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39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39




Assassin不知怎的想起來:說起來這場聖杯戰争,一開始的時候雖然沒有不滿,但當時非常不安啊。




Master從最初就沒有魔力,沒有同伴,也沒有知名度補正,再加上幸運值還低得可怕。那時真是一無所有。




說到底,從人們的記憶裏消失的自己在尋常的聖杯戰争裏作為Servant現界,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就算是現在她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怎麽被召喚的。不可能只是因為和Master的相性好這麽簡單。




作為蘊含神秘的咒術師,她設想了幾種假說,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一一論證了。所以,現在就當做是“因為不在普通的聖杯戰争裏,所以才能現界”吧。




畢竟事到如今這些都無所謂了。




能确信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這場戰争非同尋常。不,應該說是千古難遇吧。




不滿二十人的人類之間的“小型戰争”竟然左右着世界的未來,而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人。




而且,自己還在這個過程中,和人生中最想見到的人以最糟糕的形式再會了。





這場聖杯戰争的速度,快得令人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而她唯一一件後悔的事。




如果當時能坦率地說出“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這句話就好了。




——此時,眼前的光景将Assassin的意識拉回現實。




眼前是虛幻而輝煌的大聖杯,以及守護着它的、裝束煥然一新的極東奇跡少年。和他相對的是,救國的聖處女。




少年和少女相互對視着,但他們絕不可能攜手。




貞德·達路克肯定了自己的人生。她深信不疑,自己的人生軌跡是為了今後将會繼續前行的人而存在的,人類從今往後也會如此代代流轉下去。




天草四郎否定了自己的人生。他深信不疑,人類這種存在必須立刻讓某個人來拯救,為此只能采取自己發現的辦法。




所走的軌跡是平行線,交談的話語不會傳達給對方。




明明哪一位都愛着人類,得出的結論卻截然不同。




在此沒有餘地發表感傷,他們已将對方看做了敵人。




所以,當貞德将手扣上腰間的劍,天草四郎也啓動了身後煌煌發光的大聖杯。




“大聖杯(Justeaze)同調開始。”




魔力的結晶化作兩只巨人的手臂,朝三位Servant襲來,企圖将他們碾碎。




這時Rider舉起巨大化的角笛邁上前來。




“我确實是說過你祈禱的時候撐得住啦!可要拿着這東西抵抗也太勉強了吧?!——喚起恐慌的魔笛(La Black Luna)!”




角笛釋放出能吹飛幾十個龍牙兵的沖擊波,Rider擊退了巨人的拳頭。一個搞不好他就會被壓成肉餅,可是如果自己死掉身後的Master就危險了。只有這個絕對不行,所以Rider才如此拼命。




“Assassin,你這邊能幫忙嗎?!”




“不、能!”




Assassin也在戰鬥,她在竭盡全力地彈開不見身影的、“紅”方賽米拉米斯的攻擊。




她在各個方位來回跳動着發出火焰,将朝着Rider、Ruler纏去的毒鎖彈開。而在後方守候的Master們,三人合作總算能堅持住。




幸好賽米拉米斯的攻擊現在已經不再精準了,否則剛才還只剩一口氣的Assassin是應付不來的。賽米拉米斯多半也被“紅”之Saber·莫德雷德傷得很重,莫德雷德不是白死的。




兩騎Servant盡全力拖延時間。




Ruler的寶具威力如果和預想的一樣,那她一旦發動就絕對可以破壞大聖杯。




興許是敏捷的小動物似的游擊令他們倍感不快了吧,這時一道喝聲響徹了空間。




“四郎!你這蠢貨,你當Servant是為什麽存在的!還不對我用令咒!”




聽見女帝的厲喝,天草四郎一瞬間浮起了沉穩的笑容,随後他手臂上的令咒發光了。




緊接着,攻勢猛然增強的鎖鏈如蟒蛇般朝獵物撲去,Assassin的腳被圈住了,嬌小的身軀被甩上空中。




“啊、嘎——!”




如石子般被鎖鏈朝Rider扔去的Assassin在落地之前操縱着風削弱落勢,然後她滾落在地板上。這時她聽見背後的弓因後背着地而折斷了。




“天之槌腕(Hea|ven Flile)——落下吧!”




巨人的手臂朝這邊落過來,掙紮着起身、剛剛站起來的Assassin,一時無法反應。




Assassin冷靜得不可思議地望着手臂一點一點地逼近,想道:如果真打中了絕對會死啊。




然而,迫在眼前的死亡未能捉住Assassin。




“——主啊,委以此身。”




伴着澄淨的聲音,Assassin和Rider背後絢然綻放出紅蓮之炎。駭人的熱氣使巨人停住了手臂,但Assassin并沒有感覺到熱度。




飛快地從原地後退,Assassin回過頭,看見Ruler跪在地上、手裏握着銀色的劍。




聖旗就插在旁邊,Ruler兩手握着劍刃,一邊流血一邊祈禱的她,表情清廉而毫無陰霾。明明被包圍在火焰中,但Ruler卻仿佛只是被四周的清風保護着一般。




聖女貞德死于火刑。Assassin感覺到:那麽,這就是那火焰的再現麽。




将反抗地現身的鎖鏈悉數燃燒殆盡,Ruler的火焰朝着天草四郎和大聖杯直線前進。




但是Rider還被夾在火焰和大聖杯之間,Assassin拎起Rider的後領全力朝後跳去。Rider的脖子上似乎發出了不妙的聲音,但Assassin沒空一一留意了。




“……好美的火焰。”




着地後,Assassin不禁低語道。按着喉嚨眼淚汪汪的Rider也擡頭望着烈火。




明明近得觸手可及,他們卻完全沒有感覺到熱度,這也許是寶具的特性吧。




“嗯,沒錯……這就是Ruler臨終時所見的光景啊。”




曾經,貞德·達路克将此烈焰銘記于心,然後在火刑中死去了。鬥轉星移,她在後世被人稱為聖女,代代流傳,活在世人的記憶中。處刑區區一名少女産生的火焰,其神秘的高度甚至足以匹敵概念武裝的威力。




伴随着祈禱的話語顯現而出的火焰之劍,能将聖女定為消滅之物的東西悉數燃盡。




而它正面攻擊的,正是毫無污穢的、聖杯的魔力。




似乎聽見了天草四郎靈魂深處的怒號。




他操縱着如同暗黑天體壓縮版的魔力,抗擊着Ruler的寶具。




自靈脈吸取的魔力、以及吸收的Servant化為的魔力,他将兩者握在手中,竭盡全力地阻攔意圖破壞奇跡的結晶的東西。




空間動搖了,耳畔中一切聲音都消失了。Master們忍耐不住的尖叫,此刻也聽不見了。




火焰和黑暗沖突着、抗擊着,而後一切都靜止了。




……




…………




………………




在另一個地方。




槍兵和騎兵在大聖杯的咫尺之處交戰。




他們的動态将聲音都抛之腦後,僅是接下對手的一招就足以踩碎落腳之處,迸發狂風。




随着戰局激化庭園便愈發殘破,而他們那由魔力組成的身體便愈是崩壞。無論是逐漸化作瓦礫崩落的庭園,還是隐隐從身體中分解的魔力之光,兩騎Servant都毫不留意,熱烈地交戰。




而在這越來越激烈的戰局中,Rider和迦爾納都沒能抓到釋放寶具的機會。雙方僅以開局時召喚的槍為武器,戰鬥至今。




騎兵在笑。他單純地為戰鬥這件事本身而歡喜,他實現了打倒師父的大志,此戰縱然敗北也無需悔恨。




槍兵沒有笑。戰鬥乃歡喜,最初的願望也以諷刺的形式實現了,然而他并沒有在此殒命的打算。




槍尖交錯,臉上的擦傷中迸出的血在空中劃出紅色的弧線,肩膀裂開的傷口血珠翻湧。




對手的血和自己的血使兩人渾身赤紅,但他們誰都沒受到致命傷。




他們都明白戰局陷入了僵持。




腳下能感到魔力的震動,沉悶的爆炸聲不斷響起。




看來下面也在激戰中。盛滿了魔力的大聖杯就在觸手可及之處,普通的魔術師看見這種光景想必會立刻卒倒吧。




不過,地下的震動同時也是戰鬥還沒結束的證明。




Rider的槍劃着靈活如蛇的軌跡朝迦爾納刺去,迦爾納彈開了Rider的攻擊。接着,迦爾納意圖壓下Rider的槍,被擊開的Rider瞬間從槍上放手、然後回以飛踢,迦爾納的攻勢沒能成功。




鋼鐵炮彈般的飛踢瞄準着側腹而來,迦爾納收槍防守。但這一踢的強烈威力仍足以令握槍的手短暫地麻痹。




在這短暫的時間中,Rider取回了槍朝迦爾納的左手臂刺去。




迦爾納未能痊愈的手臂無法擋住這勢不可擋的一擊。




乾脆攤開手掌,任槍貫穿血肉。盡管手臂一如意料的被槍|刺穿,但迦爾納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偏過手臂固定住槍。




Rider瞪大眼睛,迦爾納毫不猶豫的放棄了整條手臂、然後猛得上前朝Rider撞去。猛烈的頭槌伴着四散的血花。




這一擊使槍發出了沉悶的聲音,從迦爾納的手臂中脫落了。沐浴着自身如同決堤河流的血潮,迦爾納以全身的力氣将槍|刺向Rider的左胸。




然而,迦爾納看見了。




向後大幅傾斜的Rider,動作并沒有停止,他眼中的兇光并未暗淡半分。




不過是中了區區一槍罷了,怎麽攔得住阿喀琉斯。在古代特洛伊戰争中,他即便被箭射穿了弱點、即便心髒貫穿,他都能殺死敵兵。他将敵兵殺盡了才咽氣。




——沒錯,這是預想中的事。




下個瞬間,迦爾納插|進Rider身體裏的槍爆炸了。




那是被齊格飛算計的“破壞的幻想”的再現。寄宿着弑神權能的寶槍在主人的算計下毫無意外的爆炸了。




爆炸引發了塵煙,而外來的風不一會兒就将它吹散了,Rider在此顯露出身影。




半邊身體被打散的Rider,攤開身體倒在地上。只剩一邊有腿,到底是站不起來了。




然而Rider倒在自己的血泊中,卻快活地彎嘴笑了。




“——是我輸了。乾得漂亮,Lancer。沒想到你竟然毫不猶豫地破壞自己的寶具。”




“……不做到這種地步你是不會死的吧。我只是,必須得切實的殺死你罷了。”




“這樣啊……算了,你說的也沒錯。再見喽,我就到此為止了,你要走就快走吧。”




“當然,感謝你讓路。”




用着一般而言絕對耍不了貧嘴的瀕死身軀,Rider笑了。在這期間他的身體逐漸崩落,變為魔力的粒子。




迦爾納沒有見證Rider的消失直到最後。




他向Rider行了戰士的拜禮,然後朝Ruler等人去往的洞xue前進。




失去了輝煌的黃金铠甲,瘦削的身軀從未停止淌血,被Rider廢掉的左臂垂下、無力地搖晃。




即便如此迦爾納的腳步也沒有紊亂,他的身影消失在朝向庭園中心的黑色道路裏,




Rider仰望着天上,想道:這點時間的話應該能趕上吧。朝流彈打穿的天井看去,寬闊的星空仿佛打翻的寶石盒,而黑暗的天空已經泛上了些微的白光。




黎明到了。




Rider最後想着:雖然輸了也無妨,不過看不到太陽了還真是可惜啊。随後,他的意識也煙消雲散了。




……




…………




………………




烈火與黑暗的激戰停止了。




太過耀眼的光灼燒着視網膜,Assassin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第一眼看見了依舊健在的大聖杯,以及——




“做到了……!我做到了,大聖杯沒事……!”




以及聖杯之前,因歡喜而渾身顫抖的少年的身影。與他對峙的少女,已經不在了。




Ruler貞德·達路克附身的少女蕾迪西娅應該平安的傳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然而,眼前的光景就意味着Ruler的寶具沒有起效。




“怎麽會……!”




Assassin等人背後的菲奧蕾不禁膝蓋着地,考列斯扶住她。亞修握緊了拳頭,他的手上還未失去光輝的令咒。




“……喂喂Assassin,這可怎麽辦啊?這下真大條了啊?”




追随着主人,聖旗也在虛空中消融了。




扔下殘破不堪的角笛,Rider抓起馬上槍問着。




Assassin的表情幾乎毫無變化,但她也只能以顫抖的聲音回答。Rider不知道這股顫抖究竟是出于恐懼還是憤怒,或者是悲傷。




“确實大條了,外觀上看破壞了八成……但足夠聖杯運轉了。”




“感謝你準确的分析!話說Ruler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竟然還是不行嗎!”




Rider的槍尖重重砸在地板上:可惡!




伴着這道聲音,天草四郎看了過來,同時他身旁的賽米拉米斯也現身了。女帝睥睨的身姿使她的衰弱都不顯眼了。




身後再度顯現出巨人的手臂,天草四郎俯視着兩位Servant。




“那麽,你們要怎麽辦,‘黑’之Rider和Assassin?Ruler已經消失了,只剩你們。你們還要與我為敵嗎?”




“這不是當然的嘛!我的Master今後要自己選擇自己前進的方向!我可不希望那條路由你來決定!”




Rider咬牙切齒地低語,Assassin拔出劍,她甩着劍鋒,以冰冷的眼神看向前方。




“我也一樣。畢竟,我不覺得以拯救的名義就可以奪走人類全部的可能性了。”




“那你們又能做什麽?就憑你們兩騎?就憑這快要消失的身體?”




賽米拉米斯白皙的手指指向Assassin。




“你不會以為‘紅’之Lancer趕得上吧?通過鏈接,身為Master的我非常清楚他們是什麽狀态。他和Rider瀕死了,明白我的意思麽?他們同歸于盡了。”




聽完天草四郎的話,這時Assassin的表情才出現了變動。凝固般的嘴角微微笑了,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不懂英雄。”




話音未落,Assassin便拉起Rider的手臂後撤。




一邊後跳,她高聲喝道:




“迦爾納!別管我們!放手去做吧!”




“诶诶诶!等等?!”




Rider能發出的聲音就到此為止了。




剎那之間,一道身影穿過他們,自入口飛奔而來。




布施的英雄兩手空空,拖着一地的血珠從地面高高起跳。




遠比賽米拉米斯指揮的鎖更快,隐藏在白發下的右眼熠熠生輝。




“梵天啊,覆蓋大地(Brahmastra)!”




迦爾納的聲音冷靜得仿佛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場合,他眼中放出的光線射向了大聖杯。




此刻,空間中再次溢滿了光芒。




如同天搖地動的震動中,只能聽見不知誰的尖叫聲,和物體四分五裂的聲音。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Fate]太陽與焰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