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
“我說,Assassin。你相信神嗎?”
羅馬尼亞,錫吉什瓦拉。
一位女性走在有着數百年歷史的街道上。
東洋系的臉型有着令男人不得不為之傾倒的虛幻之美,同時還有股蠱惑般的氣質。但是,不知為何有些空虛的視線對着虛空、提出如此問題的她,看起來甚至可以說是瘋癫。
“哎呀,已經見過了?……原來如此。但是,再也不想見第二次了啊。”
然而,女性——六導玲霞毫無芥蒂地與只有自己能感覺到的某人交談着。
因為時間還早,錫吉什瓦拉的街上一個人影也沒有,所以也沒人能聽見玲霞的低語。
“Assassin,那就是你說的監督者所在的地方嗎?”
玲霞白皙而細長的手指指向了山丘上聳立的三角形屋頂的教會,上面還有一頂十字架。
自身邊的“某人”得到了肯定的答複,玲霞轉向了她身旁的空間。
“差不多可以實體化了吧?魔術師們大概也發現我們了。”
話音剛落,她的旁邊自虛空現出一道人影。
人影的身高幾乎和玲霞等高。只是,她全身都牢牢籠罩着灰色的鬥篷,令人看不清表情。
但是,這個人一取下臉周圍的帽子,便露出了一張面無表情的、年輕得可以稱為少女的臉。
若要舉例說明,玲霞便是森林中馥郁而芬芳的花兒,而少女則是高原的岩石間悄然獨立的細碎小花。
“Master,你不必親自來這裏……”
黑發的少女以青色的眼睛看着玲霞。
“很危險,對吧?我知道喔,但我們并不是去戰鬥的呀。而且——就算有個萬一Assassin也會保護我對吧?”
“……”
呣,被叫做Assassin的少女稍稍皺了皺眉。
Assassin一旦感到困擾,就說不出話來了,只是稍稍皺緊眉、然後歪着頭。
Assassin和玲霞認識還不到兩周,但玲霞已經在一定程度上了解Assassin了。
“我們走吧,Assassin。”
“……是,Master。”
如此說着,暗殺者的Servant和她的禦主走向了神之家。
……
…………
………………
“那個……下意識的、就出手了,你是我的Master……對吧?”
背對着敞開的窗戶中浮現的明月,少女如此問道。
不,那個時候還看不清是不是少女。畢竟玲霞差點就被人給殺了。
披着灰色鬥篷的人影腳邊,滾木似的倒着一個年輕男人。
他本來是要殺掉玲霞的。據說是為了舉行魔術的儀式,而要把玲霞當做祭品。
在被顯露出魔術師身份的男人幾乎無可反抗地謀害的時候、在感受到匕首刺進身體的疼痛的瞬間,玲霞想:
不想死。還想活下去。
玲霞對生存的感覺暧昧不清,而在瀕死時終于湧現出強烈的沖動。
而那個時候,男人畫下的魔法陣似的東西恰好發出了光。
男人不由得停下了動作,而那時光中飛來的“某個東西”打中了男人的下巴,把他揍得飛了出去。男人被打昏過去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你沒事吧?”
伴着平靜而澄明的聲音,人影靠近倒在地上的玲霞,不可思議顏色的火焰治好了她的傷口,然後人影朝她伸出了手。
玲霞喊着“救命!”,緊緊地抓住了這只手。
因為那個時候她打從心底渴求着“我想活下去!”“我還不想死!”
“我知道了。”
簡短的回答後,Assassin迅速地行動起來。
她用咒術從倒地的男人身上,取下刻印般的令咒移植到玲霞手上。
接着打醒男人、對他下暗示,引出情報後再修改他的記憶。将與玲霞有關的記憶悉數删除,然後把醉步蹒跚的男人扔上了新宿的街頭。
在這期間,Assassin還不忘取走男人帶來的含有魔力的物品。
至此為止才算松了一口氣,這時玲霞終于注意到Assassin是位比自己看起來更加年幼的少女。
“Master,看來你是與魔術無關的人。需要我說明一下你被卷進了怎樣的事件嗎?如果不需要,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那個魔術師也不會在你面前現身了吧,畢竟我下達了這樣的術式。”
為什麽玲霞會挽留如此說着的Assassin呢?威脅已經消失了,和這個明顯不正常的少女、甚至連人類都不是的“某種東西”道別,不是更好嗎?
玲霞卻說:請給我說明一下吧。于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Assassin讓玲霞吃下了從男人那裏收來的含有魔力的寶石,然後開始解釋。
據說,在遙遠的羅馬尼亞,魔術師們在舉行名為聖杯戰争的儀式。
舉行聖杯戰争,就需要名為Servant的使魔、即是古今中外的英雄們。他們被召喚出來互相厮殺,最後留下來的一位Servant和他的Master将得到萬能的許願機。
Assassin說:那個男人恐怕就是為了成為Master才把玲霞當做祭品、準備召喚Servant。
Master有着名為令咒的三條刻印,只要使用它Master就能使Servant絕對服從命令。
玲霞聽着這些,不禁摸了摸刻上了鮮亮的紅色刻印的右手。
“雖然令咒在那個男人身上,但我聽見的是你渴求生存的呼聲。而且那個魔術師嘗試召喚的是別的英靈,所以我的Master毫無疑問就是你。”
把令咒從魔術師手上剝奪下來的Servant,面不改色地說着。
事到如今玲霞才湧上自己差點被殺這一實感,但比起這個,她更在意Assassin話中的關鍵詞。
眼見着玲霞将自己差點被殺這一事實抛之腦後,Assassin眯了眯眼,但并未多言。
“萬能的許願機、聖杯?”
“是的。據說是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奇跡之器,至少在我所知的範圍內是如此。”
“一切、願望……你也是為了得到它才應召的嗎?”
少女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不,我是聽見了你渴求生存的願望才來的。但是,我本來并不算是能成為Servant的英靈。”
“是這樣嗎?”
“對,我只是在轉生的剎那之前漂流不定的靈魂罷了。雖然我覺得比起亡靈有着清晰的意識,勉強可以作為Servant活動。”
少女的話語似是在向玲霞發問:是否,要作為一個Master去戰鬥?
玲霞考慮着:該怎麽辦呢?
如果拒絕的話少女就會消失,如她所說的,再也不會在玲霞面前現身吧。而玲霞則會回到原來的生活中,盡管不得不做些改變,但基本上不會有太大差別。簡而言之,玲霞會繼續随波逐流、而又缺乏生機的生活。
如果同意的話,就得參加少女所說的厮殺。
如果玲霞是個普通的、理所當然地想要活下去的人的話,此時一定不會猶豫吧。
無論這個存在感稀薄的少女青眸中寄宿着怎樣強硬的、甚至能瞬間将人看透的意志,普通的人也絕對會以“才不要被卷進厮殺呢”為由而回絕Assassin吧。
但是,那又是為什麽呢?
玲霞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
因為Assassin說過聖杯能實現一切願望嗎?
又或者是——她對比自己看起來更年幼的Assassin、對僅僅因為聽到了求救的聲音而救了她的少女,産生了感激也說不定。
看着沉默的玲霞,Assassin說:總之先休息吧。
“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裏吧,我會護送你的。”
順着Assassin的話玲霞離開了現場,在便民旅館住了一晚。通過與Master之間的鏈接靈體化的Assassin就在她旁邊,玲霞一邊感受着她的存在一邊墜入了睡眠,然後——做了一個夢。
非常鮮明的夢。
寂寞而溫暖、艱難而快樂,有眼淚也有笑臉、有希望也有絕望。曾在遙遠的過去生活過、然後死去的某個人的一生,玲霞夢見的是其中的一部分。
那對于玲霞而言過于鮮明。走馬燈般的夢閃着耀眼的光,令她不禁想再看看、想再多知曉一些,如同令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收入手中的寶物那般。
——如果參加聖杯戰争的話、如果和Assassin在一起的話,是不是還能夢到這個夢呢?
夢中所見的人們那鮮烈的人生令玲霞為之神魂颠倒,以至于浮現出了這樣的想法。
——然後,第二天早上,玲霞在朝陽中再度端詳Assassin的臉。看着和夢中的少女完全一樣的面孔,玲霞傳達了她的意志。
她要參加聖杯戰争。而願望就是“想要幸福”。
聽了她的話,Assassin不知怎的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幸福’嗎?”
Assassin托着下巴,仿佛在推量這個詞的意義,又仿佛是在推量“想要幸福”這個願望要用怎樣的方式實現。
“Master,聖杯是無色的許願機,如果不告訴它具體的做法,即使成為了聖杯的所有者它也不會啓動。也就是說,你必須告訴聖杯你所認為的‘幸福’是什麽才行。”
比如說複活死去的某個人、比如說想要随心所欲地生活。如果不是這般具體的願望聖杯就不會運轉。
聖杯中翻滾着膨大到恐怖的魔力。如果找不到實現的方式,聖杯就只是盛放它的器皿罷了。
玲霞自語着:我的幸福……
“這種事——這種事,我也不知道答案呀。”
畢竟玲霞迄今以來都是随波逐流地走過來的,想不起什麽與家人有關的愉快回憶,甚至連至今為止的人生做了些什麽都說不上來。
玲霞總是在腳步虛浮地前進着,直到走到差點被殺的命運、直到抓住了某人伸給她的手。
Assassin并未吃驚。呼呣,她點點頭道:
“那麽Master,我建議你找找幸福這東西。最好動作快一點,畢竟人生是很短暫的。”
玲霞不由得問Assassin: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我覺得如果離開人世的時候,連一件幸福的事或悲傷的事都想不起來的話,未免也太寂寞了。”
Assassin自嘲地提起唇角:話雖如此,盡管說了這些大道理,我的人生也不值得驕傲啊,而且臨終前還做了不得了的事情。比玲霞更幼小的少女臉上浮現出的,是與她的外表年齡不相稱的笑。
才沒有這回事呢。玲霞本想說,但沒有說出口。因為Assassin搖了搖頭,正直直地凝視玲霞的眼睛。
“總之我了解了。今後請多指教,Master。”
Assassin微笑着說道,伸出手和玲霞握了握,然後馬上又恢複成面無表情的狀态,直白地說道:
“可是話說回來,非魔術師的Master豈止是魔力供給貧乏,根本就沒有魔力。這麽下去我早晚要消失的。”
Assassin說,玲霞完全不能給Servant輸送作為燃料的魔力。
也就是說,這麽一來根本不提戰鬥,Assassin連留在現世都很難。對困惑地詢問怎麽辦才好的玲霞,Assassin平靜地說道:
“我有個技能,只要有火焰我就能補充魔力。所以,Master,有沒有篝火之類的火種?”
——結果,玲霞給Assassin推薦了自己手頭的輕便型煤氣竈,Assassin果斷地斷定可用。
據Assassin所說,只要不胡亂使用寶具,靠這個就能保證足夠現界的魔力。
玲霞雖然根本不知道寶具是什麽,不過她知道這麽一來Assassin消失的危險就解除了。玲霞撫了撫胸口:太好了。
接下來她們飛往聖杯戰争的戰地,羅馬尼亞。
玲霞一面呆然地想着:自己到底哪來的這麽驚人的行動力呢?一面迅速地前往了羅馬尼亞。
在飛機上,玲霞一路都在享受與Assassin的對話。倒不如說,是Assassin将從那個男魔術師那裏獲取的情報與聖杯給予的知識結合起來、細致地給玲霞講解。
這場聖杯戰争與通常的聖杯戰争不同。玲霞他們的Servant被稱為“黑”,而敵對的Servant被稱為“紅”。
她們商讨了一下抵達後要怎麽辦。
Assassin說,和別的Servant單打獨鬥起來她太過貧弱了。她說:如果只想活下來的話,一般的Servant她尚有辦法應付,可要是在缺乏魔力的現在去和敵人一對一就一定贏不了,那已經不是胡來而已而是無謀了。
這麽一來,最好加入一方陣營。至少要在表面上聯手。
本來她們應該是“黑”方才對,可謀殺玲霞的魔術師就是“黑”之陣營的人,也就是引起這場聖杯戰争的、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的魔術師。
玲霞不覺得能和他們并肩作戰。
“我覺得加入‘紅’之陣營比較好,Assassin。”
靈體化的Assassin也對此表示肯定,她也覺得那堅固的一族不可能接受并非魔法師的玲霞成為“黑”的一員。雖然主犯是Assassin、玲霞也有正當防衛的理由,但她們主從可是将令咒從“黑”之一族的魔術師手上剝下來的人啊。
而相對的,“紅”是由約束魔術師們的組織、協會委托的魔術師們的集團,而且據說教會派來的監督者也在“紅”方。
Assassin下結論道:那邊的話還有交涉的餘地。
說實話,對于聽見了Master“想活下去”這一願望的Servant來說,Assassin并不覺得讓Master這個外行人參加聖杯戰争是個好主意。畢竟自己不是什麽一騎當千的英雄。
但是,不知怎的令人感覺對生并不執着的Master,說了她想要聖杯。她要用它來得到幸福。
Assassin決定:既然如此,那就實現Master的願望吧。
Master令她得以再一次看到這色彩濃烈的世界,沒有比這更适合作此恩情的回報了。
Assassin化為靈體坐在飛機座位上,一邊陪伴着Master,一邊看着窗外廣闊的雲海。
Assassin使用火焰或者咒術的話也是可以飛行的,但即便如此她生前也從未飛到這等高度。
比起在地上仰視的時候,太陽變得更近了。一想到竟有只靠人力就能在高空飛翔的這一天到來,即使太陽的光輝依然遙遠,她也不得不感嘆現代人世中的“科學”。
但是,從飛機上俯視下方的時候不知為何心中躁動不安。
——你的直覺已經接近野獸的領域了,不僅準确、而且很可靠。
透過窗戶看着照耀着雲層的日光,遙不可及的某個人曾說過的話忽然在耳邊響了起來。Assassin以誰都看不出來的弧度微微笑了一下。
“Assassin?”
暗殺者的Servant向疑惑的Master回了句“沒事”,然後在後方靜靜地伫立着。
接着,她們主從到達了羅馬尼亞。
……
…………
………………
暗殺者主從首先訪問的是羅馬尼亞的首都,布加勒斯特。
這裏離黑之陣營滲透的街道圖利法斯很遠。Assassin根據從男性魔術師那裏得到的情報分析,紅之陣營大概在錫吉什瓦拉。
玲霞伴着為了節約魔力而一路靈體化的Assassin,前往錫吉什瓦拉。
一路上玲霞很享受和Assassin渡過的時間。
Assassin的性格雖然說不上風趣,不過每當玲霞和她搭話她都會爽快地回答,而且有時還會因天空的顏色和流雲、路上的行人和街道的風貌等等在玲霞看來理所當然的風景而吃驚提問,顯露出與外表相稱的少女的一面。
——Assassin也有可愛的時候啊。
玲霞如此想道。有時她會覺得Assassin就像妹妹一樣。她想:還真是不想分開啊。
但平穩的時間并未持續太久,她們抵達了錫吉什瓦拉。裝作游客在街上走了一圈後,她們判斷赤之陣營的根據地在教會。
據身為咒術師的Assassin所說:教會周邊的魔力流動很不自然。雖然完全不明白,不過玲霞相信Assassin明了的判斷。
在教會前的石階下,Assassin實體化了。帶着幾日都不曾露出實體的少女,玲霞走進了神之家。
敲門并進去後,映入眼簾的光景便是自拱形的窗口|射下的日光,将深處的十字架和祭壇柔和地照亮。
以及伫立在祭壇前的一位少年神父。
〖Master,這個少年不是普通的神父。〗
Assassin用念話說道。
仿佛聽見了這句話似的,少年微微笑道。
“帶着Servant造訪教會有何見教,‘黑’之Master?”
“……我們不是來戰鬥的,而是來結盟的。”
聽罷,少年微微睜大了眼。
玲霞簡短地說着:
差點被殺的事、順勢成為Assassin的Master的事、不能去黑之陣營而選擇和紅之陣營聯絡的事,全部交代了出來。
少年神父一直保持着微微的笑,然後說了句原來如此。
“如果是這麽回事,那我倒是不介意。你不是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的人,而且我方還沒有湊齊七騎,能有新的Servant實在是雪中送炭。”
看着将臉隐藏在兜帽下的Assassin,少年神父一瞬間皺起了眉。
就像是在試圖看透看不見的某個東西一樣。
“那麽請過來吧,我要向你介紹其他的Master。啊,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四郎,叫做言峰四郎。”
但那表情一瞬就消失了,少年神父、四郎又露出了原本的微笑。
玲霞想道:在看不出表情這一點上,他的笑容和Assassin的面無表情其實是一個性質的東西。
一邊如此想着,一邊跟着四郎,玲霞走向教會的深處。
就在四郎指示着“請往這邊”的時候。
〖Master,等等!不能進去!〗
Assassin通過念話叫喊道,玲霞在将将進去的剎那停住了。
“——哼,注意到了嗎。”
足以令人戰栗的冷酷聲音,就從玲霞的旁邊傳來。
在玲霞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之前,她的視野就橫了過來。Assassin抱起玲霞,一躍而起拉開了和四郎的距離。
四郎的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黑衣的美人。
“Servant……!”
“正是,我就是‘紅’之Assassin。還真是直覺驚人的家夥啊,只要是暗殺者鼻子就能和野獸一般利麽?”
Assassin抱着玲霞瞪着咯咯笑着的黑衣Servant。
“你要對我的Master做什麽?”
“不過是下點毒罷了,別大驚小怪,又不是要殺。也就是稍微奪走意志做成傀儡而已。”
“紅”之Assassin妖豔地說道。四郎保持着聖人般不變的微笑看向玲霞和Assassin。
“事情變成這樣也沒辦法了——‘黑’之Assassin的Master啊,你能把你的令咒交給我們嗎?”
玲霞不禁握緊了刻着令咒的手。
“這種事,我……”
“‘不乾’。女人,你想這麽說麽?”
黑衣的女人打斷了玲霞的話,将視線轉向Assassin。
“那你怎麽樣?護着這個包袱般的Master、也不噬魂,用這般虛弱的身體久戰想必是撐不住的吧。若你也是身懷心願的Servant,加入我們不是更好麽?”
灰衣的少女無言地抱緊了玲霞,見此“紅”之Assassin不滿地哼了一聲。
“哼,看來你是蠢貨啊。”
“紅”之Assassin看着Assassin和玲霞的眼神變得冷酷而強硬,毫無一絲情感。
玲霞本能地察覺到:這樣下去會被殺的。
不知要做什麽,“紅”之Assassin高高擡起了手。就在玲霞渾身僵硬的時候,她耳邊傳來了輕輕的聲音。
“……Master,要逃了。你可別咬到舌頭。”
話音剛落,Assassin猛地一踏鋪滿石頭的地板,與此同時青色的火焰以玲霞和Assassin為中心騰空而起。
“什麽?!”
不顧“紅”之Assassin和四郎吃驚的聲音,Assassin翻身奔了出去,一口氣跳上教會的天井。
然後突破玻璃跳下地面,頭也不回地全力狂奔。
一家又一家的屋頂從腳下閃過,Assassin抱着禦主一路奔跑。
“甩掉了……嗎?”
“還不、知道。總之、我們、快走吧。”
Assassin的呼吸明顯亂了,在她懷中,玲霞只能保持着僵硬的身體、任街道向後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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