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9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9
不眠不休地趕了一天一夜的路。
生前的迦爾納大概是毫無問題吧,Caster沒有火焰的補給的話絕對做不到。不過,成為了Servant的他們只要魔力充足,這等活動無足挂齒。
總之,兩人用着樸素至極的行進方法——跑,穿越了美洲大陸,朝着Doctor給出的坐标前進。
在隐約能看見朦胧島影的海岸邊,Caster首先看見了曾相識過的人們。
“Master、瑪修閣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Caster小姐!”
瑪修露出了燦爛的笑臉,向Caster跑去,拉着她的手上下搖晃。Caster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苦笑着接受了瑪修的親近。
見此,阿拉什敲了敲迦爾納的肩膀。
“喲,辛苦了。我聽Doctor說了哦,你和阿周那交戰了吧?”
“啊啊,他可是個強敵。”
“你還真夠淡定啊。不過,你贏了對吧。”
阿拉什調侃道:費盡千辛萬苦終于見到Caster,可不是太好了嘛。
“抱歉打斷一下。Caster,請你看看這名患者中的詛咒。”
聽見南丁格爾冷靜的聲音,Caster立刻收起了腼腆的笑容,她走到躺在沙灘上的羅摩旁邊跪坐下來。
Caster對羅摩說了一句:失禮了,然後将手置在守着羅摩心髒的火焰之上。
“怎麽樣,能治嗎?”
“……我可以燃燒詛咒,可是僅此而已的話,這個人還無法恢複作為戰士的戰鬥力。”
“果然嗎。”
“呣、這可不行啊!”
羅摩焦急地提高了聲音,卻被Caster和南丁格爾同時瞪了一眼:安靜!羅摩不得不保持沉默。
穿着舞臺戲服似的華麗衣着的Servant、Lancer·伊麗莎白,拍了拍正在觀望中的迦爾納的肩膀。
“喂迦爾納,那個灰老鼠似的Caster,真的是你太太?”
“真的。”
呼嗯,伊麗莎白哼着鼻子看向正在照看羅摩的Caster。
“我聽到風聲還以為是怎樣的人呢,這不是從頭土到尾嗎?都是你的铠甲太閃了,害我産生多餘的聯想。”
“我事先聲明,那是她作戰時的打扮。”
Caster當然不可能在平日裏也這麽穿男裝、披灰鬥篷。
她雖然喜歡方便活動的衣服,不過在該打扮的時候也是會用心打扮的。
“但是太土了。我也不要求她像我這個偶像一樣打扮啦,可這幅樣子和那個綠老鼠有什麽差別啊。”
“嗯?你不是Lancer的Servant嗎?”
“可我也是偶像啊!”
伊麗莎白揮着她那疑似和麥克風合體的怪槍抗議道,這時南丁格爾的視線轉了過來。
“那邊的給我安靜。”
就算伊麗莎白也沒膽子忤逆持槍的護士長,所以伊麗莎白鼓着腮幫子放下了槍。
說起Caster,難道她什麽都沒聽到嗎?她正用一本正經的表情,操縱着從指間伸出的細如蠶絲的火焰。
火焰之絲并沒有伸向羅摩的心髒,而是着手于頭部與手腕,如同活物般行動着。
“那個是在做什麽?”
“靈基觸診,應該是在查看詛咒的侵蝕狀況吧。這是解咒的必要手段。”
“你還真懂啊,迦爾納。”
“因為我也被這麽診斷過好幾次。”
〖真的诶,施加在你身上的‘關鍵時刻忘記奧義’的詛咒,還有‘戰車會無法動彈’的詛咒都沒有了。解除這些詛咒的就是Caster親嗎?〗
“對。”
男性陣營正以不被護士長注意的小音量讨論着,Caster如若罔聞,不久後她手中的火焰之絲全部消失了。
“怎麽樣?”
“如果同時由我燃燒詛咒、悉多補正羅摩閣下的存在、南丁格爾閣下進行治療,應該就可以痊愈了。”
“我知道了,那麽Master,我們快去惡|魔|島吧。”
南丁格爾再度背起羅摩站了起來。
想前往海上的孤島,要Master白鬥和傷員羅摩一起游泳過海顯然是不可能的。不過,一行人運氣不錯,向附近的漁夫借到了船。
漁夫告訴他們:那個島上住着惡魔。他一邊嘆息着:竟然要去那個地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卻又把船借給了他們。
可是,對全員來說這艘船又太過狹小了,所以Caster用水類咒術從水面走過去。那誰來劃船呢?也是Caster用風類咒術将船推了過去。
靠近惡|魔|島的過程裏,阿拉什拉弓、迦爾納用眼中發出的梵天法寶(Brahmastra)射下雙足飛龍。
不久後,船駛進了由陡峭的懸崖包圍的惡|魔|島。
島嶼被森立覆蓋,其中心的高臺上建立着堅固又森嚴的灰色建築物,那就是關押着悉多的監獄。
既然對方已經派出了雙足飛龍,那肯定是已經注意到白鬥一行人登陸了。在白鬥他們踏入森林的時候,凱爾特士兵和敵性生物從四面八方襲擊過來。
既然如此,那也沒必要策劃奇襲了。
由阿拉什對付空中襲來的一波又一波的雙足飛龍;迦爾納、Caster、伊麗莎白、以及無論如何都要殺敵的南丁格爾,對付從森林襲來的凱爾特兵等等敵人;至于白鬥身邊,有瑪修在護衛。
“啊啊真是的!沒完沒了!”
“誰叫惡|魔|島有重兵鎮守的理由呢!”
趁着凱爾特兵畏懼Caster的火焰的空隙,伊麗莎白和迦爾納揮槍将他們橫掃。由于Caster的寶具具有辨別敵我的功能,多人合作也得以順利進行。
在敵方的進攻一度停止的時候,Caster注意到羅摩悶悶不樂的表情。
“羅摩閣下,你怎麽了?難道是傷情又……”
“啊不是,餘只是覺得餘太沒出息了。連南丁格爾和汝都已經負傷了,而餘卻無法戰鬥。”
少年姿态的理想王深深地嘆息,而背着他的鋼鐵護士皺了皺眉。
“你就在考慮這些嗎?羅摩君,你知道我最讨厭什麽嗎?”
“乾嘛突然說這個?”
“少廢話快回答。”
“……是、治不好的病嗎?”
“不對,這是第二讨厭的。我最讨厭的是放棄治療的患者。如果沒有想要痊愈的意志,就算醫生再怎麽治療也不可能治好。我賭上全身全靈也要治好你,治到你能和妻子傾訴愛意為止,治到你的這雙手可以揮劍戰鬥為止。這就是我的職責。”
伊麗莎白搶過南丁格爾的話頭說道:
“就是啊!我們肯定會把你帶到你太太那裏去的!對吧,Caster。”
伊麗莎白沒輕沒重地拍了一下Caster的肩膀,Caster也忍着疼點點頭。
“對、這是當然的。羅摩閣下,我見過悉多了,她跟我說過:你是比任何人都強大的人。所以,這幅郁悶的樣子肯定不适合你啊。”
“這樣啊,悉多說了這樣的話……确實如汝等所說,現在不是餘消沉的時候!餘在實現夙願之前決不能死!”
聽着理想王高聲的宣言,Caster一瞬間仿佛看見了什麽耀眼的東西似的眯起了眼睛。
注意到這一點的只有迦爾納,下個瞬間Caster又沒事人似的地走了出去。
“你剛剛想到什麽了?”
“不,沒什麽。”
在她走動的時候迦爾納向她搭話道。Caster明顯是在說謊,可她很清楚迦爾納那看穿謊言的眼力,所以她不一會就投降了,聳聳肩說道:
“迦爾納,這樣下去悉多是見不到羅摩閣下的。我聽她說過,悉多和羅摩閣下被施加了離別的詛咒。”
Caster簡單陳述了悉多在森林裏時說過的話。
“你想解開這個詛咒嗎?”
“是的。恐怕沒辦法完全解開,那詛咒就算兩人都成了Servant也依舊糾纏着他們。不過在特異點這種異常的地方,羅摩的存在根基動搖了,如果是現在的話……”
Caster說:如果用魔力強行燃燒詛咒的一部分,至少在這個特異點的時間內可以不受詛咒的影響。
盡管無法持續很久,盡管特異點修複成功後詛咒依舊會無可避免地再度發作,但即使如此Caster也想嘗試。
呼呣。沉默地思考了一會兒,迦爾納問道:
“能做到嗎?”
“要是做不到的話,就算是開玩笑我也不會跟你說這個。總之魔力和體力是必須的,還有運氣也是必須的。”
Caster握緊了拳,下達了定論。
“魔力和體力你都沒問題,但為什麽連幸運都是必要的?”
“雖然事到如今求神拜佛也沒有意義,現在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而且,我被悉多救過兩次。更何況,既然已經一度與奇跡相遇,那麽想讓奇跡再度降臨,不也是人之常情嗎?”
Caster蒼藍的眼睛凝視着迦爾納,說道:不對嗎?
“這就是所謂的‘不到黃河心不死’吧。你還真是頑固啊。”
“吃驚了?”
“不,只是覺得你一點也沒變。”
迦爾納說: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會協力相助的,不過得先和羅摩、南丁格爾還有Master說一聲才行。
“那當然,這本來就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到的事。”
接着,Caster走向南丁格爾,把自己的考慮告訴他們。
“拜托汝了!”
在南丁格爾和白鬥出聲之前,聽完Caster的話羅摩立即喊道。
“汝說有可能對吧?那麽就務必請汝試試,即使因為風險而失敗餘也不在意。若是有辦法解開那個詛咒,就請汝盡管嘗試!”
而另一邊,南丁格爾面露難色。
“……Caster,對患者有風險嗎?”
“不能說是沒有。”
若是操縱高濃度的魔力,一旦爆炸必然會禍及周圍。當然,在那種情況下,被反噬得最嚴重的人會是身為術士的Caster。
“萬一有個什麽情況就用令咒吧。”
“無論如何我會守護大家的。”
白鬥亮出了手上的令咒說道,瑪修也揚起盾來附和。
“……我知道了。不過,一旦我判定會對患者産生威脅,我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
“好,拜托你了。萬一到了那種時候,請盡管用槍用拳頭來阻止我吧。”
面對毫不猶豫的Caster,南丁格爾滿足地同意了。
〖各位,前方發現Servant的反應,數量只有1個。〗
這時Doctor傳來的通信令全員緊張起來。
“啊啊,我也看見了,是個拿劍的家夥。不過還有些雙足飛龍。”
“正好正面突破嘛!都來到這裏了,直接沖鋒吧!”
走吧。在白鬥的指示下,衆人終于來到了惡|魔|島的監獄門前。
站在由堅固的岩石駐成的大門之前的人,是個帶着雙足飛龍、提着兩柄劍、肌肉隆起的魁梧大漢。
“歡迎來到惡|魔|島監獄,哎,這氣氛可真不适合打招呼呢。”
“聽說這裏監|禁了患者的家屬。如果她在這裏,請交出來,我們需要治療。”
“喂喂這還真是叫人吃驚啊,竟然有人來惡|魔|島探監?不過真不巧,此路不通。”
Servant如此說着,掃向了白鬥等人。伊麗莎白似是對他的視線感到不适,顫了一下。
“伊麗莎白小姐?”
“總覺得、看到那家夥就覺得惡心。我的角就是這麽提醒我的!”
伊麗莎白的姿态和生前不同,作為Servant而長着龍的角和尾巴。
對持有龍屬性的她而言,“惡心”指的就是……
“那個Servant,是個傳說中的屠龍者嗎?”
“不錯!我的真名是屠龍者貝奧武甫,這次作為Berserker現界。”
英國文學史上最古老的敘事詩中,被讴歌為屠龍者的英雄貝奧武甫掃視着白鬥一行人,視線在落到Caster身上時停了下來。而被注視的Caster一頭霧水。
“這樣啊,那個爆出了火焰的寒酸得像老鼠的Servant,就是說的你啊。”
“……是梅芙和你這麽說的?”
“不錯,女王怒發沖冠了哦,說是絕對要殺掉你。”
貝奧武甫愉快地揚起了嘴角,舉起了他的兩柄劍。
“好了,你們誰先上?全員一起上也無所謂哦。既然能走到這個地方,那你們也算是一流的戰士。總不會有人不肯用戰鬥證明自己吧?”
迦勒底的Servant們的視線集中在白鬥身上,白鬥舔了舔自己的乾澀的嘴唇說道:
“伊麗莎白、阿拉什和瑪修對付雙足飛龍,迦爾納和Caster、還有南丁格爾一起對付貝奧武甫。”
南丁格爾已經拔出了槍,無需白鬥多言就乾勁滿滿地攻向貝奧武甫,其他的Servant們也各自為戰。
“哎呀這把槍,你還真是個大英雄啊。”
“來源與戰鬥無關,第二個屠龍者啊,我不過是因故打倒你罷了。”
“當然!戰鬥無需名號!盡情享受交戰的樂趣即可!”
迦爾納和貝奧武甫正面交鋒,劍與槍之間火花四濺。
迦爾納揮着比自己的身高還要長的槍,貝奧武甫以壓倒性的臂力揮着兩柄利劍,兩者之間對比鮮明。
貝奧武甫以全身的力氣扣下的一擊,被迦爾納揮槍擋開。
被槍打開的貝奧武甫剛一落地,就迎上了鋼鐵護士的鐵拳
“喂喂,你這家夥不是護士嗎!”
“那又怎麽樣?我只是為了治療順利進行而排除障礙而已。”
貝奧武甫一邊閃躲南丁格爾的拳頭一邊咆哮,而南丁格爾不為所動地回答道。
Caster一邊低語着:我也是個醫生呢,一邊取出弓箭,形成箭狀的火焰射向貝奧武甫的眼睛。
為了快點讓羅摩的傷痊愈,他們必須争分奪秒。就在這戰鬥的時候,詛咒說不定就會侵蝕他的心髒,容不得猶豫了。既然不是什麽因緣的對決,Caster即使采用多少有些卑鄙的手段也要全力支援同伴。
一旦沾上便不會輕易熄滅的詛咒之火覆蓋了貝奧武甫的眼睛,他的動作停止了一瞬。
“————梵天啊,覆蓋大地。”
趁此空隙迦爾納釋放了奧義,即使是貝奧武甫也不得不後退。
“可惡,這一擊真疼啊。鋼鐵似的小妞和槍兵、術士嗎,真沒想到我會被背着半殘病人的家夥們揍到這個地步啊。”
“我們在趕時間,不能任由你的劍擋住我們太久。”
“真是的,印度英靈為什麽都這麽正眼看敵人啊?”
貝奧武甫正說着,眼和翅膀中箭的最後一只雙足飛龍墜到了地面,伊麗莎白的槍和瑪修的盾給了它的心髒最後一擊。
“Master,龍已經全部解決了!”
見阿拉什等人和迦爾納他們彙合,貝奧武甫咋舌道:
“嘁,我投降我投降,你們要走就走吧,那個小白臉的老婆就在這裏。你們放心好了,那家夥看起來一折就斷,所以我啥都沒做。”
“……那我們就去了。”
“哦,快走快走。我不會從後面偷襲你們的。”
從貝奧武甫一旁的道路走過之後,一行人終于抵達了惡|魔|島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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