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分憂 先說好,本官對女人沒有興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分憂 先說好,本官對女人沒有興趣




顧見櫻颔首,一時困意消散,便借着幫忙整理壽禮的機會等宋掌櫃到來。她也趁機看了看那些壽禮,最貴重的不過是一個能盛熱水的鐵瓶,旁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吃食。可見流放地之艱難。她忍不住想起傳言說的,禦京城裏家家金瓦玉牆……那麽,憑什麽同樣是人,差距卻如此之大呢?




“宋掌櫃到了。”王媽媽的聲音打斷了顧見櫻的思緒。趙氏和傅令辰剛進門坐下,聽見聲音便笑了笑。“宋掌櫃應當是過來送這個月的利錢的。正好,我們可以把今日的羊肉錢結了。下個月的開銷也有了。”




莊漪聞言也高興。果然在流放地,有一間鋪子就是人上人了,比他們這種只能種田或是做工的人家強上百倍。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看了顧見櫻一眼。




顧見櫻恍若未見,如往常一般默默坐在一邊。宋掌櫃先是給趙氏問了安。趙氏沒有經商的能耐,頗是信任宋不槐,趕緊客氣地給他倒了茶,問道:“這個月食肆如何?生意還不錯吧。”




這個問題每每都能換回一個讓人安心的回答,可這次卻并沒有。宋掌櫃沉着臉,搖了搖頭。“今年年景不好,流放地的百姓更窮了,偏偏禦京城的賦稅又重了,這個月交完賦稅,竟是沒剩下一點銀子……所以我今日是來向夫人致歉的。”




“什麽?一點銀子都沒了?”沒有外人,趙氏顧不得面子,騰得一下站起來。




“是,不但沒有,反而欠了釀酒工一個月的月錢。”宋掌櫃連聲嘆氣。




“竟然還欠了錢……”傅令辰吶吶念叨着,顯然也沒想到竟然突有此變故。趙氏黑着臉,好半晌不說話,宋掌櫃便垂手站着,耐心極佳。




“先,先把鮮羊肉的錢結了,多少錢?”趙氏回頭問王媽媽。王媽媽舉起三根手指,意思是三百文。其實原本只用一百五十文,剩下的一半是顧見櫻做主加的。





趙氏顯然肉疼極了,又花了半天功夫才答應結錢,随後又問宋掌櫃。“有沒有辦法,保證下個月食肆能送上錢來?”




“這……”宋掌櫃微微沉吟,随後看了顧見櫻一眼。趙氏自然會意,颔首道:“你放心吧,櫻兒在我家不會受半點委屈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宋掌櫃擺手。“是這樣的,傅老夫人,辰州當中其實食肆不少,所以我們賺不到錢,也不光是因為百姓窮,也是因為顧老板仙逝後,我們這些人飯菜做得實在不出彩的緣故。不過我聽說,顧家祖上曾有幾道秘方,分別是一點心,二酒水、三粥品,四菜色。據說這十道秘方是前朝宮廷裏的天字第一號禦廚傳出來的,不管拿出任意一道,都能夠征服萬千食客。故而,我想,若是這秘方還在,那咱們這顧家食肆想必……”




“原來顧家真有十道秘菜?”趙氏一直以為是傳聞。她忍不住看向顧見櫻。顧見櫻正托腮坐在那,鹿眸單純如水,神色憨态可掬。這一眼,讓趙氏打消了所有顧慮。是的,顧見櫻如今被她們寵得簡直不谙世事,又怎麽懂得藏私呢?




果然,感受到衆人的目光,顧見櫻莞爾一笑。“父親好似跟我念叨過一遍,但沒寫下來。我背過,可惜忘了。如果母親要,我努力想一想便是了。”




趙氏的眼睛頓時亮了。傅令辰也十分期待的模樣,唯有莊漪默默咬住嘴唇。




宋掌櫃辦完了大事,被王媽媽送出了門。趙氏本想跟顧見櫻提提那二兩銀子的首飾之事,可聽完宋掌櫃的話後,便決定不提了。相反,她依舊是好婆婆的模樣,只不過千叮咛萬囑咐,求顧見櫻一定想想那秘方。




顧見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随後便聽他們幾個又為眼前的銀錢泛起愁來。“漪妹,你當真一文錢都沒帶過來嗎?”傅令辰把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被靈雀偷聽到了。




顧見櫻知道了,自然忍不住又偷着笑了許久。




“這回姑娘總算不用擔心趙氏會要您性命了。”靈雀鋪好床褥,整個人都顯得松弛不少。顧見櫻淡淡嗯了一聲,可心中卻明白事情并沒有這麽簡單。自己活着,一定是給傅家帶來了極大的威脅,所以趙氏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這份威脅,并不會随着自己是否手握秘方而免去。所以,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她得找一個更厲害的靠山才行。而這個靠山的人選,她也已經想好了。




……




有些事做起來很難,但如果你練習過很多次,那也就不算難了。對顧見櫻而言,烘制飯食便是如此。是的,顧家擅烹,她也不例外。只不過,她擅長的東西不多,僅僅只有秘方中的那幾樣。




此時此刻,顧見櫻在宋掌櫃家中做好了一份點心,用食盒精心裝了,一步步往辰州最大的三進宅走去。她的步子走得極穩,又刻意控制了拎着食盒的手臂,以免太過晃動,使得點心賣相不好。這樣一來,不算太長的一段路便走了一刻鐘,而且連胳膊也酸了。




“姑娘。”靈雀想要幫忙。顧見櫻卻搖搖頭,示意她等在門口就好。此刻,眼前已是富麗氣派的大宅子,牌匾上飛揚跋扈地寫着兩個字——裴府。




是的,她今天是來找裴既白的。即使知道辰州人人視此地為禁區,即使知道裴驿司戾名遠播不可招惹,她也要來試一試。




此刻,裴府門前空蕩無人,但臺階卻掃得極乾淨。顧見櫻拎起裙裾,一步一步邁上去,最後輕輕扣動赭紅色大門上的獸首銜環。




響聲落下,顧見櫻将食盒放在一旁,跪地叩首。“民女鬥膽,特來為裴驿司分憂。”




裴府安靜,兩側的長街亦是無聲,唯有顧見櫻的聲音連續數次響徹門前。“民女鬥膽,特來為裴驿司分憂。”




過分的寂靜讓靈雀的心高高懸起,她真怕下一刻門裏就沖出兩名護衛,狠狠将自家姑娘掴打一頓。這可是連州令大人都惹不起的裴驿司啊!然而,五聲重複過後,靈雀臆想的事情并沒有發生,反而有一名年邁老者開了門,伸手将顧見櫻請進去。




顧見櫻稍稍松了一口氣,回眸示意靈雀稍安勿躁,随後便一個人進了門。裴府比她想象得還要華麗,繞過影壁便見到假山嶙峋,名卉遍植。再往前穿過游廊,則有湖水潺潺,濕氣氤氲。她又往前多走幾步,才發現前頭是一出涼亭,亭子裏坐着一位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他身型寬大,墨色發絲盡束,面龐棱角分明,鳳眸幽深似冰。




從前顧見櫻以為傅令辰已算俊雅,此刻見了裴既白,才知什麽是恍若天人。只是,這是一個讓人不敢有绮念的男人。他平白坐在那裏,不但有上位者的尊貴,更有肅殺戾氣,讓人不敢直視。




不過,若是從前,顧見櫻或許會怕,但現在,被丈夫背叛,又得知至親想要謀害自己的性命後,她對很多事情就淡然了許多。




“民女今日得進裴府實乃三生有幸,在此叩謝裴驿司。”顧見櫻跪拜,潔白的額頭輕輕碰觸地面。她雖自幼嬌慣,但母親對她的禮儀氣度教養無一不全。




上首的男人垂眸望着湖中錦鯉,似乎對顧見櫻的話置若罔聞。顧見櫻也不急,靜靜躬身等候,直到聽見一道淡淡的聲音從上首響起。“本官在辰州行走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一位女子說要替本官分憂。”




顧見櫻聽不出他語氣裏的情緒,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平靜回話。“不錯,流放地的女子大多依附男人或父母生活,極難有所建樹,自然也沒有膽量面見驿司大人。”




說這句話的聲音,顧見櫻其實已經做好了被裴既白反駁的準備,然而,意料之中的斥責并沒有出現,上首的男人似乎撒了一把魚食,随後垂眸看着魚兒争搶的姿态,漫然開口。




“說說看,你能怎樣替本官分憂?先說好,本官對女人沒有興趣。”




顧見櫻心說我對男人也沒興趣,面上卻很恭謹道:“民女不敢有妄念。只是想,大人日日憂心貢品運送之事,夙興夜寐,辛勞無比。民女雖不知朝廷俸祿幾何,但想,應當是配不上大人所付出的辛苦的。故而,民女想與大人談一樁買賣。”




裴既白似乎冷冷笑了一聲,這讓顧見櫻有些緊張,她垂下眼眸,随後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有一層汗珠了。




随後,她聽見裴既白漠然拒絕了她。“行了,本官對銀子也沒有興趣。你走吧。”




顧見櫻心下一沉,果然,裴既白沒這麽好哄弄。可是,這是她的唯一一次機會啊。想到自己被趙氏捏在手裏的性命,她躬身觸地,卑聲道:“大人忠君愛民,是辰州所有百姓的福氣。民女不敢再妄求給大人分憂了。不過,求大人讓民女把原本的打算說完,如此,民女也算甘心了。”




說完這番話,她故意停頓片刻,果然裴既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身邊的幾個護衛也愣住了。顧見櫻見縫插針,飛速道:“民女不才,擅做一些點心。并且敢保證,此點心味道絕佳,但凡用過之人,定會念念不忘。最重要的是,此點心手藝繁複,哪怕在禦京城裏也沒有人會做。故而,民女想讓大人借運送貢品之機,将此點心送到禦京城售賣,一份之價,可達數兩銀子。此利豐厚,民女願将其十中之八的利錢獻于大人,以表民女孝心。”




因為不知道裴既白會聽多久,所以顧見櫻的這番話說得像連珠炮一般。直到說完,她才慢慢舒了口氣,整個人也終于直起腰來,露出一張白皙豔麗的臉龐。




可惜,裴既白仍然眼眸都沒擡,倒是旁邊的兩個護衛,一見此麗色,不由得驚訝萬分。




“禦京城之人對入口之物十分謹慎,何況是來自流放地。此事行之艱難,不必再提,你走吧。”裴既白擺擺手,顯然已經失去耐心。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夫君他有新桃花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