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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O第一部 終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FGO第一部終幕




無論在什麽時代,戰争都有結束的時候。




只要還有生物生存,紛争便無法根絕吧。但一場戰争不會無窮無盡地持續下去,如果還有這樣的戰争,那它一定是地獄吧。




只要某方将死,那戰争就結束了。




無論有多少踏上戰場不曾歸來的人,無論有多少死于戰場無法歸來的人,戰争都結束了。




哪怕懷抱着無法纾解的悲傷、哪怕失去的東西再也回不來,殘存下來的人們都不得不繼續活下去。




過去的自己就是個沒能歸去之人。并不是無法回去,而是自己選擇死在那個地方。并非完全沒有後悔,直到今天自己也還在償還代價。可她還能笑着說:就算沒有還盡的一天,但即便如此自己的心中還有溫暖之物,那這代價就怎樣都無所謂。




不過話說回來,這樣的自己卻在這場戰鬥中存活下來了。




唉,雖然遍體鱗傷,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我本來以為不會出現連Caster職階都得上前線的情況的,結果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啊。”





“說的也是啊,海倫娜君。話說,我們魔術師職階就跟Archer職階一樣分配得亂七八糟啊。有像我這樣的發明家、作家,還有揮着魔杖的魔法少女,舞着劍噴火的Caster也不是沒有呢。”




“呃也就是說……”




“這裏聚集了這麽多多才多藝的人們,那每個人也必然會有着必須要履行的職責啊。”




“……”




Servant們與Master一起抵達了因果的終焉,一起攻入所羅門布陣以待的空間。與白鬥正式締結過契約的Servant們都回到了迦勒底。




雖然發生過黑發的Caster偏離歸還路線、但是被迦爾納拎着脖子拽回來的轶事,總之他們都平安回來了。




沒錯,白鬥和瑪修,人類最後的Master和身為Servant的少女,贏得了最後的戰争、守住了人理。




迦勒底的職員們此時欣喜若狂,外界的世界也變回了原樣。




但是,只有一個人沒能回來。




迦勒底的Doctor羅瑪尼·阿克曼。他留下的空洞誰也無法填補。




早已死去的英靈們殘存下來,而身為活人的Doctor羅曼卻回不來。與這股無所适從的喪失感比起來,Doctor羅曼其實是成為了人類的所羅門、其實是迦勒底的召喚英靈第一號等等事實什麽的,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歸來的人們在破損的迦勒底中聚集在一起,一面為勝利而歡喜,一面為已失去之物而悼念。




而此刻的他們也是一樣,現在聚在談話室裏的五位是在第五特異點中締結了緣分的英靈。




并不是某人約過來的,只是單純的,與漢帕及其周邊魔神柱戰鬥過的的成員們走到了一起。




雖然某位護士長也是成員之一,但她此時正在迦勒底內拖着助手們四處尋找傷員,此時并不在場。




“話說回來,迦勒底以後要怎麽辦啊?”




海倫娜托着腮說道。




“好像已經有幾位Servant離界了,不過如果Master希望的話還是有可能再度締結契約的。還有,據說魔術協會等等組織在要求迦勒底說明這一年間的事跡,很快就會來迦勒底。”




衣服變得黑黢黢的Caster也說道。愛迪生肩上的電燈泡也同樣凄慘的破了,他邊聽邊點頭說:




“這也是當然的。畢竟在他們看來,這一年的記憶完全是片空白啊,要是得不到說明也許會朝我們發難呢。”




即使跟他們說“其實人理毀滅了喲,迦勒底為了避免人理毀滅戰鬥至今了喲、所以你們才能活下來喲”什麽的,也絕對不會被對方立刻信用。




盡管此事并非謊言,也絕對有人不肯相信。




特別是以魔術最高峰自居的時鐘塔一系,如果他們在短時間內接受了“其實你在沒注意的時候被殺過一次了喔”這種說辭,那才叫奇怪呢。




不過,要用怎樣的辦法說服他們也不是白鬥該管的事。好不容易才熬過令人心動神往卻倍感艱苦的旅程,對白鬥和瑪修而言,再給他們施加多餘的壓力未免也太過分了。




想必以達芬奇為首的Servant們會想辦法的吧。




既然由Servant出面解決,那就跟威脅沒什麽區別了。今後仍留在迦勒底的Servant們,如果是為了守護白鬥,這點事情肯定也不在話下吧。




“我和海倫娜君打算留下,你們呢?”




愛迪生看着出自神代印度這一超常時代的三位英靈,迦爾納、阿周那以及Caster三人。




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迦爾納率先舉手表态道。




“我要留下。直到契約結束為止,我都是Master的槍,今後也不會改變。”




白鬥與複數的Servant締結契約、多次靈子跳躍、并最終消滅了人類惡之獸,是位獨一無二的Master。




無論是否如他所願,白鬥今後也會和以前一樣,卷進各種各樣的事端裏去吧。那麽,為了解決這些事端他還會需要Servant。絕對說不上是戰力過剩,大概。




Caster也舉起了纖細的小手。




“我也留下。也許只是綿薄之力,我覺得一定還有我能做的事。”




海倫娜确信了答案,迦爾納安下了心,兩人一齊點點頭。




“……嗯,你們肯定會這麽說啦。”




他們基本上是Master第一主義。只要他們還覺得自己能為Master盡一份力,恐怕無論天涯海角都會追随到底吧。




海倫娜和愛迪生如此想道:雖然兩人都有些天然、措辭漏話的地方,有時令人覺得不安,不過他們還是就這樣最好。




“……那、你打算怎麽辦,阿周那?”




愛迪生、海倫娜、迦爾納和Caster将視線一齊投向了五位Servant中的最後一位,阿周那身上。




但在阿周那開口之前,伴着耳熟的聲音談話室的門開了。




“啊——你們在這裏啊?”




萬能的天才達芬奇從壞掉的門外突然出現。




以絕世美女的外貌現身的她(?),急匆匆地走過來将一張紙塞在Caster手上。




“這是、什麽?迦勒底的……地圖?”




“沒錯。靈基平安無事、而且還有餘力工作的各位Servant們,趕快開始迦勒底的修複工程吧!”




達芬奇說:要是那些勞什子大人物過來的時候迦勒底還是一幅塌陷的樣子,豈不是很不妙嗎。




“你們既然是發明家、魔術師還有戰士,那你們全員都很擅長熬夜吧?好了好了快開始吧!”




接着幾位Servant都被趕出了談話室,不得不開始工作。




“……”




“……”




“……”




在或燒焦或開裂或崩毀的迦勒底走廊,三人的腳步聲突兀地響起。




從右開始是Caster、迦爾納、阿周那,三人并排走着,但誰也沒有說話。




“……那個、阿周那大人也要留在迦勒底嗎?”




“我有此打算。有什麽問題嗎?”




“不,只是問一問而已。”




接着又陷入了沉默。這三人之間就算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出現言談歡笑的場景,倒不如說光是能像這樣并排走而沒有開戰,就已經是生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奇跡了。




緊接着,三人前進的道路前方被瓦礫完美地擋住了。




“是叫我們把這個挪開嗎?”




“也只能這麽做了。”




三人麻利地或搬或踹或打碎瓦礫,将道路疏通。




“真沒想到成為Servant之後還要乾這種活啊。”




“是啊。我們本來應該賭上性命互相戰鬥才對……說起來,你知道最後到底是誰打倒的魔神柱更多嗎?”




迦爾納忽的看向正兩手搬起瓦礫的Caster。




“是你負責統計的吧?結果怎麽樣了?”




Caster放下手頭原本屬于牆壁的一部分瓦礫,然後以一副無奈的表情搖搖頭。




“我可沒數過這種數據。而且啊,我在戰鬥中哪裏來的閑情逸致去數你們的競争結果啊?”




迦爾納和阿周那同時低語出聲:啊。見此,Caster不禁笑了出來。




“也就是說,不知道到底是誰贏了?”




阿周那露骨地顯出了不快的表情。




“……你們最後同時用梵天法寶擊穿了魔神柱吧。算是平局?”




Caster含着無奈的笑将瓦礫挪開:這個話題可以告一段落了吧?Caster用力打碎比自己身高更高的一部分牆壁,然後瓦礫之中便現出一個能供一人通行的洞。




“我去看看前面還有沒有倒塌的地方。”




“我知道了,小心一點。”




Caster回答道:好。然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瓦礫的前方了。




束起的黑發消失在牆壁洞口對側的前方,迦爾納和阿周那留了下來。所以理所當然的,沉默造訪了。




可是硬要說的話,這兩個人一旦待在同一個空間,不起争執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哪怕現在只是在做清理瓦礫的作業,但他們确實是在合作。




“……”




“……”




兩人以競争般的速度移動瓦礫,過了一會走廊下傳來了聲音,Caster從牆壁的洞口露出了身影。




“迦爾納!阿周那大人!外面!能看見外面了!天空非常漂亮!”




“……冷靜點。”




“啊……抱歉。”




似是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脫口而出的話,Caster掩住嘴,然後從布滿了瓦礫的洞口縮了回去。




“……不,你沒什麽需要道歉的。”




迦爾納低聲說道。阿周那搖頭道:你們在搞什麽啊。




不一會兒,又傳來了一陣更大的聲音,外側而來的風卷起堵住道路的瓦礫,把它們全吹走了。




通路怕是已經走到盡頭了吧。走廊的前方,廣布着本應無緣看見的青空。




“……真粗暴啊。”




“抱歉。她偶爾會突然急性子,有時會像孩子一樣。”




兩人的視線落在走廊斷掉的盡頭,Caster就站在那裏沐浴着滿懷的冷風,眼瞳閃閃發光。但是,她的臉龐上靜靜地流淌着受到日光的照射而耀眼起來的東西。Caster一邊哭着,又一邊笑着。




沒有人問那是為了什麽、為了誰而流的眼淚。因為他們都知道答案。




不過Caster還是察覺到了阿周那和迦爾納的接近,她用力擦了擦眼睛,背對着奪回來的青空朝他們露出了笑容。




“看,這才是未來真正的天空,和瑪修閣下說的一樣。”




Caster少見的一個勁地拉着迦爾納的手,一直走到斷崖絕壁的尖端。




阿周那嘆息道:原來如此确實像少女一樣。




對阿周那來說,Caster是他很難把控距離感的人。而Caster也是,在迦勒底中她只給阿周那一個人加上‘大人’的稱呼。與其說是改不了生前的稱呼,還不如說這是她也想和阿周那保持距離的證據。




這是當然的。畢竟無論理由是什麽,阿周那可是會殺害Caster最愛之人的家夥啊。




而問她是否憎恨的時候,阿周那卻被反問“恨你又能改變什麽?”現在的阿周那想起來,他當時真是問了個蠢問題啊。




還有,Caster雖然生前認識阿周那,不過阿周那完全沒那個記憶。每次他在迦勒底內撞見迦爾納的時候她都會被當作裁判叫過來,阿周那這才對Caster有點印象,那時候的Caster總是和迦爾納一起擺着面無表情的臉。




也就是說,阿周那從來沒見過Caster笑起來嬉鬧的樣子。




“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冷靜一下。”




“啊……”




迦爾納敲了一下Caster的肩膀,她這才想起來看了一眼阿周那,然後縮了縮脖子。




那眼眸中的光輝毫無陰霾。與取回來的天空同樣顏色的眼眸如實地倒映着事物,憐愛着眸中所見的一切。




“阿周那大人,你不看嗎?很好看哦。”




Caster那雙盡管不如迦爾納銳利、卻也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青色眼眸轉向阿周那。阿周那從這雙眼睛上移開了視線。




“……我就不用了。你也別鬧騰太狠了,冷靜一點。”




不管怎麽說,這裏可是人跡罕至的雪山。而迦勒底又處于其中裂開的空洞邊緣,一旦掉下去,就算是Servant也要花點時間回來。




“正如他所說。我知道你正高興,但別忘了我們還有該做的事。不過,就算掉下去我也能撿回來。”




“你們兩個為什麽只在這種時候意見一致啊!而且我掉下去也可以自己回來的,我也是能飛的!”




Caster鼓起臉頰,迦爾納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那眼光并不是阿周那熟知的、永遠冰冷地看透一切的目光。




阿周那所認識的迦爾納,是個用銳利的眼光揭露一切的人,是位對同伴極盡理義、而作為敵人而言比誰都棘手的宿敵。




阿周那的認識肯定沒有錯,而且迦爾納和Caster也肯定不會否定他的看法。




不過,阿周那想道:那個男人也确實存在除此之外的一面。




“喂喂那邊的印度三人組,你們要玩到什麽時候?不快點收拾迦勒底不就來不及了嘛!”




忽然三人的身後,走廊的方向傳來了無奈的聲音。




三人一齊回過頭,玉藻前正環抱着手臂站在那裏。




“才、才沒有玩呢,玉藻閣下!”




“好好好,笑成這個樣子哪裏來的說服力啊。迦爾納先生也別玩了快來幫忙。”




“我并無玩樂的打算……而且,我不擅長修複,倒不如說更擅長破壞廢墟。”




阿周那不禁開口道:




“……再破壞就雪上加霜了,你就老實點吧。還有Caster,天空以後也可以再看吧。總之先去修理吧。”




Caster和迦爾納雙雙眨了眨眼,玉藻前也意外地哼了下鼻子。




“……怎麽了嗎?”




“不,沒什麽!”




Caster搖搖頭,和吃驚的玉藻前一起麻利地拼好瓦礫,然後用複原的術式将走廊恢複成原樣。




多了一人的四人隊伍朝原路返回,但和來時不同,回來的路上很熱鬧。被玉藻前調侃得開朗起來的Caster以完全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回應她,迦爾納要插嘴卻被阿周那阻止了。




既不混亂也沒有争執,四人就這樣在迦勒底中漫步。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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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太陽與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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