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20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20
切斷通信後,海倫娜嘆了口氣。
這裏是北軍的根據地,直到現在還能聽見交戰的聲音。海倫娜獨自一人簡短地完成了南北軍之間的報告。
就結果來說,她知曉了南軍的Servant全員存活率并順利進軍的情況。
“總的來說,現在的情況還算順利吧。”
南軍的Servant們全員存活,而凱爾特的Servant已經有兩名殒命了。據說芬恩·麥克庫爾和迪盧木多·奧迪那分別被迦爾納和Caster打倒。
率軍進攻北軍的貝奧武甫由齊格飛和伊麗莎白他們迎擊。伊麗莎白自信滿滿地說:這次雖然不慎放跑了貝奧武甫,他若再現身下次一定打敗他。
面對屠龍者貝奧武甫,與龍種有緣的齊格飛和伊麗莎白其實是很不利的,不過有着羅賓和阿拉什的援助他們便不落于下風。
“能順利進軍就謝天謝地了。不過,恐怕不會再這麽幸運了吧……”
海倫娜的直覺通常很準。
這個直覺從戰鬥開始的時候,就一直在警報着不祥的預感。
總覺得他們還漏算了些什麽。梅芙也不可能單單只攻擊南軍。況且,梅芙一定也不覺得光靠貝奧武甫一個人就能打倒北軍。
聽說在戰場上,庫·丘林讓芬恩·麥克庫爾做誘餌、企圖背襲迦爾納。在一般情況下,身為庫蘭猛犬的赤枝騎士庫·丘林絕不會做出這等事,看來聖杯連這位英雄的生存方式都扭曲掉了。
“哎呀,反正都互相加過油了。”
即便如此,海倫娜似是給自己鼓勁般出聲道。
不祥的預感在作祟。但是,那又如何?這裏是戰場,是前線最後的關卡。如果守不住這條防線,誰有資格自稱英靈?
帶着魔導書,海倫娜正準備回到前線的時候聽見了愛迪生的咆哮。海倫娜朝那個方向跑去。
在路的前方看見了褐膚的弓兵,海倫娜拉住他的手腕。
“發、發生什麽了,阿拉什?”
“噢,海倫娜啊。那邊好像來了援軍啊……”
“援軍?”
剛準備問“誰啊”,海倫娜就看見了一個身材高大、肩背寬闊的男在開闊處與獅子頭愛迪生對峙。
在他們後方一些,還有個紅衣、持槍的男人。從氣息上講兩人毫無疑問都是Servant。
“槍之Servant是李書文吧。但是那邊那個放電的男人是誰啊?還在和愛迪生瞪眼呢。”
“……沒事。他也是同伴,名字是尼古拉·特斯拉。”
“這名字我好像有印象。南丁格爾是不是說過他?”
“是啊。他和愛迪生從生前起就是吵架不斷的勁敵啊。”
海倫娜說着,匆忙擠進獅子頭大統王和雷電博士中間。
“晚上好,特斯拉。我可以理解為你是作為Servant前來助陣的嗎?”
海倫娜以含着“總不是來和愛迪生吵架的吧?”的眼神瞪着特斯拉。特斯拉哼着鼻子表示肯定。
尼古拉.特斯拉。這個傲慢不遜的人将屬于神明的雷電拉下地面,是人類史上首屈一指的天才。以及,他和愛迪生非常的合不來。
“當然,布拉瓦茨基。你們大概不知道,我與迦勒底的Master也有一面之緣。為了報答他們的恩情,我甚至不惜和這個庸人合作也要前來助陣。”
“你說啥!反正肯定是你闖的禍吧!肯定是在哪裏的特異點裏暴走了!”
特斯拉的鬓角狠狠地擰起了青筋。
就在海倫娜思考是否要用魔導書揍他們一頓的時候,阿拉什插了進來。
“稍等一下!你不是欠我們Master人情嗎?那就不要吵架了,快點加入戰鬥吧。我們可是英靈啊,不去戰鬥守護世界怎麽行。大統王,你也同意我的意見吧?”
“呼呣,也就是說,你是迦勒底的Servant喽?”
“正是,我是阿拉什,Archer的Servant。請多指教啦。”
只要為人爽快、笑容滿面、以至于令人放下心防的阿拉什在場,哪怕是想吵架也吵不起來吧。在特斯拉宣告協助之後,愛迪生也接受了他的幫助,兩人握了手。雖然只是在碰上的瞬間就立刻甩開的短暫握手,不過合作就是合作。
“謝了,阿拉什。你幫大忙了。”
“沒什麽。那麽,李書文,你是為何而來?”
李書文正驚訝地看着特斯拉和愛迪生拌嘴,這時他朝這邊微微瞪大了半邊眼。
“我和你們分開之後一直在徘徊,然後遇到了斯卡哈。但是她已經被那個叫庫·丘林的家夥打敗了,她在瀕死的狀态下囑托我:‘你能不能再去幫幫那些家夥啊?’所以我就來了。”
斯卡哈說:等決戰結束後的拂曉,我再與你交手吧。李書文也答應了她了請求。
就這樣,李書文帶着槍,一邊和凱爾特戰鬥着一邊前行,後來又遇到了特斯拉,然後他們便和北軍彙合了。
“不過,那幾個身上有着神仙氣息的劍士和槍兵,還有術士的Servant都不在這裏啊。”
“他們和迦勒底的Master一起進攻華盛頓去了。”
他們可是兼具突破力和破壞力,能夠操使神代力量的Servant啊。
除了迦爾納和羅摩,面無表情地随手放射火焰的Caster、以醫療聞名卻毫不猶豫地開槍揮拳的南丁格爾、以及準确地以射擊援護的理想王伴侶悉多,她們也在呢。
“真遺憾啊,明明有那等猛将在場卻不能随心所欲地挑戰。”
看着依舊乾勁十足、如同餓狼般彎起嘴角的李書文,海倫娜除了無奈還是無奈。不過,他和特斯拉一樣都是來加入北軍的吧。畢竟就算是李書文,也不會任由人理就這麽燒卻掉。
“謝謝,李書文。還有,愛迪生和特斯拉也別再鬧了快去前線吧!”
推搡着兩個噼裏啪啦激烈放電的男人,海倫娜回到了前線。
看着他們的交流,阿拉什苦笑了一聲:真是辛苦了。然後他又加就一句:快點去齊格飛那裏。
海倫娜的戒備還未完全放松,而此時象征着希望的日輪冉冉升起。
戰鬥遠未結束。
……
…………
………………
華盛頓是美利堅合衆國的首都。然而在這個特異點裏,這裏不是以初代大統領的名字喬治·華盛頓命名的美利堅首都,而是凱爾特的王與女王君臨之地。
一路擊退敵人,衆人前進到了白宮之前,這時迦勒底的通信機響了起來。
〖白鬥君、瑪修,這裏真的是華盛頓、白宮的附近嗎?!〗
“什麽意思?”
〖空氣中的魔力值很反常,濃得完全不像是這個時代的東西。白宮的中心、還有周圍一帶已經幾乎是異界了!跟倫敦的魔霧一樣!〗
“說清楚點,Doctor!”
一面防備着朝白鬥射來的箭,瑪修一邊說道。
〖也就是說,Servant和白鬥可以進去,但是這個時代的活人不能進白宮。身體會受不了的!〗
看來Doctor也很焦慮。雙方幾乎是以咆哮的音量對話。
總之聽到這話,羅摩停止了行軍。
“周邊都異界化了嗎,這也是聖杯的作用?”
〖唉,除此之外不做他想了。梅芙大概,讓這一帶完全回溯到凱爾特時代了。〗
要說理由其實也很簡單。為了讓西部共和國軍舍棄成為累贅的士兵們。
如果留下他們,西部共和國就絕對無法戰勝庫·丘林。
羅摩當即決定。
讓機械化士兵和南軍的殘兵去加固華盛頓入口的防禦,如果有必要就撤退。在此的Servant們去攻打白宮。雖然這樣一來就完全被梅芙牽着鼻子走了,可是在知道了這裏的環境後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可選。
“街道中的影從者、敵性生物和其他的敵人還在徘徊呢。”
鳥類使魔飛來,Caster如往常一樣報告道。
“被他們偷襲就麻煩了。那我們的行動就稍稍粗暴些吧。”
除了羅摩和悉多,在場的全員的頭上都挂起了問號:怎麽個粗暴法?然後羅摩接下來簡述的作戰計劃也确實粗暴。
“我知道了。你們放手去做吧。我們也要趕時間。”
不過白鬥乾脆地認可了作戰,除了羅摩和悉多站在前方,其他人全部後退。
白鬥他們退下之後,羅摩的劍開始聚光,悉多搭矢拉弓。
“我們上,悉多。”
“是,羅摩大人。”
相互|點點頭,以理想王及其伴侶為中心魔力翻卷起來。被魔力的震動引出來的敵人就由Caster的火焰和南丁格爾的子彈收拾。
在彙聚的魔力放出金光的同時,羅摩高揚起劍,悉多的弓如滿月般拉圓。
“——穿透羅剎之不滅(Brahmastra)!”
劍化作光輪,箭變為筆直的光線,兩者相互共鳴。威力穩步高升着發射出去的寶具如同光之鷹,切開大氣、穿透了白宮的牆壁。
命中的同時轟鳴猛響,煙塵四起。待到煙塵散去的時候,開着大洞的城門露出了可憐的相貌。
“好,路通了!”
似乎還有什麽防禦壁,不過羅摩和悉多的梵天法寶(Brahmastra)把這些結界連同城牆一起擊穿了。
趁敵軍混亂的時候他們沖向白宮。速度比Servant們慢的白鬥,由南丁格爾擡着。
就在他們即将進入城門的時候,城牆上的影從者們如雨點般落下。
“礙事!”
南丁格爾的子彈和悉多的箭射死了好幾個影從者,但未能全部擊倒,現場又陷入了混戰。
Caster用緊急修好的劍砍向影從者,趁他們受驚時放出火焰。
混戰的時候,攻擊的威力越大随後的空隙也就越大,且使不出突刺。因為刀刃刺中敵人身體的時候,一旦去拔刀就會被其他敵人攻擊。
Caster鑽着空子,貼近了一個從正面攻擊的劍士影從者,将手貼到影從者的心髒上發動了冰類咒術。然後她用劍柄捅碎了凍結的心髒,影從者消失了。
緊接着,她躲過巨人影從者抽向她背部的棍棒,反而繞到了影從者背後,像貓一樣靈活地竄到他背上,揮劍砍斷了脖頸。
在腦袋分家的影從者倒下之前,Caster從他背上跳了下來。
“Caster,趴下!”
毫不猶豫地相信了白鬥的叫喊,Caster伏下身。接着,一柄槍掃過她的頭一瞬之前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胸口插着箭的影從者消失了。
悉多拿着弓趕過來,與Caster背對背。剛才的箭就是悉多放的。
“非常感謝,悉多。”
“不必道謝。比起這個……戰況不太好。”
影從者們漸漸減少,想必很快就會全滅吧。可是,它們對敵人而言不過是要多少有多少的雜兵。在這種混戰狀态下被庫·丘林的迦耶伯格偷襲可不是什麽異想天開的笑話。
羅摩和迦爾納兩人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戰鬥,他們只需揮一次箭、掃一次槍,影從者便會化作粉粒煙消雲散。
南丁格爾就像臺剎車失靈的戰車般四處戰鬥着,趁影從者們射成篩子的時候一拳了事。
白鬥見證着他們的戰鬥。
Master沒有戰鬥力,他能做的就是指揮。
向瑪修發出指示、看透敵方守衛薄弱處并告知羅摩和迦爾納、還有注意Caster和悉多的動向。
他們就如此切實地快速進軍着。然而,梅芙和庫·丘林還未現身。
“別妨礙、我去救治病人!”
南丁格爾的咆哮響徹雲霄,即便萬軍在前,想必她也不會動搖吧。
Caster聽了,微微笑道:真是可靠啊。
“Caster,快離開那裏!”
白鬥高喊着,然而Caster的動作卻遲疑了,一瞬間她僵在當場。
在她來得及辨認發生了什麽之前,Caster的衣領被某人拉起,她就如同小石似的被扔了出去。
“————唔!”
Caster眼裏的天地翻轉,頭昏腦漲。在背部即将扣在地面的剎那,Caster翻身旋起站了起來。
那裏剛好是瑪修和白鬥的正對面。
“嗚哇哇?!”
“Caster小姐,真是漂亮的抛物線!”
沒工夫回答瑪修岔掉的重點,Caster回過頭,一道橫穿戰場的筆直車印停在了前方,那是臺散發着驚人魔力的戰車。
但戰車的車輪已被破壞,造成了破壞的迦爾納就站在車輪旁邊。
簡而言之,在這個像是寶具的戰車即将碾過Caster的時候,迦爾納把她扔了出去,接着搗毀了戰車的車輪。
理所當然的,車輪壞掉的破車沒法跑。
然後,一道憤然的人影從馬車裏跳了出來,在影從者們的陪同下站在大地上。
怎麽會忘呢?初次見面起就被Caster斷定絕對合不來、有着女神般強烈美貌的女王,梅芙出現了。
“女王梅芙……!”
Caster低語着這個名字,白鬥和瑪修反應過來。
“她就是梅芙嗎?”
“是的,沒有錯。就是她。”
聽見他們說話,梅芙朝白鬥三人看來。
“給我等等那邊的Demi·Servant,你剛剛無禮地直呼我名字了吧?我現在心情很不好,可能會殺了你喲。”
剛用寶具殺過來的女王如此說着,似是真的心情不好,她挑起了眉。
“梅芙,汝既然出來了,就代表這是最後一戰了吧?”
羅摩說道。迦爾納沉默地舉起槍。
看着他們的舉動,梅芙以豔麗到令人恐懼的臉龐微笑道:
“是呀,對你們而言是最後一戰吧。遠道而來的你們、懷抱着希望來到這裏的你們,就由我和小庫來擊潰吧。不留屍首的擊潰。怎麽樣,很棒對不對?”
梅芙如同可愛的孩子般歪了歪頭,這時槍聲忽然響起。
一個影從者擋在梅芙面前當了肉盾,然後消失了。開槍的人不用說當然是南丁格爾,她以銳利的視線狠狠地瞪着梅芙。
“有什麽好棒的。那邊的,像你這種身體健康的人就給我退下。還有人要等着治療呢。”
“嗚哇真可怕!不過,說的也是呢,再這樣下去就糟了呢。我還是按我的風格,惹人憐愛地呼救吧——過來,小庫!”
在梅芙展開雙手宣言的同時,一道人影從城牆跳了下來攔在梅芙和羅摩之間。
這道人影,就是手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槍的狂王。
“終于到我上場了嗎。任務是什麽,梅芙?不,看來是沒必要問了。唉,總之就是——把這些家夥全殺了對吧?”
庫·丘林站在梅芙旁邊放出濃密而不詳的殺氣。白鬥不由得咽了下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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