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20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20
擺脫了“黑”方,空中庭園将聖杯納入囊中。但是,橫渡羅馬尼亞上空的空中庭園內,氣氛非常的緊張。
除了因為執筆而宅在書房的Caster,在空中庭園的王座之屋,Assassin以外的“紅”之Servant都以銳利的視線望着四郎·言峰,不、是真名為天草四郎的少年。
但他別說緊張了,就連笑容都沒有絲毫阻滞,穩如泰山地站在那裏。
當他的臉色微微一動,“紅”之Assassin賽米拉米斯立刻明銳地察覺到:
“‘黑’之Caster被乾掉了嗎?”
“是的,看來他的心願沒能實現。”
看着回答賽米拉米斯的四郎,煩躁的阿喀琉斯把槍箍砸在地上。
“喂,差不多該老實交代了吧,我會根據你的說法決定要不要砍你腦袋。”
“我沒別的要交代的了,我的目的剛才已經說過,為了實現這個願望我需要大聖杯和你們的協助。”
Archer阿塔蘭忒緊握着弓,目光冰冷地開口道:
“也就是說,你打從心底想實現人類救濟這個願望?”
“正是。”
至此為止倚靠着牆壁沉默的Lancer,迦爾納張開半邊眼睛看向四郎。
“我們的Master在哪裏,現在怎麽樣了?”
“‘黑’之Assassin也說過了吧,只是用毒讓他們睡着了而已。我不能告訴你他們在哪裏,不過他們都還活着。”
“……人質麽?”
即便被迦爾納以銳利的目光注視着,賽米拉米斯也不過是斜靠在王座上發笑而已。
“這個嘛,随你怎麽看喽?但是啊,哪怕是再怎麽優秀的魔術師,要是像‘黑’方那邊的廢物Master一樣獨斷可就頭疼了,那就當然要控制才行。我說錯了嗎,布施的英雄?”
确實,“黑”方即使有着堅固的血緣,擁有Servant的Master們卻依舊落後于“紅”方。
與其讓私心強盛的七個魔術師Master分別率領英靈,還不如讓一個Master來統帥效率更高。
只是在一般情況下一人的Master魔力會不足,才導致了手段不可行罷了。
四郎得到了積蓄膨大魔力的大聖杯,由此獲得了足以讓六騎Servant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現界的魔力。
然後就像賽米拉米斯說的一樣,事實上尤格多米雷尼亞那本應留到最後一刻的族長,因為他自己的獨斷行動而死于Servant們之手。
哪怕Ruler和“紅”之Saber已經投向了“黑”方,等他們重振态勢追趕空中庭園,恐怕要花個幾天吧。
“如果是為了獲勝,這種手段确實沒有錯。但我不會把你當做Master,天草四郎。”
“嚯,那你要和我們戰鬥嗎?”
賽米拉米斯吊起眼角,她的魔力非常刺人,但迦爾納那足以看穿一切虛飾的眼眸沒有半分動搖,他搖搖頭道:
“不,對我來說,我的Master只是那一位召喚了我的人類。只要那個Master還渴求聖杯、‘黑’方還渴求聖杯,我就為這方陣營揮槍。”
“真是了不起的忠心呢。也就是說,你就算舍棄自身的願望也要對Master盡忠?”
迦爾納聳聳肩,簡短地說:
“生者優先。對‘我們’來說這是真理。”
迦爾納說完,不再多言,四郎從他身上移開視線,朝阿塔蘭忒望去。
“……雖然被汝等算計很不痛快,不過根據汝的回答,我認汝為Master也無妨。”
“……喂大姐,這些家夥下毒了诶?”
阿喀琉斯驚訝地說,但阿塔蘭忒回以冷淡的眼神。
“我對召喚我之前就中了陷阱的軟弱Master沒有留戀,光是沒死就算他走運了。”
阿塔蘭忒眉毛也不擡地說出了肉弱強食的發言,接着她轉向四郎。
“但是天草四郎,我不打算放棄我的願望。我的願望是實現讓這世上的孩子都被愛、讓孩子們得以健康成長的世界。如果有人妨礙我實現這願望,不管對方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
弓兵的少女說完這個聽起來就不會實現的願望,退了下去,少年神父輕輕點點頭。
“我覺得這個願望的話,我們的利害關系就是一致的,你覺得呢?”
“……人類救濟、嗎。”
阿塔蘭忒低語着,呆立不動了一會後将弓放在腳邊。
她判斷四郎沒有說謊,所以放下了不由分說射死他的念頭。
但令人在意的是,他要怎麽實現“人類救濟”這個白日夢似的願望呢?
留在最後的阿喀琉斯放下了對着四郎的槍尖。
“最後是我啊,唉好吧……我的願望就是像英雄一樣活着,畢竟我對第二次人生也還有興趣,總之條件就是要像英雄一樣去戰鬥。”
“嚯,像英雄一樣啊。”
聽見“像英雄一樣”這個措辭,稍稍有些低沉的迦爾納擡起頭興味地眯了眯眼,而賽米拉米斯撐着臉哼了一聲。
“正是。像英雄一樣活着,就是我與母親許下的誓言。你有什麽意見嗎,女帝?”
在賽米拉米斯與猙獰地笑着的阿喀琉斯之間,四郎不動聲色地插了進來,一瞬間高昂的氣氛便冷卻了。
“這當然無妨,你只需像英雄一樣去戰鬥、打倒我的敵人就可以了。如果你覺得有違反你的誓言的地方,放敵人逃走也是可以的。”
賽米拉米斯看着四郎的背影,似是想說“開這種條件也沒問題嗎?”,但四郎沒有回頭。
“別說這麽爽快,你怎麽知道我的敵人就是你的敵人?”
“那邊陣營有‘黑’之Archer喀戎,對吧?”
看來四郎的回答,對渴望與師父交手并決一勝負的騎兵而言非常中聽。
阿喀琉斯也把槍放在了腳邊。
看出了他的意圖,迦爾納再度發問。
“最後再問一件事,你說要救濟人類,那你要用什麽方法去實現?”
聖杯可以省略實現願望的過程,直接給出結果。反過來說,如果不告訴聖杯實現願望的具體方法聖杯就無法啓動。
四郎要用什麽樣的辦法,去實現人類救濟這個白日夢呢?
盡管程度有差異,“紅”方的Servant或多或少都想知道這個辦法。
四郎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回答。
……
…………
………………
Caster的魔偶變回泥土,米雷尼亞城塞的Servant們也得以返還。
看着崩塌了一半的米雷尼亞城塞,Assassin悄悄地說:
“又大肆的塌毀了。”
“是呀,陽臺都裂了,那個斯巴達克斯真是厲害。說真的啊,真虧我們能撿回一條命啊,你看我的待久等級可是D啊!”
“唔唔唔唔……啊啊啊!”
“呃、Assassin!拜托你翻譯~”
“……‘破壞陽臺的不是你嗎,還有我的耐久等級可不低,別拿我和你相提并論’,她這麽說。”
“……你們這些家夥啊。”
悠閑的Rider,再加上Assassin和Berserker,跟着這三騎的“紅”之Saber以一副服了你們的表情扶額。
在米雷尼亞城塞被害較少的一個大廳中,殘存下來的“黑”方Master和“黑”之Servant們,以及“紅”之Saber及其Master獅子劫界離聚集在一起。
再加上殘存下來的十幾名人造人,總之複雜的人群全員聚集于此。
首先Ruler輕咳了一聲,全員看向她,就連吊兒郎當的Rider也坐正了。
接着Ruler講出了她在空中庭園遇到的事,在她講完之後,會議室陷入了凝重的沉默。
“——我遇到的就是這些,過去的Ruler奪走了聖杯,并利用從中吸取的魔力使役Servant,都是為了實現他自己的願望。明确地講,這是異常狀況,所以我作為Ruler向你們‘黑’方提議:在徹底阻止天草四郎的企圖之前,我會一直協助你們。你們肯接受這一提議嗎?”
“……我願意。”
在場中最接近下任族長位置的人,菲奧蕾點頭道。
“天草四郎的企圖,也就是達成人類救濟這個願望……”
“太荒謬了,哪有方法能實現這個願望。”
Ruler的話說到一半,戈爾德插嘴道。
看着他們,考列斯猶豫着要不要插話。因為他用遠觀魔術的時候曾聽到過,天草四郎在森林裏對Assassin講了那個“方法”。
這時,考列斯的目光落在少了一劃的令咒上。
在那個老好人Assassin說話之前,考列斯開口說道:
“啊,Ruler。關于那個願望,我知道天草四郎要用什麽方法。”
“你說什麽?那麽,能請你告訴我嗎?”
“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但這可是我方的Berserker和Assassin拼命得來的情報,肯定得有點價值吧?無償可不行。”
Berserker似是想說什麽,拉了拉考列斯的衣角,考列斯眼角瞥到Assassin和玲霞在苦笑,而姐姐正以意外的眼神看着弟弟。
“……又是令咒嗎。”
“就是這麽回事,我已經用了一劃了,想補充回來也是當然的吧?”
看着考列斯揮着少了一條令咒的手,又看了看歪着頭慵懶地微笑的玲霞,Ruler艱澀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
“OK,那麽交涉成立。”
然後,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到考列斯身上。
“天草四郎的願望是全人類的不老不死化,也就是在世界規模應用第三魔法。”
“……也就是說,要吸取世界各地的靈脈中的魔力,把大聖杯當做永久機關,來使各個時代的所有人類都變得不老不死。”
考列斯和Assassin冷靜地講出的辦法,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怎麽會……!”
向來沉着冷靜地喀戎都不禁發出了驚聲,齊格飛無聲地瞪大了眼。
戈爾德揮着手大吼道:
“那家夥瘋了!乾出這種事,魔術會崩壞的!”
“……但是,人類不會死了。而且天草四郎打從心底相信那就是救贖……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直接從天草四郎那裏聽到願望的Assassin,耳語似的輕聲說着,輕聲的清澈低語在這空間回響,令震怒的戈爾德也冷靜地坐下來。
“他向我訴說願望的時候,我看到了天草四郎的眼神,所以我知道。他在足以令人發瘋的漫長時間中,一直在為此奮鬥。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結論就是救贖,不殺了他是阻止不了他的。”
“這麽好懂嗎?話說,那家夥竟然跟你講了這麽多啊。”
Assassin青色的眼睛看向莫德雷德。
“因為那時他打算招安我吧。我想實現的是Master的願望,所以,‘當我的願望實現,你的Master也會幸福的,所以來我們這邊吧’,他大概是想這麽勸說我吧。”
但在天草四郎說這話之前Assassin就拔劍砍他了,談話也就此決裂。
一邊說着,似是想起了什麽,她緊緊得握住拳頭。
沉默的空氣中,菲奧蕾以僵硬的表情嚴厲地宣告:
“……那麽,在此聚集的Servant和Master都要阻止天草四郎,對此有異議嗎?”
菲奧蕾這話有一半是對獅子劫說的,獅子劫面色不變地答道:
“就這麽着吧,既然我也有要向聖杯許的願,不跟你們合力阻止那個神父的話可就走投無路了啊。”
“那麽,在打倒他之前我們就暫時合作吧?”
“啊啊。”
點過頭之後,獅子劫忽的看向桌子的一角。
“不過我還有件事想問,你們尤格多米雷尼亞正式的魔術師Master只有三人了吧?”
順着菲奧蕾、考列斯、戈爾德,獅子劫一一指道。
“那又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既然要合作那當然得确認一下。你們能和外來的家夥一起,像兩人三足似的打仗嗎?”
獅子劫的拇指指向了單薄的人造人少年,以及雖是美人但缺乏霸氣的普通女性。
的确,在身為外人的獅子劫看來,尤格多米雷尼亞就是收容了兩個異常的Master、具有不安定要素的集團。
況且他們的族長不久前還妄圖把靈魂寄生于Servant,并以淨化之名受到讨伐。
菲奧蕾立刻想:可不能在這裏被小看了。她擺出笑容,回答獅子劫:
“當然,我們能戰鬥。”
看到菲奧蕾的眼神,獅子劫輕輕聳聳肩。
“這樣啊,你們打算攻擊那邊的時候聯絡我一聲。我們也會在這個城鎮适當地準備一下,走吧,Saber。”
獅子劫站起來,準備和Servant一起離開,他面向Ruler,滿是傷痕的面孔上露出一個強硬的笑容。
“還有Ruler,剛才說好的報酬沒忘吧?”
Ruler的表情雖然很苦悶,但沒有多說什麽,将一劃令咒讓渡給了獅子劫。得到報酬的獅子劫和Saber立刻走了。
直到他們的氣息完全消失,菲奧蕾才将注意力轉向Rider和人造人。
“那麽Rider,請你說明一下。為什麽你的Master,成了那邊的人造人?”
菲奧蕾等尤格多米雷尼亞的魔術師們先前察覺到塞雷尼凱死亡。
然而因為獅子劫這個不能算是同伴的人在場,為了不表露出己方的弱點她才表現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但他們已經走了。
菲奧蕾以嚴厲的目光看向Rider,因為很可能是他殺害了塞雷尼凱。
“……我話說在前頭,用騎士的尊嚴打賭,我接下來說的話全是實話。”
沒再開玩笑,Rider老實地講出了事情的經過。塞雷尼凱為了折磨Rider,用令咒命令他殺死人造人,而這個少年、亞修是以自衛的形式殺死塞雷尼凱,和Rider契約的。
實話實說之後,Rider輕輕拍拍Master的肩膀,他正以蒼白而僵硬的表情坐在一旁。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塞雷尼凱都做了些什麽啊……”
菲奧蕾臉色慘白,呻|吟似的說着。
戈爾德也皺緊了眉頭。在決定一族命運的聖杯戰争中,身為Master竟然為了折辱自己的Servant而使用令咒,還反被殺死什麽的,實在太超出預料了。
“是真的啦。謊言是騙不過Archer和Assassin的,你們也知道吧?”
喀戎和Assassin看向菲奧蕾,點了點頭。也就是說,Rider沒有說謊。
菲奧蕾扶住額頭。
“……Rider,我就相信你吧。只要對塞雷尼凱的遺體使用殘留思念再生的術式就知道真相了,就算說謊也沒有意義。”
但是。菲奧蕾說着,指向他旁邊的少年。
“那邊的人造人,你為什麽在這裏?還有其他的人造人也是,我們什麽時候允許過你們放棄職責?”
看着擺出冰冷的魔術師面孔的少女,亞修握緊了拳。
“……我只是想救出逐漸被吸取魔力致死的同伴們,我不能丢下他們。”
戈爾德想說什麽似的動了一下,Assassin忽然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坐好。
受此鼓勵,又感覺到殘存的同胞們落在背後的視線,亞修開口道:
“以我們被賦予的機能,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對抗Servant。你們原本就是把我們當做用完就扔的棋子生産的,但我無法認可。而且現在魔力供給槽已經壞了,剛才魔偶的攻擊殺死了那麽多同胞,我們剩下的同胞已經無法給這裏所有的Servant提供豐富的魔力了。”
這時亞修身後的人造人中,作為他們領導的少女開口道:
“……啊,就是這麽回事。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幫忙,但是我們可不想變回只能被壓榨魔力的存在。而且,既然要攻打那個空中庭園,那就不必再在地面的戰鬥中使用我們了吧?”
Servant和Master們還不知是否能潛入空中庭園,那就更不可能帶上他們這些雜兵了。
“總而言之,我們想活下去。”
“……說什麽傻話,你們知道自己的壽命有多短嗎?”
戈爾德的話非常現實。
比如現在亞修身後的少女,因為裝備了戰鬥特化的性能,她那脆弱的生命體在制造原理上就活不過半年。
這種事所有的人造人都明白。
“即便如此,即使明天就将死去,我們也想活着。幾天也好,幾周也好,我們想靠自己的意志去活,想以自己的意志去死。這也是罪過嗎?”
“罪?你說罪過?……乾什麽你們,說得像人類似的?!”
人造人的制造者,戈爾德站起來指着亞修怒吼。
不,與其說他在憤怒,還不如說是在困惑吧。
對戈爾德來說,人造人就是只要有材料,想做多少就能做多少的人偶。易碎的脆弱人偶變得能言善辯、有自己的意志,甚至像人類一樣行動,所以他不得不困惑。
“Assassin,這也是你搞的鬼嗎?你的寶具對他們有這麽劇烈的影響嗎?!”
戈爾德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平白被遷怒的Assassin一如既往平靜地答道:
“……他們本來就有求生的意志吧。因為被當做人偶,因為你們只把他們當做人偶,所以他們才什麽也沒有表露。我的寶具,最多是給他們添了把火罷了。”
“啊啊,最先求生的人是這個例外,Rider和Assassin幫了他,我們才受到了觸動。僅此而已。”
紅與青。兩雙平靜的眼睛注視着戈爾德。
好一段時間,沒有人發出聲音。
“……我知道了,讓人造人們自由也無妨。但是,成了Rider的Master的人造人——”
菲奧蕾正要說下去,亞修擡手打斷了她。
“我叫亞修。”
“……好吧,那麽亞修。關于你殺了塞雷尼凱這件事,是她有錯在先,我就不責問你了。但是,你打算和我們一起作為Master而戰嗎?請你清楚地回答這個問題。”
亞修感覺到坐在斜前方的Ruler正擔憂地看着這裏。
一旁的Rider不必看亞修也明白,他恐怕和Ruler是一樣的表情。
這時,亞修的眼睛看向坐得有點遠的Assassin。那一瞬,Assassin缺乏表情地臉龐似乎綻放了些許色彩。
仿佛夕陽西下時走投無路的少女、想向某人問路似的,這樣的情感一瞬間閃過Assassin的臉頰。
但在亞修确認之前那表情就消失了,擡起頭的Assassin凝視着他,微傾着腦袋。
就像在問“你要怎麽做?”一樣。
“……我要作為Master去戰鬥。這渾水我已經淌了,既然得到了令咒那我也應當負起責任,我想見證這場戰争直到最後。”
感覺到Ruler和Rider低下頭,亞修仍舊如此向菲奧蕾宣告。
“……我明白了,那麽今天可以解散了。至于怎麽進攻空中庭園,等休息幾個小時後再談吧。”
菲奧蕾的話為這漫長的一天劃下了休止符。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