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發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發瘋
“這樣……這樣不對, 我們……我們……”手腳發軟的感覺很不妙,讓海岚有些語無倫次。
“乖,讓我抱抱, 就抱抱, 什麽也不做。”
男人收緊手臂, 男女之間巨大的體型差與力量對比,令海岚動彈不得。
只能任由他在耳邊吹氣:“契約裏沒有寫不能抱。”
提契約果然有效, 女人很快放棄了掙紮, 氣呼呼說:“明日補上。”
将小美人揣在懷裏,咬耳朵,讓皇太極身心愉悅:“明日的事, 明日再說。”
滿足地哼笑一聲, 熱氣吹在耳畔, 激得海岚輕微戰栗:“臘月二十三是欽天監算出的吉日,明明白白寫在了旨意上, 誰也不能更改。等會兒你收拾收拾随我回府,将此處借給多爾衮迎親。寨桑和福晉那邊我去說, 相信他們不會反對。”
海岚抗議, 卻不敢做大動作, 生怕耳朵被男人咬住:“宅子可以借,但我不想住回貝勒府。你家規矩多, 嬷嬷也多, 連喝茶用哪只手端杯子都要管。我住着憋屈,不習慣。”
男人偏頭,用鼻尖頂了頂她的側頰,馊主意一個接一個的:“你嫌後院嬷嬷多,不如搬來前院與我同住, 前院沒那麽多規矩。”
在前院,他就是規矩。
海岚将人推開,側頰被他頂過的地方莫名發燙:“你別忘了,我們簽過契約。我只是你名義上的側福晉,不侍寝,不生孩子。”
“我知道。”
男人被推開也不生氣,下巴抵着她的手指說:“可契約上沒寫着不讓抱,不許親……”
親?他還想親?
海岚氣得想喊人,奈何別人不知道她與皇太極的契約,聽見了也只會當做閨房樂趣。
阿布和額吉總勸她住回貝勒府,話裏話外好像欠了皇太極什麽似的。
就算他們聽見呼救,大約也不會過問。
“我同意!随你搬回貝勒府!”
說完成功逃離魔爪,果斷下炕,趿鞋跑到門邊。
這男人在軍營憋瘋了,坐在他腿上能明顯感受到對方的微妙變化,再抱下去,很可能被霸王……
應景般地,想起哈達那拉氏評價豪格的話:“每次從軍營回來都跟餓狼似的,折騰到後半夜,根本喂不飽。事後清洗都能洗脫皮。”
這時,布木布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姐姐,睡了嗎?”
她還不知道皇太極就在屋中。
海岚如逢大赦,趕緊應聲:“我沒睡着,你且去花廳等我,我穿好衣裳就來。”
布木布泰怔了怔,心說海蘭珠今夜睡得好早。
其實海蘭珠每晚都睡美容覺,也不知是哪裏的規矩,戌時中刻上床,正院熄燈,一片漆黑。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什麽時候醒什麽時候算。
貝勒府規矩大,四貝勒府又是衆多府邸中規矩最變态的,作息跟軍營差不多。上輩子,她嫁過去都适應了足足半年才不至于出錯。
若換成海蘭珠,天天都得受罰。
不過極致自律的皇太極對上極度散漫的海蘭珠一點脾氣都沒有。盡管有上輩子的刻板印象,布木布泰仍舊為之驚嘆,不斷刷新印象中皇太極對海蘭珠的偏愛記錄。
将思緒拉回現實,今夜有些不尋常。
正院都沒熄燈,海蘭珠怎麽就要睡了?
還有時辰也不對呀……
布木布泰疑惑地走到窗戶旁,果然看見一座小山似的身影投射其上。
哪怕是背影她也認得。
皇太極靜夜前來,居然沒有要求海蘭珠侍寝,而是由着她穿好衣裳來見自己。
上輩子皇太極可沒有這份耐心。
尤其是晚上,從軍營歸來,簡直可以說是海蘭珠的噩夢。
那時候東大院的燭火能亮到半夜,茶水房不停地燒熱水。第二天海蘭珠早起給哲哲福晉請安,通常會白着一張臉,就連走路的姿勢都很古怪。
夜裏到訪,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從軍營來。
素了這麽多天,憋也要憋壞了,可皇太極在這輩子就是能忍住。
這輩子海蘭珠比上輩子還作,而皇太極自适應,比上輩子能忍。
春宵一刻值千金,皇太極來了幾回終于堵到海蘭珠,布木布泰本不該打擾。可她剛得了消息,大汗給她和多爾衮賜婚,婚期定在臘月二十三。
時間她很滿意,足夠嫁進汗王宮想辦法阻止大汗親征了。
奈何遠在科爾沁的嫁妝短時間內運不過來,而且她從哪裏出嫁,也是問題。
今日是臘八,距離婚期沒剩幾天了,阿布在盛京并無府邸,她只能如海蘭珠一般在城東宅院出嫁。
多爾衮來此接親,海蘭珠繼續住在這裏恐怕不妥,布木布泰想請海蘭珠先搬到別處去住,讓她在此處發嫁。
海蘭珠生活奢侈,随身帶的物件頗多,還要帶走很多人,勸她搬家倒是容易,奈何搬家實在耗時。
布木布泰在心裏給皇太極道歉,面上假裝不知道:“好啊,我去花廳等姐姐。”
皇太極被丢在暖炕上,額角青筋鼓了又鼓,這個布木布泰平日看着聰明,今天為何如此沒眼色。
早知道她這麽會攪局,就該讓多爾衮早點将人娶走。
等海岚趕到花廳,布木布泰不敢耽擱,即刻說明來意。
海岚想都沒想痛快答應:“宅子留給你,我今夜搬回貝勒府。”
今夜?原來皇太極是來接人的。
難怪他耐心十足。
多爾衮送來的書信裏說,若不是四貝勒給他出主意,他都不知道吉日還能自己去欽天監催。
看完她還疑惑,皇太極什麽時候對多爾衮這麽好了?到這會兒才想明白,皇太極哪裏是對多爾衮好,他是想找借口接海蘭珠回府。
多爾衮和她全是工具人。
想通這一切,布木布泰還要裝驚訝:“今夜麽?倒也不用太趕。”
平日海蘭珠最怕麻煩,今夜格外好說話,傲嬌道:“我想什麽時候搬,就什麽時候搬。”
布木布泰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心說搬去四貝勒府你可是掉進狼窩了。
不被狗男人折騰病都是運氣好。
想到皇太極還在暖閣裏等着,布木布泰不敢再留,說一聲“都聽姐姐的”便腳踩風火輪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個男人耐心實在有限,而且瘋起來格外可怕。
沒來由想起上輩子,海蘭珠病逝之後,皇太極好像換了一個人,每天用平靜的瘋感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
哪怕活了兩輩子,歷盡滄桑,布木布泰想到那個場景還會靈魂戰栗。
戌時末刻,四輛馬車駛出城東宅院的角門,穿過風雪停在四貝勒府門前。
下馬車時候,海岚本想去扶烏尤的手,卻被男人半路截胡,抱進了東大院。
還好天夠黑,不然被人瞧見,羞都要羞死了。
男人将她放在暖閣的炕上,此時炕已然燒上了,暖烘烘的,聽他道:“夜裏雪大,你的珍珠繡鞋沾上水就不美了。”
海岚坐在炕頭,撩起裙擺看繡鞋,果然簇新簇新的,沒有半點水漬。
“多謝你。”
說着丢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給男人,對他說:“這是保護費,拿好了。”
又在變相提醒他所謂的契約精神,皇太極将帶着馨香的荷包揣進懷裏,彎腰去脫海岚腳上的繡鞋。
海岚吓了一跳,平日契約精神對男人有很強的約束力,今夜為何失效了?
罷了,打是打不過的,打不過就加入吧。
所幸這男人生了一副好皮相,寬肩窄腰大長腿……她也不虧。
只可惜古代沒有措施,有懷孕的風險,喝避子湯又傷身,不然海岚也不用像防賊似的。
畢竟兩人都成親了。
海岚成功說服自己,全身放松下來,将收回的腳伸出去。
蜀錦面滿鑲珍珠的繡鞋踩在對方肩膀上,被男人輕松捉住,放在鼻畔。
海岚有些口乾,沒想到冰山似的男人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
一只繡鞋驟然被脫下,露出裏面雪绫緞的襪子,海岚低呼一聲,又嬌又軟。
不是她故意的,原主被吓之後就是這聲音條件。
腳底被人不輕不重捏了一下,海岚再次出聲,聲音嬌媚到自己都臉紅。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原主上輩子的某些畫面……
另一只繡鞋也被脫掉了,海岚心跳如擂鼓:“別……你……你身上髒。”
用力推他:“先去沐浴!”
男人輕笑,果然放開了她,惡劣道:“東大院只有一處浴房,不如……一起?”
浴房?一起?這兩個關鍵詞成功打開了原主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傷痛與屈辱。
上輩子……也是在東大院的浴房。
浴房狹窄逼仄,潮濕陰暗,女人哭求……用盡全力也不過是低聲嗚咽,然而嗚咽聲反而激起征.服.欲。
事後女人泡在浴桶裏,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好似一具浮屍。
額哲愛憐原主年紀小,又怕疼,到死都沒有碰她,只說再等兩年,等她的身量長大一些。
可是那樣好的男人,終究死在了戰場上。
而原主在九年之後,帶着對額哲的全部愛戀,将清白的身子獻給了殺死他的劊子手。
真想一刀捅死他。
可她偏偏不能。
殺死皇太極,全家、全族,乃至整個科爾沁都将葬送在大金的鐵蹄下,為他陪葬。
她背叛了額哲,和他們至死不渝的愛情。
可能是原主的情緒太過沉重,太過清晰,哪怕不在套中,照樣讓人透不過氣。
海岚深深吸氣,別過臉,不再看他,表情轉冷。
皇太極居高臨下注視着女人臉上的表情,良久才問出聲:“你不願意?為什麽?”
剛才她明明動了情,為何忽然冷臉。
沒人回答,不過皇太極的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于是他又問出了一個極掃興的問題:“額哲哪裏比我好?嗯?”
海岚心說他哪裏都比你好,至少他懂得尊重原主,心疼原主,能夠主動節制自己。
原主嫁給額哲的時候,他身邊連個侍女都沒有,兩人屬于白紙對白紙。
而皇太極早早有了一後院的女人,俨然是報紙了好吧。
憑什麽讓她白紙對報紙?
白紙對報紙也就罷了,誰讓這裏是萬惡的舊社會呢,可他還兇她嘤嘤嘤……
女人眼中任何情緒波動都逃不過皇太極的眼睛,他能明顯地感受到,她渾身上下都在拒絕。
她确實動了情,也确實不想再進一步,成為他的女人。
四目相對,對峙了好一會兒,兩個犟種誰也不肯讓步。
“額哲哪兒哪兒都比你好。”
海岚坐起來整理衣襟,剛才被男人弄得亂糟糟。
穿到這個世界,她還是第一次自己整理衣襟,盤扣怎麽也對不齊,簡直要氣哭了。
于是負氣之下,想什麽便說了出來:“他尊重我的意見,從來不曾強迫我,更不會威脅人。”
她今夜本來不想搬家,狗男人又是強迫又是威脅,壞事做盡。
害她連美容覺都沒睡成。
搬回貝勒府,就要守着規矩早起去給哲哲福晉請安,海岚看一眼漏刻,這都三更天了!
還鬧,還瞪眼,讓不讓人睡覺了!
男人額角青筋跳了跳,微微眯起眼,海岚從來沒見過他身上的殺伐戾氣,到此時才明白,什麽叫“一将功成萬骨枯”,什麽叫“從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
她甚至聽見了他握緊拳頭時發出的輕微“咔嚓”聲。
“你還想打我?”海岚氣炸了,誰給他的膽子。
她坐在炕上,朝前傾身,甚至拎起他的手,将頭湊過去,嘴裏嚷嚷着:“來呀,打呀!有種你就打死我!”
只湊了一下下,秒慫,趕緊将頭撤回來,生怕晚了翹辮子。
還不忘威脅:“明日我若少了一根頭發絲,科爾沁便是察哈爾的盟友了!”
皇太極早知海蘭珠驕縱,卻沒想到她還有做潑婦的潛質。
貝勒府後院的女人,有一個算一個,端莊懂事是必須擁有的品質。
即便沒有,在他面前也得裝一裝。
男人忽然湊近,低頭在海岚唇上咬了一下:“你再說額哲一句好話,我就帶兵踏平科爾沁。”
當她海岚是被吓大的嗎?
原主為了科爾沁委曲求全,她可不會。
把她惹急了,地球毀滅了都沒關系。
才張開嘴準備放狠話,眼前再次被大片陰影籠罩,吻又急又深……
人都迷糊了,海岚也不知道男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再睜開眼,就看見烏尤和旭仁憂心忡忡地守在炕邊,見她醒了忙問:“側福晉您怎麽了?”
海岚看一眼漏刻,快四更天了,咬牙回答:“被瘋狗咬了。”
“……”
爬起來洗乾淨,已然四更初刻,海岚舒舒服服躺在被窩裏,對兩個侍女說:“早起讓人去福晉那裏告假,就說我身上不舒服。”
誰知天不遂人願,搬回貝勒府想睡個懶覺都不成。
天剛蒙蒙亮,海岚睡得正香,就被人搖醒了:“側福晉!哲哲福晉要生了!”
海岚翻了個身,含糊說:“福晉要生了,與我什麽相乾,自有貝勒爺守着。”
“貝勒爺昨夜回了軍營,一時半會兒哪裏趕得回來。”烏尤急得火上房。
貝勒府後院的人不少,奈何只有一位福晉,一位側福晉,剩下都是不管事的庶福晉和侍妾。
眼下貝勒爺不在家,福晉生孩子,生的還是頭胎,她們家格格這位側福晉不管,誰來管?
側福晉不但要照看福晉生孩子,還得在福晉生産期間,暫時代管府中庶務。
若福晉生産順利也就罷了,萬一出點什麽事,福晉做月子期間的所有大小事務,也得側福晉出面料理。
狗男人昨夜咬了她之後居然又回軍營了?海岚困得睜不開眼,心裏卻在想,狗男人克她,實錘了。
匆忙梳洗、用膳,等海岚趕到正院上房,布木布泰已經到了。
她站在耳房門口,面色平靜,攥着袖口的手指,指節泛白。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姑姑這一胎難産,拼命生下一個女兒。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天命十年臘月,哲哲生下皇次女,就是後來的固倫溫莊長公主。三年後又生一個女兒,再過六年生下的還是女兒。
姑姑求神拜佛只想生個兒子,奈何沒有這個命。
哲哲提前半個月生産,所幸産房和穩婆早就準備好了,此時發動,正院仍然穩定運轉,未見絲毫忙亂。
“派人去請貝勒爺了嗎?”海岚扶着烏尤的手走過去問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此次到盛京來,名義上是說陪伴哲哲生産。而且對方經常來往四貝勒府,對這裏的人、事、物,比海岚這個側福晉還要熟悉。
“姑姑不讓。”布木布泰果然已經請示過了,“她說大汗快親征了,貝勒爺在練兵,不能分心。讓咱們守着就行。”
罷了,海岚也不想見那個狗男人,守着就守着吧。
耳房被布置成産房,門扇緊閉,裏頭時不時傳出痛苦的呻吟。
布木布泰站在門外,心裏默默算着時辰。上輩子,姑姑生了一天一夜,這一世也不會短,且有得熬呢。
時辰一點點過去,從清晨到晌午,從晌午到傍晚。哲哲的喊聲越來越弱,孩子還是沒出來。穩婆進進出出,臉色越來越難看。太醫緊鎖眉頭,候在外間。侍女和嬷嬷跪了一地,念佛的念佛,燒香的燒香。
海岚坐在隔壁暖閣的炕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昨夜沒睡好,今天又熬了一天,她的眼皮像灌了鉛,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
“側福晉,不好了!福晉昏過去了!”就在海岚靠着烏尤的手臂快要睡着的時候,穩婆殺豬般的聲音在耳畔炸響。
海岚猛地睜開眼,頭暈目眩,聽布木布泰厲聲呵斥穩婆,将太醫叫到跟前詢問。
原來是胎位不正,胎兒長得又大,生了一整天産婦力竭昏迷。
哲哲成親十年,好不容易懷上這一胎,自然養得十分金貴。
再加上前期有見紅,一直卧床保胎,很少運動,便将孩子養得有些大。
胎位不正也是早就發現的,穩婆住進貝勒府之後堅持給哲哲順胎位,據說效果很好,幾乎給順過來了,怎麽又轉回去了?
海岚不知其中緣由,聽太醫說:“福晉産前動怒,氣血逆行,對胎兒也有影響。”
“在貝勒府,誰敢給福晉氣受?”海岚追問。
布木布泰輕擡眼皮,才張開嘴,就聽院中有人鬼叫:“玉格格,你不過是個親戚,算哪門子的主子!我懷了貝勒爺的骨肉,都說是個阿哥,你怎麽敢罰我跪着!我不服!”
罵過布木布泰,又開始刺激哲哲:“貝勒爺昨夜歇在我屋裏,怎麽就傷了福晉的眼了?福晉和側福晉沒本事留住爺,咱們替主子分憂還分出錯來了?福晉問起,我不過分辯兩句,便讓人掌我的嘴!不是誰早産誰就有理!你們姑侄三人合起夥來欺負我和我肚裏的孩子,等爺回來,自有公斷!”
布木布泰冷哼一聲,吩咐蘇麻:“把嘴堵上,按在院中跪着,祈禱福晉平安生産。但凡福晉有半點閃失,要她拿命來賠。”
說完看了海岚一眼:“産房這裏有我,姐姐若是困了,不妨回去歇着。”
距離二格格出生,還有一個晚上要熬,她能挺住,海蘭珠恐怕要倒下了。
上輩子她能以親戚的身份制住庶福晉紮顏氏,這輩子也沒問題。
眼下紮顏氏懷胎四個月,胎像穩固,跪一會兒不至于流産。
等到皇太極回來,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庶福晉,打哲哲和她這個親戚的臉。
聽烏尤講完哲哲與紮顏氏之間的龃龉,海岚差點睡着了。
不過是後院争風吃醋的橋段,沒什麽新意。
“你是親戚,我可不是。”
海岚站起來,打了個呵欠:“紮顏氏再鬧,你就把我搬出來。等皇……貝勒爺回府,我自會同他說明白。”
皇太極對後院,乃至後宮的女人都不算上心,唯有海蘭珠是例外。
這輩子有海蘭珠加持,別說罰紮顏氏跪着,便是将人弄死了,皇太極也不會怪罪。
見海岚要走,額爾赫急起來:“側福晉,福晉還在昏迷,您可不能走啊!”
一個個的是想困死她嗎?
海岚才轉了一個念頭,又一個穩婆慌裏慌張跑出來說:“胎位順過來了,可福晉怎麽也叫不醒,孩子的頭卡着出不來。”
再這樣下去,一屍兩命都不是沒可能。
布木布泰聞言蹙眉,上輩子哲哲也是難産,卻只有短暫的昏迷,重來一回為何昏迷不醒?
終于有點坐不住了。
海岚困到煩躁,沒好氣地吩咐太醫:“掐人中也好,用針紮也好,務必将福晉喚醒。”
又轉頭問穩婆:“誰懂側切術?”
果然沒人懂,聽都沒聽說過。
海岚大致描述了一下,有個穩婆猶猶豫豫站出來說:“我給牛接生的時候動過剪刀,從來沒在人身上用過。“
海岚揉着太陽xue問:“接生完,牛還活着嗎?”
穩婆點頭:“現在還活着呢。”
“手藝不錯。”
海岚從手腕上褪下兩只實心的赤金镯子,示意烏尤遞給穩婆,開始畫餅:“救活福晉和孩子,你就是貝勒府的頭等功臣。”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穩婆本來快吓尿了,等将镯子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心都跟着穩定下來。
咽下海岚畫的大餅,穩婆憑着記憶,有條不紊地安排起來。
“人和牛的區別不大。”
海岚裝內行提點:“只不過動手之前,要用滾水、烈酒、燭火給手和剪刀消毒。毒不入體,産婦自然無恙。”
怕吓到穩婆,故意沒說傷口感染會怎樣。
眼下的情況是,切可能産婦死,不切一屍兩命。
兩害相權,取其輕。
說完海岚便扶着烏尤的手離開了,太困了,要命啊。
布木布泰望着海岚遠去的背影,蹙起眉頭。
【作者有話說】
哲哲流淚:貝勒爺一直盼我生個阿哥……
海岚叉腰:小格格怎麽了?我看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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