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火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火種
到底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呢?
起因大概是非常無聊的理由吧。白鬥想,但是現在不适合搞笑。
“好了,達·芬奇親,你今天又乾了些什麽?”
今日迦勒底的萬能之人、列奧納多·達·芬奇的工房裏有四位來客。
其中,第一位來客也就是白鬥,對蒙娜麗莎麗人本人發問道。
“哎呀,我本來只是想試一試而已,沒有惡意的。對不起哦。”
“道歉有用還要警察乾什麽。”
第二位來客也就是瑪修冷酷地斷言道,達·芬奇撓了撓腦袋。不管怎麽看都是一副完全沒有在反省的樣子。
“所以呢?這幅狀态沒問題嗎?”
第三位來客,也就是迦爾納開口道。
他所指的是第四位來客:有着接近灰色的白發以及金色的眼睛、比瑪修看上去更加年幼的少女Servant。她正用沉默至極的視線看着虛空。
對于了解平常的Caster的人來說,她這幅樣子只能令人感到違和感。
“沒問題啦!她現在只是稍微改變了一下屬性而已!”
“不,問題很大啊!屬性都變了達·芬奇親你乾了什麽啊?!”
面對白鬥的吐槽,達·芬奇終于開始正經地說明。
也就是說,達·芬奇正在研究Berserker庫·丘林和Avenger貞德·Alter等原本并沒有反轉屬性的Servant。
然後,作為達·芬奇胡鬧一番的結果,她制造出了這種在短時間內有可能令Servant的屬性反轉的靈藥,簡單點說,就是令心中的陰影增強的藥。
所以我才說你們這些天才都給我自重啊!白鬥被這輕飄飄的說明搞得頭大,再說了這麽危險的藥到底要用在哪啊?
“哎呀,就算是我也沒打算對誰灌藥啊。但是呢……”
莎士比亞和梅芙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風聲,“擅自”借走了藥,然後又“擅自”摻在了Caster的飲水裏。
且不說馬虎地中了招的Caster以及只會做這些危險品的達·芬奇,犯人就是莎士比亞和梅芙二位。
“所以就變成這樣了嗎?”
然後,迦爾納就偶然碰到了連色素都變了、而且還Lily化的Caster。
“嗯!屬性也沒有完全反轉,Caster的屬性是‘秩序·善’對吧?不過這裏的Caster·Alter親的屬性看起來是‘混沌·中庸’啊,而且原本的靈基也沒有大礙。”
白鬥姑且有那麽點放心。
順便一提,梅芙在引起了騷動之後就把這事抛之腦後,轉而去糾纏Berserker的庫·丘林了。而莎士比亞正在被海倫娜·布拉瓦茨基痛打。
按那兩人的話來說,他們似乎覺得Caster的反轉很無趣,因此大失所望。
蓄着胡子的作家Servant說:我本來還很期待一個熱衷複仇的病嬌之類的呢,真遺憾。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海倫娜就把他綁了起來,反正他不是有“自我保存”的技能嗎?誰都懶得管莎士比亞的死活。
“雖說沒有大礙,但是外表看上去……也太小了吧?”
現在Caster不僅變成了白發金眼,而且外表更加年幼了。看起來比瑪修更年輕,幾乎和童謠差不多了。
再加上,這個暫定為Caster·Alter的Servant完全保持緘默,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而已。這就更令人不安了。
“這也是反轉的影響。還有,再過幾天Caster·Alter就能變回平常的Caster了!”
想必是注意到迦爾納愈發銳利的視線了吧,達·芬奇慌忙加上了這句話。
在場的衆人這才姑且放下心來:如果只是這樣,那倒還好。
為了仔細調查Caster·Alter身上還有沒有留下隐患,最終她留在了達·芬奇的工房。而對她如此吩咐過後,Caster·Alter也只是點點頭、然後移動到工房的角落裏去了。
即使是迦爾納她也沒有特別留意,只是乖乖地坐在一旁罷了。
而白鬥等人則因會妨礙工作為由,被達·芬奇趕出了工房。
到了走廊上迦爾納也依舊保持着沉默。
“不要緊的,迦爾納先生。Caster小姐會變回來的。”
“…………達·芬奇即使堕落也是天才,所以我也相信她。只是……”
只是對Caster的變化太大感到驚訝。
而且迦爾納不認識幼年時期的Caster,會驚訝也是當然的。
“抱歉,我也不知該如何言說……我有些無法釋然。”
如此說着,迦爾納漫無目的地走了。
白鬥很沮喪:雖然很擔心Caster·Alter,但迦爾納也很令人擔心啊。
千萬別出什麽問題,快點變回來吧。白鬥從關緊的工房門上收回視線,和瑪修一起離開了。
……
…………
………………
然而,立刻就出問題了。說是爆發更為準确吧。
據達·芬奇的報告所說:因為放置不管也很可能自己變回去,所以就在達·芬奇一會兒沒注意Caster·Alter的時候,Caster·Alter擅自啓動靈子跳躍不知去了哪裏。白鬥忍不住大叫道:這都什麽事啊!
“好了,達·芬奇親。你來給我們好好說說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地點是衆人早已熟悉的會議室,白鬥和瑪修正在逼問達·芬奇。Doctor羅曼也在場。
大概是感覺到迦爾納的視線比平常尖銳了三倍以上吧,達·芬奇立刻交代道:
“如果是普通的從‘座’上應召至迦勒底的英靈,那确實只要等一等就能變回來……”
達·芬奇說:但是Caster似乎并不是這樣,所以沒有順利變回來。
然後,不知道Caster·Alter是不是聽見了達·芬奇的猜測,就在達·芬奇稍微移開視線的時候突然不見了。達·芬奇慌忙地去找她、但她并不在迦勒底,在查看了靈子跳躍的記錄後才确定了去向。
“從記錄上可以查出Caster·Alter親靈子跳躍的地點,但是坐标并不穩定,可能無法随時通信。”
也就是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都無法預料。
可悲的白鬥一行人并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去向不明、通信不暢的靈子跳躍了,但危險依舊存在。
白鬥忽然和迦爾納對上了視線,看到他的眼神,白鬥決定道:
“啓動靈子跳躍吧,不能放着Caster不管。我可是Caster的Master啊。”
聽見白鬥的回答,淺色的碧眼眯了起來。
“果然啊。嗯,我也覺得白鬥君會這麽說。那麽和平常一下,你去準備一下吧。”
Doctor又加上一句:但是千萬別忘了萬事小心喔。
……
…………
………………
就這樣,迦勒底一行人一同來到了某個森林。翠綠的蔓草與青青的樹木一從又一從地交疊着,滿目蒼翠。但是,這裏沒有Caster·Alter的氣息,迦勒底的通信又不能指望,只能現地調查了。
總之先去找她吧。衆人出發了。
走在前鋒的是印度的英雄,根據Doctor的意見、為了防止萬一的情況而被白鬥拜托而來的阿周那。
對阿周那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後,他也別無二話地答應了。原因雖然很別扭,說是同鄉的Servant遇上了怪事所以不能放任。阿周那還說:我在美利堅還欠她人情。
面對道謝的迦爾納,阿周那回道:你別會錯意了,我才不是為了你。但迦爾納微笑道:只要你肯協助就無妨。
最終有着千裏眼的Archer阿周那停下了腳步,他所指的草地未有樹木,小小的人影正站在中央。
“就是她吧。”
即使白鬥因為太遠了看不清,但Servant們的感官卻可以清楚地分辨。
白鬥等人撥開草木、走到草地上的時候,那道人影如野貓般敏捷地回過頭。白發金眼的Caster·Alter一看見白鬥等人,便如同脫兔似的躍進了樹木之中。
“Caster·Alter小姐!等等!”
連瑪修的叫聲也不聽了嗎?Caster·Alter小巧的身軀仿佛兔子一般在樹上跳躍着,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就在衆人要追的時候,迦爾納阻止了白鬥。
“等等,我一個人去。看她的狀況,多數人一起去只會起到反效果。”
這麽說着,迦爾納也跑進了樹林。
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
“那就是Caster·Alter嗎?還真是縮小了不少啊,不過話說回來我聽說狀态是反轉的……但她并不是一幅徹底堕落的狀态啊。”
阿周那歪了歪頭:如果屬性“秩序·善”的Caster完全反轉,應該變成“混沌·惡”才對吧?
“達·芬奇親好像也沒想到Alter化和Lily化會同時發生,也許是因為這種藥在各方面都不完備才會變成這種奇怪的狀态吧?”
對白鬥而言這是萬幸。
Caster如果像美利堅的庫·丘林還有法國的貞德·Alter那樣變成狂戰士、複仇者而和白鬥他們敵對的話,戰鬥起來也太痛苦了。
“……前輩,我剛剛想到:Caster·Alter小姐不僅是精神上,就連記憶上都Lily化了,你看是不是啊?”
從前例上來看,迦勒底的美狄亞·Lily雖然是美狄亞的少女時代,但她和美狄亞的記憶是共有的,她們有時會做出不同的發言。
瑪修說:如果Caster的情況并不是這樣,那她是不是和童謠、開膛手傑克一樣,如她的外表那般完全變成了孩子呢?
至少平時的Caster絕對不會見人就跑吧。
“不管怎樣,先等迦爾納把Caster·Alter帶回來吧。”
阿周那說,白鬥和瑪修點點頭。
一個多小時後,迦爾納把認生得像野貓似的Caster·Alter帶了回來。
……
…………
………………
“我的名字不是Caster·Alter。”
被白鬥他們圍在中間,Caster·Alter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不認識那些大姐姐們……但是大姐姐們的語氣卻好像認識我一樣。”
無論是誰都不肯叫自己的名字,但卻像是很了解自己、與自己很熟似的過來搭話。
Caster·Alter對此感到害怕,所以她不肯待在迦勒底,匆匆忙忙地跑到森林裏去了。
在迦勒底不肯講話也好、表情僵硬也好,都是單純的因為困惑而繃緊了神經。
Caster·Alter之所以會逃,是因為孩子被扔到陌生的環境中而感到了不安。但是,白鬥他們也無法笑她“太誇張了啦”,畢竟Caster·Alter所說的話是認真的。
“但是這個大哥哥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迦爾納叫了她的名字,迦爾納知道父母賜予她的名字,所以她才肯走出樹林。
“大哥哥大姐姐們肯定和我在哪裏相遇過,我有這種感覺。但是……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叫什麽,所以請告訴我,我這次一定不會忘記的。”
Caster·Alter低下了小小的腦袋,白鬥慌忙報上姓名。
白鬥、瑪修、阿周那接一報出自己的名字,Caster·Alter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不會再忘記了。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
Caster·Alter說出的名字在白鬥他們聽來只是雜音。Caster·Alter從白鬥等人的臉色上看出了些許不對,然後垂下了眉頭。
“我的名字是很遠的國家的語言,大概有點奇怪吧。如果很難叫的話,叫我Caster·Alter也可以。”
但是Caster·Alter明顯很失望。因為很重要啊,那是母親起的名字呢。
“別說得這麽輕巧,這不是父母給你起的名字嗎,————”
迦爾納動了動嘴,聽了他的話Caster·Alter第一次露出了笑臉。
“嗯,就是這樣。這就是我的名字,迦爾納閣下。”
“迦爾納就好。”
“……是這樣嗎?……好吧,那就叫你迦爾納了。”
面對如普通的孩子一樣笑得開懷的Caster·Alter,白鬥想:終于可以松口氣了。
白鬥說:回迦勒底吧。然而Caster·Alter搖了搖頭。
“不行呀。我要是在那裏的話,那裏說不定會燒起來的。”
“燒起來是怎麽回事?”
阿周那發問,Caster畏縮地回答道:
“我生氣的時候還有哭起來的時候,會燒起大火,無論是什麽都會燒乾淨的。”
現在雖然可以控制自己了,但是也可能因為突發狀況而瞬間爆發。所以她不想去,因為不希望某人或者某物被燃燒。
Caster·Alter說着,金色的眼眸渾濁起來,顏色如同冬日裏凍得結冰的雪白湖面。
白鬥和瑪修對視了一下。
平日的Caster如同手足一般自然地驅使火焰,但她也并不是打從一開始就這麽熟稔。她在幼年時期必然受這力量所擾。
如果不抑制感情就會把自己的周圍燒個乾乾淨淨,這股恐懼就是Caster黑暗的一面吧。她黑暗的這一面正是在這股恐懼最濃烈的時候出現,所以Caster·Alter的姿态才會如此幼小,連記憶也回到了那個時候。
若是能設法驅散這股恐懼,Caster·Alter說不定就能變回來了。
但是,該怎麽做呢?
“多練習便可。”
迦爾納乾脆地說。
話是這麽說,但被迦爾納這麽理所當然地說出來,衆人反而不知該作何反應。
迦爾納配合着Caster·Alter的視線高度蹲下身,開口道:
“不要刻意抑制感情來封印火焰,而是要将你和火焰區別來看……我的一位故人和你有一樣的力量,那家夥就是這麽做的。”
“火焰和我是、不同的?”
“沒錯。如何使用這力量取決于你,但被賜予的這股力量絕不是你自身。你若能認清你的力量而不是任憑力量來擺布你,你就可以驅使你的火焰了。”
這種論調還真是越聽越嚴厲啊。
但是Caster·Alter正認真地聆聽。白鬥想:恐怕是因為從來都沒有人對她如此認真地說過話吧。
“只要好好練習,我也能控制好火焰嗎?”
“這取決于你。不過,至少這火焰并非只能用于燃燒和破壞,還可以治療。我也因此而受惠過。”
Caster·Alter凝視着自己的手掌心:還可以這樣啊。那是比白鬥的記憶要小上許多的手。
“我知道了,我會加油的。”
在她點頭的瞬間,Caster·Alter的一邊眼睛從金色慢慢地變回了碧色。
“……相信自己、并持續鑽研是非常艱苦的事。你的話想必可以做到。”
這時迦爾納的視線朝白鬥他們望了過來。
“抱歉Master,擅自說了這麽久。”
“沒關系……話說回來迦爾納,你很習慣和孩子相處啊。”
“我雖然沒有孩子,但這家夥很喜歡孩子。我也因此有時會和孩子接觸。”
Caster·Alter茫然地歪了歪腦袋。
此時沉默至今的阿周那突然架起了弓。
“Master,有敵襲。似乎是受魔力吸引的魔物之類。”
正如阿周那所說,不一會兒草地上就出現了幾只類似于龍牙兵的魔物。
不過這些魔物們也太不走運了,因為盾、箭、槍只需輕輕一揮就能令魔物們灰飛煙滅。
在阿周那的弓指向最後一只魔物的時候,迦爾納制止了他。
“……你要做什麽?”
“你先收一下箭。”
這麽說着,迦爾納看向盡管因為魔物的出現而吃驚、卻依舊鎮定地站着的Caster·Alter。白鬥想:難道……
“你去試試打倒那個骸骨。”
白鬥驚得僵住了:比預想中還過分!
這時白鬥突然想了起來:說起來在冬木的時候,Caster為了讓瑪修能使出寶具,相當不留情地放火進攻過。
“改變火焰的形态,像槍一樣投擲出去,要試着瞄準目标。無需害怕,你應該做得到。”
而目标卻是活動的骸骨,如假包換的魔物。可是,Caster·Alter盡管臉色蒼白卻依然走上前去。
“迦爾納,這……”
“沒關系,大哥哥。我要、戰鬥。我總有一天非得戰鬥不可的。”
而制止阿周那的卻是Caster·Alter本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Caster·Alter握緊手心走上前。很快,小小的手掌中放出大得不搭調的青焰之槍。然而槍的形狀并不穩定,即使是現在看來也好似游離得要爆炸一般。
但是,她忍住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嬌小的身軀猛地一搖,Caster·Alter咬緊牙關扔出了槍。
青色的槍擊中骸骨,不一會兒骸骨的身上就沾滿了火舌,甚至不需燃燒就消失無形了。
“我說你做得到吧。”
迦爾納說,Caster·Alter重重的點點頭。
“……我也能做到啊。要是能控制得更好的話……我也能和別人一起玩嗎?”
只要還有火焰燒傷他人的可能,她就害怕得甚至不敢去交友。
但只要像這樣,盡管只有一次,她管好了自己的火焰。除了該燒的東西,什麽都沒有傷害到。所以,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和別人一起玩的話,那是多麽令人高興啊。Caster·Alter打從心底開懷似的笑了:因為一個人很寂寞嘛。
“謝謝!”
說完這句話後,Caster·Alter突然像斷線的人偶般晃了一晃。
瑪修立刻接住她,仔細一看Caster·Alter已經睡着了。白色的頭發也從末端開始慢慢地變回黑色。瑪修有股預感:Caster·Alter大概很快就能變回去。
白鬥在和迦勒底聯絡,很快就可以靈子跳躍了。
“……你也真夠胡鬧啊。竟然讓幼兒狩獵魔物。”
靈子跳躍之前,阿周那向迦爾納說道。
瑪修正背着熟睡中的Caster·Alter。
“我認為她那個時候缺乏的正是自信。除此之外我就想不到了,而且……”
“而且什麽?”
“她的話,即使不需我說總有一天也會自己解決的。”
在真正的過去裏,迦爾納不曾見過幼時的Caster。
她之所以能夠熟練地操使火焰,是因為受到了不是迦爾納的某個人的教導嗎?還是說,她是真的獨自一人克服了所有障礙嗎?
話說回來這還真是印度斯巴達啊。聽着他們的對話白鬥也忍不住想腹诽。
既然具有“貧者之見識”的迦爾納這麽說,那交給他來處理也是正确的吧。但是對看客的心髒太糟糕了。白鬥樂觀地想着:就算真的情況不妙,迦爾納一定會出手相助吧。
白鬥再度看向在瑪修背上熟睡的Caster·Alter。平日裏Caster總是一副面無表情、不為所動的樣子,對于認識Caster的人們來說,Caster·Alter這一變化太具有沖擊力了。
最後一瞥裏還能看出與Caster相似的頑固面貌,這個身負着并不想要的力量、一邊說着不想一個人待着卻不得不孤身忍受寂寞的怯懦孩子,成長之後會變成那番姿态啊。想着這一點,心底似乎有什麽難以形容的熱流油然而生。
〖好了各位,靈子跳躍,開始了喔!〗
就這樣,Doctor沒甚乾勁的聲音響了起來,為這場騷動拉上帷幕。
……
…………
………………
事後,變回原樣的Caster聽完事情的經過後如黑炭似的嘟囔道:我終于明白美狄亞閣下的心情了。這又是另一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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