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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黑影 辰兒睡在正房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黑影 辰兒睡在正房了?




這出乎意料的三句話讓顧見櫻當時便愣住了。照晴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會忽然給自己寫下了這樣的三句話呢?難道是,吃了什麽苦頭?或者是,受了什麽大罪?




想到這裏,她臉上的歡喜已是蕩然無存,連身型都有些不穩,手指略松,那信箋便蝴蝶似的飄落在地上,顯得伶仃無助。




“姑娘?”




顧見櫻擺擺手,心頭驟然想起前幾日她去姜家的場面……




“難得你還記挂着,呵呵,去了禦京城,什麽好日子沒有。你瞧,這是照晴前兩日讓人捎回來的五匹緞子,還真別說,咱們辰州真沒有這麽好的料子和繡工。還有那火腿肉,鹽水鴨,都是整只整只地往家裏捎。我正想着給你也送去,正好你來了。”姜母坐在榻邊,細數着這些日子姜照晴送回來的東西,眉梢皆是安慰。




顧見櫻嗯了一聲,迫不及待追問:“那照晴可有信箋送回來?信裏有沒有說她好不好?”她不在意吃喝榮華,更在意姜照晴開不開心,快不快活。




姜家大哥在旁呵呵搖頭:“我妹妹肯定是被禦京城的富貴迷花了眼了,現在根本顧不上咱們,偶爾寫信過來也只有匆匆兩句,便說什麽要去隔壁華娘家飲酒,要麽就是去看人簪花。”




“這是好事。”姜家二哥正忙着晾曬豆角乾,這會悶頭說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是不是好事顧見櫻不知道,但以她對姜照晴的了解,這件事很不對勁。因為姜照晴素來是話多的人,少時跟自己吵了架,光是賠禮求和的話就能寫上七八張紙,更別提平素跟別人的一些來往了。





她心裏覺得不安,可姜家人臉上都是笑臉,她也不好說什麽,只能旁敲側擊地打聽。“那麽,楊明嬌如何?”




“說起這事我也覺得照晴命好,前些日子,那楊明嬌已經改嫁了,據說是嫁了個小官,性子也收斂不少。住的地方也遠,和照晴一個城東,一個城西,光是馬車就得幾十個時辰。”姜父話不多,難得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句。與此同時,他手上動作也利落,這會已經給顧見櫻包上了一個大火腿。




“可不是麽。原本我還愁得不行,一個勁地催你姜大叔出去打聽。好在那彎眼四是個機靈的,收了咱們的銀子,倒真是辦事。主動便把消息送過來了。”




“彎眼四?”顧見櫻心念一動。




“對,彎眼四。本家姓陳,因行四,又生了一對月牙眼,故而有此名號。我爹的消息都是從他打聽來的,他是咱們辰州有名的驿卒,消息靈通得很。就連照晴這門親事,也是他幫忙籌謀來的。”




思緒收回,顧見櫻心中重重一沉。“壞了,怕是我耽誤了要緊事。靈雀,快把兩位護衛大哥都讓進來,我要請他們喝茶。”




雖是值守,但兩位護衛也不傻,誰都知道在流放地獻貢品的人多了,可被驿司府親自派護衛保護的,顧見櫻可是頭一份。兩個人都猜測顧見櫻身份不一般,于是對她份外客氣。甚至此刻聽她打聽彎眼四,兩個人也是毫不猶豫地竹筒倒豆子。




“我們是護衛,與驿卒其實來往不多。不過這彎眼四機靈,會來事,對他還是有印象的。他大概是三年前被一位老驿卒帶進來的,說是在禦京城也認識幾位貴人。故而除了做驿卒,也乾一些傳遞消息的事。”




“嗯,我對他也是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住在椒南巷。”




“唔,說起傳信的事,倒還有幾句傳聞。據說這彎眼四之前似乎幫亥州幾戶人家嫁過姑娘,且全都嫁到禦京城去了。據說那幾位姑娘是享盡了人間富貴啊,不過,要說這人命天定呢,那幾位姑娘活得并不久,有兩個病死了,一個難産死了。因着這些事,大夥都說,流放地的人不配去享禦京城的福。不過,這都是亥州的事了,在咱們辰州可沒聽說過他當掮客的事。”




“估摸着也是瞎編的吧。他哪有那本事,還能把流放地的女人送到禦京城去?最多是幫忙送送信罷了。”




兩個護衛喝着茶,你一言我一語地把有關彎眼四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顧見櫻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一直認認真真地聽着。直到二人實在什麽都想不出了,她才笑了笑道:“多謝兩位大哥了。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椒南巷那邊都是大二進的宅子吧。這……彎眼四做了三年驿卒,便能買得起這麽貴的宅子,可見驿卒每月所賺不少啊。”




“呵呵,姑娘玩笑了,驿卒沒有拳腳,比不得護衛,他們只能搬搬貢品,所以其實月銀不多,只能勉強養家罷了。”




“那麽,傳遞消息很賺錢?”顧見櫻追問。




“那也不是。咱們流放地有幾個人能攀上禦京城的高枝啊。縱有親戚,人家也未必願意與我們來往。故而賺不了什麽錢。要是賺錢,那豈不是我們都擠破腦袋了。”




顧見櫻明白了,淡淡笑笑,不再開口。兩個護衛也醒過味來了,是啊,既然驿卒不賺錢,傳遞消息也不賺錢,那彎眼四到底憑什麽買的宅子?難道是家中有錢?那也不對啊,家中有錢的話,就不會出來做驿卒了。




如此看來,他這銀子或許來路不正啊。兩名護衛想明白這一點,彼此頓時交換了一下眼神。兩個人意思很明顯,都想說,這顧小夫人當真有幾分厲害,竟然從三言兩語裏就找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姑娘覺得彎眼四不對勁?”靈雀送走了兩名護衛,回來便瞧見顧見櫻已經在換出門的衣裳了。




“是啊,你不覺得奇怪嗎?他收了銀子辦妥了事也就罷了,怎麽又會主動去查楊明嬌之事呢?難道真是為了讓姜家安心?還是說,他在故意遮掩些什麽?不管怎麽樣,為了照晴,這個彎眼四我一定要去會一會。”




靈雀沉默片刻,忍不住輕聲道:“姑娘跟從前真的不一樣了。從前的姑娘固然活得滋潤,可我總覺得姑娘像活在霧裏似的。如今,姑娘有自己的奔頭,也有本事幫自己身邊之人争一争,搏一搏。這日子雖然沒那麽安穩,但卻很鮮活。”




鮮活,這個詞在流放地似乎很少有人用。但顧見櫻很喜歡。她看着銅鏡當中那個稍顯瘦弱卻眼眸明亮的自己,唇角輕輕勾起。——希望照晴和現在的自己一樣,也如此鮮活。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




顧見櫻并非魯莽之人。故而,在去見彎眼四之前,她先去了一趟驿司府。好巧不巧,裴既白和孟良固二人都去了禦京城,她甚至連山枝都沒見到。




想到姜照晴迫切的語氣,顧見櫻瞥了一眼青金色的匾額,轉瞬下定決心。“不等了,我們直接去找彎眼四。”




“要不我把姜家大哥找來?他應該會來吧。”




顧見櫻走在通往椒南巷的長街上,搖頭道:“照晴給我的信箋,你先給姜家人看過了吧。他們怎麽說?”




這話一問,靈雀頓時不吭聲了。姜家人挨個看了,大夥卻都說姜照晴是在跟顧見櫻開玩笑,竟然一個都不信顧見櫻的擔憂。“我就不明白了,照晴從前可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啊,怎麽他們一個兩個,現在全都變得這麽冷漠了呢?”




“不是變得冷漠,而是太相信禦京城了。靈雀,姜家不是顧家,從多少年前開始,姜家就盼着家裏能有一個人去禦京城,過上享福的日子。可惜,姜大哥和姜二哥都不是讀書的材料,只有照晴……所以,對姜家而言,他們哪怕此刻心中有一些擔憂,卻也不願意承認。因為,禦京城是他們的夢。如今夢圓了,怎麽舍得醒呢。”




顧見櫻的話混雜在長街攤販時有時無的叫賣聲中,愈發顯得流放地的人情凄冷可憐。好在走到椒南巷,似乎場景熱鬧了一些,紅牆磚的闊氣門樓撐起幾分富貴,門上一對銅環也簇新透亮。




“叩門吧,我只是過來見見他而已,不會有什麽事的。”顧見櫻随口勸了靈雀一句,随後深吸了一口氣,手腕輕擡。




然而,就在她正要扣響銅環的時候,原本透着光亮的門縫卻忽然閃過一道黑影。宛如脖頸被扼住一般,顧見櫻的心驟然一緊,随後,她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沉重的撞擊聲。




“咚!”




“咚!”




“什麽聲音?”趙氏坐在床上向窗外看去,這會是三更天,外頭黑得厲害,門前的兩盞燈像是有些支撐不住似的,搖搖曳曳,光亮十分微弱。王媽媽與趙氏就隔了一座屏風,此刻聽見聲音,起身給趙氏遞了一杯茶。“您睡吧,外頭打雷下雨,鬧得厲害,怕是大風吹掉了瓦片也說不準,明早我請人上房看看就是了。”




趙氏抿了一口溫熱茶水,慢慢嗯了一聲,又問道:“辰兒睡在正房了?”




王媽媽答了一句是,趙氏才徹底安了心,翻個身繼續睡熟了。此刻的她根本想不到,方才那道沉沉聲響,壓根不是瓦片掉落,而是有人趁機推開了顧見櫻的窗。




因着白日在彎眼四家中糾纏許久,所以顧見櫻十分疲累,天剛擦黑的時候便已睡熟了。——靈雀則去了宋掌櫃家中,宋掌櫃出了遠門,她是過去跟宋掌櫃的夫人尤氏作伴的。




此刻房內聲音一響,顧見櫻便覺察到了。可那人動作極快,還沒等她往床榻的一角躲去,便已幾步奔到床榻邊。




“咔嚓。”驚雷閃過,瞬間亮如白晝。顧見櫻借此看見了那人的臉,好兇的一張臉!他眉骨帶疤,怒目圓瞪,舉刀的一瞬死死咬着牙,下一息就要沖着顧見櫻的面門劈來!




顧見櫻慌得手腳有些軟,勉強借着床柱往旁邊躲了躲。房內一瞬間又黑了,她看不見對方,只能感受到一道極其高大的身影把整個床榻都籠罩住了,也死死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動彈不得,在風號雨吼的嘈雜聲裏感受着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緊,越來越沉。




“到上路的時辰咯。”男人陰狠而冷漠地開腔,似乎歪了歪脖頸,随後獰笑兩聲,借着下一瞬的驚雷舉刀,然後對着床榻上香肩半露的少女狠狠刺去。




“啊!”




細長的尖叫聲湮沒在一聲驚雷中——顧見櫻死死閉上雙眼,不知下一刻到來的是鑽心之痛還是更可怕的事。似乎窗先被吹開了,冰涼窸窣的雨先落在了她的臉上,身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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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有新桃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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