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1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3
“好了羅賓漢,你的辦法是什麽?正面進攻到愛迪生的根據地嗎?”
離開了野營地,面向愛迪生根據地的途中,羅摩開口問道。
“不不不,肯定不是啊。正面進攻什麽的我可不擅長,別把我跟你們印度人一起比。而且再削弱西部的戰力不就糟了嗎?”
“綠老鼠,那你具體打算怎麽做?”
伊麗莎白呣的一聲撇起了嘴。
“也沒複雜到說得上作戰的那種程度啦。就是捉一些凱爾特兵、作為俘虜押送到西部士兵那裏去。”
對普通的軍隊而言或許行不通,但對思考能力極其低下的愛迪生造機械化士兵而言是行得通的。
羅賓也試過好幾次,只要不答錯暗號機械化士兵就不會起疑。不過,即便如此也很難進入中心地區吧。
“也有可能是因為注射藥物提高了神經反應,但副作用導致了思考的單純化。不管怎麽說這種做法是對健康有害的。”
“這也說明愛迪生要走投無路了吧,都沒法制造正常的士兵了。那我們就更得快點趕路了。你們看,側面有敵影。”
斯卡哈的槍所指的方向,有幾名凱爾特兵。
他們也看到了白鬥等人,已經舉起了槍和劍。
“能放倒他們嗎?”
“能,Master。用刀背砍就行。”
伴着白鬥的指示,瑪修揮着盾沖了出去,趁此空隙Caster和斯卡哈用幻覺咒術以及盧恩魔術使凱爾特兵們失去了意識。
“魔術和咒術還真是方便啊。”
看着眼神如木偶般空虛、呆站着的凱爾特兵,阿拉什說道。斯卡哈聳了聳肩。
“對他們是可以用,對機械可行不通。幻術對肌肉腦有用,不過,對機械的相性可是差得很哪。”
“是的。所以我也覺得羅賓閣下的計劃比較好。”
“那還真是謝謝了。唉,我會盡量回應你們的期待的。Master你們盡量不要引人注意。斯卡哈大姐頭,還有這邊的Caster小姐,你們能繼續給這些家夥釋放幻覺嗎?”
“可以。”
“OK。那就這麽繼續下去,萬一他們跑了可不好啊。”
雖說被吩咐了不要引人注意,可隊伍中有伊麗莎白、迦爾納和羅摩,本來就很難不惹眼。可是,就算羅賓用幾乎放棄的語氣對機械化士兵們說着朝氣的寒暄措辭,他們所經過的機械化士兵也都沒有起疑。
“話說回來還真是厲害的暗號啊,Industry And Domination。雖然不太懂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也說明愛迪生就算是這幅樣子,也還是個好社長吧。”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個機械化士兵的時候,悉多和羅摩對話道。
“不過很有趣啊,該說是上口嗎?只要說一回就能讓人記住。将這句話作為招呼用語的愛迪生王,也許是比想象中更有趣的人吧。”
Caster不知為何意外的愉快,而這時迦爾納也附和道。
“我覺得他和難敵有些相像之處。”
“像難敵大人那樣氣場強烈的人,應該很少才對啊?”
“獅子頭給人的印象就夠強烈了。”
“啊啊,說的也是呢。不過難敵大人的頭是人。”
聽着兩人的對話,白鬥恍恍惚惚地想:說起難敵,不就是迦爾納生前效忠的國王嗎?
〖在摩诃婆羅多中,難敵就是所謂的反派角色了。摩诃婆羅多的大致格局,就是聖王堅戰和暴君難敵對抗的故事嘛。〗
通信機中傳來Doctor小聲的言語,這時Caster和迦爾納的視線同時射向了通信機。
印度的兩位Servant似乎完整地聽見了、無論如何都不能當做沒聽到的話。通信機對面的Doctor仿佛也不禁扳直了背脊。
“這個格局,我還真沒辦法表示強烈否定。”
“确實啊。”
但是Caster和迦爾納乾脆的承認了。
“不管承不承認這都是事實啊。”
“難敵雖然厚顏無恥又小心眼,但無論如何,他也是個人情味多得無可救藥的男人。就算是恭維他,也絕對不能說他是位‘光明正大’的‘聖王’吧。”
〖是、這樣啊?〗
迦爾納和Caster點頭道:是的。
“唔,也有很多人因為他的這種性格而選擇跟随他呢。”
“這又是為什麽呢……?”
就在Caster要回答瑪修的疑問的時候,她們的前路被機械化士兵堵住了。
“請留步,你們的前方是國有土地。請在提交西部共和國機械化士兵團的入隊申請書之後再來。”
看來這裏是糊弄不過去了。
道路的前方,白鬥等人已經能觀測到他們曾去過的愛迪生根據地。
“前輩,看起來現在只能選擇正面突圍了呢。”
“好,全員突擊!”
白鬥一聲令下之後,混戰開始了。
迦爾納的長|槍、羅摩的劍、瑪修的盾、伊麗莎白的槍、以及斯卡哈的赤槍将機械化士兵一掃而散,南丁格爾一邊一拳打飛機械化士兵,一邊開槍胡亂射擊。
接着阿拉什、悉多、羅賓、Caster射出支援的箭矢,很快,守門的機械化士兵們就和幾個凱爾特兵一樣,一個不留的被放倒在地。
〖還不能放松,一個靈基相當高的Servant反應在朝這邊全速沖刺!〗
聽着Doctor的通訊,所有人望向開放的城門,此時手持大劍的灰發劍士出現了。
他正是白鬥曾在法國見過的齊格飛。
他舉起大劍巴爾蒙克,來到一行人的眼前。
“我聽說有侵入者,原來是你們。你們總不會——投靠凱爾特吧。”
齊格飛撇了一眼被戰鬥毫不留情地牽連、像圓球一樣在地面滾動的凱爾特兵們,然後南丁格爾将手|槍對準了他。
“請你退下,齊格飛。我們是為了治療愛迪生而來的。你也隐隐約約的注意到了愛迪生的病情,對不對?”
“确實,毫無阻攔地讓你們通過,才是最正确的選擇吧。可是,我還有必須守護的法則。我不能輕易讓你們通過。”
在不肯撤下巴爾蒙克的齊格飛面前,迦爾納舉起槍上前一步。
“Master,這裏交給我,你們先走。”
白鬥沒有問他“一個人要不要緊”。
雙方已經架好了槍劍,空氣中彌漫着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不過,只要他們還沒有開戰,白鬥他們就還能通過。
“交給你了,迦爾納!”
所以白鬥如此宣告着,率領全員離開那兩人的攻擊範圍。
在通過的一瞬間白鬥似乎看見Caster和迦爾納對視了一眼,不過他無暇去确認。
他們一進入城中,城裏就不斷地湧出機械化士兵。
“Doctor,你知道愛迪生他們在哪裏嗎?”
〖稍微——等——〗
在越過機械化士兵的時候,白鬥向Doctor發問,而通信機卻像被攔腰截斷了一樣沉默了下去。
“大概是那邊的Caster在妨礙通訊吧。”
阿拉什一邊射箭轟飛機械化士兵,一邊說道。
“Master,雖然不知道是不是Servant,裏面的房間裏有兩股較大的靈氣反應。”
此時也沒有別的選擇可以依靠,白鬥他們按照Caster所說的方向跑去。
在他們前進的時候,時不時還有巨大的轟鳴聲通過身後一道又一道的門、傳到他們耳邊。
“喂喂那些家夥,究竟戰鬥得有多真格啊?!”
伊麗莎白尖叫道,而釋放咒術的Caster和正在射箭的悉多紛紛搖搖頭。
“不、這話可不對。他們要是真的動真格了,恐怕連這座城的地基都能動搖吧。”
“城堡還沒有搖晃,所以他們應該還只是在試探吧。”
“我對你們所謂的‘正常’标準非常不安啊!”
悉多和Caster以相似的神态扭頭:是這樣嗎?
“無所謂啦,反正城堡這不是還沒被吹跑嗎?”
“斯卡哈,這哪裏無所謂了啦?!”
“所謂的城堡,不過是一名戰士就能舉起來的輕巧之物。別擔心了Master,你看,比起這些,那道門不是快到了嗎?”
紅色的長|槍一閃而過,聳立在走廊盡頭的一道厚重閥門便漂亮地被一分為二了。
一行人順勢沖了進去,在他們面前的是他們念念不忘的獅子頭大統王托馬斯·阿爾瓦·愛迪生、以及手持魔導書的近代魔術師海倫娜·布拉瓦茨基。
“這可真是令人驚訝,簡直就是那羅辛哈啊。”
随着羅摩的這句話,愛迪生全身都迸發出了雷電。
“我才不是那羅辛哈那等陳舊的東西!我是美利堅大統王托馬斯·阿爾瓦·愛迪生!你們這些背叛者來乾什麽!”
“誰是背叛者啊!”
伊麗莎白吼道。而拿着魔導書的海倫娜冷漠地回答:
“根據情報,你們暗殺梅芙的計劃失敗了對吧?推斷出‘你們是因為投入了梅芙麾下才得以茍活’不也正常嗎?”
“你說什麽?!我會向殺了我的朋友的人投降?別開玩笑了!”
如狂龍般咆哮的伊麗莎白,和海倫娜的視線交鋒着,然後海倫娜移開了視線看向愛迪生。
“……似乎是真的呢。那麽,很抱歉,是我做了膚淺的發言——愛迪生,這些人看起來只是單純的敗家犬,他們沒有和凱爾特同流合污。”
“那克裏米亞的天使啊,你又為何對我拳腳相向?!”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你生病了。愛迪生,我是來治療你的。你要是老實的接受治療便可,若是不肯老老實實的,那我即使打垮你也要醫治你。”
南丁格爾走上前,以銳利的眼光凝視愛迪生。
在她的斜後方,Caster也眯起眼觀察愛迪生。
因為有着燃燒詛咒的力量,Caster從生前起就對人的詛咒或怨念,比常人要敏感一倍。就像南丁格爾能看破他人的病一樣,Caster也能看見他人如同瘡一樣的詛咒。即使成為了Servant,這一能力也沒有退化。
“愛迪生王,不、發明家愛迪生。我可以請教你一下嗎?”
于是,Caster站在了南丁格爾身旁。
“呣!未曾謀面的Servant喲,你又是誰!”
“我只是一介Caster,不過,這種小事現在不值一提。愛迪生,我有問題想問你。附在你身上的那些人是誰?你作為發明家被,給予了本不該由你獲得的力量。這些人,是誰?”
Caster白皙的手指指向了愛迪生。僅僅是被指着而已,愛迪生卻露出了怯色。
“愛迪生,你是個發明家。你讓我的時代中、僅存于因陀羅手中的雷遍及各地,讓世界燃起了燈火。你應該是位,将世界的睿智賦予衆多不知名的人們、并指引他們的賢人。這才是你。”
“正是如此。所以現在的你,存在方式非常奇怪。我說過好多次,你病了。在這個由諸多國家的人們、聯合建造起來的新國家·E Pluribus Unum(合衆為一)中,為什麽你唯獨只救美利堅?”
渴望拯救美利堅的夢想。就是這個夢想支撐着愛迪生,他才能不懈地向凱爾特發起贏不了的戰鬥。
拘泥于大量生産的自我美學、不懂得另尋策略,一味地和無限的凱爾特正面對抗,無論是誰看了都會覺得無謀。
即便如此,自稱為王的愛迪生也沒有退卻。歸根結底,愛迪生雖然是個社長,但是他一次也沒當過王啊。
聽着南丁格爾、Caster與愛迪生之間的對話,白鬥思索道。
“作為王守護美利堅的夢想,是別人強加給愛迪生的夢想。愛迪生,那并不是你自己的夢想。将視線從美利堅以外的事物身上移開——這一行為本身就令你深深痛苦,對嗎?”
“我、我是——”
愛迪生扶住腦袋呻|吟着。
那副姿态正像是苦于病痛的病人。
“唉,想說的話都被弗洛倫斯說了呢。愛迪生,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就這樣全盤接受弗洛倫斯的話?還是說乾脆戰鬥一場,把沉積在你身體裏的毒吐出來?”
海倫娜拍了拍愛迪生的肩膀。
“海倫娜君,我……”
“我怎麽樣都無所謂,你做你想做的就行了。嗯,就跟你平時一樣。”
如此說着,海倫娜頑皮地眯起一只眼,現場的空氣終于從緊張中解放了。
愛迪生擡起了山岳般的頭,他的眼睛已經恢複往日的精神。
“謝謝你,海倫娜君。還有南丁格爾女史、Caster、以及異邦的Master喲,看來我确實走錯了路。但是!我背負着戰鬥至今的人們的犧牲!所以!Master和Servant喲,來和我戰鬥,證明給我看看吧!”
幾乎刺破耳膜的雷鳴和愛迪生的咆哮響徹了房間。
“果然還是變成這樣了呢。唉,能簡單點也好。”
“是啊!”
所有人都架起了自己的慣用武器,而這時海倫娜站到了Caster面前。
“看來你的對手是我。”
“……也是呢。”
愛迪生正在四面八方放着雷,南丁格爾、羅摩和悉多在和他對戰。羅賓、阿拉什和伊麗莎白去對付胡亂射擊的機械化士兵,萬一有子彈襲向白鬥,也有瑪修舉盾守護他。
斯卡哈沒打算動手,她正抱着手臂觀看戰局。
“這話由我來說也有點那個啦,但這裏可是室內诶。”
阿拉什和悉多的大弓射出的箭、愛迪生放出的電,把鋪滿了紅地毯的地面和光潔無暇的牆壁天花板打得到處是洞。看着這幅光景,海倫娜無奈地撫額。
“啊啊真是的。從以前就是這個樣子,一興奮起來就完全不看周圍了。”
“你和愛迪生曾是知己嗎?”
“是啊,所以我才協助這一方。唉,這種瑣事就別提了,我們也開始吧。有古代印度的Caster做對手,我也得全力以赴才行。”
海倫娜手中的書飄浮起來,而Caster卻拔出劍。
“诶,你要打肉搏戰嗎?”
看着對方的劍,海倫娜的眼睛都瞪圓了。
“我的媒介就是劍……有什麽不可以的嗎?”
“可我想和印度的魔術師打一場魔術師間的戰鬥啊!”
“這可難說了。還有,我是咒術師。”
Caster無表情的面頰似乎也染上了些許無畏,這時海倫娜放出的光彈襲來,Caster持劍迎擊。
Caster側向一旁平靜地揮劍,伴着劍劃出的軌道生出黑暗将光彈吞沒。
然後她轉身伸出右手回擊,風與水的利刃攻向海倫娜。
“德基安之書啊!”
海倫娜的咒文伴着魔導書發出的光,風與水的利刃不留痕跡地消失了。
“不愧是Caster呢。”
“你也很厲害。除了我們使用的咒術之外,似乎還融合了很多別的東西。”
“什麽啊,你想說我的魔術是大雜燴嗎?”
看着眼神變得尖銳起來的海倫娜,Caster以發自內心的意外表情搖了搖頭。
“怎麽會。我認為能夠成功将古今東西的魔術融合為一體的你,正是位新時代的魔術師。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在我那、世界廣闊卻狹隘的時代裏,這是絕對完成不了的偉業。”
“……你,難道是個天然呆?”
“哈?”
海倫娜一邊說着“竟然一本正經的誇獎敵人你還真是有病”,一邊釋放出追加的魔術。Caster繼續有條不紊地迎擊。
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