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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15




“想什麽這麽入神?”




出了會議室,Caster和迦爾納一起走在走廊上。




迦爾納和Caster雖然無法調試機械化士兵,但他們如果有心幫忙,還是能找到很多活乾的。




走廊上,Caster邊走邊回答道。




“我在想梅芙的事。”




Caster被召喚到美利堅後,很快就遇見了自稱女王的聖杯持有者。




雖說剛打照面不久Caster就當場解放了寶具,但Caster仍對梅芙有着強烈的印象。




Caster對梅芙的印象就是:梅芙和Caster生前見過的嬌美公主們比起來毫不遜色,然而她和Caster的相性非常差。




說實話,梅芙的美貌,驚人到了令人不願相信“那個用計謀将庫·丘林算計致死的人就是她”的地步。





從貝奧武甫和芬恩·麥克庫爾說過的話來看,梅芙似乎對Caster燃起了相當火熱的殺意。不過,在被Caster的寶具攻擊之後,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我在想那個梅芙接下來會怎麽動作,不知不覺就……”




“想過頭了嗎。不過,你又不是戰術家。”




“話是這麽說,但硬要說的話應該說是女人的直覺吧。”




Caster以微妙的诙諧語氣說着。




“……”




“能別這麽沉默嗎?我也知道我說了不像我的話。”




“抱歉,我只是有點驚訝。”




Caster把手搭在了額上,說:被你一說感覺更糟了。




Caster雖然平日裏很冷靜,但也有在關鍵的時候将思考交給直覺這一矛盾的一面,至少她在不血沖腦門時候,還是能夠深思熟慮的。Caster只在死前有過氣上心頭、完全失去理智的時候。




總之,一邊走往城外,Caster一邊回過頭對迦爾納說道:




“迦爾納,我正面接觸過庫·丘林,也直接接觸過那把槍釋放的詛咒。所以我得提醒你,庫·丘林的那把槍既可以貫|穿你的铠甲,也有貫|穿你心髒的力量。如果你和他開戰,絕對不能對那把槍掉以輕心。”




“……你說的對,不過光用聽的還是太籠統了。你的忠告我會記住的。”




“請務必記牢。”




Caster不自覺地将手放在暫時的心髒上。Caster因心髒被貫|穿而殒命,所以于她而言,剜穿心髒的詛咒之槍是她最為忌諱之物。自己被貫|穿心髒的瞬間也是她不願仔細回想的記憶。




兩人一時陷入沉默,不久後他們走出走廊,來到城牆的上方。




頭頂是滿天的繁星,以及入夜後散發着更加不詳光芒的光輪。




只要天上還閃着這道光輪,就說明此地仍是歷史之中暴變的特異點。




一直走到城牆的邊緣,Caster仰望着夜空、指向那道光輪。




“據Doctor所說,那個似乎是魔術王制造出來的東西。”




“啊啊。魔術王所羅門,聽說Master他們在第四特異點遇到過他。”




“那個……還是不要說出魔術王的真名比較好。名字本身就是蘊含力量的話語——”




“顯現他力量的咒語,對嗎?我知道。因為你經常說。但是,若是忌于說出名諱,只會徒增恐懼罷了。”




“你是想說‘如果恐懼過于濃烈,到了真正會面的時候就會無法戰鬥’吧。這個我也知道。”




畢竟我認識你太久了。Caster說着,将手臂支在石垣之上。




在她的下方,士兵們在篝火以及高效的雷電球的照耀下,正在一邊吃着晚飯一邊大肆喧鬧。在兩人沉默的注視下,士兵們度過了各自的一段時間,然後,一人接一人地走向了床鋪。




明天,不僅是Servant們和Master要奔赴戰鬥,他們也将奔赴戰場。




即使特異點修正後一切都将重歸于無,即使對他們說來僅是暫時的死,這些士兵之中必将有一部分人看不見來日的朝陽。




“魔術王……不,所羅門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呢?”




如同聽着美妙的音樂般聆聽着士兵們睡眠中的呼吸,Caster如此低語道。




“這種事、是在說燒卻世界嗎?”




“是啊。他難道讨厭人類、讨厭到要把一切都燃燒殆盡的程度嗎?甚至還包括了自己曾經的生存之道。”




Caster說:如果真的能毫不猶豫的燒卻世界,那魔術王還真是個可悲的人。




“你會這麽想是因為你喜歡人類。當你見識到人類的罪惡,你也許會哭泣、失望,但你絕對不會為此而絕望。無論過了多久、無論跌倒多少次,你都會不屈不撓地走在相信人類未來的道路上吧。”




Caster不知為何失落地搖搖頭。




“我不是那種慈悲的愛人者。我只是不想讓母親大人、師父、難敵大人,這些我所記得的人們生存過的時間,就這麽被燒掉。我只是不想讓Master、瑪修閣下死去。我也是個理所當然的、偏心的人類啊。”




即使身負着守護人類史的使命,但要說真心話,這個使命對于Caster來說太過龐大了。




而且,說起愛人者,某種意義上其在精神上就已經踏入了神的領域。所以,Caster認為這個詞和自己毫不相稱。




“還有,因為不知道下次跟你說這話是什麽時候,所以我決定現在就說。”




Caster開玩笑似的和迦爾納說道。




“你的措辭比以前更直白了,跟你說話的人會很困擾。”




“……其實,以前在聖杯戰争裏的某位Master說過,我不是多說了一句話而是漏掉了一句話。自那以來,我倒是想辦法在改正。”




“很遺憾,并沒有改好。請繼續努力。”




“……這樣啊。”




Caster滿臉嚴肅地回擊,這次輪到迦爾納沉默了。




“竟然還有敏銳的Master能發現你總是漏掉一句話。他是怎樣的人?”




“……作為Master來說,那個人不中用到了無可挑剔的程度。就算身為Servant的我都可以如此斷言。”




“原來如此,那次也是典型的主從組合的戰鬥。不過——看來,戰鬥的結果并不壞啊。”




Caster側頭看向一旁的迦爾納說道。




“是啊,雖然因為我的能力不足沒能讓禦主在聖杯戰争中勝出,不過,我總算是守護好了禦主。”




“……竟然連你都說能力不足,聖杯戰争還真是殘酷啊。”




如此說着,Caster垂下的視線中,突然映出了正在出城的白鬥和南丁格爾的身影。




不知正在說些什麽,白鬥他們在城堡的周邊走着。既然是Servant,只要豎起耳朵聽一定能聽見他們的談話吧,但兩人都沒有這麽做。




“應該是Master晚上散步,南丁格爾在擔當護衛吧。”




“可能吧……我們對Master來說是太過沉重的負擔,但是南丁格爾一定會以适當的話來鼓勵Master吧。”




Caster還清楚的記得白鬥最初的靈子跳躍、在燃燒的冬木的他,那時是什麽樣子。




害怕着燃燒的亡骸、恐懼着影從者的殺氣,但即便如此,白鬥也堅持與瑪修、以及名為奧爾加瑪麗的女魔術師并肩而行。




在來愛迪生這裏之前,Caster聽白鬥說過,奧爾加瑪麗這一人物已經被殺害、早已不在了。




和那個時候比起來,白鬥作為Master有了足以判如兩人的成長。




而在他逐漸變得可靠的同時,白鬥身上的負擔更重了。




讓一人背負全世界的重量是何等瘋狂的行為?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Caster清楚的記得,白鬥當時正因為沒有其他手段,而選擇了只身一人去盡可能地承擔。現在想起來,Caster會如此近乎無條件地信用白鬥,既是因為他誠實的人品,也是因為喜歡他這一點。




不過即便如此,Caster現在能為白鬥做的,也只有盡快糾正特異點。




然而,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也并沒有消失。




“迦爾納,這場戰鬥結束後,你會回到迦勒底去對吧?”




“應該是這樣,特異點修正成功後我們就會回去。”




“這樣啊。那麽,也許是我廢話,白鬥閣下和瑪修閣下就拜托你了。”




“當然。但是,不只是Master連瑪修也包括嗎?她雖然是亞從者,但也是守護Master的Servant。有這個必要嗎?”




Caster說:有。迦爾納沉默地聽着。




“雖說是Servant但她還是個女孩子。就算在生物學上沒問題,但在心靈上是有的,她還是個小女孩。瑪修閣下對Master的支持超過了普通的範圍,而白鬥閣下也是一樣。”




“你是說他們的心靈在互相扶持嗎。”




“是的。那些孩子在某種意義上既是兩個人也是一個人。這不是一般的Master和Servant的關系,我認為只要缺少了一方,另一方就難以支撐下去。”




迦爾納一邊思考着一邊環起了手臂。




“……在這種事關心理的方面,一直都是你更拿手。我就聽從你的忠告吧。”




“這就是所謂的精神面的治療吧,希望迦勒底裏也有可以擔任這方面治療的人啊。”




迦爾納的精神面和常人間的距離絕不能說小,而且甚至可以說和常人間隔離得太徹底了,Caster絲毫不認為迦爾納可以勝任心理咨詢之類的工作。完全可以說是八竿子打不着。




“那就交給Doctor羅曼了,聽說他的醫療本職也包含精神科。”




“啊啊——說的也是。”




Caster理解似的點了點頭:那就可以放心了。




也許這只是多管閑事,但是,特異點修正後他們何時能再見呢?說到底,連今後究竟能不能再見都不知道。所以Caster不由地想多囑咐一些話。




“然後呢?我們會回到迦勒底,你會回到何處?”




“和以前一樣,還是在那個迷之空間等待出場機會。”




仰望着星空,Caster以乾澀的聲音回答道。




“你也不必說什麽都要打诨吧。”




“咦,聽起來像在開玩笑嗎?”




“當然了。”




迦爾納深深地點頭,然後Caster垂下了肩膀。




“我剛才也說過了,我要回去的地方并沒有那麽可怕。”




“真的嗎?”




“我基本上就是在發呆、睡覺而已。又不是像地獄那樣被烈火炙烤的地方。我就是想說,你不用擔心我也不要緊的。”




“……然後就能心無旁骛地戰鬥了嗎?”




“是啊。我們這方除了勝利以外沒有別的選擇。”




對方不殺光我方所有人誓不罷休,而我方又必須确保對方的力量源泉聖杯。所以,和凱爾特的戰争不同于普通的戰争,停戰和休戰都是不可能的,甚至連一點交涉的餘地也沒有。




光是這樣就已經夠嗆了,偏偏還得和擁有無限兵力、後援的敵人作戰,就連Caster都恨不得想吼“別開玩笑了!”




一擊就能翻卷世界的弓之類的、能覆蓋整個戰場的幻覺之類的、只要出擊就必定命中的槍之類的,Caster早就見過、甚至親身感受過這些武器的威力,強大到近乎不可理喻的地步。然而與這些東西比起來,還是無限的兵力更加險惡,倒不如說是險惡過頭了。




“既不能撤退也不能敗退,除卻勝利無路可走嗎?這麽說來,和月聖杯戰争一樣啊。”




“月?你說的月亮是那個月亮嗎?聖杯戰争在月亮上都能舉行?”




Caster白皙的手指指向了月亮。即使伴着人理燒卻的光輪,蒼白的月亮也依舊維持着數千年未曾變過的光景,沒有半分改變。




“應該就是這個月亮。”




“……聖杯戰争還真是不可思議啊。說起來,你說過你應召過幾次聖杯戰争吧。”




“是啊。我和齊格飛曾作為敵人交戰過,不過這次是同伴了。”




“順便問下那場聖杯戰争的結果如何?”




“我守住了禦主了命。雖然沒能獻上聖杯。”




“……也是呢。”




迦爾納這等程度的英靈,竟然兩度應召都是一個結果。Caster不由得認真思考道:“普通”的聖杯戰争到底是什麽樣呢?




“雖然想問問你聖杯戰争的情況,不過,看來沒時間了。”




第二天的朝陽開始從地平線上升起,大地逐漸染上金色。




此處的士兵們也一個個醒了過來,與戰場相稱的喧嚣回來了。




漸漸染成青色的天空中,不知從哪兒飛來的小鳥尖聲鳴叫着,一閃而過。




一瞬間,Caster和迦爾納的視線同時捕捉到了,如同透出的石子一般、不知飛往何處的小鳥。




“回中央去吧。還得聽Master的配置呢。”




“說的也是。”




接着,兩人背向小鳥飛離的方向,回到城堡裏去了。




……




…………




………………




天亮數小時後,城外。




機械化士兵被太陽照得閃閃發亮,與一般士兵一起排列整齊。他們的旁邊,在白鬥要宣布Servant配置的時候,斯卡哈擡手道。




“Master,在緊要關頭不好意思,我哪一方作戰都不會參加。我要離隊,去監視梅芙和庫·丘林的動向,根據情況也許會擔當壓制的角色。”




“诶、但是,這麽一來……”




白鬥止住了話。




斯卡哈說過自己贏不了庫·丘林。可她現在卻說要單獨挑戰他。




“你打算舍命一戰嗎?”




“舍命是什麽,齊格飛?你以為我是誰?”




“你是影之國的女王。”




“不錯。我是被死亡放逐的生者,你們以為我會死嗎?”




斯卡哈展開雙手縱覽全體,和站在她正對面的Caster對上了視線。




斯卡哈赤紅的眼眸仿佛在說:你說話啊。接受了這視線,Caster回答道。




“不,我認為不太可能。”




“你們看,連老實的Caster都這麽說了。沒什麽大不了,大家都一樣在搏命戰鬥。我想了一晚上,決定離開這裏、游擊作戰。”




“……我明白了。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斯卡哈。”




“鄭重的寒暄什麽的就此打住吧。Master·白鬥喲,你戰鬥至今、獲勝至此的佳績值得嘉許。我們日後也許還會重逢。”




斯卡哈說着:再見了。然後便如同疾風一般消失了。




目送斯卡哈離去,白鬥在此轉向Servant們。




在Servant的配置上,阻擋敵方進攻的是北軍:愛迪生、海倫娜、齊格飛、羅賓、伊麗莎白、阿拉什。




向凱爾特進攻的是南軍:瑪修、羅摩、悉多、迦爾納、Caster,以及南丁格爾。




白鬥看着衆人:這個分配如何?在場的人中沒人提出異議。




“我在防守的那一邊啊。嗯,總會有辦法的。對了羅賓漢,你之前是不是說,你在巡邏的時候用陷阱削減了敵方六成的兵力嗎?”




“靠,你還記得啊?”




“我也得請你多多關照了。期待你的活躍,森之獵人。”




阿拉什拍了拍羅賓漢的肩膀,齊格飛也對他真摯地低下了頭。羅賓無奈地閉嘴看着他們,但他也并未揮開阿拉什的手。




總之北軍就這麽定了。




而南軍這方,羅摩和迦爾納坐在地圖的兩端。




“羅摩,關于軍隊,就由你來指揮。”




“餘倒是無所謂,不過迦爾納,這樣好嗎?”




“我不過是一杆槍。作為王來說還是你更合适。”




“餘知道了,那就交給餘吧。”




羅摩和迦爾納握了握手,在他們一旁,悉多、南丁格爾、Caster也在交談中。




“我會射箭援護禦主。”




“當然,由我來治療患者。Caster能兼顧治療和游擊嗎?”




“若要一邊游擊一邊照料患者,就得把患者搬運到南丁格爾那裏去才行。”




“我知道了,那就這麽辦。”




Servant們各自決定了職責,全員聚集到白鬥和瑪修那兒去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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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太陽與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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