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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重開 想想她哭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重開 想想她哭墳




不過, 片刻之後,韓穎荷就傻眼了,因為她發覺桌上壓根就沒有菜, 竟然全都是葷食。她哪裏知道,這是靈雀囑咐廚房的,同樣也是因為覺得韓穎荷瘦弱,吃不着油水, 特意叫她留下補一補。




于是,這一桌子菜分別是紅燒獅子頭, 糖醋魚, 水晶肘子,烤鴨,烤兔肉, 還有一道清蒸排骨。韓穎荷當時就呆住了,這一桌子菜簡直比好些人家過年吃的還要好上百倍。更讓她驚訝的是, 顧見櫻竟然還養了數名仆婦。這幾個仆婦穿着各色衣衫,發髻齊整, 鞋尖乾淨, 一瞧就是不缺月例銀子的模樣。




這會兒,韓穎荷徹底明白顧見櫻為何說她給自己照顧得很好了。顧見櫻當然沒說自己的銀子是怎麽來的, 畢竟事情還牽扯到裴既白, 乾系重大, 她只說自己是得了禦京城的一些封賞而已。




“你做的點心味道是不錯。”韓穎荷漸漸也反應過來了, 顧見櫻當時給自己拿來的畢竟不是最終的成品,所以人家肯定還是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手藝。她暗自佩服,方才的可憐同情全都轉換成了尊重。




“所以我說,你不必急着還那些物件的錢, 反正我也不急着用。”顧見櫻笑呵呵地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又命幾位仆婦各自下去用夕食。




韓穎荷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姜照晴,随後撂下了手中的筷子。“其實我今天過來,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嗐,這事原本與我也沒有什麽乾系,可我覺得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句話很好。你說,要我不必謝你,若執意要謝,便把這份恩情傳下去,待遇上可憐之事或者可憐之人時伸一把手,也就算是謝過了。”




“這回的事便是這樣。我本想幫忙,可惜有心無力,我到底不是什麽有大本事的人。所以便想和你商量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救人的辦法。”韓穎荷現在深深覺得自己這個決定是正确的,因為顧見櫻确有本事,要不然也不會短短數日便能轉敗為勝,還活得這麽滋潤。




“你說說看。”顧見櫻鼓勵道。




韓穎荷點點頭,随後慢慢說起了馮亦瑤的事。“州裏有位推官姓洛,他娘子姓馮。我與這位馮娘子有些交情,那日往她那送點心。她也知道我侄兒在禦京城,便跟我說了她娘家妹子的事。這位姑娘姓馮,名喚奕瑤,半年前嫁給了禦京城一位姓衛的人家……”





聽到這裏,顧見櫻飛速地看向身邊的姜照晴。姜照晴果然已經擡起眼眸,卻是沖着顧見櫻搖了搖頭,示意無妨。顧見櫻見她想聽,便按捺下心中的擔憂,繼續聽韓穎荷說下去。




韓穎荷人老眼花,沒注意二人的眉眼官司,繼續慢慢說着:“這馮姑娘去之前便答應過推官娘子,說是無論忙閑,每月必會給她寫一封信報平安。這前三個月嘛,倒是還好好的,消息也按時過來。可到了第四個月,這事情就不對勁了。”




“怎麽不對勁了?”




“信仍是照常過來,可是上頭的印記沒了。”韓穎荷嘆氣道:“這推官娘子是聰明人,她早早就跟自己的妹妹約定過,若是在禦京城平安無事,便在信裏想辦法提一個“笑”字或者是“樂”字。若是有事,便提一個“梅”字或者是“倒”字,意為倒黴之意。然而,從第四個月開始,這四個字一個字都沒有出現過。這就說明……”




“說明信不是馮姑娘寫的。”姜照晴搶着答道。




韓穎荷點了點頭,道了句不錯。“這些信件仍是馮姑娘的口吻,銀子也照送不誤,就連那些首飾也都是推官娘子從前喜歡的款式,唯有那些字眼不見了。推官娘子沒辦法,把辰州這些在禦京城有親戚的人全都托我遍了,又不敢聲張,怕荊氏知道。”




“荊氏?”




“對,荊氏是荊玉芝,是如今州令的夫人。馮亦瑤這門親事,便是她親自做的中人。因為禦京城的人看不上流放地這些小門小戶,所以荊玉芝便對外稱馮亦瑤是自己的表妹,這才把馮亦瑤嫁了過去。”




“這就壞了。若馮亦瑤是以荊玉芝表妹的身份嫁過去的,那麽如果她想回來,也必須得有荊玉芝這位娘家人出面才行。若是馮家出面,只怕人家是不認的。”




“不錯。”韓穎荷不意顧見櫻能如此一針見血,不由得十分贊同地看了她一眼。“當初的所有文書都是這麽辦下來的,所以馮亦瑤不可能無緣無故回來。而推官娘子也不可能無憑無據地去找荊玉芝要說法,因此只能暗中先行打聽。然而,姐妹連心,她也不糊塗,心裏也明知道那馮亦瑤只怕是……”




顧見櫻身側,姜照晴細瘦的身子微微搖曳,原本有了些血色的臉龐這會幾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難看。顧見櫻見狀,再也顧不得韓穎荷,趕緊讓靈雀先把人送到屋子裏去。




沒想到,看上去搖搖欲墜的姜照晴卻借着靈雀的胳膊,慢慢穩住了身型。“你們繼續說下去,我無妨。”




“這位姑娘……”韓穎荷欲言又止,被顧見櫻的目光打斷。




不想,姜照晴自己慢慢答了她的話。“不瞞夫人,荊氏用這種法子害了的女子不止馮氏一個。”




“你是說?”韓穎荷大驚失色。她原本還覺得姜照晴沒有禮數,連句招呼都不跟自己打,這會得知真相,才知道是自己錯怪了人家。遭了這麽大的事,還能好好活着已經不錯了。她分外唏噓,連忙關切地問了幾句。




姜照晴搖搖頭,一概沒回,反而握了握拳,又松開道:“荊玉芝這個名字,我在禦京城曾聽人說起過。”




她說着話,輕輕反握住顧見櫻遞過來的手,勉力笑了笑道:“沒事,被你照顧這麽久了,我也該學着面對往事了。提起這個名字的人,是楊明承的一位妾室。她是在我之前入府的,同樣出身流放地。只不過,她無父無母,半個親人都沒有,是主動求了荊玉芝,嫁到禦京城來的。當然了,我那時候根本沒想過荊玉芝是何許人物。”




“我在楊府裏沒有說話的人,就跟她還能說上幾句。她也不是真心想跟我說話,而是楊明承派她來的,讓她勸我早日認命——”




這命到底是什麽命,姜照晴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顧見櫻自然也永遠不會問。而此刻,韓穎荷也十分默契地沒有追問一句。




“後來,她見勸不動我,便放棄了,不過偶爾還是會來跟我念叨念叨她的事。她說,荊玉芝是專門做這種生意的,為的是聯絡禦京城的貴人。我說楊明承算什麽貴人,她說你有所不知,楊家有兩位兄長,分別戍守着禦京城的兩處城門。這官職聽上去不大,可實際上用好了,也是能辦不少事的。她又問我,是不是荊玉芝送我過來的。我說不是,我說我是被我爹娘送過來的,他們想讓我在這裏享福。呵呵,享福?現在想想都覺得可笑。”姜照晴似乎想繼續抱怨下去,然而不知想到了什麽,倏地又停了,反而睜着杏眼看向顧見櫻。




顧見櫻心有所悟,點了點頭慢慢道:“你猜得不錯,彎眼四的确是荊玉芝的人——”




姜照晴瞬間呆住了。




……




“你的意思是說,二哥兒如今也徹底變成荊氏的人手了?”趙氏坐在食肆的大堂裏,看着周遭剛剛搬進來的桌椅陳設,吶吶重複着。




王媽媽替她扇了扇眼前的灰,又囑咐那些閑漢手腳輕些,随後才颔首道:“不錯,聽說荊氏的人手不似從前充足了,二哥兒又不願意和我們待在一起,便主動去找了荊氏。我還聽說荊氏給二哥兒找了大夫,現下已經在治病了。”




聽見這話,趙氏的臉色又沉了沉,拉着王媽媽往身後廂房的方向慢慢走道:“那就壞了,荊氏一旦知道了大哥兒和二哥兒之間的糾葛,一定能猜到是顧氏造的孽。到時候,她若去信給大哥兒,大哥兒出言阻攔,她就更不會幫我們殺顧氏了。”




“夫人說得不錯。可是這些事,都是咱們攔不住的。自從顧氏鬧開之後,事情就早已不是咱們能控制的了。”




提起顧見櫻,趙氏恨得咬牙。“這個小賤人活該被千刀萬剮!要不是因為她,我怎麽會淪落到這個份上。要不是因為她,二哥兒怎麽會生這麽大的氣!一想到她身上背着大哥兒跻身禦京的秘密,我便整夜整夜地睡不安穩。雖說那些事應當是沒留證據的,可萬一呢,萬一就有人信了她呢,到時候一旦鬧出來,別說我了,大哥兒二哥兒都不好過。偏偏這兩個畜生都得意她,一個兩個都舍不得讓她死。我的天老爺啊,這不是要我的命麽!她若不死,我的心就永遠高高懸在這,怎麽得了!”




王媽媽自然明白趙氏的擔憂,可又不得不提醒她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潑天的福氣就在禦京城等着您呢,您若現在豁出手腳去殺了她也無妨,可若連累了自己,到時候去不得禦京,或者連累了大哥兒的前途,到時候,不是得不償失?”




趙氏聞言深深地籲了一口氣。她遠遠看向銅鏡,只見自己臉上的皺紋不知不覺間比從前多了數道。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吃不舒坦睡不安穩,所以原本養出的幾分雍容氣質此刻也盡數化作了疲态。“人人都說禦京好,可到底有多好呢?大哥兒是去了禦京不假,可照舊跟吃銀子的吞金獸一般,我哪裏享得了他的半點福氣呢?”




“大哥兒是拿銀子給自己的前程鋪路,您急什麽。我聽說,但凡流放地的人過去,都是要過幾年苦日子才能站穩腳跟的。何況大哥兒如今已算不錯了……您且等着享福吧,要我說大哥就快熬出頭了,等到了正四品,給您讨個诰命,到時候就是一般的禦京人也不能小瞧您了。”




“是,我知道大哥兒也不容易。這也是我為何一定要把這食肆重新開起來的原因。前些天住在荊氏那,你也瞧見了,荊氏這些年流水般的花銷下來,勢力早已大不如前。我們日日仰人鼻息不要緊,總不能再從她那要銀子去貼補大哥兒。所以我索性拼了老臉,一口氣從她要了二十兩銀子出來,把這食肆重新修整一番。我又從她那要了個知根底的老掌櫃,這下便也不用愁沒人會經營的事了。”




眼裏裝着前院的熱鬧,王媽媽點了點頭。“要我說還是夫人有見識,這左右三條巷子都沒有館子,咱們重新立起來,還不是頭一份啊!到時候等咱們阖家去了禦京,這也是個持久的來錢路子,雖說少了些,可總比您手心向上花大哥兒的銀子好。不過,這鋪子都被那呂志毀得差不多了,您非要在這重新開,這本錢可比另選別處多多了。”




“你懂什麽!”趙氏的臉上忽然浮現幾分暢快。“這鋪子雖破,但卻是顧家那對夫婦留下來的唯一一處食肆,我就這麽霸着它,再把它開得紅紅火火,顧見櫻肯定要眼熱死了。爹啊,娘啊,閨女不孝啊,沒能把你們的鋪子要回來啊,哈哈哈哈哈,想想她哭墳的場面,我就覺得痛快!”




王媽媽一愣,随後撲哧一笑,附和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為了讓您出氣,那多花些銀子也成。反正這回咱們是做好了準備的,荊夫人對您不錯,不但給了您一位積年的老掌櫃,還給了您一道釀酒的方子,說這酒極好,香飄十裏不說,喝過之人都念念不忘。所以啊,咱們也不愁沒有買賣。”




趙氏嗯了一聲,想想這生錢的鋪子總算又回到了自己手裏,心情比方才好了許多。“對了,斜對門一直圍着紅布,是要做什麽營生?我在門前盯了幾次,都沒瞧見有人進出,莫不是都從後院走?這般見不得人?”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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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有新桃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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