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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難惹 夫君的意思是讓我原諒一個想要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難惹 夫君的意思是讓我原諒一個想要謀……
從這一刻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顧見櫻再往門裏看,趙氏的表情變成了震驚,不甘,畏懼和抓狂。傅令辰則似乎有些接受不了這一日發生這麽多事,此刻已是眉頭緊鎖。
顧見櫻毫不畏懼地迎上去,這一次,她要做傅家的掌舵人了。
裴既白的名聲是真的大,大到顧見櫻發覺趙氏是真的害怕了,甚至有些警惕地看着自己。顧見櫻呵呵一笑,略顯玩味地叫了一聲婆母。
趙氏慌得很,要靠王媽媽才能站穩。“櫻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知道早上王媽媽發了瘋,我想攔都攔不住……”
王媽媽在一旁:“……”
趙氏竟然又演上了?!顧見櫻覺得可笑極了。她捂着肚笑了一會子,在靈雀搬來的玫瑰椅上坐下來,滿臉無奈道:“婆母啊,你上輩子是唱戲的嗎?”
趙氏臉一白,死死咬住後槽牙。顧見櫻繼續道:“行了,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那天去桃華寺,半路遇上封山。我們提前回來了,正好,我看見了我的夫君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聽見了我婆母打算讓我早點死。傅家,好一個傅家!”
這一番話說完,趙氏驚得臉都白了。她竭力回想,這才想到幾日前自己和王氏的那段對話。原來,她竟然聽見了?可是聽見了,怎麽卻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呢?
顧見櫻暗自冷笑,心道自己若是表現出來,只怕現在早已死過八百回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謀劃?”趙氏仍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顧氏分明是她手中的一只小家雀罷了,竟然憑着一腔孤勇闖了出去,而且搖身便給自己找了一塊極好的擋箭牌。實在不可不稱之為厲害。
“談不上謀劃,不過是想自保而已。所以婆母,我顧見櫻到底所犯何錯,讓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
趙氏一怔,很快擺手道:“我說了,不過是王媽媽一時糊塗而已。我原本就打算阻攔的。”
顧見櫻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三言兩語套出她的話來,于是冷冷一笑道:“流放地的規矩,膽敢遷延貢品制作者,死。謀害貢品主做之人,誅全家。就算我如今做的不是貢品,卻也是獻給禦京城之人的,自然算得上與貢品相當。而你,婆母,你有殺人之跡在先,故而,一旦我有任何不測,裴驿司第一個要查的人就是你。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和王媽媽的殺人埋屍之計,再也沒有用武之地了。”
聽完這話,趙氏知道事情徹底被自己辦砸了,她不由得無力地跌坐在了石凳上。王媽媽則一臉驚惶地看向顧見櫻。看來,她那一瞬間的直覺是真的——顧見櫻,真的不好惹。
沒有再理會院內的任何一個人,顧見櫻扭頭進了自己的正房。靈雀緊跟着進門,先是心疼地查看了顧見櫻的傷勢,确認她的确沒什麽大礙後才開口道:“姑娘,趙氏把您寫的東西送到州衙後門了。然後,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州衙後門又有一名衙役驅馬去了一處人家,若是沒看錯的話,那家的男人是位驿卒,專門往禦京城護送貢品的。”
“趙氏果然與州衙之人有往來。只不過,他們把詩詞送到禦京城去做什麽呢?難道是為了賣錢?”顧見櫻仍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要我說,只要姑娘存夠了和離的銀子,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到時候,他們傅家愛玩什麽花樣就玩什麽花樣呗。”靈雀一臉希冀說着。
顧見櫻把疑惑擱在心裏,淡淡點了點頭。“如今裴驿司只是答應讓我做一些點心盒子作為禮物送人,并不曾應允我可以在禦京城售賣點心。所以,想要借此事賺錢只怕還要等一等。”
“啊?那我們白給他做點心嗎?還有,咱們做點心的銀子誰出啊?您的點心精致,用料也不便宜呢。”
“銀子嘛,現在估摸着是沒有,除非點心真正成了貢品,那樣的話,朝廷或許會賞一些,不過也不多,估摸着将将夠本錢吧。別急嘛靈雀,我們得先在點心上好好下功夫。光是味道好還不夠,更得把名氣打出來,那樣才有資格跟裴驿司談買賣。而要是想把名氣打出來呢,就得知道禦京城的人喜歡什麽,得投其所好……”
從前的靈雀或許還覺得這些事很難做到,但現在,她對顧見櫻極有信心。
同樣是主仆,這會趙氏和王媽媽也在不遺餘力地算着對策。可她們怎麽謀算都繞不過那個瘟神一般的裴既白,于是只能作罷。
“老夫人,您說裴大人會不會給顧氏做主,把你我二人全都送到官府去?”王媽媽做賊心虛,在屋裏一圈又一圈地走着。
跟她相比,趙氏淡定多了。“我若沒猜錯的話,裴驿司多半也是看中了顧家的四張秘方而已。至于咱們這事,哼,人都沒死,算什麽殺人?”
趙氏這麽一說,王媽媽安心不少。她眯着眼睛點亮了房裏的四根蠟燭,順着窗戶往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見那頭比這屋子亮堂多了,心裏愈發七上八下:“這回可糟了,以後還動不得她了呢。”
趙氏心裏也着急,畢竟信裏所說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可她到底見多識廣,很快自我安慰道:“貢品也不是那麽好做的,最是容易掉腦袋。何況她現在也算不上是做貢品。對了,把宋掌櫃換了吧,那老貨不是好東西,想必早就成了顧見櫻的人了。”
王媽媽一驚,旋即反應過來,不由得暗自稱贊趙氏眼光之狠辣。是了,怪不得宋掌櫃好好地忽然就說沒銀子了。“只要鋪子在您手裏,她沒準自己就給自己餓死了。”王媽媽眼睛一亮。
“這就對了。顧見櫻不傻,她方才氣成那副模樣都沒敢提半句和離。你道是為何,還不是因為女子在流放地生活艱難。所以,既然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脫離傅氏門戶,咱們也不必太過擔心。”趙氏半是解釋,半是自我安慰,心裏終于覺得松快了一些。她哪裏想到,熬人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傅令辰其實心情很複雜,他沒想到自己不過帶莊漪出了一天的門,家裏就鬧成這樣。他先哄着莊漪睡下,随後才去找了顧見櫻。“此事固然是母親不對,但母親素來待你也算不錯,看在以往的份上,你也不該把事情鬧成這樣。”
?顧見櫻都氣笑了。自己都差點死在趙氏手上了,這個男人竟然還在責怪自己?她知道他變了心,知道他不是人,但沒想到他能畜生到這個份上。“夫君的意思是讓我原諒一個想要謀害我性命的人?”
她一開口聲音還是有些沙啞,顯然喉嚨處所受的傷不輕。傅令辰大概終于意識到了自己有些過分,便斂眉道:“櫻兒,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公子說錯了,您和莊漪姑娘才是一家人。”靈雀在旁提醒道。
傅令辰一頓,這才想起顧見櫻剛才說,那日她撞上了自己和莊漪私會一事。他臉色有一瞬間的不好看,随後很快道:“其實你知道了也好,我原本也是要打算告訴你的。漪妹是個好姑娘,我希望你往後能和她和睦相處。你放心,我還是那句話,你仍是我心中的愛妻,任何人都不會取代你的地位。”
原來傅令辰打的是這樣的好主意。顧見櫻呵呵冷笑。雖說流放地男人有妻妾是正常的,畢竟好些女子活得艱難,只能依附于男子。但她當初嫁給傅令辰的時候,父親提的唯一一個要求便是他不可納妾。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也知道當初岳丈大人說過什麽。可櫻兒,我也是為了咱們好。你要知道我那病……母親說了,漪妹能治好我的病。到時候,好日子自然還是咱們的。”
聽見這話,顧見櫻暗自捏緊了帕子。果然,傅令辰的病果然有些說道。若真如他所說,那自己可得把和離一事抓些緊了。要不然豈非……
顧見櫻越想越覺得脊背發冷,也越來越覺得傅家不對勁。為求自保,她沒有沖動地提起打算和離一事,而是靜下心道:“我曾以為你我是恩愛夫妻,也曾以為婆母對我是真心實意。如今這一切都成了假的,你讓我如何接受呢?夫君,我想過了,以後我就在正房過我的日子,剩下的地方都是你和婆母的,咱們互不乾涉,還有那個莊漪……你們,你們願意怎樣便怎樣吧。”
聽得顧見櫻說到最後帶了哭腔,傅令辰稍稍放了心。能哭出來就是好事,說明還沒死心,由此也可以看出她還喜歡着自己。既然這樣,那慢慢哄哄也就行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在流放地這種地方,除非娘家有靠,否則哪個女子敢輕易提出和離呢。
傅令辰越來越放心,漸漸又覺得顧見櫻的确是被慣壞了的,連自己的夫君多一個女人都不能接受。看樣子自己真得冷一冷她了。想到這裏,他蹙眉冷斥了一句。“既然你如此不懂事,那這些日子就自己好好想想吧。等你想明白了,我們再談便是。”
顧見櫻佯裝害怕,又假裝喊了幾聲夫君。傅令辰還真的吃這一套,自己越喊,他走得越快。
看着傅令辰的背影,靈雀不由得擰起眉頭。“姑娘,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顧見櫻的聲音恢複了常态,沒有一點委屈,反倒心情不錯。
“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明明錯了,卻不道歉。還有,你明明很生氣,他們卻一點都不害怕,似乎不覺得姑娘你會提出和離,更不覺得姑娘你能給他們造成什麽威脅……”
“不錯,在他們眼裏,我能得到幫驿司大人制作賀禮的機會,已經是我這只小麻雀能掀起的最大的浪花了。他們不覺得我有自立門戶的可能,換句話說,他們不覺得我能脫離傅家。畢竟,他們握着食肆,傅令辰再詩書不達,起碼還有科舉的可能。這不僅僅是他們對我的偏見,靈雀,這是整個流放地對女子的偏見。”顧見櫻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地說着,似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那我們就做給他們看。”靈雀咬咬牙,又問:“對了姑娘,您手裏有了多少銀子?”
提起這事,顧見櫻略略苦笑了一下。“除了母親留下的首飾動不得,剩下的銀子加在一起也就五十文而已。”
“五十文?這也差太多了。要是想和離,姑娘得存夠三年的稅銀,也就是得存夠十二兩銀子呢。”
“是啊,所以我們要快些行動了。”顧見櫻擡眸看了外頭剛剛亮起燭火的抱廈,略顯慵懶的神情讓她的面容顯得愈發柔美。“我可不想在這住下去了,想換個大宅子,至少也是兩進的吧。對了靈雀,明天我們去看看永晝牆吧。”
雖然不明白永晝牆有什麽可看的,但對現在的靈雀而言,顧見櫻做什麽都是對的,于是自然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一夜好眠。次日一大早,顧見櫻神清氣爽地推開房門。眼下是春日,院牆外的杏花枝子都探到牆裏來了,自帶一股香氣,把原本的檀香味蓋住不少。
這會,趙氏正好也走出來,大約是想去廚房看看。顧見櫻一瞥見她,不由得樂了。原來趙氏的嘴角兩側各起了一個小指甲蓋一般大的燎泡,疼得她連說話都不敢多動嘴。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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