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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攪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攪局




迎接儀式很快完成, 海岚随哲哲回府。




哲哲出了月子,整個人圓潤了一圈。她抱着小格格坐在炕上,笑容裏帶着隐憂。




海岚知道, 她在擔心布木布泰。




大妃矯诏失敗, 禁足寝宮。多爾衮也受到連累被看管起來。大汗發喪, 兩人都沒出現,新汗登基, 兩人仍舊被關着, 多半兇多吉少。




“玉兒是新嫁娘,這裏邊能有她什麽事。福晉不用太擔心,仔細身子。”




哲哲是局中人, 海岚可是穿越女, 知道一時半會兒多爾衮和布木布泰死不了。




布木布泰與海蘭珠玩不到一起, 卻時常到貝勒府陪伴哲哲,哲哲知道她有野心, 也頗有些手腕。




天知道矯诏之事,她參與了多少。




“不管怎樣, 玉兒都是科爾沁出來的姑娘, 與你一奶同胞。”





哲哲沒能給新汗生出嫡子, 總是底氣不足,可海蘭珠不一樣, 她是新汗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去勸勸大汗, 或許能救下玉兒一條性命。”




海岚不為所動,她不信任布木布泰,卻相信她的能力。




往後能當上太後和太皇太後的人,這點麻煩算什麽。




耐不住哲哲苦求,海岚姑且答應:“等大汗有時間見我再說吧。”




老汗王發喪、新汗登基、梳理朝堂、提升士氣, 皇太極忙起來,将貝勒府後院這群女人忘了個一乾二淨。




海岚也沒能幸免。




與愁苦的後院女眷不同,她還挺樂呵的。




因為福晉出了月子,她就能搬回城東宅院住了。




金窩銀窩,不如自家草窩,更何況她的窩比金窩銀窩還要奢華舒适。




窩在貝勒府後院,快憋死她了,要不是有哈達那拉氏串門解悶,海岚一日都住不下去。




“海蘭珠,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府裏的事你打理得井井有條,比我坐月子前還清爽。”




聽福晉說起這個,海岚先應景似的客氣了一下,然後将大功臣松佳嬷嬷拉出來表揚一番。




這段時間她實在沒出多少力氣,不論府中庶務,還是外頭的生意,都是松佳嬷嬷在帶人打理,居功甚偉。




哲哲笑起來,重賞了松佳嬷嬷,聽海岚又道:“福晉出了月子,大汗也回來了,府中無事,我想搬回城東宅院去住。”




“搬回去?住得好好的,為什麽要搬?”從前哲哲巴不得海蘭珠搬走,這段時間相依為命,竟也對她生出些好感。




況且對方還救過她和孩子的命,哲哲做不出過河拆橋的事。




“住得再好,終歸不是自己家。”海岚實話實說。




哲哲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額爾赫,額爾赫趕緊低下頭。




“怎麽了?”海岚察覺不對。




“這個……”哲哲斟酌措辭,“大汗有旨意,不許你獨居。等汗王宮騰出地方,你也得搬進去住。”




“搬進汗王宮?憑什麽!”海岚氣血上頭,差點掉了手裏的蜜橘。




住在貝勒府,已經很憋屈了,要是搬進汗王宮,出來一趟千難萬難,還不如殺了她。




“就憑你是大汗的側福晉。”哲哲嘆了口氣,好言勸說,“大汗也是好意,擔心你一個人住在外頭不安全。”




也不合規矩。




“不安全?宮裏那位動手的時候,是誰的侍衛護住貝勒府周全?又是誰的侍衛抓了活口?”海岚做到了,反駁得理直氣壯。




指望皇太極派人來救,黃花菜都涼了。




“你跟我說沒用,得去禀明大汗,讓他點頭。”哲哲被怼得啞口無言,索性擺爛,不當這個傳話筒。




海岚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拍:“去就去!”




老汗王的喪事剛辦完,便是新汗的繼位典禮。皇太極拉着代善三人共同坐下接受衆人朝拜,才算将局勢穩定下來,不至于立刻拆夥,四分五裂。




親征落下太多政務要處理,再加上戰敗留下的爛攤子,皇太極比平日更忙了,停下來喝口水都是奢望。




“大汗,費英東求見。”大太監哈圖走進來禀報。




哈圖原來在貝勒府當差,貼身伺候皇太極的飲食起居。皇太極繼位之後,仍舊将他留在身邊。




費英東是前朝五大重臣之一,主管刑罰,此來多半與大妃矯诏之事有關。




先汗入土為安,大妃要如何處置,還得新汗拍板。




攘外必先安內,皇太極深谙此道,更何況大妃被禁足,多爾衮也被關着呢。




眼下大金剛剛戰敗,而且是大敗,連汗王都搭進去了,急需一場大勝來提振士氣。




大妃可以擱着不理,多爾衮有帥才,必須趕緊放出來。




皇太極繼位,不可能動不動就親征,三大貝勒剛剛吃了敗仗,也要休整,多爾衮就成了他手上唯一能打的牌。




此時他正被三大貝勒拉着商議國策,其實哪裏有什麽國策,三人都想重新劃定勢力範圍。




餅還沒攤好,就迫不及待分食,令皇太極鄙視又厭惡。




聽說費英東求見,皇太極才要開口脫身,就聽二貝勒阿敏怒道:“讓他滾!沒看見咱們在商議大事嗎?”




轉頭對皇太極抱怨:“四弟身邊的太監如此沒眼色,回頭我送你一個好用的。”




故意模糊君臣之別,以兄弟相稱。




貶低皇太極身邊服侍的,還想趁機安插自己的眼線。




狂到沒邊兒了。




奈何八旗不穩,随時有分裂的可能,皇太極不得不壓下怒火,對哈圖說:“跟費英東說我知道了,讓他明日再來。”




阿敏陰笑,赤裸裸威脅:“今日不能讓我等滿意,費英東明日來了也見不到大汗。”




皇太極垂眼,捏了捏袖中的拳,才要開口改期,就聽門外亂起來。




“福晉讓我來的,你們怎麽敢阻攔?”




說話之人明顯怒了,卻因為氣虛,聲音變得又輕又細,停頓的時候還有些嬌嗔。




是海蘭珠。




她怎麽來了?




潛邸有哲哲坐鎮,皇太極并不擔心,可這時候聽見海蘭珠的聲音,如聽仙樂耳暫明。




壓下翹起的唇角,轉頭朝三大貝勒抱歉一笑:“三位兄長的意思,我都知道了,容我考慮幾日。”




代善沉默,莽古爾泰冷哼,阿敏并沒聽出來人是誰,卻并不妨礙他僅憑聲音就判斷出來者是個美人。




老汗王親征,從無敗績,班師回朝以後少不得分金銀和美人,誰知最後一回毛兒都沒有。




阿敏最是好色,乍聞如此曼妙的聲音,話未出口,身子先酥了半邊。




“四弟新得的美人?”




老汗王兵敗身死,皇太極可是拿下了覺華島,凱旋而歸。




阿敏以為這個膽大包天的美人是皇太極從那邊搶來的,猴急道:“四弟後院環肥燕瘦,不如将這個烈性的送給我。你知道,我最好這口。”




相比大金和蒙古的女子,南邊的美人性子最烈。




她們将貞潔看得比命還重要,動不動就尋死覓活。




阿敏最愛戲耍玩.弄她們,玩夠了也不許死,賞給底下人接着玩。




從前分美人,阿敏沒少截胡皇太極,因為他知道皇太極不愛這些。




某次老汗王賞給皇太極一個絕色,阿敏想要,人都被送進四貝勒住了兩日,又被皇太極打包送給了他。




更不要說戰場上搶來的了。




他才助皇太極繼承汗位,跟對方要個美人,不過分吧。




誰知向來好說話的皇太極忽然翻臉,弄得阿敏一頭霧水。這時哈圖小跑進來禀報:“大汗,海側福晉來了!奴才說大汗在忙正事,海側福晉說她就是正事!奴才攔不住!”




并非攔不住,而是不敢攔。




海側福晉身嬌體弱,一陣風都能給吹跑了,誰敢攔她,等着被大汗咔嚓嗎。




原來是海蘭珠……阿敏立刻理解了,自洽了,然後憤怒了。




當初要不是因為海蘭珠,他何至于被皇太極算計,在家裏蹲了好幾個月。




“讓她滾!”




天知道那幾個月圈禁他是怎麽熬過來的,阿敏越想越氣。




話音未落,禦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身穿白狐裘鬥篷的絕美女子邁步進來。




“好啊,誰這麽圓潤,來教教我,怎麽滾?”聲音比人先到。




“……”




阿敏吃了癟,哪裏忍得了,奈何腦子氣到沸騰想打人,腳下卻一步沒動。




來人太漂亮了!




十七八歲的小美人膚白如雪,水靈靈的狐貍眼看誰都能勾魂攝魄,哪怕裹着絨厚鬥篷,也藏不住玲珑曼妙的身姿,走路帶風,連風都是香的。




那種香,阿敏從未聞過,不似尋常熏香,更像是從冰肌玉骨中沁出來的女兒香。




亭亭玉立,只可遠觀,不可亵玩。




試問誰對上這樣的小美人能不迷糊?




海岚問過哈圖,早知道屋裏有誰,也清楚他們的來意。




“呦,都在呀。”




她就是來攪局的:“各位纏了大汗半天了,也該給別人留點時間。大汗是大金的大汗,又不是你們三位的大汗。”




大汗兩個字咬音極重,就是在提醒三大貝勒上下尊卑,別太過分。




奈何聲音條件有限,生氣像撒嬌,動怒也沒有威脅力,更不要說輕飄飄的提醒了。




聽在男人耳中完全變了味道。




進屋就吃醋,好像被搶了丈夫的怨婦,看人的眼神都變得幽怨起來。




汗王宮裏的女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代善深受其害,擡步要走,卻被莽古爾泰攔住。




“大哥,事還沒說完呢!”




海岚幽怨地看向莽古爾泰:“三貝勒非要跟我搶男人麽?”




莽古爾泰:誰……誰跟她搶男人了!




天地良心,他沒這個愛好,更不會看上皇太極。




莽古爾泰笨嘴拙舌,吵不過女人,郁悶地看向二哥阿敏,發現對方一臉癡呆,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再看老四皇太極,之前臭着一張臉,好像誰欠了他銀子,如今被海蘭珠當面争搶,唇角翹起的弧度都快壓不住了。




大哥低眉垂眼,根本不敢看海蘭珠,就他自己還勉強算個正常人。




思及此,放開了攔着大哥的手,緊随其後開溜。




書房裏本來有四個男人,顯不出阿敏的花癡相來,現在只剩兩個,他直勾勾盯着海蘭珠就變得非常突兀了。




“二貝勒,大貝勒和三貝勒都走了,你還有事?”海岚天生麗質難自棄,見慣了類似的表情,內心毫無波瀾。




阿敏被點醒,眼睛盯着海蘭珠,餘光卻瞄見了皇太極眼中濃重的殺意。




那種殺意他見過,就是在一箭結果額哲之前。




再看屋中,大哥三弟果然扔下他跑了,都是什麽兄弟!




縱然想要的還沒拿到,阿敏也清楚此地不宜久留,拔腿就走。




目送阿敏離開,海岚收起臉上醋意,當場炸毛:“皇太極,你憑什麽不讓我搬回城東?”




皇太極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說法與哲哲一致。




“不安全?貝勒府被歹人潛入的時候,你在哪裏?”




海岚說着說着還委屈上了:“是我的護衛保住了貝勒府。”




當時豪格就在府中,有他在,貝勒府不會有事。但海蘭珠說得也沒錯,她确實比豪格反應快。




而且留下了活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如此美貌,一個人住在外面,叫我如何放心?”又是騎兵又是阿敏,防不勝防。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能護住她的美貌和財富,而她一門心思只想擺脫他,遠離他。




他這是在誇人嗎?




海岚怔了一下,腦子有些短路,又瞬間接通:“汗王宮規矩多,嬷嬷多,喝個茶都有人盯着,我渾身不自在!”




在自己家裏就算裸奔都沒人管。




皇太極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那你搬來和我住,保證沒人敢盯着你。”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海岚的臉一下紅了:“誰、誰要和你住!我要回自己家!”




高傲地揚起下巴,試圖對抗,卻被大手捏住,緩緩擡起,去夠他的唇。




海岚慌得一批,這裏可是禦書房,餘光瞄見屋中所有服侍的人都不見了,房門緊閉。




“不、不行!這裏不行!皇太極……”




餘下的話被男人盡數吞下,唇舌交纏間,海岚詭異地走神了。




努力回憶早膳用了什麽,嘴裏會不會有異味。




然而是她多慮了,被男人吮.吸舌尖的時候,滿口都是茶香。




對方顯然飲過濃茶,把所有味道都壓下去了。




茶香越來越濃,海岚頭暈目眩,下意識往後退。她退一步,他進一步。她再退,他再進。直到她的後背抵住了門框,退無可退。




他将人摟在懷裏,低頭親吻時還不忘看她的臉。




睫毛輕顫,呼吸淩亂,漂亮的唇瓣被撬開,輕輕吞咽。




耳尖紅透,臉頰泛起櫻粉,哪怕看過許多次,這張臉時常入夢,還是被她的美再一次迷住了。




大手在細腰上摩挲,似乎在尋找破綻,海岚嗆咳一聲,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現在是孝期,孝期不能……”




聲音顫抖,帶着令人迷醉的嬌媚,之前從未聽過。




“我知道。”他的聲音低醇,有些沙啞。




“那你還……”海岚想要掙脫,還是不行,聽起來居然有些欲拒還迎的意思。




“吃不到,親親也不行麽?”他果然會錯了意。




熱意從耳根蔓延到臉頰,像是燒着了。想推開他,手伸出去,卻被人握住了。他的手很大很暖,帶着将軍才有的薄繭,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将自己的手指嵌進去,緩緩合攏。




腿不争氣地軟下來,若非被他托住腰身,幾乎要沿着門框滑下去。




【作者有話說】




皇太極:出城迎接那天,你在看誰?




海岚:當然是看你。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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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宸妃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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