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6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6
——“紅”之Berserker暴走了,從錫吉什瓦拉筆直地朝米雷尼亞城塞前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米雷尼亞城塞對Assassin主從下達了命令。
即是,捕獲預計在一兩天內到達米雷尼亞城塞的Berserker、以及迎擊為了掩護Berserker而靠近的“紅”之Servant們。
受命之後,Assassin把玲霞留在旅館裏獨自去了米雷尼亞城塞,然後和其他Servant們一起觀看使魔傳送來的Berserker的信息。
——不帶這樣的。
以上即是Assassin看到Berserker的感想。
Berserker一眼看上去就是個灰色的肌肉塊。如果只是普通的巨人,Assassin是不會這麽驚訝的。她生前也見過食人的魔物,羅剎之類也見過幾個。
可是,這個始終一邊微笑着、一邊在夜晚的森林裏前進的小山般的巨漢太令人心驚了。相比之下連羅剎的臉都顯得很可愛。
雖然有點在意Berserker為什麽沒有靈體化,不過想到他也許狂化等級很高、不能正常地思考,那就沒什麽好奇怪的了。
“如你們所見,‘紅’之Berserker為了尋求敵人正在暴走。而吾等的目标是捕獲他。”
Lancer首先點出Saber,然後在沉默了一瞬後,又看向了低着頭無言地站在一旁的Assassin。
“Assassin,你也去。Berserker,以防萬一你也跟着。”
“……是。”
Assassin簡短地答道,行禮之後便退到了Saber後面。Berserker以嗚嗚聲表示同意,接着她一邊懷疑地瞪着Assassin一邊退下了。
被瞪着的Assassin,青色的眼眸如同人偶般冰冷,對達尼克來說沒什麽東西能比她礙眼了。
看也不看達尼克,Lancer對Rider和Archer也下達了捕獲“紅”之Berserker的命令。
Assassin雖然不知道要怎麽捕獲Berserker,不過看見Caster投入了大量魔偶,她猜想道大概就是用這些魔偶吧。
“Rider,今天晚上就讓那個人造人的孩子逃走吧?”
通知了作戰後,Assassin在城堡的走廊上對Rider小聲地搭話。
Rider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嗯,我也打算早點完成作戰早點溜。”
“……這樣啊。我想你也知道,請多加小心。”
“你也一樣啦,而且Saber完全不說話吶。”
Rider哈哈哈地笑着,就在這時。
“哦呀,Assassin你也被Rider拖上賊船了嗎?”
聽到身後的聲音,Assassin和Rider一起回過頭。
身穿以草色為基調的皮革、攜着弓的沉穩青年,“黑”之Archer就在他們背後。
“Archer,別吓我們啦。”
“那還真是抱歉。可是Rider,這場作戰需要你的寶具,你肯定會有危險。所以別太掉以輕心了。”
Archer像教師似的說着,然後低頭看了眼嬌小的Assassin。Archer的眼睛就像深遠的森林一樣望不見底,他對行禮的Assassin點點頭。
“請多指教,Assassin。”
“……也請你多指教。”
Assassin雖然不知道“黑”之Archer的真名,但從他的氣息來看,可以想象出Archer是相當高等、古老的英靈。如果有他和Rider在可以放心了。
行過禮後,Assassin追着“黑”之Saber和Berserker消失在森林中,“黑”之Archer喀戎、希臘神話最著名的賢者目送着她的背影遠去。
他也在猜想Assassin的真名。善性的Rider斷定Assassin不是惡人,而且她還參與了放走人造人的計劃。但即便如此她也是暗殺者,本應執行在敵後暗殺Master的任務的Servant。
那她肯定有着符合暗殺者職能的過去。如果有必要,說不定她會對喀戎的Master菲奧蕾·弗爾維吉·尤格多米雷尼亞下手。喀戎那培育了諸多英雄的賢者的直覺告訴他,Assassin大概不是那種人。無論如何,多防範一下是沒錯的。
“黑”之Archer一邊期待着這場戰鬥中Assassin能顯露出她的能力或者技能,一邊開始為迎擊“紅”之Berserker做準備。
在和追着“紅”之Berserker而來的兩個Servant開戰之前,Assassin告訴Saber她會留在後方支援。
既然是Assassin那當然不擅長正面戰鬥,可是暗殺者要怎麽在後方支援呢?Assassin簡短而乾脆地對驚訝的Saber說明了自己的寶具和技能。
Saber遵守着Master嚴禁他暴露真名的命令。也就是說他完全不能說話,不過他還是同意了Assassin的提案。
也許是從一開始就沒多期待吧,但這也沒辦法。不告知真名的人被懷疑也是當然的,如果想獲得信任,那就只能在戰鬥中證明了。
Assassin如此想着潛入了森林,而Saber則繼續前進。
不久,面貌精悍的綠發青年從星光照耀得泛白的森林中走出。他穿着銀色的輕型铠甲,架着投槍似的長|槍,但Lancer用的是比身高更高的大槍,所以他大概不是Lancer。Assassin想:那他可能是Rider吧。就在這時,青年自報家門道:
“你是‘黑’之Saber吧,我是Rider。不巧我沒帶戰車之類的出來……哈,不過我覺得戰争的開端用不着戰車吧。”
面對挑釁地彎起嘴角的Rider,Saber舉起了大劍,Assassin也從背後取下弓。現在這個情況她用不了劍。
Assassin在暗中一邊觀察Rider一邊想:但話說回來,這又是個破格的戰士。盡管知道他在這場森林戰裏沒有騎戰車,可看他那激昂的鬥氣,Rider恐怕只是單純的喜歡戰鬥吧。
不過,對方的Servant應該還有一個,但是看不到身影,氣息也很朦胧。多半是是擅長狙擊的Archer或者Caster吧。
Rider和Saber的戰意令Assassin也全身緊張起來,簡直喘不過氣。Assassin呼的嘆出一口氣。
猝然之間Saber和Rider激鬥起來。大劍與槍交擊,于暗夜中迸發着火花。Rider在戰鬥中露出猛獸般的笑容,而Saber始終保持着嚴肅的表情,武器碰撞出激烈的聲響。
Saber揮出的大劍震開了Rider的槍,Rider為了重振架勢一蹬地面,然後繼續好戰地笑着。
這時,Assassin放出搭載了冰之咒術的箭。她沒打算瞄準Rider,Saber和Rider的動作太快,Assassin的箭根本不可能射中。
看着Saber背後的森林射出的箭,Rider想着:小把戲,然後揮槍打落了箭。可是箭落到地面的瞬間就凍結了草地,霜雪般的冷氣遍及Rider腳下,他的腳也被凍住了,并且感到了疼痛。
剎那便踏碎薄冰的Rider很快就恢複了自由,他看着射出箭的那片黑暗,接着臉上洋溢出挑釁的笑容。
Saber趁此機會揮劍砍了上去,Rider擋住Saber的劍,似乎打從心底地愉快起來。
“‘黑’之Caster、或者Archer嗎!不管是誰都好,能撞上傷得到我的人,我還真是走運啊!”
潛伏在暗中的Assassin不可能明白Rider的喜悅。但是,她也明白過來:自己的一擊激起了Rider的鬥志。然而她也知道,這事對自己而言恐怕很不走運。
盡管Assassin和Saber以及Master們都還不知道,這個Rider是靈格非常高的英靈。他的身上,還有神賜予的、令他人無法傷害到他的祝福。
而只有擁有神明氣息的人才能突破這層防禦。
這是Assassin擁有、但Saber沒有的能力。
盡管Assassin還不知道這層原因,但Assassin很快也注意到了極其不對勁的因素。Rider受到了Saber的攻擊,強到Assassin只挨一擊就可以退場的攻擊,但Rider看上去太過游刃有餘。不僅如此,似乎有什麽魔術或者咒術守護着他,令他毫發無傷。
盡管Saber也沒什麽傷,但這只是單純的因為他的防禦力太高。
似是打算再度重振态勢,Rider向後一跳。
“冷淡的Saber、和躲在暗中不出來的Servant嗎……不過你們還沒忘記,我們這邊還有一個人吧?”
Rider的話音未落,感覺到寒氣的Assassin蹬着腳下的樹枝飛跳起來。驟然間,Rider背後放出的箭擊中了她瞬間前所在的位置,樹木紛紛倒下。
Assassin也被卷了進來,不慎落在地上。
“我們這邊也有Archer,二對二,這就公平了吧?”
可是,Rider的視線向Saber的後方探去,似是察覺到了什麽,他微微變了臉色。
“看來我們這邊的Berserker被乾掉了啊。不過也罷,反正劍之英靈是不會在這裏撤退的。”
Saber果然沒有回答,而是朝Rider攻去。
Assassin的氣息沒有完全消失。大概是在被攻擊的一瞬間躲開了,所以沒有被正面打中吧。不過Saber也只能這麽猜測了。
然而,Saber的劍還是傷不到Rider。
念話的另一端,Saber的Master戈爾德正在斥責Saber,催促Saber趕緊用寶具的話也傳了過來,可現在不是用寶具的時候。
怎麽辦?就在Saber咬緊牙關的時候。
〖Saber,你的攻擊對Rider不奏效。但是,我的攻擊能奏效。我馬上就放箭,請你配合信號向後跳,然後撤退回來。〗
“黑”之Archer的念話打斷戈爾德的聲音,喀戎如同清流的聲音傳了過來。可是,對方的Archer還留在戰場上呢。
〖‘紅’之Archer由Assassin設法應付。〗
乾還是不乾?Saber只考慮了一瞬便同意了,他像剛才的Rider一樣,蹬着Rider胸脯向後跳躍。
就在Rider為了追擊而握緊槍、擺出突進架勢的時候,“黑”之Archer的箭無聲無息地射中了他。與此同時,森林中沖出的人影正從Rider和Saber的戰場旁邊溜走、向對面的森林潛去,但Rider并沒有注意到。
“……‘黑’之Archer嗎!”
Rider歡喜地大聲道。此時,他們背後的森林中冒出了青色的火柱,高聳得撕裂了夜空。
跳出森林的Assassin也受到了“黑”之Archer的指示。因為“黑”之Archer的攻擊對“紅”之Rider有效,所以,要在他的箭射中Rider的瞬間向“紅”之Archer迫近。
連Assassin也不知為何自己毫不猶豫地相信了“黑”之Archer充滿确信的話。
可是,“紅”之Archer藏在黑暗的森林中隐藏了氣息,Assassin也不知道Archer在哪裏。不過緊接着,Assassin在森林放出了幻覺的火焰。
幻之火焰和自己的寶具只有外表和氣息相似,但這火焰不過是什麽也燒不起來的幻覺。如果還有多餘的魔力Assassin也想在森林釋放真正的寶具,但既然沒有也只能如此了。
但是,哪怕只是幻覺而已也很有魄力。面對突如其來從森林中迸發的火柱,一道人影有了反應。Assassin朝那個方向沖去。
美麗而兇猛的少女身着翠綠的衣裝、手握幾乎與身高等長的大弓,就在樹與樹之間。
——找到你了,“紅”之Archer。
比Assassin的反應更快,翠衣的少女面色不變地拉弓朝Assassin射出了三支箭。
一支射穿了Assassin隐藏面孔的鬥篷、一支射傷了Assassin的腳,而唯有瞄準眉間的劍被Assassin揮劍撣落了。
以風之咒術加速前進,Assassin揮劍朝“紅”之Archer砍去。
“紅”之Archer以漆黑的大弓擋住劍,然後一腳踢向Assassin。Assassin後跳躲過了這一踢,而“紅”之Archer接下來的一箭射穿Assassin的肩膀,把她釘在了樹上。
“紅”之Archer追擊的一箭射向Assassin的心髒,這次Assassin用火焰燒掉了箭矢。
火焰瞬間就将射穿Assassin肩膀的箭燒成了灰,進而如蟒蛇般朝“紅”之Archer襲去。
“紅”之Archer不禁咂舌,然後向後退去。因為她明白憑現在的箭既無法射穿也無法破壞火焰,如果使用寶具也許能有辦法,但“紅”之Archer不打算在這前哨戰亮出自己的底牌。
“……我還會再來的,‘黑’之Servant。”
“紅”之Archer扔下這句話,轉身跑了。
她的速度極為驚人,僅僅只是一瞬間Archer就從Assassin的視野裏消失了。吃驚于這難以置信的速度,Assassin連Archer的氣息都跟丢了。
Assassin嘆了口氣:看樣子是無法追擊了。她把劍收回鞘中,撿起在戰鬥中不慎脫手的弓。
說實話,能活下來就已經很賺了。被箭射穿的手臂雖然治好了,但Assassin的心跳還沒平息。
Assassin想:總之自己已經極盡所能了。而且也記住了“紅”之Archer的相貌,回頭告訴“黑”的人吧。
甩甩頭,為了回到身後的戰場,Assassin再次跑起來。
但在她趕回去之前,Assassin看見一臺戰車如流星般自戰場奔向天空,不一會兒就奔馳到了遠方的盡頭。一瞬間,Assassin似乎看見了綠發的青年以歡喜的表情駕駛戰車,但在Assassin來得及确認之前他就飛走了。
看來“紅”之Rider也選擇了撤退,“黑”之Archer的作戰很順利。
那麽,今晚的前哨戰就結束了。既然如此,Assassin就應該直接将她目擊的“紅”之Archer的情報盡快告訴給“黑”方的某人。
——“黑”之Rider有順利讓那個人造人的孩子逃掉嗎?
想到這件事,Assassin在森林中短暫地停留下來。
總覺得有股不祥的預感。雖然說不上自豪,Assassin不祥的預感總是經常應驗。
——稍微看看周圍再報告吧。
Assassin如此決定着,朝米雷尼亞城塞前進。
……
…………
………………
Assassin放出的幻覺之炎,理所當然的非常顯眼。
盡管只出現了短短的一瞬,覆蓋了森林一端的火焰驟然噴發,夜空剎那間如同白晝般明亮。
一位Servant因此而驚吓、不禁撫着胸口平複情緒。
貞德·達路克,金發紫眸、以裁定者的身份應召的Servant。
Ruler以其職階特有的知覺能力觀察了遠方、位于理想森林的戰鬥。目睹森林被火焰包圍的瞬間,她不禁臉色蒼白:難道要把周圍都燒了嗎?Ruler已經見過了“紅”之Lancer、身負着太陽之炎熱的英雄,沒想到“黑”方的某個人也有和他類似的魔力之炎、還企圖燒了整個森林。
不過,幻覺之炎一瞬便消失了,Ruler不禁放下心來。
差點還以為“黑”方也和企圖殺害自己的“紅”方一樣、打算無視規則展開戰鬥呢,至少Ruler沒想到有人會做出突然燒毀森林的暴行。不過那火焰雖然看似粗暴,實則相當深謀遠慮。燃燒和熄滅都在轉瞬間發生,運氣好的話附近的居民們大概不會起疑吧。
“總之,居民沒出事就好。”
Ruler如此低語着,不再觀測戰場。
——不過,那等程度的幻覺,“紅”方肯定也看見了吧。
最後,這一思緒閃過Ruler的腦海,Ruler從戰場上撤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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