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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輕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輕敵




晚上給老汗王揉肩膀,阿巴亥故作無意說起海蘭珠在盛京定居的事:“聽說她與豪格的福晉很投契呢。哈達那拉氏不但賣了宅子給她,還送了不少東西過去溫居。”




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阿巴亥一直派人盯着四貝勒府,自然知曉豪格蓄發的事。




讓人将此事宣揚出去,又把老汗王氣夠嗆,傳四貝勒進宮訓話,又又又被對方化解。




這些年阿巴亥在皇太極身上用的功夫,比算計代善和莽古爾泰加起來都多。




奈何對方好像長了三頭六臂,要麽不上套兒,要麽有驚無險度過。




這回豪格蓄發,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叛國之罪,卻被皇太極一頓鞭子給抽沒了。




老汗王有多厭惡海蘭珠,沒人比阿巴亥更清楚了,此時将海蘭珠與豪格聯系在一起,只會讓老汗王連同豪格一起厭惡。




海蘭珠不來盛京,豪格雖然莽撞,倒也沒鬧出什麽出格的事。海蘭珠一到,豪格與她來往,居然破天荒蓄起頭發。




先是帶漢人流民進城,而後慫恿豪格蓄發,便是老汗王下令殺了海蘭珠,阿巴亥都不意外。





“海蘭珠是哲哲的侄女,也算豪格的表親,兩邊走得近些,很正常。”




誰知老汗王聽完并不生氣,居然反過來替海蘭珠說話:“難為她任性慣了,能與同樣驕縱的哈達那拉氏交好。”




阿巴亥:“……”




什麽情況,老汗王被人喂了迷藥不成,怎麽竟說胡話?




阿巴亥眯了眯眼:“海蘭珠在四貝勒府住得好好的,怎麽就搬出來了?年輕的寡婦一個人住,總是不安全,是非也多。”




弄不死她,将人關回四貝勒府也是好的,省得那寡婦不安分,把好好的爺們兒給勾搭壞了。




“海蘭珠來盛京,對我大金有利無害。”




老汗王仍舊心平氣和,前幾日還不這樣呢,阿巴亥蹙眉:“大汗這話怎麽說?”




“寨桑能當科爾沁的家,海蘭珠能當寨桑的家。将海蘭珠留在盛京,相當于捏住了寨桑和科爾沁的命門,比聯姻都管用。”老汗王今日心情不錯,談興正濃。




從前阿巴亥只知道海蘭珠是寨桑的掌上明珠,沒想到對方如此重要,讓老汗王都重視起來了。




如果海蘭珠當真是寨桑和科爾沁的命門,是不是意味着誰娶到海蘭珠,誰就等于得到了寨桑與科爾沁的支持?




哲哲嫁給皇太極十幾年,也不敢說得到了科爾沁的全力支持。




阿巴亥腦子轉得飛快,仿佛明白了多爾衮主動接近海蘭珠的用意。




心較比乾多一竅,兒子比她有見識。




寡婦怎麽了?寡婦有金銀有奴仆有牛羊,是科爾沁第一美人,娶到她能得到整個漠南蒙古的鼎力相助。




多爾衮輸在年紀小,尚無軍功,若能将海蘭珠娶回家,未必沒有與四大貝勒一較高下的機會。




阿巴亥拿定主意,半開玩笑說:“海蘭珠十七歲守寡,就沒想過再嫁?如此重要的人物,留在盛京不如嫁到盛京。這女人啊,生了孩子才能安穩下來。”




老汗王回頭看她:“你覺得豪格怎樣?”




又是皇太極的兒子,科爾沁是賣給四貝勒府了嗎?




阿巴亥心中惱怒,臉上不顯,仍舊笑吟吟的:“豪格新婚不久,哈達那拉氏又是個醋壇子,大汗不怕莽古濟進宮來鬧,我還怕呢。”




“莽古濟沒你想的那麽眼皮子淺。”老汗王轉回頭,朝後靠了靠。




說他的寶貝女兒就不愛聽,阿巴亥暗中撇了撇嘴:“就算莽古濟不鬧,哈達那拉氏也要鬧的。”




聽老汗王嘆了口氣,阿巴亥趁熱打鐵:“海蘭珠是寨桑的掌上明珠,就算守寡也不會給人做妾的。哲哲上個月辦的那個賞菊宴,便是在暗戳戳給海蘭珠相看呢。”




老汗王“哦”了一聲,擡眼問:“可有看上的?”




阿巴亥隐去豪格那一節,只說多爾衮:“遇上十四了,聊得投緣。十四大約是動了心,等海蘭珠搬出貝勒府,巴巴跑去給人送喬遷禮。十四性子冷,大汗可曾見他對誰這樣好過。”




老汗王聞言呵呵笑起來:“你腦子轉得倒是快。”




阿巴亥夾着嗓子,嬌聲嗔道:“還不是大汗太偏心。”




老汗王牽着她的手,将人按在腿上,摟着哄說:“好好好,都依你。”




多爾衮腦子靈光,奈何自幼體弱,難上戰場。老汗王更偏愛身強體健的孩子,比如阿濟格和多铎。




但阿巴亥的心全都撲在多爾衮身上。




留住海蘭珠的辦法有很多,就像阿巴亥所說,讓她嫁給愛新覺羅家的子弟最穩妥。




嫁誰不是嫁,嫁豪格可以,嫁給多爾衮也沒問題。




枕頭風吹到位了,阿巴亥臉飛紅霞:“過幾日我就将人傳進宮相看。”




海岚并不知道自己上了阿巴亥的兒媳名單,她此時正在琢磨一件事。




盡快強化宅院安保。




之前買宅院,忙着搬家,很多事沒時間想,如今安頓下來,細思極恐。




就拿買宅院這件事來說。




聽哈達那拉氏的意思,暗中搗鬼,阻撓她買到宅院的人,是四福晉哲哲。




哲哲為人低調,四貝勒皇太極卻并不低調。




四大貝勒隐隐有唯皇太極馬首是瞻的意思。




得老汗王看重,讓三大貝勒信服,皇太極跺一跺腳,盛京都得顫三顫。




按理說他的福晉出手,除了愛新覺羅家的人,沒人敢違拗。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




除了哈達那拉氏之外,還有一個蒙古商人曾向她伸出橄榄枝。




哪怕哲哲為人低調,不靠皇太極,也足以震懾盛京的所有商賈。




誰這麽大膽子,敢在盛京得罪四貝勒福晉。




據她所知,盛京對戶籍查得非常嚴,身份很難作假。正因如此,蒙古商人中的蒙古二字,讓海岚起了疑心。




莫非察哈爾的人當真混進了盛京城?




是早就混進來的細作,還是專門為她……哦不,為她的財産而來,這很難說。




不得不防。




僅憑幾個蒙古商人難以在盛京掀起大浪,卻可能搶走她的財産,甚至對她不利。




穿越前,海岚是家裏最小的女兒,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是身邊人羨慕的對象,可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實患有先心病。




童年無憂度過,到了青春期開始咳血,病魔終于顯露出本來面目。




打最疼的針,吃最苦的藥,還是沒有等來手術的機會。




一朝穿到這裏,原主絕食自戕,身子再破爛,也比被病魔支配舒服很多。




睜開眼便能徹底擺脫病魔,真是做夢都能笑醒的程度。




沒有呼吸窘迫,不會咳血咳到休克,再破爛的身子骨,也被海岚養回來了。




她很珍惜這具身體,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




城南的那處宅子,海岚去看的時候,房主從頭到尾沒露過面。




當時她沒在意。買賣宅子嘛,牙人在就行了,房主出不出面都正常。可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哪裏不對。




“烏尤。”海岚靠在榻上,一邊吃橘子,一邊問,“城南那宅子的房主,你見過嗎?”




烏尤坐在繡橔上給海岚剝橘子,聞言搖頭:“沒見過。牙人說房主是蒙古來的商人,急着用錢,才把宅子便宜賣了。”




“蒙古來的商人?”海岚咽下橘子,“是哪個部落的商人?”




烏尤不知:“牙人沒說。”




海岚坐起來,橘子也不吃了:“派人去跟牙行說,城南那處宅子我要了,但銀貨兩清之前,我想見見宅子原來的主人。”




烏尤見格格神色認真,不敢多問,應了一聲,匆匆而去。




兩日後,牙行才傳來消息,宅子可以再便宜些,但主人來不了。




“城南的宅子比現在這個大了不少,那麽大一筆買賣,很少有人全交給牙行去辦,自己不露面。”




又不是什麽皇親國戚,不過是個蒙古來的皮貨商人。




這下連烏尤也覺出不對來了:“牙人說,那人姓王,做皮貨生意的。可奴婢讓人去查,蒙古來的皮貨商,并沒有一個姓王。”




烏尤的聲音越來越低,“宅子的老鄰居說,那宅子空了有兩年了,今年秋天才有人住進去,住了沒一個月就賣了。”




海岚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秋天才住進去,住了沒一個月就賣,賣的時候連面都不露。查不到身份,摸不清來歷,連姓名都是假的。




想不懷疑都難。




額哲留給她的那些遺産,金銀細軟跟着來了盛京,牛羊奴仆在科爾沁,由娘家人管着。




無論對誰來說,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海岚睜開眼睛,坐直了:“備車,我要去四貝勒府。”




哪怕額哲死了,林丹汗的實力依然不容小觑。察哈爾既然敢派人摸進盛京,企圖謀財甚至害命,一計不成肯定還有後手。




眼下能震懾察哈爾和林丹汗,讓他們有所顧忌的,除了老汗王,就只剩下皇太極了。




真愛生命,遠離皇太極,是海岚保命的原則。




也是她為什麽非要搬離四貝勒府的根本原因。




事到如今她發現自己輕敵了,把擺脫察哈爾想得太簡單。




【作者有話說】




海岚:幸好來了盛京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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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宸妃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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