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盡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盡興
攜手進屋, 坐在外間炕上,多爾衮問布木布泰:“大汗說海蘭珠送了你兩個……男寵?”
表情委屈極了,活像被額娘抛棄的孩子。
布木布泰勾唇, 傲嬌地擡起下巴:“是又怎樣?”
見她不再暮氣沉沉, 終于有了小女兒家的神态, 多爾衮的玩心也起來了:“那我們四個就把日子過好。我這個正夫會替你管好他們的。”
布木布泰噗嗤笑了,擡手去擰多爾衮的耳朵:“你是不是私下求了海蘭珠?不然她怎會對我如此殷勤?”
要知道, 兩輩子以來, 她與海蘭珠的關系都很一般,屬于互相瞧不上的那種。
海蘭珠主動來找她,熱心送男寵, 布木布泰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兒。
多爾衮冤枉啊:“我想回家, 又擰巴着找不到理由, 便去求了海蘭珠……”
他把什麽都招了,布木布泰聽完有些傻眼:“你是說大汗都參與進來了?”
也對, 海蘭珠的事,就沒有皇太極不摻和的。
多爾衮想起什麽趣事似的, 笑着點頭:“大汗把事辦砸了, 被海蘭珠好一番數落。我長這麽大, 除了父汗,頭一回見人數落四哥。海蘭珠真是威武!”
布木布泰也笑:“少見多怪。海蘭珠那個女人心眼兒比蓮藕都多, 你以為她送我兩個男寵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多爾衮只聽海蘭珠說上大招, 卻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大招如此離譜。
布木布泰苦笑:“那兩個男寵一個身形像你,一個臉像。”
多爾衮聞言臉都黑了:“還能這樣?”
布木布泰擰完耳朵捏臉:“她是想讓我自己想明白,再好的替身也不如你。”
布木布泰活了兩輩子,從男人堆裏殺出來,吃過的鹽比海蘭珠吃過的米還多。
除了讓她自己想明白, 誰說也不好使。
說的人多了,還可能适得其反。
這個便宜姐姐精得都不像人了。
多爾衮到底年輕,聽得雲山霧罩,感覺這對姐妹的花花腸子可真多呀。
幸虧他去求了海蘭珠,等他想出類似的妙招,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海蘭珠幫了咱們大忙,咱們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布木布泰贊同,卻不急于行事:“海蘭珠自己有錢,又有大汗的寵愛,她什麽都不缺。”
送禮不送到人心坎上,等于白送。
多爾衮深以為然,有些發愁。
“海蘭珠喜歡紫貂皮,你讓人從庫房裏選幾塊品相好的送過去。”
布木布泰給多爾衮出主意,心裏卻另有盤算。
上輩子海蘭珠并不是無敵的,而且八阿哥的死,也與那兩個女人有些關系。
重來一回,海蘭珠總說自己是蒙古最有錢的寡婦,再過幾年她就不是了。
畢竟額哲的遺産如何能與林丹汗的遺産相比。
哪怕囊囊福晉娜木鐘和窦土門福晉巴特瑪只分到了一多半,兩人聯手,也不是海蘭珠能比的。
前世皇太極有五宮大福晉,即中宮大福晉哲哲、東宮大福晉海蘭珠、西宮大福晉娜木鐘、次東宮大福晉巴特瑪,最後一位是布木布泰,次西宮大福晉。
五人皆為正妻。
其中三人出身科爾沁,兩人來自察哈爾。
五人當中,布木布泰是第二個嫁給皇太極的,等到論資排輩的時候卻排在最末尾,可見察哈爾那兩個寡婦的財力和手腕。
海蘭珠這次幫她看清了自己的心,讓她此生圓滿了,布木布泰也會在關鍵時刻助海蘭珠一臂之力。
當然這都是後話,如今林丹汗活得好好的。
與此同時,海岚正在與皇太極一起用晚膳,她問:“大汗這回沒說錯話吧?”
哈圖在旁邊伺候,額上都見了汗。
他沒聽錯吧,東宮大福晉說大汗有錯?
大汗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卻也有個毛病,不喜歡聽人說教。
尤其是指出他的錯誤。
如果此時布木布泰在場,肯定會給哈圖點贊。
皇太極知人善任,算無遺策,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這些優點掩蓋了他的缺點。
他的剛愎自用在海蘭珠死後充分暴露出來,在皇宮大肆殺戮,但凡與海蘭珠和八阿哥有關的人全被他殺光了。
有一段時間,皇宮使喚的人手嚴重不足。
誰勸也不理,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殺人。大清那時候沒有分裂,全靠哲哲和多爾衮苦苦支撐。
敢當面指出皇太極錯誤的人,要麽說到他心裏去了,本來就是他想改的,要麽就早早沒了。
哈圖替東宮大福晉捏把汗,誰知大汗哈哈大笑起來,擡手刮了刮東宮大福晉的鼻子,寵溺地說:“你們女人啊,心裏的彎彎繞可真多。”
東宮大福晉反唇相譏:“那也沒你們男人的大男子主義厲害。說話做事全憑自己心意,根本不考慮我們女人的感受。”
哈圖:大汗言出法随……
大汗笑着給東宮大福晉夾菜:“多爾衮那個混小子,倔驢似的,我跟他可不一樣。”
出賣兄弟,眼睛都不帶眨的,哈圖:大汗你好陌生。
東宮大福晉仿佛被取悅了,咯咯笑得花枝亂顫:“大汗老謀深算,自然不是多爾衮那樣的少年可比。”
哈圖:會說多說,大汗愛聽。
轉眼卻見大汗板起臉:“我很老嗎?”
哈圖扶額:人家是那個意思嗎?
海岚也扶額:“分跟誰比。”
跟她和多爾衮這樣的年輕人比,就是老啊。
算中登了吧。
哈圖:應該說大汗春秋正盛……
擡眼見大汗朝他擺手,哈圖識趣退下,關門的時候隐約聽見大汗說:“看來是昨夜沒把大福晉伺候盡興。”
哈圖腳下一個踉跄,這都什麽跟什麽,怎麽又滾到床上去了。
屋裏很快響起不可描述的聲音,哈圖無奈低聲吩咐:“燒水,燒一鍋,不,要兩鍋。”
事後,兩人默契地沒有叫水,海岚哼哼唧唧趴在男人胸口,閑聊天似的說:“我想見見那個李明月。”
皇太極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着她的後背:“見她做什麽?”
心機國送來的心機女,只要一想到某個動作酷似海蘭珠的女人嫁給過多爾衮,皇太極心火就騰騰的。
朝鮮國王這是惡心他呢,還是想利用這個女兒挑撥他與多爾衮之間的關系?
不管是哪種目的,都該死。
“朝鮮送公主過來,還送了一個與我有些相像的,明顯是沖着大汗來的。”
海蘭珠明白皇太極心中所想,可她感覺對方想多了:“朝鮮國王也不能未蔔先知,怎會想到大汗見都沒見,轉頭将人賞給了多爾衮?”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海岚作為旁觀者,還有另外一層考量:“朝鮮國王如何知曉我的容貌?”
朝鮮親近南邊,很少遣使到盛京。即便來過,也沒人見過她。
說着揚起臉,朝皇太極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科爾沁第一美人,細作見了也只會說美,貌美,貌若天仙,誰會關注我低頭的樣子,并且專門禀報給朝鮮國王?”
朝鮮這撥操作真的很迷,引起了海岚的警覺:“又是誰如此清晰地記得我低頭的模樣,還能在朝鮮國王的女兒中間精準無誤地把李明月挑出來。”
若非熟悉她的人,很難辦到。
“會不會是……額哲?”皇太極不願在海蘭珠面前提到這個人,可除了額哲和他自己,誰會如此細致地觀察海蘭珠。
嚴格來說,額哲沒死,海蘭珠就不是寡婦,那他和海蘭珠算……偷.情嗎?
偷.情兩個字在腦海中閃現,讓體內剛剛熄滅的火焰再次燃燒。
海岚也考慮過這種可能。
原主在科爾沁時嬌生慣養,很少出門。換成她,來到盛京之後,出門次數增加,可不是在巡店就是買買買,幾乎沒怎麽在街上走動過。
近距離接觸外人的機會并不多。
才要開口贊成,忽然乾坤颠倒,海岚擡手捂住男人壓下來的唇:“說正事呢,別鬧。”
男人被捂了嘴,動作卻沒停,眼神更是蠱惑:“海蘭珠,你說咱們算不算偷.情?”
先汗指婚,怎麽能算偷.情?轉念想到額哲,海岚放開了捂着男人嘴的手,別開眼說:“我男人還活着呢,大汗偏要這樣,莫非是稀罕人妻?”
皇太極就知道她也愛,于是随着演:“你男人還活着,你就把清白的身子給了我。誰要了你的身子,誰才是你男人。”
屋裏消停了沒有一刻鐘,再次變得不可描述。可苦了外頭燒水的,連夜加班,又燒了兩鍋水才夠用。
偷.情可太刺激了,海岚累到用午膳的時辰才醒,擡眼見皇太極精神抖擻地走進來,握着她的手各種賠禮。
海岚被男人握着手,開始懷疑人生。
同樣是人,為什麽一夜.激.情過後,自己累成狗,狗男人早起上朝,與朝臣們磨過嘴皮子,還能如此精神矍铄?
她決定,以後好好鍛煉身體,争取跟上皇太極的節奏。
昨夜縱.情,把小美人累成這樣,連早膳都沒用。皇太極理虧,同意海岚去見李明月。
海岚午後便想過去,皇太極沒讓:“等晚上,我陪你去。”
密審用的牢房設在汗王宮地下,陰暗潮濕,氣味難聞。
海蘭珠去哪兒都香香的,皇太極怕她受不了,提前吩咐人去準備。
李明月不是朝鮮王的嫡女,大小也算個公主。從小嬌生慣養,哪裏住過地牢,連着被關了幾個晚上,天天被老鼠吓哭。
牢裏沒有被褥,只能睡在稻草上,又冷又硬,還紮人。
飯菜都是馊的,李明月吃一口吐半口,勉強活了下來。
瞧見有人來了,她眼睛都亮了:“是不是大汗要放我出去了?”
只要大汗不送她回國,給東宮大福晉當替身……不,只當個洗腳婢,她也願意。
嫡母從一開始就沒想讓她活,回去必死。
哈圖看她一眼,吩咐人清理地面,粉刷牆壁,同時給她支床,放上乾淨的被褥。
“出去?想得美。”
哈圖也不愛到地牢來,晦氣:“是東宮大福晉想見你一面,大汗怕這邊氣味不好熏到大福晉,讓我等過來收拾。”
轉頭吩咐跟來的人:“帶她去浴房洗刷乾淨,別把虱子過給大福晉。”
李明月才升起的希望再次破滅,灰敗着臉問哈圖:“大汗還是要将我送回去嗎?”
哈圖搖頭:“說不好。但東宮大福晉是出了名的心善,盛京城內外很多人家裏都給她立了長生牌。你若有本事讨她歡心,說不定能留下。”
【作者有話說】
海岚:誰把我避子湯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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