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1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2
“對不起!”
為了備戰即将來臨的全面對決,玲霞和Assassin來到米雷尼亞城塞,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Rider甫一見面就朝她們合掌。
米雷尼亞城塞門前,玲霞看着驚呆的Assassin,不由得歪了歪頭。
主從二人都用一副“怎麽回事”的眼神看着Rider,Rider抱歉地說道:
“因為我在坐駿鷹飛走的時候不小心說出‘紅’之Lancer保護你了嘛。”
Rider也明白過來:這就是“黑”之Lancer對Assassin敵意很高的理由。
“啊啊,這件事啊……那個、請別在意。”
“但是啊……”
即便如此Rider依舊慚愧地垂着眉頭,Assassin對他平靜地說:
我沒生氣。這是Assassin的真心話。
“……說實話,沒在開戰的時候遇到他真是太好了。要是我在戰場上因為看見迦爾納而僵住的話,我們恐怕會一起被‘黑’之Lancer的寶具刺穿吧。”
“嗚哇,确實很可能啊,那個國王大人。可是你真的沒關系嗎?那個、各個方面上。”
被Rider這麽問道,Assassin看了一眼玲霞,然後回答道:
“我不會逃避戰鬥的。”
Assassin如此宣言,但她立刻又垂下肩膀。
“但是說實話,我和你都是打不過迦爾納的。能和他抗衡的只有我方的Saber、Lancer、Archer,以及‘紅’之Saber吧。”
“……果然啊。嗯,這我也知道啦,可是被你說到這份上我也會受打擊的。但總有個萬一把?你有沒有什麽對策啊?”
Assassin環起手臂皺起眉。
“……如果看到迦爾納要用梵天法寶了,那就趕快逃吧。我可不是開玩笑,梵天法寶能把萬物萬象都燒成灰燼。本來應該是弓術的奧義,現在恐怕……成了投槍吧。”
“不、這個不是對策吧……”
Rider猛得撓頭,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轉向玲霞。
“說起來,玲霞你今天怎麽和Assassin一起來了?不應該在城裏待機嗎?”
在玲霞剛說出“這是因為……”的時候,Assassin走向城堡的步子忽然停住了。
Assassin以甩鞭般的架勢猛得轉過頭,看向身後、準确地說是看向日暮西沉的天空。
“Assassin?怎麽了?”
“……有什麽像是魔力結晶一樣的東西,從天上過來了。”
“天上?”
玲霞瞪大眼睛也什麽都看不出來,Rider把手搭在眼睛上呣呣地呻|吟着,盡管玲霞看不明白,不過Rider看着天空、感覺到魔力的流動,他的臉色也漸漸變了。
有什麽東西散發着駭然的魔力,從空中逐漸靠近米雷尼亞城塞。
“先報告吧,得先告訴Lancer和Archer才行。”
“說的也是,那我去向Lancer報告吧。”
Rider化作靈體消失,Assassin輕巧地抱起玲霞跑起來。
玲霞聽着Assassin心跳的聲音,意識到馬上就要開戰了。
Assassin一進入城堡,就看見戴眼鏡的少年和身穿白裙子的少女奔了出來。發現了Assassin和玲霞,Berserker的Master考列斯·弗爾維吉·尤格多米雷尼亞指着她們質問:
“Assassin,你怎麽在這裏?你應該是不能進城堡的……”
“有緊急事态,Berserker的Master。‘紅’方從天上攻過來了。”
什麽!就在少年脫口而出之前,Assassin放下玲霞。
“現在是緊急情況。Berserker的Master,我的Master能拜托你嗎?”
“哦、哦。等等、你要去哪?!”
看着又要朝哪裏奔去的Assassin,考列斯大聲道。
“我去和‘黑’之Archer報告。”
說罷,小個子的暗殺者消失,那速度快得驚人。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位優美的女性。
考列斯困擾極了,他撓着頭說:
“……Berserker,總之你去追Assassin。”
Berserker發出回答似的低吼聲,然後朝Assassin離開的方向跑去,不一會就消失了。
“還有你……那個、六導玲霞是吧?你跟我來。”
“嗯,好的。”
看着玲霞那來到魔術師的巢xue也面不改色、浮動着脫離塵世之美的眼眸,考列斯下意識地移開視線,朝姐姐菲奧蕾的方向邁開腳步。
……
…………
………………
在“黑”方和“紅”方即将展開對決的時候,有兩道人影朝米雷尼亞城塞前進。
一位是Servant·Ruler,真名是貞德·達路克。
而另一位,是為自己起名為亞修的人造人少年。
Ruler的目的是查明自召喚一來一直作祟的違和感,亞修的目的是救出和曾經的自己一樣、作為魔力供給源的同伴們。他們為此奔赴戰場。
一開始,Ruler阻止了想去戰場的亞修。哪怕他對Assassin的寶具适應地再怎麽順利、哪怕他現在變得比常人強大得多,亞修也只是個擁有優秀魔術回路的人造人少年罷了。
就算他說不想對同胞見死不救,但如果亞修因此而殒命的話就太得不償失了。初到人世的亞修還很弱小。
可是,少年頑固地回絕了Ruler的勸解。
自己是因為Rider肯救、Assassin肯治才活下來的。如果他就這麽舍棄了作為魔力供給源被終身壓榨的同胞們,那他活得還有什麽意義?
他對曾聽取了神明耳語般的啓示的聖女,說着:我不能把同伴們微弱的聲息當做沒聽到。
最終,他拿着Rider送的劍和Assassin制造的金環,和Ruler一起奔赴戰場。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得以最清楚地目擊到從錫吉什瓦拉飛往圖利法斯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那個是、城池嗎?”
“看起來是的,可這是何等巨大……”
高飛在天的是甚至能遮蔽月亮的空中庭園,那是“紅”方放出的寶具。對這驚天動地的場景,亞修不禁瞠目結舌。
就連Ruler也因這驚人的規模而呆滞地望着上空。
就在兩人望着空中庭園的期間,它靠近了米雷尼亞城塞,停下移動的空中庭園中落下了似是骨骸的東西。那些東西落到地上變成龍牙兵,骸骨之姿的無生命的傀儡。
看來那就是“紅”方的尖兵了。
幾乎同一時刻,“黑”方的城堡中也沖出了拿着武器的人造人及魔偶,米雷尼亞城塞前的草原片刻之間便充斥着軍隊交鋒、如同古樸的中世紀戰争的場面。
亞修下意識地尋找Rider和Assassin的身影,但Servant們此時還沒有出現。
在他的身旁,Ruler貞德·達路克握緊了她的武器聖旗。
“我們走吧,亞修君。盡量別離我太遠。”
“我知道了。”
胸腔中寄宿着火焰溫暖的光輝,少年握着冰冷的銀劍和裁定者的Servant一同前往戰場。
……
…………
………………
Assassin現在城牆上,看着下方的草原。
“唔嗚嗚……”
Assassin的身後傳來Berserker低鳴的聲音,身穿雪白嫁衣的少女握着作為武器的戰錘,眺望浮現在天的空中庭園。
在離她們稍遠一點的地方,身穿青衣、戴面具的魔偶制造者Caster·阿維斯布隆也走出了工房,站在城牆上俯瞰着化作戰場的草原。現在除了Lancer,米雷尼亞城塞的城牆集合了所有“黑”之Servant。
“竟然帶着整個領土一起攻過來,确實出人意料。”
“黑”之Archer說。就在剛才,他讓自己的Master菲奧蕾·弗爾維吉·尤格多米雷尼亞去城堡裏避難了。
菲奧蕾現在應該和玲霞、考列斯在一起,為了在城堡裏觀測戰場而向工房前去吧。
從現在起沒有Master插手的餘地,Servant們的激戰就要開始了。
既然Master與Master之間不必交戰,那他們的職責就是在安全的地方把控戰場、并使用令咒。不過,硬要說的話戰鬥中并沒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嗯嗯,這确實叫人吓了一大跳呢!竟然還有這個樣子的飛空寶具啊,對吧Assassin、Saber?”
話雖如此,Rider卻不像他的話裏那麽膽怯。背着大劍的Saber點點頭,Assassin仰望着天空回答道:
“是啊……雖然飛得沒有維摩那那麽快……你的駿鷹跟得上嗎?”
“啊、嗯,大概能行吧!……話說維摩那是什麽?”
就在Assassin想着要怎麽說明、視線游移的時候,城牆上忽然集合起黑色的粒子、并化為人形。同時,一直站在城牆上觀察空中庭園的達尼克也跳了下來。
“諸位,都到齊了啊。不用餘說,吾等即刻就要開戰。那些家夥是侵略者,是企圖以污穢的腳踏足吾等領土的侵略者——一個也不準放過。”
伴着湧現的殺意,“黑”之Lancer在下達了飽含王者尊嚴的宣言後,開始指揮作戰。
Rider和Archer負責指揮人造人和魔偶,Caster負責看準時機解放他們俘虜的“紅”之Berserker。
“黑”之Lancer打頭陣,Saber去迎擊“紅”之Lancer,而Berserker和Assassin則被Lancer命令在戰場游擊。
“Berserker,你負責支援Assassin。給餘戰到斷氣為止。”
看着沉默地點頭的Berserker以及Assassin,達尼克微微皺起眉。
Berserker姑且不論,Assassin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Master不是尤格多米雷尼亞的魔術師、真名不明、還是“紅”之Lancer的親人。不管達尼克怎麽想,Assassin都不是個能一直圈養下去的好棋子。
所以達尼克考慮在合适的時候,讓Assassin的Master強行使用令咒、叫Assassin放出最大火力的寶具拉着“紅”之Servant們一起自爆。
他可不覺得這想法沒人性。從一開始,達尼克甚至把自己的Servant都當做沒有魔力就活不下去的使魔,最多只是道具罷了。
可是,達尼克昨天不經意地将這個打算透露給“黑”之Archer的時候,他沒想到Archer竟然會反對。
看來那個Assassin很受“黑”之Servant們的信賴。
這是達尼克的誤算。
如果強行讓那東西自害,在人造人一事中有所牽扯的Rider和Saber一定會感到不快。
Rider也就罷了,達尼克可不想讓身為最高戰力的Saber掃興。
結果他只能先放下Assassin。達尼克想着:如果能按照計劃讓尤格多米雷尼亞的魔術師召喚開膛手傑克的話,就不必這麽煩惱了。如此想着,他不愉快地瞪着與Berserker并排俯瞰戰場的暗殺者的Servant。
“達尼克,你回城堡去。接下來是吾等Servant的領域。”
“……領主啊,我知道了。”
即便如此達尼克也未将心中所想的事表露出來,他恭敬地朝Lancer低下頭,回城堡去了。
Assassin沒有在意達尼克,她看着空中那足以一覽戰場的巨大城池。
“紅”之Lancer一定就在空中庭園的某處,這不是預感,Assassin非常确信。
——硬要說的話,這也是因果吧。
“只是相遇的時機太不巧了”,如果可以這麽想,那該是多麽輕松啊。但不幸的是Assassin還沒有冷徹到這個地步。
她拼命地鎮住腦海中浮現出的迦爾納的身影,讓它消失。
不僅是迦爾納,“紅”方還有Rider、Archer、Saber、Assassin、以及尚未謀面的Caster。
只論數量的話,俘獲了“紅”之Berserker的“黑”方占優。可是,“紅”方有着阿喀琉斯和迦爾納這兩位在全人類史中都脫穎而出的英雄。
Assassin想:Servant之間打起來的話,肯定是我方不利。
但是“黑”之Lancer絕不會氣餒,Archer、Rider、Saber和Berserker也是一樣,Assassin也沒有逃的打算。
不管對手是誰,不去面對的話就會一無所獲,再怎麽退縮也不可能從死亡和失敗中逃脫。
“那麽,就由餘來打頭陣吧。上!”
接着,“黑”之Lancer騎着Caster準備的魔偶馬飛了起來,他開始了猛烈的攻擊,Saber也緊随其後。
Saber跳下城牆的瞬間看了一眼Assassin,Assassin朝他點點頭。
Assassin點頭的意思是“請你們盡情戰鬥”,她希望Saber能夠明白這一含義。
然後,Berserker和Assassin也跳下了城牆,朝草原而去。
……
…………
………………
白裙的狂戰士和灰衣的暗殺者奔馳在戰場上。
她們的Master、也就是玲霞和考列斯俯瞰着這一影像,團團圍坐在米雷尼亞城塞的桌旁。
不僅是考列斯和玲霞,尤格多米雷尼亞的Master們也都聚集在這個房間裏。他們各自使用魔術觀測自己的Servant的狀況、以及“紅”方的動向。
不會魔術的玲霞和考列斯一起觀測水晶球。
就算是趨勢所致,考列斯還是忍不住想:為什麽是我啊。不過幸虧兩人的Servant在戰場上一起行動。
“你這麽擔心Servant嗎?”
看着緊盯着水晶球的玲霞,考列斯不禁問道。
影像中可以看到,Berserker揮着戰錘粉碎龍牙兵,Assassin對龍牙兵或砍或燒。
“當然擔心啊,你難道不是嗎?”
玲霞以清澈得難以置信的眼神回答道,考列斯不由得語塞了。
他也和自己的Servant,Berserker·怪物弗蘭克斯坦結下了信賴關系。
考列斯想盡可能得實現她的願望,因此,他并沒有把Berserker看作道具。
“……啊啊,我也是。”
考列斯不作僞地說道,玲霞微微笑了笑。
考列斯的姐姐菲奧蕾複雜地看着他們兩人,但最終什麽都沒說。戈爾德和達尼克、Caster的Master羅歇·福雷因·尤格多米雷尼亞都在看自己的Servant,根本沒注意這邊。
但是,這時候還有個人在看着玲霞和考列斯。
透過水晶球,以蛇緊盯獵物的視線瞪着玲霞的是Rider的Master塞雷尼凱·愛斯科爾·尤格多米雷尼亞,有着冷美人外貌的女黑魔術師。
身為黑魔術師的塞雷尼凱醉心于自己的Servant·Rider那天真無邪的純粹舉止。
可是,這并不是戀慕或者親愛之情。那是渴望虐待他、折磨他、充滿了自私的嗜虐喜好的妄念。
Rider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他躲着Master走。
因為還有令咒,他無法明确地反抗塞雷尼凱,但Rider完全沒有信任她。特地制造理由也要到Assassin主從那裏去,就是為了離她遠點。
可是在塞雷尼凱看來,和Rider交談甚歡、甚至還得到Rider庇護的Assassin主從,已經晦氣得不能再晦氣了。每逢看見快活地與Assassin搭話的Rider,塞雷尼凱的內心就黑化一分,
塞雷尼凱想看Rider痛苦的樣子,想得不得了。甚至連聖杯怎麽樣都無所謂了。
以咒殺為業的塞雷尼凱想道:讓Rider看看他保護的人造人少年、或者暗殺者主從凄慘地死去的樣子就好了。
而這個時候,Assassin的Master到城堡裏來了。
暗殺者主從的不幸就是塞雷尼凱的幸運,等“紅”方的強攻導致“黑”方混亂的時候,塞雷尼凱總會有機會能抓住玲霞。
伴随着無人留意的惡意,塞雷尼凱慢悠悠地磨吮着她作為魔術師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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