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act-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act-5
從結果來看,“黑”的七騎Servant在圖利法斯集合了。
盡管只有Assassin被不屬于尤格多米雷尼亞的Master掌管,那個Master甚至是個不能順暢予以Servant魔力的普通人。至于Assassin,作為暗殺者也許是當然的,她的數據明顯不是近戰型。
只看她的數據的話,除了高得奇怪的敏捷值,把她當成Caster也不奇怪。但她還持有劍和弓,她的真實身份就變得更難以捉摸了。
再說她的寶具,寶具的性能盡管很高,但一旦用了最大火力,就不知為何和“黑”之Berserker弗蘭克斯坦一樣具有自爆屬性。達尼克冷酷地推算着:一旦全力開放寶具Assassin就會消失,那也就是說,只要選對場合,就可以把她當做沒有任何副作用的炸|彈來用。
縷清以上的情報,尤格多米雷尼亞的族長達尼克認為Assassin對他構不成多大威脅。
然而,他的Servant·“黑”之Lancer和他的看法有些微妙的不同。在Lancer身為王者的威壓下,那個不屈膝、甚至連視線都沒有畏縮的Servant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戰場亡靈或無名的暗殺者。
再加上據Rider所說,Assassin沒有願望。再怎麽說也是英靈,不惜被比自身低等的魔術師當使魔使喚也要現界的人,一定有寄托于聖杯的悲願。
對懷着尊嚴許下願望的“黑”之Lancer而言,宣稱“沒有願望”、以及在Lancer看來流着異形的怪物之血的Assassin,她的發言怎麽聽都很可疑。
Lancer的見解是:且不說被知名度強化的自己,連Saber和Archer都無法戰勝的弱小暗殺者一定還有沒有交代的事,一定還有隐瞞的事。達尼克對此也表示贊同。
所以“黑”之王才選擇适當地給暗殺者一些魔力,有個什麽事時就投入使用。
雖然沒有誅殺,但也不讓她進入城塞,而是作為下等地位的戰士來對待。
這是非常符合貴族身份的決策,以保護禦主為第一要務的Assassin對此沒有不滿。
對達尼克來說,他也不必把身為普通人的下等Master招進城塞,所以沒有意見。
再說到本應召喚Assassin的魔術師,在達尼克看來,被普通人算計的魔術師已經不配做魔術師了,所以這方面也沒有異議。他現在身上還依舊留着Assassin下的暗示,待在日本,也沒有令咒,已經不能再參加聖杯戰争了。
總之,Assassin的事就算是勉強解決了,達尼克和“黑”之Lancer轉而思考與“紅”的對決。
在全面的對決開始前還有些時間,為此能做的準備還有很多。
……
…………
………………
“總之,我們的國王大人和他的Master最後就是這麽個結論啦。”
出現在玲霞和Assassin轉移的旅社裏的英靈,Servant·Rider開口就這麽說道。
Assassin和玲霞從教會搬到尤格多米雷尼亞目所能及的旅社,這時在她們房間現身的就是Rider。
Rider從初次見面起就親切地過來搭話,開朗到了吊兒郎當、天衣無縫的地步,在Assassin個人看來Rider是個好相處的人,而且在圖利法斯發現Assassin的也是這個Servant。
雖然Assassin久違地見到人和街景而歡呼雀躍、至此導致的大意也是個原因,但肯定和Rider幸運A+的數值也脫不了關系。但Assassin仍在想:我并不在意自己的幸運值是最低值。
“嗳,在我看來倒是好事啦。我先還以為你是那個叫開膛手傑克的殺人鬼,但你看起來不是那麽壞的家夥嘛。”
Rider哈哈笑着。
也許是因為Assassin說過“不會噬魂”吧,善性的Rider對她很有好感。但話說回來Assassin還不知道Rider的真名,不僅是他,除了Lancer之外的“黑”之Servant的名字都沒人告訴Assassin。因為自己沒有告訴別人名字,所以別人也不會告訴自己名字,對此Assassin乾脆地接受了。
Rider從米雷尼亞城塞溜出來是為了給Assassin和玲霞傳遞情報、順便在街上游玩的,不過Assassin在內心疑惑道:難道不是出來玩順便來這裏的嗎?
如果只是來聯絡的話,用人造人或者使魔之類的辦法不就好了,不至于Servant親自過來吧?
“Rider,你說是出來玩,不待在Master身邊沒關系嗎?”
Assassin站在一旁,坐在她身邊的玲霞問道,而Rider收起笑臉困擾地撓了撓臉。
“啊,嗯。我的Master是黑魔術師,有點……怎麽說呢……有點那個。要我一整天跟她待在一起?饒了我吧。”
在這點上,你們關系這麽好倒是叫人羨慕啊。聽Rider這麽說,玲霞高興地笑了,Assassin也暧昧地笑了笑。
Assassin想:脫離了常人的生存之道的魔術師,對身在正道上的英雄Rider來說,恐怕怎麽樣都合不來吧。
Rider仿佛什麽事都沒有似的接着說道:
“啊,還有,Saber和她的Master好像到圖利法斯來了。那家夥很強哦,除了幸運以外的數值全部在C以上,據說還有一部分數據隐蔽起來了。”
“……又是一個強敵啊,隐藏起來的數據也很麻煩。”
“不是、在沒有真名這方面你不也一樣嘛……但是确實,Saber和Archer姑且不論,我和你肯定是打不過的。”
盡管這麽說着,嘿嘿笑着的Rider臉上卻并沒有怯色。雖然玲霞和Assassin還不知道,這個Rider是個名副其實的“理性蒸發”的騎士,他是查理曼十二勇士之一,真名為阿斯托爾福。恐懼這種情緒平時處于缺席的狀态。
“還有……啊,對了!聽說Ruler現界了。”
“Ruler……是負責裁判的人嗎?”
“聽說是裁定者的Servant。因為這次聖杯戰争的規模太反常,所以才被召喚了。”
Ruler這個職階Assassin還沒聽說過,她也很驚訝:連這樣的Servant都現界了啊。
不過,Rider似乎也不太清楚Ruler的事,他告訴Assassin不知為何盯上Ruler的“紅”之Lancer現身了、而為了防止“紅”之Lancer對Ruler動手,“黑”之Saber和“紅”之Lancer交戰了。
“那個‘紅’之Lancer好像很強哦,用的是和他身高差不多長的槍……唉,不過我也沒親眼看到啦。”
既然是Servant就應該能靈體化,但不知為何Ruler卻選擇搭順風車從布加勒斯特前往圖利法斯。然而,就在“紅”之Lancer埋伏着準備抹殺掉她的時候,“黑”之Saber趕到了。
但是,戰局并未變成Ruler、Saber對Lancer的二對一。Ruler以自己是裁定者為由,拒絕與Saber并肩作戰。
于是,在通往圖利法斯的公路上,Saber和Lancer的對決從夜晚開始一直持續到黎明。
直到天亮兩人也沒有分出勝負,“紅”之Lancer撤退,“黑”之Saber的Master邀請Ruler來米雷尼亞城塞,但她并未答應、獨自向圖利法斯去了。
“既然是裁定者的Servant,那肯定不會答應的,畢竟是裁判啊。”
玲霞歪着頭說:要是偏袒其中一方的話,裁判就無法運作了。
“話是這麽說啦。但是戈爾德……就是Saber的Master啦,他好像特別不高興。”
聽Rider說,Saber的Master戈爾德·穆吉克·尤格多米雷尼亞深信最優秀的職階·Saber是最強的,所以他才會得意忘形地去拉攏Ruler。
然而初戰就遇到了能和Saber平分秋色的Lancer。
“那還真是災難,如果Saber和Master之間互相信任就好了。”
“啊——這個,恐怕很困難。畢竟那家夥為了不暴露Saber的真名,都命令Saber不準多說話了。所以我也沒和Saber說過話。”
Rider坐在椅子上搖晃着雙腳。他大概相當想和別人說話吧。
那個使用跟身高差不多長的槍的Lancer、還有“紅”趕着抹殺中立裁判的企圖都令人在意,但更令人擔心的是,“黑”之陣營的最高戰力Saber和Master之間的不和。可話說話來最大的問題是,這些都是Assassin和玲霞、以及Rider都無法插手的事情。
“‘紅’之Lancer和Saber雖說都很強,但我也是查理曼的騎士嘛,該上的時候還是會上的。”
然後,這個蠻勇、無謀、魯莽、什麽都乾得出的騎士不假思索地說出了事關自己真名的話,本質上是個正經人的Assassin都不知道該不該指出來告訴他。
玲霞即使聽到查理曼這個詞也沒什麽反應,只是用手撐着臉頰聽着罷了。
“所以Rider,你沒別的事了嗎?”
Assassin就當過沒聽見過查理曼雲雲,轉而問Rider,而Rider的表情就像覆上了一層薄雲似的陰了起來。
這還真是少見,Rider像是在想事情,環起手腕看着虛空。
過了一會後,Rider敲着膝蓋站了起來。
“嗯,決定了!你也來幫忙吧!”
Assassin和玲霞聽了Rider的話,對視了一眼。
聽我說啦。這麽開了頭,Rider開始講述道:
據Rider所說,尤格多米雷尼亞的一名用于提供Servant魔力的人造人奇跡般地獲得了自我、并且從供給槽中逃走了。可是,與他身具的一級魔術素質相反,人造人脆弱的生命體令他無法自如地行動,也沒辦法逃出城塞。而這個人造人,現在就藏在Rider那裏。
順便一提,盡管理由不明“黑”之Caster正在陰魂不散地搜尋人造人,所以很難把他送出去。
“所以你是在隐藏他?可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沒什麽理由啊,那孩子向我求救了嘛。所以我想盡可能地幫助他啊。”
Assassin面無表情地點頭道:原來如此。玲霞瞥了Assassin一眼。
就在幾天之前的夜裏,暗殺者的Servant也曾對玲霞說過與Rider一樣的話。這個Servant現在正環抱着手臂。
“雖然我也想幫忙,不過必須得先把這個人造人帶出城塞才行啊。”
“是啊,我的駿……我的寶具倒是可以飛天。”
駿、聽到這個字Assassin不得不再度停止思考。
“我姑且也有飛空的能力,但是生前也就罷了,在這個時代抱着一個人飛行實在太引人注目了。要說的話,嗯……比如在Servant來襲的時候趁亂帶他出去?”
“啊!這主意不錯!采用!那就等到敵人來襲吧。”
Rider沉吟着:呣呣呣。玲霞這時擡起手。
“也考慮一下逃了之後去哪裏吧?比如說尤格多米雷尼亞的魔術師們勢力範圍外的村子或者城鎮,一定要想一想。這附近有這樣的地方嗎?”
“啊……說的也是。嗯!幸虧找你們商量了,回頭我問問Archer。”
說着“拜拜!”Rider又風風火火地回城塞去了。
“還真是狂風似的Servant啊。話說回來,明明看起來是那麽可愛的女孩子,竟然說自己是騎士啊。”
看着Rider跑走的身影,玲霞不由得說道,而站在窗邊低頭看地面的Assassin不可思議地擡起頭。
“……玲霞,Rider可是男性啊。”
“诶?”
“他看起來确實很可愛,但是他可不是少女。”
Assassin說:生前曾見過一個女裝得特別高超的英雄,所以她這才能看出Rider是男性。暫且不論正嘟囔着“比巨葦大人還要……”并移開視線的Assassin,玲霞開始思考Rider的真名。既然他是男性的話,那玲霞以Rider是女騎士為前提的猜想就錯了。
不過現在看來,是查理曼大帝麾下的騎士、還擁有以駿開頭的名字的坐騎,Rider的真名已經縮減到相當小的範圍了。
盡管在名字方面沒有說別人的資格,Rider這麽毛糙真的好嗎?Assassin一邊站在旅館的窗口看着越變越小的桃色頭發,一邊如此想道。
“Rider說的那個人造人的孩子,能得救嗎?逃走之後,能好好生活嗎?”
這時,玲霞忽的想起來問道,Assassin轉向她。看着Assassin的臉色,玲霞明白了。
玲霞雖然不知道人造人是什麽,但Assassin都垂下了眼睑,想必他很難正常地生活。
“……Assassin,你能不能救救那個想活下來的人造人?——就像救我那樣。”
Assassin像是難以拒絕似的,一邊攪動着束着金輪的長發一邊低語道:
“……如果是Master的命令,我會盡量的。”
Assassin看着玲霞的眼睛說道:但是。
“我們是Servant,本質上是負責戰鬥、厮殺的存在。即使是現在,我們也必須攝取他之外的、沒有自我的人造人們的魔力,否則就無法維持身體。況且,讓一個人活下來,遠比殺死他要困難得多。”
——所以,我拜托你。別那麽簡單地将殺人說出口。
最後的一句話Assassin沒能說出來,她行過禮後便消失了。玲霞也沉默下來。
不知怎的想看看遼闊點的景色,Assassin來到旅館的屋頂。
視野下方是夕陽西下的圖利法斯街景,一旦入夜,很可能還會在某處開始聖杯戰争的小型戰鬥。
即便如此,Assassin看着被夕陽染成紅色的建築物,忽然想起Rider說的話。
——和身高差不多長的槍啊。
到底是誰在用這麽難操縱的武器啊?至少自己是絕對做不到的。
世界中的英靈星羅棋布,僅有這麽點信息什麽都猜不出來的。但不知為何Assassin對Rider的這句話很挂心。
Assassin嘆出一口氣,将頭枕在一邊的膝蓋上看着沉入地平線的夕陽。
一直到米雷尼亞的使魔到來、玲霞呼叫Assassin為止,暗殺者的Servant一直在此如同雕像般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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