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
她喜歡湛藍的萬丈高空,也喜歡柔軟的雪白雲朵。
——不過,最喜歡的還是溫暖又柔和地、照亮大地的日光。
……
…………
………………
“果然,還是有雲的天空最好看了。”
站在陽光照耀的大地上,頭頂是無邊無際的蒼穹與綿長的白雲,她不禁如此低聲道。
接着她又掃了掃周圍,最終确認了沒有符合Master身份的人影。
“……看樣子,大概是作為無主Servant被召喚的。”
根據召喚時傳送到腦海裏的知識來看,此地是她一次也沒去過、甚至知都不知道的大陸。
這個沙塵漫舞的荒涼大地,名叫美利堅。
這個大陸會在遙遠的未來以世界唯一的超級大國立于歷史上,而毫無疑問,美利堅現在已經成為了人類史的特異點。
“也就是說,又被特異點召喚了嗎。”
對有着Servant之身的她來說,不現界的時候時間的感覺是非常暧昧的。
不過即使如此,身體的感官還是能稍稍回憶起之前的經歷。
唐突地被召喚至狂化的聖杯戰争中,燃燒的城市裏黑化的聖杯與騎士王。
然後,在那個地獄般的地方她所協助的人是少年Master、盾之Servant,以及一位女魔術師。
若說她的召喚是為了什麽,那就是守護人類史的指令。而且為了達成這個指令,那個時候Master的到來是不可欠缺的。
以上這些全部是根據聖杯賦予的知識和經驗推斷出的。
問題是,現在,在這片大地上單獨一人被召喚出、而且還無處可去的窘境。
“……總之先走走看吧。”
她沒有騎乘類型的寶具,那就只能靠自己的雙腳了。
和還是人類的時候不同,只要有魔力身體就不會精疲力竭。
“應該和冬木的情況不一樣吧。”
她百無聊賴地開始自言自語。
不管再怎麽走,周圍的景色也沒什麽變化。雖然這種景色實在是無聊,不過,和僅有灰色的靜止空間比起來,不管是怎麽的荒野她都可以看作溢滿了生命的花園。
一邊走着,一邊整理聖杯賦予的知識。
美利堅的地理、歷史,還有這個時代的技術等等,腦袋被這些完全是聞所未聞的知識脹滿,實在是奇怪。
即使深入思考也無濟于事,她覺得只要方便就好,然後把這些知識先放在一邊。
随着直感技能走動着,除了鳥鳴與風音、還有自己的腳步聲,周圍萬籁俱寂。她偶爾哼哼歌,然後接着往前走。
就着這種步調前進的時候,她注意到前方忽然傳來混亂的動靜。
還遠遠看不見人影,然而在這種連聲音都聽不見的地方傳來的魔力騷動,恐怖得令她渾身發寒。
不會有錯的。
有Servant就在這前方交戰。
她理了理呼吸,然後以足以把風景都甩在腦後的速度全速前進。
“繞道走開”這種選擇項,打從一開始就沒有。
并非是離不開,而是因為守護人類史的Servant正在戰鬥。如果那個Servant陷入了劣勢,她必須助陣。
以她作為Servant的腳力,幾分鐘後她到達了魔力暴動的地點。
——此地已是戰場。
置于戰場中的是,四分五裂的屍體、潰散的士兵、以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的慘死的人們所堆積而成的屍山。
還有,一眼看上去就處于下風的紅發少年,和以猙獰的面孔地笑着的男人。無論是少年還是男人都是Servant。
“嗚……!————全解放,‘穿透羅剎之不滅’!”
紅發的少年咆哮着,擲出了纏繞着驚人魔力的光輪。
她一看就明白了,這是她正面接下絕對會魂飛魄散的程度的寶具。
然而,正要接下這一招的持槍的男人,卻對迫近的寶具發出了嗤笑。
“這不是還能反擊嘛,作為雜技而言。”
男人擡起疑似寶具的槍擊落了光輪,緊接着擺出了擲槍的姿勢。
他的身上收束着超越了剛才的光輪的魔力,引人忌諱的詛咒從中滋生,然後紅槍開始蠢蠢欲動。
——這招,很不妙!
她并不是靠理性,而是本能地察覺到這一點。
那個詛咒是會蠶食生命的。那可是扭曲因果、特化了致死效果的真正的詛咒。
理智驟然從頭腦中消失,她不假思索地沖了出去。
“住——!”
可是,無論是她的話語還是她的動作都沒能趕上,槍貫|穿了少年的心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算是趕到了被打飛的少年的身後,她竭力試圖接下他,結果還是沒能接住,兩人一起重重地倒在大地上。
呼吸被寶具的餘波沖得一窒,接着她立刻站了起來。
“汝、汝是——?”
“暫且,算是你的同伴。”
她把少年護在背後,然後面向眼前的戰士。
“啊?心髒都碎成了八塊,竟然還沒死啊?話說,雜魚這不是又增加了嗎,你庇護這家夥,也就是說,你是敵人啰?”
“……我完全不清楚狀況。不過,能在這般亡骸的面前獰笑的你,肯定不會是我的同伴。”
“哈,弱雞一個還很敢說嘛。哼,無所謂了,要敢礙事就殺掉,僅此而已。”
殺氣和魔力化為巨大的重壓,覆向兩人。
她變了臉色,難以呼吸。
“汝、快逃……!汝是、贏不了那家夥——庫·丘林的!”
庫·丘林。也就是說,這個男人是愛爾蘭、阿爾斯特的光之子。
正如少年所說,她是不可能戰勝純粹的戰士的。
但這種事,她早就知曉。
“汝在聽嗎?!”
“聽見了,請你先接下這個。”
“喂?!”
她發動了寶具“火焰啊,祛除污穢”,光芒強烈的橙色火焰在她掌心點燃,然後推進了少年的心髒。
火焰變做微小的火種,播在少年的心髒裏,然後開始燃燒。
若在平時,她倒是可以向少年持續輸送火焰來拔除詛咒,但此刻做不到。
不過,盡管只是火炬般的火力,也可以遏止詛咒蔓延。
“解咒的寶具嗎?真是礙事啊。”
“……”
眼前的敵人猙獰地笑了。
仿佛在嘲笑:這種程度的小花樣,也想解除詛咒嗎?
“哼,沒關系,只要殺了你寶具也就沒用了。這小子照樣會死,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庫·丘林刻薄地笑着,舉起了槍。
從這殺氣中,她确認了自己将死。
無論是逃還是迎擊,單憑她的力量只能死在這裏。
如果說有什麽能救到她和少年的話——
“發現Servant,進行接觸。”
——那就只能期待意想不到的外援了。
披着盔甲和戰鬥服的士兵們突然現身,擋在她和庫·丘林之間。
他們手裏的武器發射出子彈,彈聲響如雨打屋檐,向着庫·丘林飛去。
少年在這個間隙,借着她的肩膀站了起來。
“就是現在,傑羅尼莫!”
不可思議的士兵們,向着和他們一同出現、卻又明顯不同的戰士咆哮着。
“這、到底是……?”
“你們兩個快過來!趁他們在争取時間快逃!”
“好、好吧!”
在此向他們伸出援手的是,和士兵們一起出現的,褐色膚色的男性Servant。
來不及細想究竟哪方是敵哪方是友,也不知道哪方才是現在人類史守護方的人,總之他們慌忙跟在褐膚的Servant身後、在荒野裏奔馳。
而背後卻不斷傳來士兵們和庫·丘林交戰的聲音,不,更确切地說,是肉|體被一個個擊潰的聲音。
“快跑別回頭!他們是為了讓我們逃走才拼死戰鬥的!”
“哼~我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讓你們跳掉呢?”
然而,不知到底是運氣太糟還是時機太糟,逃亡路的前方站着一名Servant。
桃色頭發的女性,有着足以令人一見鐘情的美麗,可是,那氣質卻令人望而卻步。
如女王般威嚴的女性,身後帶着一群全副武裝的戰士。
他們全員,都向着逃亡的三人發出了充滿殺意的怒吼聲。
“難道是女王梅芙嗎?!”
“對喲,這邊有新的Servant反應,我就趕過來看一看。唉,結果可真叫人失望呀,反正小庫也不可能輸,新的Servant又是這麽弱的人。”
真是白跑一趟啊。女性刻薄的笑容和銀鈴般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和悉多……再會之前!餘才不會……倒在這裏!”
如果那個将半邊無力的肩膀靠在她身上的少年沒有揚聲怒吼的話,她也許就要就此放棄了。
少年瞪着女王,明明已經沒有力氣了卻還是握起了劍,一邊淌着血,一邊靠自己的雙腳站了起來。
而少年說出的名字,她是有印象的。
“你難道是拘羅薩之王、羅摩嗎?”
“正是!在和悉多再會之前……餘不能輸!怎麽可以輸啊……!”
這話語中所深藏的強烈決意和再會的渴望,深深打動了她的心。
在如此近的距離聽到了這深切渴望與某個人再會的悲願,她也不由得做好了覺悟。
她拍了拍名叫傑羅尼莫的Servant的肩膀。
“……抱歉,這裏我會想辦法應付的。你帶着這個人,快點逃吧。”
“你說什麽傻話!”
“請聽我說,我的寶具很适合争取時間。我并不是打算去死,只是覺得比全滅要好罷了。”
“……抱歉!”
“……喂、等等、傑羅尼莫!”
羅摩被推給了傑羅尼莫。
而令人意外的是,梅芙竟然就這麽放任他們走了。
“你不追嗎?”
“反正一下子就能抓到嘛。比起這個,你又能用什麽辦法取悅我呢?”
女王嘲笑着:不過是放跑了幾只老鼠,根本不痛不癢。
她從這笑臉上确定了:她讨厭這個女王。
“那麽,你就攔在我這個老鼠的爪下好了,女王陛下……寶具,限定解放。”
以她為中心的白焰瞬間蔓延開來。
焰之輪擴展開,将戰士們、梅芙還有庫·丘林全部包圍了進去。
梅芙的表情僵了一瞬。不過,已經遲了。
“炸裂吧,‘白焰啊,焚燒我身’!”
然後,她的視野裏溢滿了光芒。
就在這滿是白光、視野全失的世界中。
——咔嚓。聽見了,破裂的聲音。
……
…………
………………
觀測到第五特異點、1783年的北美大陸。
定下奔赴那裏,似乎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其實,從發現特異點開始連一天都沒過完。
“凱爾特和美利堅,這個、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組合吧。”
“這就是所謂的特異點啊,Master。”
面對阿拉什的話,白鬥點了點頭,說:說的也是。
他們現在的所在地是1783年的美利堅,更确切地說應該是,美利堅合衆國誕生之前的大地。
在這個陽光普照的荒野上,白鬥記憶中混凝土與鋼鐵築成的城市,在這裏一座也沒有。
“舉着不同國旗的美利堅獨立軍、和凱爾特的戰役嗎,看來持有聖杯的是凱爾特一側啊?”
“應當如此,凱爾特和這個時代是逆行的。不過美利堅這邊也帶着奇怪的裝備。”
迦爾納說着,環起了手腕。
迦爾納、阿拉什、以及瑪修。
他們就是這次,和白鬥一起投身Grand Order的Servant。
他們一行人甫一靈子跳躍到美利堅,就被卷入了奇妙的戰鬥。
正在交戰的是裝備着铠甲、槍或劍的凱爾特士兵,和全身覆蓋機械、使用機關槍攻擊的機械化步兵。
擊退了如同Berserker般來襲的凱爾特士兵後,白鬥一行選擇和自稱為美利堅獨立軍的這群人共同行動。
可話說回來,也只有這一方肯聽聽人話。
接着,白鬥他們到達了這個野戰醫院兼營地。
白鬥他們為了搜集情報而在營地四處走動,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遇到了治療士兵的Servant,Berserker·南丁格爾。
“Master,我認為應該請求南丁格爾的協助。”
〖我也覺得是個好主意,你們看,她·肯·定·很·靠·得·住·吧?〗
“Doctor,你說話不要大喘氣!”
白鬥也贊成迦爾納和羅曼的提案。
為了把握狀況,就得和先一步被召喚出的、人類史守護側的Servant們齊心協力,更何況在戰力上南丁格爾也很可靠。
只是,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怎麽說服身負Berserker的職階、還不肯從傷兵身邊離開的南丁格爾呢?
“我去試試。”
“诶?”
迦爾納擡起了手。充分理解了他的語言有多直白的諸位,條件反射地又問了一遍。
“我和治療者有些因緣,總會有辦法說服的。”
“……原來如此。但是我和瑪修也得一起去,阿拉什待機,就拜托你警戒襲擊了。”
“沒問題。”
“是,前輩。”
白鬥他們兵分兩路出發了。
……
…………
………………
“你們說的我明白了。但是,我還有在此治療的義務,如果協助你們,我能完成我的義務嗎?”
和預想的一樣,南丁格爾的态度很強硬。
不過相對的,迦爾納也沒有分毫動搖。
“當然。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這場戰争沒有退路,無論是哪一方,直到最後一人死絕為止絕對不會停戰。若要終止戰争,只能去擊潰源頭。”
“你們能擊潰這個根源嗎?”
“我做不到,但是Master是可能的。你若能協助,勝算就更高。”
南丁格爾那寄宿着鋼鐵般意志的眼眸,望向了白鬥。
“……我明白了。那麽,我這就去和醫生們交接治療手續,請稍等。”
“感激不盡。”
就這樣,白鬥他們就像被驅趕似的退出了帳篷。
“迦爾納先生,你真厲害!竟然能說服南丁格爾女士!”
“這不算什麽,畢竟有個熟人就是類似的性格。”
白鬥并沒有問出口,這個熟人指的是誰。
而此時,阿拉什的念話傳了過來。
〖Master,有敵襲,裏面還有兩個Servant,職階的話,應該是Lancer。〗
〖我知道了,可能只是佯攻,阿拉什繼續警戒,Servant就交給我們來對付。〗
〖交給你們了。〗
白鬥切斷念話,看向瑪修他們。他們已經從空氣中察覺到戰況,立即進入了戰鬥态勢。
陽光的照耀下,迦爾納的因陀羅之槍、還有瑪修的盾都在熠熠生輝。
“有敵襲,包括兩個Servant和凱爾特士兵。我們要守好這裏。”
迦爾納和瑪修點了點頭,三人便奔走于帳篷的間隙。
等他們跑到野營地的入口的時候,那裏已經站着兩個持槍的Servant了。
“哦呀,這還真是令人吃不消的強敵啊。迪盧木多,我也要開始戰鬥了,那個Lancer交給我。”
“了解了,吾王。”
金發的文雅男Servant對迦爾納,黑發的美男子Servant對瑪修,分別舉起了槍。
就在這氣氛一觸即發的瞬間。
“病原體在哪裏!!”
南丁格爾舉着手|槍,突然撲進了兩人之中。
緊接着對向前一步、似要守護金發Servant的黑發Servant,開槍連續猛擊。
“嗚哇,真、真不愧是Berserker。”
“Master,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請指示。”
“……迦爾納對付那邊的金發,瑪修和南丁格爾協力解決黑發的Servant。”
來到美利堅後,第一場對Servant戰,就此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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