旁的丈夫的手。哪一方都不用消失,兩個人都可以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
“真的是非常感謝。Master、南丁格爾、Caster、瑪修、迦爾納、阿拉什、伊麗莎白、Doctor。托你們的福,餘才得以和悉多相會。所以餘在此起誓,Master,餘将作為汝的Servant、與汝等并肩作戰!”
“我也要謝謝各位。Master,我也要作為你的Servant而戰。”
理想王及其伴侶真摯地注視着白鬥,白鬥也同樣凝視着他們。
“嗯,我明白了。讓我們一起為了取回未來而戰吧,羅摩、悉多。”
“唔呣!”
“嗯!”
瑪修開口總結道:
“那我們就算是完成任務了,快去東部吧。”
“嗯。終于要開始真格的治療了。”
“真是氣勢驚人啊,護士長大人。然後呢?真格的治療指的是什麽?”
南丁格爾一邊撥着腰間的槍铳,一邊回答阿拉什:
“當然是徹底肅清凱爾特。”
“很好!這才是最棒的治療!”
聽見伊麗莎白的話,将背靠在牆壁上的Caster慢慢地恢複意識。雖然聽見了周圍的聲音,但還沒有完全清醒。
這種現象并不常見。現在的她就像醉酒了一樣。
“哎呀,你怎麽了?臉這麽紅。”
“……我、沒事……”
話還沒有說完,Caster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
…………
………………
在全員正鼓起了戰意的時候,靠着牆壁的Caster忽然如同斷線的人偶,忽的垂下了頭。
南丁格爾一馬當先奔了過去,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睡着了。魔力醉、加上過度使用寶具,靈核中積攢的舊傷複發了。”
“只是睡着了、而已嗎?可是臉這麽紅。”
“所以我說了是魔力醉。跟醉酒差不多。”
“……因為我的魔力嗎?”
“應該是吧,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想Caster是燒不掉詛咒的。我對非科學的現象不太清楚,不過,這是必要的步驟吧。”
睡着的Caster緩慢地呼吸着,雖然整張臉都變得通紅,可她的表情卻很安詳。剝去了拘謹的無表情面具,沉沉睡去的Caster看上去似乎年幼了好幾歲。
“總而言之,我們沒理由再留在這裏了。Master,我們快回東部吧。”
“啊、是啊。那麽各位,我們回去吧。我也很擔心傑羅尼莫他們。”
“那個、Caster怎麽辦?”
“這種時候就輪到羅摩·Bag,不、改造版Caster·Bag出場了。穿着铠甲的人可不能運送病人。”
南丁格爾輕松地把Caster背在背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白鬥和阿拉什苦笑地看着迦爾納。
“唉,趕緊出發吧。戰鬥沒有結束、敵人也還那麽多。”
迦爾納深深地點了點頭,顯現出槍,然後走在了大部隊的前方。
……
…………
………………
監獄外面的貝奧武甫已經不在了,雙足飛龍和士兵們也不在。惡|魔|島再次充滿了寂靜。
“這裏沒有人。敵性反應也感覺不到了。”
“應該是撤退了吧。難道是集中到東部去了嗎?”
“也許吧。傑羅尼莫他們的聯絡還沒有來嗎?”
“沒有。”
傑羅尼莫、尼祿、比利還有羅賓為了暗殺庫·丘林和梅芙,往東部去了。無論是失敗也好成功也好,自分別以來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
而白鬥他們現在,在西部已經造成了相當巨大的反響。因此,他們也設想過芬恩·麥克庫爾等人在監獄的入口附近埋伏的情況,不過出乎預料誰都沒有來。
正因為誰都沒有攻過來,反而令人不安。
“Master,總之先往本土去吧。再留在這裏也毫無益處。”
“……說的也是。可是、問題是,我們要怎麽回去啊?”
衆人來的時候,是由Caster設法推動超載的船只,可她現在正在昏睡中。
能不能叫醒她啊?衆人懷着期盼望向睡在南丁格爾背上的Caster,而這時,Caster正好醒了過來。她打了呵欠、然後伸了個懶腰。
“Caster,你醒了嗎?”
“……為什麽南丁格爾閣下在背我啊?”
“因為你昏過去了。不記得了嗎?”
Caster“啊”的低語了一聲,似乎是想起來了。然後她露出愧疚的表情,縮着脖子從南丁格爾背上下來。
“抱歉。我在敵陣昏倒、給大家添麻煩了。”
“沒、沒關系Caster。倒是你身體沒問題嗎?”
“沒問題。”
Caster的臉還是很紅。不過這次并不是因為魔力醉吧。
白鬥對于Caster又有了新的認識。那就是:這個Servant,雖然還沒到南丁格爾或迦爾納那種程度,不過也是個相當嚴重的工作狂啊。因此令人不由得推測,對她而言,自己的身體可不僅是排到了第二位,恐怕都排到第四位去了吧。所以Caster所說的“沒問題”信用度很低。
但即使如此也不得不問。
“Caster,很抱歉吵醒你。你還推得動船嗎?”
“嗯,交給我吧。”
事情還是變成了這樣。
順便一提,因為增多了一個人,所以在Caster的咒術的幫助下,伊麗莎白從水上直接走過去。據Caster所說,體重輕的人比較好操控。
歸程順利地令人不安。海面上風平浪靜,飛龍們也不見蹤影。
将船還給了漁夫,白鬥等人全員在海岸邊集合。
“姑且不說貝奧武甫撤退,就連伏兵都沒有未免也太離奇了。”
“前輩,這也就是說、戰力都集中到東部去了嗎?”
“難道都去防守了嗎?”
伊麗莎白捏着下巴沉吟。這時Caster開口道:
“既是在加固防禦,也是在請君入甕。那個女王梅芙是個謀略家。”
不管怎麽說,那個梅芙可是令凱爾特最強的光之子庫·丘林,都死在了她了連環謀略下啊。而她卻和庫·丘林共稱為王和女王,還真是奇怪。不過,梅芙善于謀略這一點是千真萬确的。
“有可能是在引誘我們。他們也知道我們這邊有阿拉什、迦爾納、還有羅摩先生了吧。說不定已經放棄像之前那樣、貓捉老鼠似的進軍了。”
迄今為止攻過來的凱爾特軍雖然強大,但都是由無賴惡棍組成的無序軍隊。Servant們雖然由梅芙親自號令,但也說不上像西部軍隊那樣講規矩。大陸上還有龍類和合成獸在肆意侵略。
如果凱爾特一方停止進攻,以梅芙和庫·丘林為首對領地進行統治,情況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呢?
羅摩環起手,皺着眉頭。
“把那些士兵們整頓成紀律良好的軍隊、鞏固東部的防禦之後,就差不多該進攻西部的要塞了吧。”
〖那可太糟了!逆行時代的凱爾特勢力,如果他們的範圍超過了一定的限度、特異點就會扭曲到無法回歸正史的程度。特異點也就無法修複了!〗
也就是說,白鬥等人必須在西部陣營輸掉之前将聖杯回收到迦勒底。可是,凱爾特陣營卻沒有這個時間限制。
持有聖杯、又能生産無窮無盡的正規軍隊的凱爾特陣營一旦進攻,雖能大量生産但人力有限的西部陣營在時間方面也将陷入不利。
“那去暗殺的那些人會怎麽樣啊!尼祿……我的朋友也去去了啊!”
誰也無法立刻回答伊麗莎白的叫喊。
似是為了打破沉默,白鬥的通信機這時響了起來。
〖抱歉,Master。我們搞砸了。〗
在按下開關的同時,羅賓的聲音傳了過來,現場的空氣瞬間凍結。
“等等、到底怎麽回事?!”
〖暗殺失敗了。傑羅尼莫、比利、還有尼祿,都死了。〗
察覺到羅賓話語中的真意,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難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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