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贈禮之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贈禮之日
“所以說啊Master!直流和交流是天差地別的!那個神經病他——”
迦勒底內的自室本應是Master的清淨之地,此時卻有位Servant正在這裏大發脾氣。
脖子以上是獅子的怪奇發明王托馬斯·阿爾瓦·愛迪生。
迦勒底內正在舉行名為情人節的祭典,無論走到哪都是熱熱鬧鬧的。Master白鬥的房間裏,女性Servant們送來的巧克力等禮物幾乎多得要從桌上溢出來。
“發明王,所以你就又和特斯拉吵架了?”
白鬥聽着愛迪生滔滔不絕的辯論,而Ruler的Servant天草四郎面露微笑坐在他旁邊。
白鬥本來正和天草整理女性Servant們堆積在自室裏的巧克力。白鬥收到的巧克力多到根本吃不完,不整理的話自室就騰不出空間了,況且其中還有某位毫無惡意的偶像送來的劇毒。
所以,白鬥就拜托天草用啓示的技能來判斷是否吃了也不會死。雖說技能的使用方法令人無奈,不過畢竟關乎Master的性命,天草也點頭同意了。
但是反過來說,只要吃了不會死,無論做成什麽樣子白鬥都打算全部吃掉。
而就在這個時候,愛迪生突然過來拉着白鬥抱怨,事情也就耽擱到了現在。
說起來,早晨的時候還在走廊聽無所事事的迦爾納說過愛迪生從海倫娜那裏收到了巧克力來着。那特斯拉恐怕也收到巧克力了吧。就在白鬥的思維開始飄離的時候,自室的門上響起了敲門聲。
“Master,你在裏面嗎?”
是一道耳熟而低沉的女人的聲音。
白鬥說:請進。開門後,青衣的Servant·Caster走了進來。
Caster進來後看見愛迪生和天草,然後停下了腳步。
“啊,你們在談話嗎?”
“不,沒關系Caster君。你找Master有事嗎?”
“是的。那個、Master,能讓我看看、那個巧克力山嗎?”
Caster所指的正是桌上堆滿的巧克力山。
白鬥說:好啊。然後Caster開始翻搗巧克力山,白鬥趁此機會把從阿周那和迦爾納那裏收到的“情人節的回禮”偷偷地藏在愛迪生巨大的身軀後面。就算是白鬥也不敢讓Caster知道那兩人送了他什麽東西。
似乎完全沒注意到白鬥的奮鬥,Caster從巧克力山底下抽出由紅色彩紙仔細包裝好的盒子,安心似的抱在心口。
“Caster,那個難道是要給迦爾納的?”
“……是的。”
Caster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看來是Caster把送給白鬥和送給迦爾納的巧克力搞混了,弄錯的巧克力又混進了其他的巧克力堆中。接着Caster慌慌張張地用探查的咒術找到了白鬥的自室。
至于為什麽會這樣,是因為受教于衛宮和布狄卡的Caster專心于不要失敗,反而給兩個巧克力做了幾乎一樣的包裝,這才搞混了。
“Master的巧克力是這一個。”
如此說着,Caster把相似的紅色彩紙包裝的巧克力遞給白鬥。原來如此确實很像,只是緞帶的形狀有點區別。
“雖然沒有做過這種點心,不過得到了衛宮閣下的認可,我對味道還是有點自信的。”
Caster得意地叉腰挺起胸膛。
“咦,也就是說,這是個安全的巧克力?”
“哈?……對,是衛宮閣下推薦給新手的,沒有做太甜……我聽海倫娜說,今天是将融入了感謝之心的小點心送人的節日……?”
“标準答案哦,Caster。能找到真是太好了。”
“是的,謝謝你,天草閣下。那麽,我告辭了。”
Caster說着,正要離開自室。接下來她大概要去把巧克力交給迦爾納吧,盡管表情上看不太出來,但她給人的感覺非常歡快。
“Caster,要不要我通過令咒來找?馬上就能知道迦爾納在哪喲。”
聽到白鬥的話,Caster回過頭,稍微想了一會後又搖頭道:
“不,沒關系的。迦爾納總是在找我,今天就由我來找他,然後送給他吧。”
Caster說:那麽,各位也盡情享受情人節吧。然後離開了房間。
“……那個Caster也有這種傻……可愛的時候啊。竟然弄錯了包裝。”
天草輕聲說道,愛迪生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環起手臂。
“說起來,你在某個聖杯戰争裏被Caster小姐砍過來着?”
“是啊。不過,那個時候的她和現在的她盡管本質相同,但存在方式并不一樣。而且她也不記得我。”
白鬥想:難道又是阿爾托利娅連隊那樣的現象嗎?但他并未說出口,回到繼續整理巧克力的作業中。
……
…………
………………
Caster走出Master的房間後,以小心翼翼的步伐走在迦勒底的走廊上。
盡管及不上安徒生,Caster的特長也是觀察人類。所以某人喜歡待在哪裏、引起事件的某些Servant會往哪裏逃她基本上都能把握。
但話說回來,她也只能說得上是特長了,畢竟并不是特別的技能升華而成的能力,而且少數時候也會出錯。不過這次要找的人是她所熟知的迦爾納,所以她幾乎立刻就找到了人。
很簡單,地點就在戰鬥模拟室。硬要說的話,由于對象太過簡單易懂的緣故,找人的樂趣一下子就結束了,Caster反而有點遺憾。
迦爾納在房間的正中央架着槍,一個人多次調整着攻勢,演武般流暢的動勢因注意到Caster的氣息而停了下來。
“……有事嗎?”
“嗯,有的。這是情人節的巧克力。”
Caster面無表情地徑直将巧克力遞了出去。Caster的外表雖是少女,但贈送的對象是她長年相伴的人,所以沒什麽好害羞的。
不過,有眼力的人說不定能看出Caster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幾乎微不可見的朱紅。可不巧的是模拟室裏沒有別人。
而且,觀察力過人的人們在看到Caster拿着巧克力走的時候就自覺地遠離了模拟室,還有人自發地把阿周那從模拟室附近若無其事地引開。所以周圍沒人也是當然的。
——說起來,他知道情人節的寓意嗎?
遞交之後,Caster忽然浮現出這個念頭,不禁僵住了。而迦爾納也是,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地盯着盒子。
“那個,這是巧克力哦。情人節的。”
“不,寓意我還是知道的。Master也告訴過我什麽是情人節了……可是,我已經沒有東西做回禮了。”
原來迦爾納從Master那裏收到了巧克力,而且送過了回禮。
“沒有回禮也無所謂的……”
“我知道你并不需要。雖然知道,但光收不回我無法釋懷。而且,你送給我的還是這般……”
迦爾納細長的手指拿起盒中、由太陽與槍的形狀組合而成的巧克力。
“這般用心的禮物。”
他說完,Caster撓了撓臉。
考慮形狀的時候,Caster把設計圖畫了又擦擦了又畫,可謂用心良多。
另外,Caster送給白鬥的是普通的球形巧克力。因此在發現搞混了盒子後,Caster吓得變了臉色,慌慌忙忙地在迦勒底內到處跑。
也就是說,Caster是自己高興才做的,完全不覺得哪裏辛苦。話又說回來,要是迦爾納此時能給出個哄人開心的回禮,Caster才要以為他發燒了呢。
她深深知曉迦爾納總有本事把這方面的氣氛破壞得一乾二淨。
可迦爾納說的她也懂。如果是她的話當然也會給人回禮。
Caster歪了歪頭。總之,如果不說點什麽的話他就不會老實地吃掉。
“這樣的話……好吧……那就,請把你今天剩下的時間全部給我。”
“……”
“那個、就是說,到今天結束為止一直陪我。”
這麽說着的時候,Caster感到自己的臉頰上傳來了熱量。
“……不行嗎?”
擡頭看着迦爾納比她高上一些的臉,Caster問。
“沒有拒絕的道理……但是,這樣就行了嗎?就要這麽簡單的回禮。”
如果白鬥或者海倫娜在場,他們一定會吐槽“明明是你們在這麽簡單的事上花了這麽久的時間和精力吧?!”但不巧兩人都不在。
“對,就這麽簡單的東西就夠了。”
事到如今她已經別無所求。
那麽,就去創造諸如足以留在記憶中的美味點心、創造能夠永遠銘記的某一天的回憶吧。
Caster拉着迦爾納的手出了模拟室。
可是話說回來,就算出來了他們也沒有接下來的計劃。
萬一在迦勒底閑逛的時候撞上阿周那,那可真是不知該露出什麽表情才好了。
如果Caster更擅長武藝的話,就可以和迦爾納一起鍛煉交戰一整天了。如果迦爾納更熟知咒術的話,就可以幫Caster制作新的術式了。
太強人所難了。明明思維方式很合得來,兩人的興趣卻微妙地錯開了。
正想着怎麽辦的時候,Caster的眼睛忽然捕捉到了靈子跳躍的工房門。
……
…………
………………
然後,情人節的終點站就在迦勒底的食堂。
循演着男性Servant以及男性職員、女性Servant以及女性職員之間悲喜劇的祭典終于落下帷幕。
“……所以,結果你們就靈子跳躍到森林然後打獵了一整天?”
坐在能看到廚房的位置的椅子上,阿周那微妙地擺出無奈的表情,半眯着眼問道。
被問到的迦爾納,身上系着不知該說合适還是不合适的圍裙,面無表情地回答他。迦爾納的手上沒有槍,取而代之的是一把菜刀。
“啊啊。不巧沒有弓只好用槍和劍,但狩獵龍種反而也因此更順手了。”
這時,正蹲在爐前調節火力的Caster斜了迦爾納一眼,然後插了句嘴。
她也穿着圍裙,頭發也都束了起來。
“不是沒有弓,而是你把弓弄壞了才對吧。”
“……抱歉。”
Caster那自正中斷成兩截的弓,就擺在食堂的桌子上。
在它旁邊是龍牙、龍爪、逆鱗等堆成的山。
迦爾納和Caster于情人節出游,雖說靈子跳躍後為了搜集素材而狩獵龍種是件好事,不過沒有弓的迦爾納借用了Caster的弓。
至此為止都很順利,然而随後迦爾納沒控制好火力,把借來的弓弄斷了。弓是Caster自制的,據說脆弱得經不起迦爾納發動寶具的威力。
話說迦爾納都能用眼睛放光炮了,根本不需要借弓啊。也不是沒人想到這一點,不過他們都保持了沉默。
“至此為止我是聽明白了。雖然聽明白了,但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一看便知。我們在下廚。”
“用素材和龍肉?”
“護士長也檢測過可以吃,用佐料去掉腥味後很好吃哦。”
“不,我不是在說好不好吃的問題……”
Caster在右邊,迦爾納在左邊,兩人一起面無表情地歪着頭,仿佛在說“有什麽問題嗎?”
阿周那嘟囔道:天然嗎。然後又兀自點頭道:肯定是天然。
這時又來了一位Servant。
“在情人節的時候搜集素材你們還真行啊。所以呢,你們要做什麽菜?”
“啊,布狄卡閣下。那個,我們要做Master家鄉的咖喱飯。”
“咖喱不是你們故鄉的菜嗎?”
“這個啊,那這裏的香辛料就不夠用了。”
布狄卡應了一聲,穿過櫃臺看着Caster的手心,然後忽然猛得揉了揉Caster的頭發。
比布狄卡嬌小許多的Caster瞪圓了眼睛。
“布、布狄卡閣下?”
“哎呀,我說你和迦爾納啊,就算在萬聖節那樣歡樂的祭典上也不怎麽會玩對吧?不過你們也有可愛的地方啊……對了迦爾納,Caster的巧克力你吃了嗎?”
“不,還沒有……”
“真是的,快點吃掉然後告訴人家感想啊。Caster可是從情人節的好幾天以前就開始準備了,還到我和衛宮那裏來求教,請我們好好教教她呢。”
被布狄卡摸着頭的Caster,此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奶貓一樣驚叫起來。
就連阿周那也忍不住同情。
用不着在這種公共場合講出來吧?順便一提,食堂裏其他男性的眼睛此刻都變得如同死魚了,你們要怎麽負責啊?
“我、我去問問Master和瑪修肯不肯來試吃!迦爾納你好好看着爐子!”
結果,Caster就這麽穿着圍裙跑出了食堂。
“哎喲喲,沒想到反應這麽劇烈啊。”
“不,那個Caster一直都是那樣吧……”
勝利的女王露出了不羁的笑容,對此天授的英雄只得表示無奈。
“抱歉迦爾納,調侃了Caster一番。作為賠禮爐子就由我來看着吧,你去把巧克力吃了。要是一直帶在身上的話,巧克力會被你的太陽的熱氣融掉吧。”
畢竟迦爾納有魔力放出(炎)這個技能啊。
不過Caster做的巧克力也沒有那麽脆弱啦。但迦爾納這就不得而知了。
“真要那樣可就糟了。那爐子就拜托你了。”
“好好好。唉,也不是什麽值得拜托的大事啦。”
迦爾納走到食堂的一隅拆開包裝,附近死魚眼的男性們紛紛選擇離他遠點。
看着宿敵面無表情地、宛如捧着雪花的結晶一般小心翼翼地咀嚼小巧的點心,阿周那不禁對這過于寧靜的光景感到了頭痛。怎麽說呢,自己和這對夫婦在情人節裏的溫度差太過懸殊了。
如果對那個Caster說這些的話,她一定會以認真卻又令人啞然的語氣回道“祭典本來就該高高興興的啊”。
“阿周那,你要是還打算呆在這裏的話就來幫幫忙。Caster估計馬上就能把Master和瑪修帶過來了。”
“……我知道了。”
咀嚼着巧克力的迦爾納,表情如同閃光般綻了一瞬。見證了這最後一幕後,阿周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總之,不管發生了什麽,情人節就這麽結束了。
……
…………
………………
“……是叫巧克力吧,很好吃。謝謝你。”
“……不用謝。情人節、以後再一起過吧。”
“……說的也是,以後、有機會的話。”
夜晚,以上的這段對話為祭典拉下了帷幕。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