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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2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21




會議結束後,Ruler像是早就算好了似的朝Assassin走過來。




——畢竟從會議的途中就一直在盯着。




身為Servant的Assassin姑且不論,今天身為人類的玲霞已經累得就算随時倒下也不奇怪。然而,Ruler似是有話對玲霞二人說。




“……”




可是,到了菲奧蕾指定的Assassin等人住宿的房間後,Ruler只是一動不動地盯着兩人而已。




“Ruler,你找我們什麽事?”




“……好吧,Assassin,關于你的真名……為什麽我看不見?”




Ruler被賦予了直接看穿Servant真名的技能,所以Ruler初次見面就明白四郎·言峰是天草四郎。




但是,這個Assassin的真名再怎麽看也是一片空白。Ruler認為這場聖杯大戰從一開始就是場異變橫生的戰争,所以有點錯誤發生也算不上奇怪。





可是,甫一來到這裏就發現狀況事關世界的命運,Ruler覺得有必要更加謹慎。如此一來,身份不明、又似乎和“紅”之Lancer有些關系的Assassin就很令人在意了。




Ruler覺得,雖然不至于到懷疑的地步,但至少有必要了解一下。




從她幫助求救的人造人、并出言包庇他們的行為來看,Assassin應該不是壞人。




但是,不是壞人并不代表可以信用。那個超然的少年天草四郎就是最好的例子。




“……事先聲明,我可不是天草四郎那樣的違規Servant,也沒有投向‘紅’方的打算。”




這時,Assassin乾脆而直接地否定了Ruler微小的懸念。




玲霞扯了下Assassin的衣角。




“Assassin,Ruler有點困擾了喔,一上來就先說結論會讓她混亂的。”




“……說的也是,失禮了。總之,我是在告訴你懷疑我是沒有意義的。”




Assassin徑直彎身低頭說道,反而是Ruler有些不知所措了。




Assassin的表情缺乏人類應有的變化,言行也非常直截了當,但她确實有在照顧Ruler的感受。




“你看不透真名,是因為我就是這種Servant。你的Ruler特權沒有問題,問題出在我身上。”




“你?”




“是的。簡單的說,就是我死後受到了神的詛咒,結果導致我的名字無法被他人認知。而我的過去和他人的記憶,也被編篡成了過去沒有我在也無所謂的狀況,因此我是沒有傳說的。”




大約是因為不太想說,Assassin說得很快,而Ruler則因她的話而目瞪口呆。




Assassin似是在考慮要怎麽說,稍稍歪了下腦袋。




“既然如此,比起用話講還不如讓你聽聽更快——▋▋▋▋▋”




“诶?”




不知為何,只有最後一個詞Ruler聽不到。她知道Assassin的嘴裏确實發出了聲音,但是卻無法作為有意義的語言将之聽取。




“我剛剛說出了我的本名,但你聽不到吧?”




“……”




Assassin對沉默的Ruler繼續說道:




“還有,你很在意我和‘紅’之Lancer言語間多有親近對吧,這我可以說明。”




“那是為什麽?”




“我是他妻子,他是我丈夫。我們是夫妻。”




“……”




Assassin身邊,她的Master扶住了額。




然後她扯過Assassin的耳朵,耳語道:就不能說得再柔情一點嗎?而Assassin則悄聲回答道:聖女貞德·達路克是有啓示的,拐彎抹角的說法對她行不通。




當然,作為Servant聽覺敏銳的Ruler全都聽到了。




這完全沒在隐瞞的行徑倒是消除了Ruler的緊張,她不覺得這兩人的漫才是演出來的。




“我知道了,總之,作為裁定者只要你不是敵人就無妨……但是這麽一來,Assassin你……”




Assassin揮揮手打斷Ruler的話。




“我對我們這方的王費了好些力氣自證清白,但還沒對你解釋過吧——說實話,和迦爾納敵對很痛苦,但我們的交情還沒有淺到對立一次就絕交的地步。”




正說着,Assassin的細眉忽的蹙起。看來這個缺乏表情的Servant正為某事而發怒。




“話說回來,我現在對迦爾納還有點生氣呢。到底是怎麽讓Master這麽簡單的成了人質的?”




Assassin白皙的臉頰變紅了,青色的眼眸裏現出熊熊怒火。不是看起來,Assassin确實在發怒。




“迦爾納的話,大概又在說自己只是Master的槍而已吧。但是啊,和他自己怎麽想無關,他就不能對‘自己是個誘人的戰鬥力’這一事實!再警惕一點嗎!雖然這話輪不到我這‘黑’方人員來說!”




“A、Assassin,冷靜一點!着火了!你的頭發着火了!”




一時間吃了炸|藥似的拔高嗓門的Assassin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扶住額頭。




“……真抱歉,我太激動了。”




“沒、沒什麽。”




總算平複住自己驟然爆發的感情,Assassin抱住頭呻|吟起來。




而一旁的玲霞則是純粹的驚訝,畢竟自召喚以來,Assassin從未像這樣激昂地怒吼過。




撤下捂住臉的手,Assassin看向Ruler。




“還有一件事。我不覺得天草四郎所說的救濟就是拯救了,我要阻止他的願望,這是實話。”




Assassin恢複了原本的表情,直直地凝視着Ruler道:如果确認這些就夠了的話,那麽請你相信我。




“……我知道了。”




Ruler的視線落在玲霞身上。




雖然還想和她也談談,但是要累得打瞌睡的玲霞再提起勁來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




況且附身于活人的Ruler自己也差不多到了活動時間的極限。




“那麽晚安,Assassin、玲霞。”




“嗯,你也晚安,Ruler。”




關上門、感覺Ruler的氣息遠離之後,玲霞徑直倒在床上。




全身如鉛一般沉重,累得連床上多少有點積灰都顧不得了。




斯巴達克斯的爆炸、進攻空中庭園,淨是些玲霞無法想象的事情。




特別是斯巴達克斯放出的光溢滿了視野的時候,她還以為會死呢。這麽想來,玲霞現在終于湧現出“現在還活着”的實感,她抱着自己微微顫抖的雙肩,感受着活人的溫暖。




Assassin在玲霞旁邊,拉出個椅子坐下,她抱住膝蓋,像灰色的貓似的團坐起來。




玲霞躺在床上,看向Assassin只比她高一點的側臉。Assassin的臉上微微有些許紅潮,這麽看來,Assassin更像少女了。




據Assassin本人所說,她的身體定格在某個年齡,一直到死都是這幅相貌。因此她總被人當做小輩,經常被人調侃。主要是她過去效忠的王會這麽對待她,還總拿她打趣。




總而言之,Assassin參加了那場激烈的戰鬥,并歸還了。明明是應該高興的事,但在玲霞看來,Assassin比以往更單薄了。




“玲霞,你睡不着嗎?”




“沒什麽,馬上就睡,今天真的很累。晚安,Assassin,你也休息吧。”




“嗯,晚安,玲霞……祝你好夢。”




剛閉上眼睛玲霞就睡着了,她的呼吸逐漸平穩。射入窗口的陽光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形成格子狀的影子。




看着這一幕,Assassin呆呆地凝視着盤踞在房間一角的影子。




只要魔力充足Servant就不需要休息,但Assassin幾乎完全仰仗人造人的魔力,在供給槽毀壞之後她失去了補給源。




她感覺到今天一天戰鬥積累的疲勞正在侵蝕大腦,玲霞大概沒有看出來,但Assassin不算完全沒事。




巨人發狂的自爆、吸血鬼的襲擊、岩石魔偶的突襲,每一場戰鬥都令她耗費了相應的魔力。




如果不參加戰鬥、只是現界而已的話,作為沒有知名度的低等Servant,Assassin靠積蓄的魔力和從火焰中吸收的魔力,還勉勉強強可以應付。但接下來就難了。




必須想想辦法,越快越好。




不過另一方面,Assassin雖然失去了從外部補給魔力的途徑,但她卻覺得肩頭輕松了許多。




哪怕是因為沒辦法,但作為死者的自己竟然在壓榨無法為自己申訴的、身為生者的人造人們的魔力,她的內心一直在煎熬。




Assassin自嘲着:明明已經害他們死了這麽多人,卻還能産生這種感情,自己還真是扭曲啊。




同時她又想到:以這種方式存在的Servant,果然從一開始就是“錯誤”。他們本來對這個時代來說就是異邦人,是多餘的。如非必要,她不打算在這個時代過多停留。因為她是靠魔力構成的、臨時的生命,結束了任務就應當離去。




反過來說,在職責結束之前她不打算消失。




總之,先靠柴火來吸收一點魔力吧。Assassin在玲霞周圍布好結界,走出了房間。




一邊想着菲奧蕾他們應該都睡了一邊走動着,這是Assassin忽然感到了人的氣息,于是她停住腳。




現在只有批準人造人們使用的大房間還亮着燈。




從敞開的門裏能看見用布鋪在桌子上制成的臨時床鋪,人造人之中不少臉色不好的人正躺在上面。




在長桌之間人造人們來來往往,看起來在照顧不能行動的同伴,但他們明顯很不知所措。亞修和Rider的身影也在其中。




戈爾德正在牆邊的椅子上坐着,面色不虞地看着這一幕。Saber大概是靈體化了,雖然能感到氣息但是看不見人影。




他注意到Assassin的氣息,擡起頭來。




眼神甫一對上,戈爾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又是你啊,老實地待在Master身邊啊,別到處亂晃。”




“是,完事後就回去……那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戈爾德看來也相當累了才對,但他不快地指向人造人們。




“哼,我可不能放着那個Rider和反常的人造人在城堡裏肆意亂逛。還有,弗爾維吉姐弟我不管,我可不信任你,誰要信任那個‘紅’之Lancer的家屬啊。你給我記住了,Assassin。”




即便被人這麽說,Assassin也沒有反駁,只是拿手撓了撓臉。




就自己的狀況而言,被懷疑也是當然的。倒不如說,能夠當面道出懷疑的戈爾德很痛快。




也許是呵斥了一番之後心情好轉了些,戈爾德從Assassin身上收回視線,又看向Rider等人的方向。




“——喂,Assassin,你和Rider為什麽要包庇那家夥?”




“?”




“就是那家夥。為什麽要保護那個人造人?那是我做的失敗品,你們一起保護那家夥有什麽意義?”




戈爾德指的是亞修。




“那孩子說他想活下去,對我而言這就是意義。”




“我聽不懂,讓那個個體活下去,将來又有什麽意義?你對他有什麽期待嗎?”




“……我不贊成‘只讓有意義的生命活下去’這樣的看法,Saber的Master。生命有沒有意義,只能由他們自己在臨終的時候決定。我只是回應了他‘而已’。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滿意,你說滿意?……啊啊,我知道了,你們和我看到的東西從‘根本’上就是不同的,就是這麽回事!竟然期待英靈這種超常的東西給我滿意的回答,是啊蠢的是我!光是知道人類和英靈是不同的就是個偉大的成果了!”




戈爾德自暴自棄地吼着,在他視線的前方,Rider正跪在一位痛苦地呼吸着的人造人旁邊,用淚眼朦胧的表情握住他的手。看到這一幕,看着仿佛在為他的臨終而祈禱的Rider,戈爾德急匆匆地站了起來。




接着戈爾德沖到人造人們旁邊,推開Rider。他在做什麽呢?就在Assassin的守望下,戈爾德接一巡視人造人們,查看他們的狀況。




“你們這是什麽鬼治療!完全不像話!既然呼籲要靠自己活下去的話,那就給我像點樣子啊!喂,Rider和那個Master!你們發什麽呆!要是只會礙事就給我滾!”




如此怒罵着,戈爾德把亞修和Rider踢了出去。注意到Assassin,他們朝她走來。




“這不是Assassin嗎,玲霞怎麽樣了?”




“她在睡。我本來以為你們也睡了呢。”




“嗯,我本來也跟亞修說早點睡比較好……”




Rider如此說着,看向眼下青黑、白發紅眸的少年。




“……我睡不着,還是起來幫幫忙比較好。”




“就是這樣,他這麽說。在我看來他已經是再不睡就該昏倒的臉色了,真叫人擔心。”




看着亞修蒼白的臉色,Assassin正要開口,這是Saber出現在三人中間。




“可以稍微占用點時間嗎?……出陣之後氣氛就一直很緊張,但是就算睡不着也該去休息,否則人就要倒了。我也覺得你應該聽聽Rider的忠告。”




“看吧,Saber也這麽說。你必須得睡了!”




“我也有同感。哪怕不能睡着,光是讓身體放松都會大有幫助。請去休息吧……應該說,快去休息。”




在三騎Servant的注視下,亞修說不出話來。Rider推着他的肩。




“那我們走吧,Master!明天見!”




Rider說着“拜拜!”,然後離開了。




在戈爾德重新瞪過來之前,Assassin也打算緊随其後離開,這時她朝Saber回過頭。




“……Saber,能問你件事嗎?”




“只要我能回答。”




“謝謝……迦爾納,強嗎?”




黃昏之劍士眯起眼,似是在探究此話的真意,然後他慢慢點點頭。




“啊啊,他很強,那是毫無陰霾的槍法。我将以我的全力應戰,我想戰勝他。”




“……這樣啊,那就好。幸好你是這麽優秀的戰士。”




禮貌地低了下頭,Assassin離開了房間。




身後還能聽見戈爾德的怒吼。




“我才沒打算救你們!只是看不下去你們這難看的樣子了!”諸如此類,罵聲不斷。




Assassin想着:是位比想象中要有趣的人呢。她化作靈體,消融在走廊的黑影中。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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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太陽與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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