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16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6
貫徹自己的信念走上瘋狂的盡頭,異形的巨人自爆了。
和“黑”之Saber四處激戰的迦爾納,當然也察覺了那異常的魔力增幅,所以他沒被Berserker的爆炸波及。
然而,有數騎Servant不知為何直到爆發的前一刻還留在Berserker附近。而迦爾納一度襲擊過的Ruler,竟然正面擋住了巨人的寶具。
結果就是Ruler以她的寶具淩駕了Berserker的全力攻擊。
看着獨自一人站在草原上的Ruler,迦爾納想:救國的聖女就是這般人吧。
某位氣息被迦爾納熟知的人,也在Ruler附近一直留到将将爆炸。那個人明明深知自己作為戰士有幾斤幾兩,所以迦爾納覺得很不可思議,為什麽明知贏不了還要挑戰那個異形的巨人呢?
再加上,一瞬間瞥見的某個人造人也令人在意。他的身上傳來了“火焰”的氣息。
恐怕是“她”把自己寶具的一部分給分裂了吧,迦爾納大概能猜到“她”這麽做的理由。
“火焰”的主人,就是這麽個無法忍受孩子受苦的性格,所以才會在看到那個無垢的人造人的孩子時,給予他加護。
這麽想來,再聯想到“黑”方把人造人當做尖兵,“她”明知這麽做不過是給自己添包袱,卻義無反顧地做了。
——這份天真,一點也沒變啊。不,是“改變不了”吧。
更何況,把寶具分給別人弱化自己是要怎樣?
然而,腦海中閃過遙遠的過去裏那張哭泣的臉,看來自己完全沒有立場說教。思及此處,迦爾納打住了思考。
總而言之,至此的戰鬥中受害的Servant,只有那個“紅”之Berserker。
雖然把米雷尼亞城塞破壞了一半,但那些“黑”之Servant們一騎也沒死、分散在草原各處。現在除了Saber和Berserker,“紅”方的人員都回到了空中庭園。
召集他們的是居于王座的女帝,賽米拉米斯。
“呼呣,都到齊了啊。很好,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從那個城堡裏奪走聖杯,你們負責去迎擊那些來礙事的‘黑’之Servant。”
賽米拉米斯微笑着,語調傲慢而不容置喙。
“我是沒問題啦女帝大人,不過你說奪走要怎麽奪?”
Rider阿喀琉斯以懷疑的眼神發問。
迎戰弗拉德的阿塔蘭忒和迦爾納同樣不發一語,不過他們都很驚訝。
與他們相反,賽米拉米斯的Master四郎知曉緣由,于是他微微笑了笑。莎士比亞就像玩具擺在眼前的幼兒似的,兩眼放光。
“你看了就知道了,只要有我的寶具‘虛榮的空中庭園’,那些都不過是小菜一碟。渺小的魔術師們啊,給我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才是,我真正的魔術造詣。”
伴着賽米拉米斯的話音,空中庭園産生了龍卷風。
龍卷風連上米雷尼亞城塞,把巨大的魔力結晶拉了出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把米雷尼亞城塞深處的聖杯給拉出來了。看着慢慢現出相貌的大聖杯,Servant們全都驚呆了。
畢竟是萬能的許願機,肯定有與此相應的外表吧。然而,聖杯積蓄的魔力密度比想象中還要異常,異常到令人忍不住認為“它也許真的能實現一切願望吧”。
就連生活在距今遙遠的神代、生活在神秘色彩濃厚時代的三騎士都是這麽認為的,那麽生于近代的莎士比亞的興奮就沒什麽好奇怪的了。
可是,操縱魔術的賽米拉米斯卻嫌棄地咋了下舌。
“……完全和靈脈黏在一起了啊,把聖杯拉出來需要時間。看,那些Servant也來了,你們去迎擊。”
“我還不需要汝來命令我。”
阿塔蘭忒提着天穹之弓離開了王座之屋,阿喀琉斯也緊随其後。
提起槍的迦爾納稍慢半步也要跟上,但賽米拉米斯叫住了他。
“Lancer,我先告誡你一句,這裏可不是羅馬尼亞。你就記着這一點給我全力戰鬥吧,記住,是全力。一個敵人也不準放過。”
“……當然。”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足以匹敵太陽的高魔力展現于地面上,自米雷尼亞城塞逐漸被拉向庭園。
“黑”方的Servant們雖然驚愕,還是接一趕往空中庭園。
作為戰士的自己,打從出生以來就從未對即将到來的戰鬥感到過憂愁。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迦爾納第一次感嘆:竟然還有敵人能令人想到“如果沒有見到就不用發生戰鬥了”。
……
…………
………………
啊啊,真是吓死人了。Assassin單純地為自己還活着這一事實而感激。
如果沒有遵從Ruler的指示、靈體化離開“紅”之Berserker附近的話,她一定會被卷進爆炸中吧。
Assassin知道自己不耐打擊,哪怕擅長療傷、哪怕身體遠超人類的範疇,但她仍說不上強健。
更令人心酸的是,如果Assassin穿着铠甲、拿着盾等道具戰鬥,就會因為沒力氣而使動作越來越遲緩。
哪怕她有一半不是人、哪怕她生前比一般的男人要強健,可斯巴達克斯的寶具甚至能破壞遠離戰場的米雷尼亞城塞,一旦她被攻擊到毫無疑問會灰飛煙滅。
沒錯,米雷尼亞城塞已經崩塌了一半。一想到這裏,Assassin大驚,立刻發起了念話。
〖Master,Master!你沒事吧?!〗
〖……我沒事,其他的Master們也沒事。Rider的Master不在,不過好像還活着。Assassin你怎麽樣?〗
聽見熟悉的玲霞的聲音,Assassin姑且先放下心來。
她和尤格多米雷尼亞的魔術師們所在的房間總算是沒被破壞,而現在,魔偶們徹底成了破銅爛鐵,人造人們也紛紛殒命,不過可以确定的是Servant全都平安無事。
Rider的Master好像是個叫做塞雷尼凱的黑魔術師,雖然有點在意她為什麽要在這個情況下離開城堡,但眼下有更要緊的事。
〖我沒事,這邊需要我回來嗎?〗
〖這個啊,剛剛叫菲奧蕾的女孩說了……希望你往空中庭園那邊去。〗
〖……我明白了。〗
切斷念話,Assassin擡起頭便看見了高浮在空中、與明月争輝的巨大庭園。
說實話,在Assassin看來這就是個把裝飾品雜亂無章地堆起來的惡趣味,而且空中庭園擋住了天空,都看不見星星了。再論起美觀,它連故都宮殿的腳底都及不上。
——啊啊,我正在逃避。
空中庭園鎮守着六騎“紅”之Servant。
那其中有誰,她再清楚不過了。
可如果不去的話,就什麽也無法開始。
——去吧。
将體內的熱度集中到背上,集中到肩胛骨附近。她自己雖然看不見,不過Assassin的背上現在長出了翅膀似的青焰。啊啊,自己的寶具可以自由使用真是太好了。
扇了下翅膀,Assassin的身體浮上空中,這麽一來就能去空中庭園了。
好了。Assassin低語了一聲,展翅飛去。
……
…………
………………
“黑”方的Servant們逐一抵達空中庭園。
“黑”之Lancer、Archer、Saber、Caster,這四騎幾乎同時到達空中庭園。盡管Berserker、Rider和Assassin他們還沒有到,但“黑”方沒空等他們了。
就在他們趕路的時候,大聖杯也在一寸一寸地脫離米雷尼亞城塞。
無論是對于懷抱悲願參戰的他們來說,還是對于Master來說,都非常嚴重。
迎戰“黑”之Servant的是“紅”之Archer、Rider、Lancer,以及龍牙兵們。
即使地點轉移到了庭園,他們還是像在草原一樣展開了戰鬥。
然而其中的一騎,“黑”之Lancer弗拉德,原本最受知名度補正的他現在完全敵不過“紅”之Archer。他也注意到了自身的異變。
力量無法像先前那樣自如。如果說在地面時“黑”之Lancer的力量是十,現在的他只能使出六成的力量。
他還不知道,空中庭園是賽米拉米斯的領域,除了賽米拉米斯之外踏入其中的Servant都會被剝奪知名度補正。
原本就沒有知名度的Servant姑且不論,大部分的Servant都無法避免弱化。
作為羅馬尼亞的護國之王的歷史、以及人們的敬畏令他的數值足以匹敵一級Servant,“黑”之Lancer至此為止都是這麽戰鬥的。一旦沒了這個加成,他的力量就落了一個等級。
弗拉德公是人們的統治者但并非戰士,所以一旦對上終生投身于狩獵或戰鬥的戰士Servant,他再怎麽拼命也會露出劣勢。
“怎麽了穿刺公,大不如前啊?”
“放肆……!”
即便如此,“黑”之Lancer仍舊放出木樁狙擊“紅”之Archer,Archer以弓還擊以箭攔截。Lancer用召喚的木樁擋住襲來的箭,然而就連這守勢都比以前落了一截。
然而,他的尊嚴絕不允許他背對敵人逃跑,如果撤退當然可以撿回一條命,可聖杯絕對會被奪走。那是絕不能忍的。
而他麾下的Archer和Saber在分別和各自的敵人戰鬥,對方也不會給他們回來支援的機會。
弗拉德可以說是走投無路了,他就要接受自己的死、接受第二段人生的結束了。
但是,有人不準他這麽死,比弗拉德更執着于勝利的、惡魔般的人就在這戰場上。
“不,還有勝算。”
“黑”之Lancer的Master達尼克輕飄飄地從俯瞰戰場的柱子上跳了下來。
他靠着魔術從米雷尼亞城塞潛入空中庭園,就連Servant們都吃了一驚。Master孤身來這種地方做什麽呢?
然而達尼克只對弗拉德發話道:
“只要用你的第二寶具,就能輕易取勝了。”
達尼克如此說着,弗拉德的眼睛如針鋒般眯了起來。
弗拉德彈開阿塔蘭忒的一擊,跳到達尼克身側,他的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怒意。
“達尼克你這家夥,對餘說什麽?”
“就如你聽到的,我要你解放你的寶具‘鮮血傳承’。大聖杯不能交出去,這點你也懂吧?”
“——開什麽玩笑!達尼克,餘才不打算用那個寶具自堕為怪物!變成怪物才能得到的聖杯有什麽價值!”
與激怒的弗拉德相反,達尼克自始至終都保持着冷靜。
對他而言,重要的只有讓聖杯正常啓動、實現自己的悲願這麽一件事。至于其他事根本就無所謂。
只要有一點沒把握,他都不可能容情。
喀戎對陣阿喀琉斯,齊格飛對陣迦爾納就已經盡全力了,再這樣下去能搶得回大聖杯才怪了。達尼克認為剩下的三騎與他們相比數值太弱了,根本不堪一擊。
所以,他彎着殘酷的笑容亮出閃着令咒的手。
“以令咒下令——‘黑’之Lancer啊,發動寶具‘鮮血傳承’。”
弗拉德憤怒地咆哮,而達尼克揚着嘴角。
“再度以令咒下令——Lancer啊,你直到得到大聖杯為止都得活着。”
這時盛怒的弗拉德徒手挖出了達尼克的心髒。
即便如此達尼克也沒有倒下,憑着最後的執念使用了第三枚令咒。
“哈哈哈!這還真是失敬啊!但是弗拉德三世喲,你的願望我根本無所謂!從現在起,你就作為吸血鬼、作為染血的怪物,為實現我的悲願而生存吧!——把我的靈魂,銘刻于你的存在之上,Lancer!”
在場的全員都被達尼克的絕叫引去了注意。
“達尼克——你這混蛋!!!!!!!”
弗拉德的面龐扭曲了,那上面甚至還沾着達尼克的血,弗拉德兩手捂住臉慘叫着。然而,他的身形眼看着逐漸朝着別的東西變化。
變化的時間很短暫,弗拉德再次擡起頭的時候,他的面龐上已經沒有曾經冷酷而崇高的執政者的影子了。
“領主……不,現在的你已經不同了。但是,竟然吞噬靈魂——”
齊格飛不禁低語,而曾是弗拉德的某人回答道:
“正是,即使有令咒的束縛魔術師也不可能吞噬英靈、的靈魂。但是,可以、把靈魂銘刻于、存在之上。”
“那麽你既不是英靈也不是魔術師,只是無名的怪物——吸血鬼嗎。”
“紅”之Lancer冷靜地闡述,而怪物愉快地彎起嘴角。
“正是,但那又如何!我只為得到聖杯而存在,在得到聖杯之前,什麽也無法阻止我!”
怪物的輪廓産生了一瞬的搖晃,露出了一丁點弗拉德的幻影。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吧!餘是瓦拉幾亞之王弗拉德二世的兒子——不要進到餘身體裏去啊啊啊啊啊!”
齊格飛瞬間便沖到了以弗拉德的聲音慘叫的怪物面前。
盡管時間很短,他曾效忠于弗拉德。化為怪物的“黑”之Lancer的慘叫,作為曾忠于那位崇高的王的臣民,他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揮下大劍巴爾蒙克,刺穿怪物的心髒。
“什——?”
但是沒有砍到的手感,齊格飛拔高了聲音。
明明被巴爾蒙克貫穿了作為要害的心髒,怪物卻沒有倒下。不僅如此,他的身體化為了霧,黑色的霧浮上天花板然後再度化為人形。
“原來如此,那已經是吸血鬼了。”
“怎麽回事,Lancer!”
“就是說——光是破壞心髒是死不了的,也就是說他成了傳說中的怪物啊,Rider。”
Archer喀戎冷靜地陳述。
弗拉德的寶具“鮮血傳承”,是讓他變成世界上傳說中的吸血鬼的寶具。
然而,渴望雪洗自己吸血鬼污名的弗拉德不肯使用這個寶具。但這個寶具一旦發動會變成什麽樣呢?
眼前的怪物就是回答。不,再加上達尼克刻上去的靈魂,怪物變成了更為可怕的東西。
能變成霧、還能變成動物、身體能力淩駕于人,吮吸鮮血的怪物扒在天花板上,俯視着Servant們。
但他沒有襲擊Servant們,也沒有去往聖杯的方向,而且留在了這裏。
“呼呣,這些可不夠、啊。那麽,還需要、別的獵物。”
伴着低語,怪物化為霧消失了。就連氣息也無跡可尋,周圍一片靜寂。
“不夠——?”
喀戎撚起下巴,随即立刻想起了什麽似的擡起頭。
“聖杯吸收的Servant的數量嗎……!”
仔細想想,迄今為止只有“紅”之Berserker從戰鬥中落第。
只有一騎的話,再怎麽強求也不可能讓聖杯啓動,至少還需要一騎。
吸血鬼明白這一點,但判斷出自己難以在這裏取某一騎的性命,所以才撤退了。他恐怕是感知到了其他可以盯上的Servant。
“所以呢?結果那到底是什麽?不管怎麽看那都是個非神的怪物吧。”
“……是啊,如果讓他啓動聖杯,至少這個地方一定會毀滅吧——恐怕會變成人人追尋死亡、渴求鮮血的喰種闊步的魔境。”
聽着喀戎冷靜的分析,Servant們陷入了奇妙的沉默。
他們原本在以聖杯為目的展開戰争,但他們仍是英雄。作為英雄,他們本能地認為他們應當打倒惡鬼之流。
“呼呣,那麽要先打倒那個嗎——要合作嗎?”
阿塔蘭忒聳肩說道,其他人紛紛點頭。
“他說是找到獵物了吧?是正在趕往這裏的Servant之中的某一位嗎?”
至此為止沉默地操縱魔偶的Caster,阿維斯布隆悄悄說道。
然而,在其他人有所反應之前,一位Servant沖進了現場。
金發的少女,Ruler貞德·達路克。她感覺到了片刻之前還在這裏的吸血鬼,這才趕了過來。為了獲知狀況,她環視衆人。
“那個、剛才的動靜是——?”
“……等會再說。Ruler,快告訴我們‘黑’方剩下三騎的位置。”
直覺準确的Ruler從迦爾納的措辭和其他Servant們的情緒之中隐約感覺到了什麽,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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