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1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5
各處響徹着轟鳴聲。
在升起的木樁将龍牙兵穿刺的同時,劍與槍爆發的沖擊化作暴風将魔偶和人造人高高卷起、擊落在地。
在地上各處交戰的Servant之中,沒有人能完全明了戰場混亂的戰況。
然而,唯有君臨那空中漂浮的大庭園的女帝,知道地上的一切。
“黑”方的魁首弗拉德公在和“紅”之Archer阿塔蘭忒交戰。弗拉德意圖以看似無限的木樁消耗阿塔蘭忒,但阿塔蘭忒似是決意貫徹防守,敏捷超常的她靈巧地兜着圈子,很難找到空隙。
“黑”方的最高戰力Saber在和“紅”方的最高戰力Lancer角逐,雙方都有着堅固的防禦力,戰局因此陷入僵持。伴着周圍一刻不停的崩壞,他們奔馳在戰場上。現在也沒有變化的跡象。
這些家夥是沒辦法了。賽米拉米斯想着,将視線移向別處。
說到激戰,在森林交戰的“黑”之Archer和己方的Rider阿喀琉斯也是一樣。剛開始的時候阿喀琉斯認出對手竟是恩師,明顯地産生了動搖,而現在卻像換了個人似的揚着猙獰的笑與喀戎相鬥。
賽米拉米斯再次移開視線。
至于再度從森林出動的“黑”之Berserker,姑且先放置吧。
女帝下一個确認的是“紅”之Saber的狀況,她在和“黑”之Rider及Assassin交戰。雖然是二對一,可戰局完全偏向了Saber。“黑”方的兩騎在近戰方面完全劣于Saber,靠着合作才勉強抵擋了Saber猛烈的劍勢。
賽米拉米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瞄準Rider和Assassin,自庭園放出魔術。
賽米拉米斯沒再确認那兩騎怎麽樣了,她轉而将目光投向她最為警戒的Servant,Ruler貞德·達路克。
被“紅”之Berserker窮追不舍的Ruler朝着一道方向前進,恐怕是她的某種直覺在作祟吧。
再讓她這麽前進下去,就會撞上賽米拉米斯那還留在戰場的Master、四郎了。那對賽米拉米斯來說可不是好事,會打亂四郎的計劃的。
那可就遭了。如此想着,賽米拉米斯向四郎傳送念話。
“Master,差不多該回來了。Ruler在筆直地朝你這邊來,反正試煉什麽的早就做完了吧?”
為了向神問明自己的願望是對是錯,四郎特地把戰場當成試煉闖了進來。
然後四郎和Assassin及Berserker接觸,并進行了戰鬥。這麽一來,他就不必再為自己選擇的道路遲疑了。
〖嗯,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回來。〗
“趕快。龍牙兵可擋不住Berserker,更擋不住Ruler。”
結束了念話,賽米拉米斯為了拖住Ruler的步伐,接連放出足以匹敵EX級別的魔術。
可是,Ruler有對魔力這一技能,足以抵消攻擊自己的魔術。賽米拉米斯的攻擊沒有效果,反而是魔術的餘波削減了Berserker的肉|體。
賽米拉米斯咋了下舌,緊接着忽然有了主意。
她在這戰場上還有未達成的目的,那就是利用這座空中庭園奪走安置在米雷尼亞城塞的大聖杯。為此,她必須發出足以攻破城堡的防禦壁的攻擊。
再加上,賽米拉米斯知道“紅”之Berserker斯巴達克斯的寶具。
只要能夠善用他的寶具,就能攻破那個麻煩的城牆。
賽米拉米斯彎唇笑了,然後向下方的“紅”之狂戰士發射魔術。
Ruler敏感地察覺到“紅”方改變了策略。
從剛才開始以阻礙Ruler為目的而降下的魔術,改變了攻擊目标。
魔術炮擊狙擊的是一直對Ruler窮追不舍的Berserker,斯巴達克斯。
Ruler疑惑地回過頭,随即便注意到了身後的異樣。
Berserker被魔術擊中,嘶吼着不知該說是慘痛的呻|吟還是歡喜的叫喊的絕叫。然而Berserker在燃燒的同時卻以同樣令人驚異的速度愈合,每愈合一次便巨大化一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伴着吶喊,Berserker舉劍朝地面擊去,劍粉碎地面的沖擊打飛了Ruler。
Ruler被卷進龍牙兵中,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站穩時,她瞠目于眼前所見之物。
不只是巨大化那麽簡單,他的肉|體正逐漸變得不能再稱為人。
如鞭子般的手臂增殖了,為了支撐自身的重量,腳變成了類似昆蟲的形狀,而肩上的肉塊甚至還在咕嚕咕嚕地冒泡。就在Ruler觀察他的時候,那裏冒出了眼珠,以及像極了肉食恐龍的大嘴。
那些眼球一齊凝視着Ruler。
Ruler想:這也許是“紅”方的計策。Berserker變成了這般難以對付的怪物,那麽之前應對Berserker的辦法也變得行不通了。
自奔馳于草原以來,Ruler的耳邊一直有一道啓示在低語:這裏有問題。然而,如果不設法解決擋在這裏的Berserker就無法前進,身為裁定者的Ruler不能殺掉Berserker。偏偏那個Berserker,恐怕連令咒也命令不來吧。
中計了。Ruler如此想着,握緊旗幟與眼前的Berserker對峙。
……
…………
………………
或許是偶然,Rider比Assassin和Saber更早注意到空中降下的魔術炮擊。
Assassin沒有Rider和“紅”之Saber那樣的對魔力技能,如果連對魔力等級A的Rider都束手無策地被炮火吞沒,那Assassin就更別提了。
Rider當機立斷抓緊Assassin的手臂,以怪力技能的臂力把她甩出去。
“——!”
被卷進龍牙兵等雜兵之中,Assassin摔出了幾十米遠。
但是,沒來得及躲開的Rider被炮擊打中了。
Rider被砸在地上,Saber脫離了炮擊的範圍,卻一時被暴風壓制得難以行動。
“靠!誰乾的!”
Saber莫德雷德因戰鬥被妨礙而憤怒,怒瞪向空中庭園。Saber的直覺告訴她:橫插一腳的人毫無疑問就是那個毒婦,“紅”之Assassin。
雖然很不爽,但眼前的兩個礙眼的敵人卻因此倒下了。
Assassin還沒趕回,“黑”之Rider就昏倒在Saber面前。
盡管有着對魔力A,可在傷沒好全的情況下兩度受到規格外的魔術攻擊,Rider終于到了極限。
讓那個“紅”之Assassin幫了忙雖然很惡心,但Saber沒有放過Rider的道理。
“那就永別了,母狗。”
高舉起劍,Saber瞄準了Rider的心髒。
就在這時,高舉着劍的Saber耳朵裏傳來了野獸的咆哮。
“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黑”之Berserker提着戰錘,朝Saber貫去。
Saber條件反射地閃退,躲開Berserker臨近的一擊。
“嘁!”
一邊想着怎麽盡是些雜魚,Saber一邊踢飛了莽撞地沖來的Berserker。
Berserker毫無懸念地被打飛了,正好落在Rider的一側。
就是這個沖擊令Rider的意識清醒過來。
“B、Berserker?!”
“……啊啊!”
跳起來的Berserker似在催Rider快起來,咚的一聲把戰錘插在距離Rider的鼻尖極近的地方。
“呀!很危險好不好,Berserker!”
“唔唔唔嗚嗚!”
Berserker一邊嘶吼着一邊斜眼瞪着Rider。
Rider遺憾地想:如果是直覺準确的Archer或者Assassin,說不定能明白她在說什麽吧。
但是Rider的情緒很快就被Saber那斷頭臺般的劍勢打斷了。
“嘁。啊啊受不了,你們都給我去死啦。”
千鈞一發之際Rider和Berserker分別朝左右閃開,Saber的眼裏閃動着殺意。
“那可不行,你就再陪我們一會吧——就這麽回事。我們上,Berserker。”
“噢噢!”
狂戰士代替了暗殺者,“黑”的兩騎對戰“紅”之劍士。
然而,Rider兩次受到的魔術炮擊還沒恢複,Berserker也沒有Assassin那樣的近戰技術、以及支援他人的能力,戰局立刻就偏向了Saber。
Rider持有的黃金之槍可以使打傷的對手摔倒,這個效果雖然也适用于Saber,可如果打不到的話就起不到作用了。
而本應不知道槍的效果的Saber,卻和Assassin一樣有直感技能,她靈巧地不斷躲過Rider的槍擊。
Rider想着:這真是太糟糕了。他一邊期盼着被自己扔出去的暗殺者快回來,一邊毫不怯懦地擋下Saber的攻擊。
“東晃西晃的……煩死人了!”
明明被逼到絕境的人是Rider,可他臉上的笑容從沒暗淡過。Saber禁不住怒氣,伴着魔力放出朝他襲去。
Berserker意圖插進兩人中間,但Saber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反手把她打飛。伴随着沉重的聲響,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沙塵的另一端。
“Berserker!”
“還有空關心別人嗎!”
斬擊一道接一道地落下,Rider勉強撐着槍擋下攻擊。
可是,再怎麽看也沒有勝算。每接下一擊Rider的手就麻痹一分,而反之Saber的力道卻越來越重。
Rider想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死了,沒什麽好怕的,可是就這麽輸掉太不甘心了。明明是自己對那個人造人少年大放闕詞,說能夠給他争取到足夠逃跑的時間的。
〖準備撤退,Rider。〗
突然,Master冷然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打不過那個Saber,而且現在有個危險的東西出現了。再待在這裏你會死喲。〗
聽着Master興致盎然的聲音,Rider不由得想:真是讨厭啊。
〖Berserker剛剛也撤退了,你也快撤。〗
“……收到。”
Rider咬牙,總算是設法擊退了Saber,然後向後退去。
但是Saber并沒有追擊,不可思議的,她垂着劍不爽地瞪着Rider。
“……下次再分勝負吧,Master叫我撤退了。但你給我覺悟吧Rider,不管是你還是Berserker,還有Assassin,都将死于我手!”
咋了下舌,Saber靈體化消失了。
到底怎麽回事?Rider環望四周,忽然注意到一個小山似的物體屹立在草原上。
“那是、什麽……?”
他茫然的低語,沒有人聽見。
……
…………
………………
——有人在叫我。
拼命地、切實地,在叫着“快回來”。
——但是被呼喚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不同啊。
不知為何感到了寂寞,可即便如此,想要哭出來的淚水卻像是被什麽塞住了一般,根本流不出來——
〖快醒醒!〗
如同從水底上浮似的,周圍的聲音逐漸回到Assassin的耳朵裏。
〖Assassin,快起來,站起來!〗
是玲霞的聲音。就在她浮出這個念頭的剎那,Assassin感覺到了殺氣、急忙滾向一旁。
随後,幾十個龍牙兵的劍和槍砸在Assassin剛才的位置。
把它們都燒成灰後,Assassin總算連上了清晰的念話。
“……玲霞?”
〖後面!還有敵人!〗
回過頭,Assassin的身後站着山岳般的“某個東西”。
嘎吱嘎吱作響的上半身上長着複數的腦袋,而下面又長着大量的腳,鞭子似的手臂甚至能擊碎岩石,除了“怪物”再也沒有合适的稱謂了。
那是什麽?Assassin的思考生出了一瞬的空白。
“‘黑’之Assassin!快離開那裏!”
一道凜然的聲音傳來,令僵硬的Assassin猛得動起來。
怪物的八支手臂比滾木更粗,Assassin使勁渾身解數才從他身邊跑掉。
而在她面前的是金發紫眸、身穿铠甲的少女,明顯是位Servant。
“‘黑’之Assassin!我是Ruler貞德·達路克!我無意與你戰鬥!”
Ruler一邊呼喊着,一邊躲避怪物胡亂揮來的手臂。
“Ruler,這是?!”
“那是‘紅’之Berserker,斯巴達克斯!”
Assassin連啞然的時間都沒有,在她和Ruler之間“紅”之Berserker斯巴達克斯揮下鋼鐵似的手臂,大地便裂開一條縫,龍牙兵被卷入其中崩毀了。
“竟有這等事……”
“我、也、這麽想!”
Ruler揮旗一一擋開斯巴達克斯的攻擊,回道。
Assassin現在搞不清楚狀況,雖然不清楚,不過她大致明白是己方俘獲的Berserker暴走了、正在襲擊中立的Ruler。
而就在這時,自己不巧被Rider扔到這裏,和Ruler一樣被Berserker認定為敵人。
Assassin不禁頭痛了:因為那個嗎?是幸運值的錯嗎?
Berserker此時正是名副其實的怪物,他一邊笑着一邊朝着在地面滿地逃竄的兩騎Servant扣去。Assassin像小白鼠似的到處亂竄,不停地閃躲着只要挨上一擊就足以把她打到天邊的攻擊。
再加上,礙事的魔術攻擊逐一從空中降下。
姑且不論能夠自動回避的Ruler,Assassin只要中了一發就是致命傷。
看來是沒辦法回去支援了,Assassin在心中朝Rider道歉,然後和Ruler一起對峙狂戰士。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狂戰士在怒號。
肥大化又肥大化、最終成為異形的他,早就分不清現狀了。
但他唯一明白的是,這場聖杯戰争最大的壓政者Ruler,就在自己眼前。
對斯巴達克斯而言,壓政者是必須打倒的對象。說不上善也說不上惡,這是他絕對的生存方式。
在他人看來,他是為了不被理解的信念而堅持不懈地奮鬥的人。
硬要說的話,Assassin喜歡這種人。雖然喜歡,但她不打算被殺。
然而在這時Assassin踩到了龍牙兵散落一地的骨骸,身形猛然一歪。
正想到“糟糕了”的時候,Berserker鞭子般的一條手臂擊中了Assassin。
嬌小的身體像刺球似的彈起來,把一條線上的Ruler也波及着擊飛了。
兩人的後背一齊被砸在散落于草原的魔偶殘骸上。
“嗚……”
Assassin撐着未曾離手的劍站起來,Ruler也支着聖旗瞪向Berserker。
仿佛是在嘲笑似的,空中再次注下了光線。Berserker大笑着承受了攻擊,同時停下了動作。
大地開始了劇烈的搖晃。
“他要解放寶具了!快逃,Assassin!”
知曉Berserker寶具的Ruler不禁高喊。
“那你——”
“我有辦法防禦,不用擔心!”
紫眸與碧眸交錯了一瞬,然後碧眸移開了視線。
“我知道了,告辭。”
如此說着,Assassin靈體化消失了。
這麽一來,戰場上所有的Servant都逃離了Berserker寶具的攻擊範圍。Ruler憑借知覺能力獲知了這一情報,于是她兩手舉起她的寶具旗幟,和怪物一對一對峙。
Berserker的身體中發出光芒,他終于解放了他的寶具“疵獸之咆哮”,以渾身的力量朝Ruler放去。
不斷承受來自空中庭園的攻擊、并将之化為儲蓄的魔力,此刻,斯巴達克斯将它們一并解放。
而Ruler是以附身于活人這一特殊的方法現界的,也就是說,她現在跑也來不及了。
那麽就只能迎擊了,Ruler對此有手段。
“吾神(Luminosite)——”
Ruler揚起開始放出聖光的旗幟,高聲吟唱出寶具的真名。
“在此(Eternelle)!”
聖女的守護變換為規格外的對魔力技能,正面抗擊狂戰士的全力一擊。
光芒溢滿了視野,将一切都染成了白色。聲音都消失了,周圍一時間寂靜得滲人。
Ruler咬緊牙關,盡全力承受住眼前的光波。接着,在她将攻擊完全擋下之後,Berserker的巨體連一塊肉片也不剩了。
将旗幟立在地面上,Ruler看向周圍。
Berserker的一擊,令原本人造人、魔偶、龍牙兵遍布的草原化作了荒地,就連由魔術守衛的米雷尼亞城塞都崩塌了一半。
Ruler不禁對這威力瞠目結舌,然後她立刻睜大眼望向天空。
壓倒閃爍的群星、大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空中庭園君臨了天空,逐漸向米雷尼亞城塞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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