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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荊岚 你若攔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荊岚 你若攔着,




傅令辰原本覺得, 顧見櫻這三個字已經勾不起他心中的半點波瀾。可是,此刻坐在那食肆對面的茶樓裏,他卻驟然發覺心中有兩種強烈的情緒在死命對抗。一種情緒是不舍, 是懷念,另一種情緒卻是厭憎,失望。




與他一道出門的人是荊岚。作為荊玉芝的次女,她與長姐溫順平和的性情不同, 她的性格更加潑辣,也更加明豔。




她住在州令府中其實很少出門, 直到那一日在花園裏遇上了傅令辰。要說也是緣分, 這要是從前那個溫柔和煦的傅令辰,荊岚其實也未必看得上。偏偏如今的傅令辰經了不少事,眉宇間多了幾分滄桑成熟, 原本風流潇灑的桃花眼如今也微微沉斂,反而愈見蠱惑。




那時的荊岚并不知曉, 傅令辰此刻正在治病的節骨眼上。荊玉芝對他也算用心,特意派了兩個比較聰慧美貌的小丫頭去伺候。但傅令辰說不清是因為顧見櫻還是什麽, 反倒對這兩個沒興趣。不過到底久病初愈, 他心中也覺得松快一些,于是便特意撿了荊玉芝和孟慶山都不在府中的時候, 随意到花園裏逛逛。




二人便是在這個緊要關頭遇上的。荊岚乍見了他, 便覺得他有漫漫故事, 心中先動了三分情。情一動, 這舉止言談便開始不受控制,于是她打發了小丫鬟,故作淡定地迎了上去。




後頭的事無需多言,再說回此刻, 荊岚一眼便瞧見了對面的顧家食肆,再一看傅令辰魂不守舍的模樣,她心中便十分不自在。“你不是說對她沒有半分情意了麽?”




“自是沒有的。”傅令辰收回尋尋覓覓的目光,替荊岚斟滿一盞熱茶,又把她喜歡吃的雪蓉點心推過去,漫聲道:“這裏人少,大約碰不上州令府的人,你安心便是。”




荊岚情字當頭,哪裏在意這些,嘴唇微微噘起,柳眉挑動道:“真沒有?那我要過去看看熱鬧,你可答應?”




看熱鬧?傅令辰下意識地有些不喜歡,可轉念,他很快想到荊岚是去找顧見櫻的不痛快的。一想到顧見櫻或是吃醋或是煩躁的模樣,他心裏又隐隐有些暢足。





“你若攔着,可就是惦記她了。”荊岚莞爾一笑,湊近傅令辰的鼻尖。他久病初愈,心神不由得一蕩——




荊岚卻趁着這個空兒得意一笑,扭頭奔着顧家食肆而去。傅家食肆當然也在斜對面,只是現在早已關張大吉。




顧家食肆照舊熱鬧,人來人出,井井有序。荊岚沒太留神這些食客,更在意的是裏頭是否有當家老板。她抱肩在門口瞧了好一會,才看見櫃臺後頭閃過一道柔粉身影,随後正奔門口而來。




荊岚見狀心頭一喜,于是算準了時間,拎着裙裾匆匆迎上去。




果然,對面的女子躲閃不及,重重撞在了她的身上。




“喂,你這是怎麽走路的?撞得我好疼啊。”荊岚揉着胳膊,實則半點感覺都沒有。她是早有準備迎上去的,自然先把胳膊肘對着人,哪裏會讓自己吃虧。




反倒是對面的姜照晴,原本就拄着拐杖,此刻又被重重撞了一個趔趄,受傷的腿腳因為猛然受力,此刻更是痛得一波接連一波。




“是你撞到我,并非是我撞向你。”姜照晴忍着鑽心的痛慢慢說着。因不願得罪顧見櫻的主顧,所以她的語氣也十分謹慎客氣。




荊岚見她有腿傷,很快反應過來,這大約不是那位顧氏。她心中有些失望,語氣卻不肯輕饒。“你是這食肆的掌櫃?還是主家?不管是誰,總之這食肆跟你有乾系吧。那我倒想問問了,作為主家,你撞到了食客,就算為了生意興隆,也該給食客賠個不是吧。難道還要反過來,讓我給你賠禮不成?”




這會,周圍已圍過來不少看熱鬧的人。姜照晴身後更是站了幾位夥計,此刻或是幫她撐腰,或是小心翼翼地替她撿起拐杖,幫她站穩。




“嗐,多大點事啊這位姑娘,你也瞧見這主家是什麽模樣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有人出來打圓場。




幾位夥計雖不好直接附和,但看着荊岚的眼神都不太歡迎。




“就是啊,你這不也沒什麽事嘛。”有人指着荊岚道。




“沒事?誰說我沒事了?我胳膊疼得很,啊呀,好疼啊。你們只看見了她的腿傷,豈不知我胳膊上也有傷呢?”荊岚哎哎呀呀地哼唧着。她被荊氏養得嬌,素來不喜別人反駁。何況人都丢了,總得讓顧家食肆的人低低頭,自己好出出氣才行。




“這……”旁邊圍觀的人有些為難了。




這會,姜照晴也總算緩過來一些,便冷靜地看了荊岚一眼。她也不知對面的人到底是什麽來路,但她清楚地知道,這位姑娘絕對是故意來找茬的。這要是從前的自己,大約此刻已經掐着腰跟她對罵了吧。




但現在的自己,可以這樣做嗎?姜照晴扪心自問,顯然是不行的。一則她現在是個瘸女,此刻站在這已經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指指點點了,要是再鬧開,肯定有人在背後戳自己的脊梁骨。這第二點就更重要了,這間食肆是顧見櫻好不容易開起來的,可以說不光花了銀子,更耗費了心血。所以,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應該給見櫻惹麻煩。




想明白了這一點,姜照晴苦笑了一下,随後慢慢地低下頭。不就是道歉麽,有什麽說不出口的。這位姑娘說的也有道理,開門做買賣,本就是該受些委屈的。




姜照晴打定主意,垂眸,彎腰……




然而,沒等她的腰身彎下去,便被一只修長纖細的胳膊輕輕攔了下來。




“我要你沒事過來看看,是為了給你解悶,不是要你過來給別人賠禮道歉的。”來人輕輕說了一句話,卻讓姜照晴的眼眶頓時一陣發熱。




“見櫻。”她握住顧見櫻的手,再次感受到來自她的溫暖。




“把姜姑娘扶好。”顧見櫻輕輕囑咐,随後轉過身,迎上一臉驚訝的荊岚。




從背影到正臉,荊岚完全沒想到顧見櫻會是這樣一位姿容清麗的女子。她一直以為傅令辰前妻應該是一位市儈精明的婦人才對。誰料此人不但和自己一樣正值青春,反而氣韻也隐見華雅。




荊岚咽了咽口水,不似方才理直氣壯,但還是梗着脖子,揉着胳膊道:“撞了人還不給道歉,真是沒教養。”




“沒教養的大概不是我們。”顧見櫻輕輕一笑,把躁動的人群都壓得安靜不少。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荊岚頓覺受到了冒犯。




顧見櫻慢慢往後退一步,讓出門檻的位置,随後擡手問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姑娘是從這個門進來的?”




“對啊,這個門怎麽了?不許進啊?”荊岚眼皮都沒擡,悶哼一聲道。




“還真是不許進。”顧見櫻莞爾一笑,手腕如行雲收回,站姿款麗。




“你這是什麽意思?”荊岚臉色大為陰沉。




“因為我這鋪子買賣太好了。”顧見櫻撫掌輕笑,随後指了指門楣上的兩個大字,麗聲道:“來往之人多了,彼此出入難免會有磕碰。所以我将此門一分為二,中間以紅木方柱為隔。這左面嘛,是‘出’門,喏,門楣上貼着大字,寫得清清楚楚,至于這右面嘛,便是‘入’門。所以,這位姑娘,你應當是從‘出’門進來的。說得再直白些,是姑娘你走反了。這樣說來,就不是我們沒有教養了,而是姑娘你大字不識,真正沒有教養。”




這話說完,幾個夥計都覺得解恨,恨不得立時鼓掌。姜照晴則有些發呆,她沒想到顧見櫻對待客人也能如此硬氣。




至于荊岚,這會果然臉色極不好看地擡眸看了一眼。然後,她的臉色更難看了。這麽大的字,她竟然完全沒看到!真是丢人,光顧着找人了……




在場的百姓也稀稀拉拉樂出聲來。“嗐,鬧了半天這位姑娘自己先走錯了門啊。她這麽理直氣壯,我還以為是這位拄拐的姑娘先走錯的呢。”“就是啊,這不是沒事找事麽?”“這麽大的字,誰看不見啊。”“太丢人了這也。”




大夥的議論聲傳進荊岚的耳朵裏,不由得讓她惱羞成怒。“我走錯了門又怎樣,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們也沒說姑娘是故意的呀,這不是姑娘你非要讓我給你賠不是嘛?”姜照晴緩過心情,笑眯眯地怼回去。




“我……”荊岚語塞,又挂不住臉,一時不由得紅雲爬到了脖子根。她心裏不耐煩地看向顧見櫻,心說你好歹是鋪子的主顧,難道不知給我遞個臺階麽?”




她哪裏了解顧見櫻的性格。顧見櫻雖開門做買賣,但從開張第一日起,便對鋪子裏的衆人說過,凡事要以理服人,不必因自家是開門迎客的,便卑躬屈膝,奴顏媚眼,犯不上的事。




“姑娘給我們賠個不是吧。”顧見櫻一副輕描淡寫的語氣,神态卻極認真,随後又把姜照晴完完全全讓了出來。




姜照晴本想說不用,轉念又覺得憑什麽不用呢。如果每個過來找茬的人都得不到懲罰,那這食肆以後也不用開了。于是,她挺了挺胸,同顧見櫻一樣站到了人前。




“你說什麽?讓我,給她賠禮?”荊岚氣得想發笑。




“賠禮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顧見櫻養出的夥計跟她的性情如出一轍。周遭的百姓見了,此刻也紛紛指着荊岚:“是啊,這位小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走錯了門,把人家撞得這麽嚴重,當然得賠禮了。”“就是啊,你做人得講道理啊。”“你懂點事吧姑娘,我們還想進門吃飯呢,不想跟你在這耗着了。”




“你們這群人知道什麽!”荊岚握住拳頭,沖着指指點點的百姓喊道:“你們知道我是誰麽!你們知道我與她之間有多深的怨仇麽!你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賠禮,我才不要向這種女人賠禮。”




她一通亂喊亂叫,大夥甚至都沒聽清。有人忍不下去,同樣對她喊道:“你怎麽還胡攪蠻纏起來了。”“就是啊,這是誰家的姑娘這麽沒有教養?”“誰與她一道來的,趕緊領回去。”




大夥的聲音越來越大,傅令辰終于坐不住了。他匆匆忙忙地趕過去站在了荊岚的身邊。“怎麽回事。”他蹙眉問着,卻在視線觸到顧見櫻的時候心中一陣慌亂。他想讓她看見自己過得好,又想看見她過得不好,可惜這兩種想法在這一刻都沒有如願。




“顧見……顧氏。”傅令辰急急收回未說出口的話。




“令辰,她們合起夥來欺負我。”荊岚剛要張口訴說委屈,後頭便有無數聲音給她的聲音壓了下去。“胡說,我們都看見了,分明是你無理取鬧。”“就是,哪家的姑娘這麽不講道理。”“誰欺負你,是你欺負別人吧。”




幾句話傳進傅令辰的耳中,讓他的臉色頓時陰沉起來。其實他坐得不遠,這件事也聽了個大概的。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要是真傳開了,荊氏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想到這一點,他趕緊把荊岚護在身後,迅速向顧見櫻賠禮道:“此事是我們的不是,我替岚兒向你道歉。顧氏,你行事朗正,想必不會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吧。”




他特意咬重了小姑娘三個字,顯然不無炫耀之意,也不無羞辱之意。




這點淺薄的念頭被顧見櫻看在眼底,她不屑一笑,眼風流轉如月。“是我要與她計較嗎?這位傅公子,此時此刻是你們站在顧家食肆的門口,你說,找茬的人到底是我還是你們呢?”




一句話,說得傅令辰面皮發漲,再加上身後衆人的指指點點,他一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是,是我們的錯。”他費了好大的勁,勉力再度賠了不是。




“好罷,那我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與你們計較了。”顧見櫻考慮到姜照晴現在也不喜歡人多的場合,于是淡淡收了氣場。




傅令辰在衆人的注視下,稍稍拱了拱手,随後便拽着滿臉不甘的荊岚,趕緊脫離了人群。“為了你,我也算不要顏面了。”想到剛才大夥指指點點的表情,傅令辰心中有些不耐。




誰料,荊岚非但半點沒領情,反而重重一甩傅令辰的胳膊,咄問道:“為了我?我看你是為了顧見櫻才對。我問你,你是不是舍不得我為難她了?”




“?”傅令辰一臉驚異地看向了荊岚。




……




“掌櫃,方才那位找茬的姑娘,小的覺得有點面熟。”另一邊,食肆裏的夥計湊到顧見櫻的身邊。




“哦?你認識?”姜照晴一邊接過藥油,一邊問道。




“若是小的沒記錯,這位主應該是荊家的三姑娘,前些日子咱們食肆關門,我去我舅舅家幫忙。他開了一家首飾鋪子,背後的主家便是荊家。開張那一日,這位荊三姑娘露過臉,因耳垂有個小痣,小的便記住了。”




“是荊家?哪個荊家?”顧見櫻對不上號。




“就是縣令夫人荊氏,她嫁過人,還生了兩雙兒女,縣令大人姓孟,照例兩雙兒女也該改姓的,誰知道荊夫人有能耐,竟讓四個孩子都随了她的姓。孟大人寵她,倒也不說什麽。”




聽見這話,顧見櫻與姜照晴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她們誰都想不到,傅令辰竟然能和荊氏的女兒攪到一處。果然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荊氏好高骛遠,怎麽會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傅令辰這種沒有半點官爵的平頭百姓呢?”姜照晴滿臉鄙夷,又十分費解。“莫不是,傅家找到了門道,能讓趙氏和傅令辰在蹲過大牢的前提下,雙雙入禦京?”




“皇城裏的人,最不願意看見流放地的人入禦京了,所以這條律法,想必不會輕易改變。”顧見櫻搖着頭,又想起傅令辰那張看上去仍不錯的臉蛋,呵呵一笑:“怕是真的看對眼了吧。或許,荊氏還不知道。”




“荊氏不知道?不會吧。”姜照晴覺得不可能,卻不知,顧見櫻是真的猜對了。




……




原本傅令辰和荊岚每次出門,都是從角門回去的。角門那邊有一位小厮,被二人拿銀子買通了。誰料今日,二人氣哄哄回府時,那角門竟然沒開。




眼瞧着就是荊氏要找自己一道用夕食的時辰,荊岚不敢耽擱,只好悄悄從正門溜進去,又讓傅令辰稍候再進門。可惜,這個念頭也撲空了。二人才剛走到大門口,便見荊玉芝身邊的兩位仆婦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那等她。




荊岚臉色一變,正要打發傅令辰躲遠點,便見角門那的小厮不知從哪個縫兒一溜煙鑽出來,臊眉耷拉眼地提醒道:“姑娘小心些吧,夫人都知道了。小的是拼了命出來給您報信的,只怕晚上回去讓我乾爹知道,我也沒命活了。”




傅令辰聞言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荊岚已經飛速從手上褪下一只镯子怼在那小厮的懷裏。“拿着,買你的命。快說,母親是如何知道的?從上到下,大半都是我的人,哪個能做出告密這種蠢事?”




那小厮一愣,随後觑了傅令辰一眼道:“不是咱們的人,是,是傅公子家的老夫人。”




荊岚傻眼了,回頭又氣又恨地對着傅令辰道:“你娘?”




傅令辰也是面色一沉,拽住那小厮的衣領道:“你胡說什麽。我娘怎麽可能無緣無故說這種事。”




“小的沒胡說。”那小厮往後一使勁,從傅令辰的手下掙脫出來,随後一臉哀怨道:“傅夫人是上午來的,進門便大大咧咧地說要與州令府攀親家,府裏從上到下幾乎全聽見了。夫人氣得臉色鐵青,當即就把傅夫人罵了一通。傅夫人也火了,就說,說眼瞧着生米就要煮成熟飯了,不知道夫人還拿的什麽架子,還說反正他們傅家現在也不是配不上州令府,說以後都是一家人……”




“蠢死了。”荊岚聽得氣急敗壞,忍不住低低罵了一句。傅令辰分明聽見了這句辱罵,卻也沒吭聲反駁。




然而,留給二人生氣的時間已經沒有了。幾乎就在一瞬間,州令府裏一口氣湧出七八名護衛,他們一把将傅令辰按在了地上,又用一塊不知哪裏摸出來的破布塞進了他口中,之後三四個人一同用力,将人扔進了後院一間久未住人的客房裏。




可憐荊岚還沒等心疼傅令辰,便已被兩位仆婦一左一右架住,直接護送到了閨房。




要說荊玉芝的确聰明。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并沒急着跟荊岚見面,而是把荊岚早已告老回家的奶媽媽重新請了回來。那奶媽媽與荊岚的感情最是要好,一聽說她出了這種事,當即拍板說要親自出馬。




這位奶媽媽也果然有手腕,她一見了荊岚,別的話一概沒說,先問了三個問題。“第一,若傅令辰考慮過姑娘的名聲,是不是應該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地過來提親,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知道偷偷與她歡好,将她的名聲反倒棄之不顧?第二,若趙氏尊重姑娘,往後想把姑娘放在手心裏寵着,該不該在衆目睽睽之下說出那種攀親家的話?第三,傅令辰現在的行為說是抛妻棄母也不為過,若有朝一日他厭棄了姑娘,姑娘能不能接受自己再回到州令府或者再成為二嫁女?”




果然這三句話問完,荊岚當時就不吭聲了。随後,奶媽媽又讓小丫鬟把傅令辰被荊氏痛打一番之後的反應原封不動地轉告荊岚。當荊岚聽說傅令辰在吃痛之餘把二人來往的源頭都推到自己身上後,她本就有些發涼的心這回徹底堵上了一半。




荊玉芝也壓根沒見傅令辰,她一口氣摔碎了三個建窯黑釉茶盞,随後便命人把傅令辰捆在柴房裏結結實實地打了一通。彼時身邊還有人擔心會得罪傅聆辰,荊玉芝只冷冷回了一句話。“他若真惦念母親與弟弟,難道還會一番番從他們和我手上要銀子麽?難道不是早就應該把他們接到禦京城去享福麽?”




這句話說得有理,于是下人動起手來也就徹底沒有了忌諱。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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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有新桃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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