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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帝師難為 一不小心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帝師難為 一不小心攻
天幕之上, 虛幻的九州山河圖展開。
北方的大夏王朝,宛如火山噴發的岩漿,迅速将韓、周、衛三國吞沒,只剩下被塗成藍色的梁國, 宛如無垠火海中的一汪湖泊。
【韓、周、衛相繼覆滅, 南梁頓時成了被大夏包圍的孤島。友友們看這幅地圖有沒有感覺眼熟?除了南梁地盤多出一截,簡直夢回永隆!】
天幕上的女郎貼心調出一張永隆五年的九州山河圖。
放眼望去, 果然近乎一模一樣。只是夏梁二國的面積對比有所不同。
毫無疑問, 這都是薛璟的鍋。
看着天幕上明顯比永隆五年壯上一圈的梁國,永隆帝又想起了孽子的種種行為, 重重地哼了一聲。他感覺自己身體不好都是被孽子氣的。
再一想自己這幾年累死累活,一邊高強度處理政務,推行新政,一方面親力親為教導好聖孫, 忙得連後宮都不去了, 薛璟卻是每日吃好喝好睡好,作息規律,聽下面的人說他現在也不大吵大嚷了,身體別提多健康……永隆帝心中生出強烈的不平衡, 這一刻的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等他走的時候非得帶上薛璟一起,可不能把人留在世間給新君添亂。
孝道當先, 縱然新君已經過繼,也得給生父應有的尊重。萬一薛璟仗着這份關系鬧出什麽幺蛾子,豈不是誤了大夏的江山社稷?
永隆帝正琢磨着也該提前準備起來, 讓薛璟的身體虛弱下去,過兩年順理成章病逝。就見天幕上光影變幻,屬于大夏的紅熊熊燃燒起來。
驟然間, 沸騰的岩漿卷起巨浪,屬于梁國的藍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直到一面虛幻的鐵壁在某處升起,火焰蔓延的速度才稍稍一滞。
鐵壁上方浮現三個大字:柘陵城。
【我看彈幕上有友友說大一統思維入腦了,看見地圖上顏色不一致,就想給它全塗了。哈哈哈,主播也是這樣的。就得顏色一致才順眼。】
【沒關系,宮主這就來滿足咱們的願望了。】
【乾掉林仲德,夏軍馬不停蹄直撲南梁。】
【過去數年的埋頭發展,在此時發揮出巨大的優勢,從糧食儲備、戰争器械,到根本國策,全面領先的大夏,與南梁已非同級別的對手。】
【一路推進堪稱長驅直入,勢如破竹。】
【僅僅在柘陵城下稍微遭到一些阻礙。】
【柘陵郡守公孫瑄,南梁先主留給蕭永的托孤重臣之一。出身名門,文武兼備。非但是當世聞名的經學大家,率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他和程望屬于當世著名的文武雙全老頭組。且一個在南,一個在北。一個在朝,一個在野。兩人要是打起來,程望文鬥必勝,公孫瑄武鬥穩贏。當然,如果比官職成就的話,公孫瑄妥妥壓過程望一頭。】
【程望一生著書,不曾入仕。公孫瑄不然。】
【郡守不是公孫瑄人生的巅峰,帝師才是。】
【蕭永還是太子之時,公孫瑄就受命為太傅,等蕭永登基,人家直接升級為帝師了。】
完全沒想到還能有自己的戲份,并未參加接風宴的程望:“……”
公孫瑄此人他自然是知道的,雖然也是當世聞名的經學大家,但在程望看來,此人學問倒是不淺,性情未免太古板,着實與他合不來。
簡單來說,程望走的是六經注我的路線。主打一個對先賢思想來者不拒,不管什麽儒墨名法,孔子孟子荀子,誰有道理聽誰的,都有道理他取其精華,總之,一切先賢的言論都只是用來闡發他自身的見解。
而公孫瑄走的是我注六經路線。以先賢經典為權威,着重于考據。
出乎意料的是,前者反而隐于山野教書育人,後者卻走上入仕之路。
聽天幕上編排二人文鬥武鬥如何,程望付之一笑。嘿!這小姑娘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辯得過他的人打不過他,打得過他的人辯不過他。
公孫瑄當然不能例外了。
況且公孫瑄未必打得過他。有本事來找他比劃比劃。
此乃混跡亂世數十年,敢不帶護衛走南闖北的底氣。
再一聽這小姑娘又開始比較官職成就,說公孫瑄穩穩壓他一頭,老先生頓時吹胡子瞪眼睛起來:“什麽話?什麽話?誰還不是個太傅了。”
一旁侍立的弟子見他情緒激動,正想順勢附和兩句,就聽自家先生脖子一昂,得意洋洋:“——老夫的弟子是夏明帝,公孫瑄呢?”
千裏迢迢随他入京的唯一弟子:?
……終究是錯付了嗎?
·
南梁,柘陵郡。
忙着處理公務的公孫瑄在百忙之中擡起頭。
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也看到了天幕上的地圖。
無論是天幕上還是天幕下,大梁都是岌岌可危。身為大梁的柘林郡守,他豈有閑情逸致聽後世之人講古?最多分出一絲心神關注而已。
知曉再多未來,可能拯救眼下的大梁?
既然不能,倒不如做好自己的事。
【按理來說,既是帝師,又是托孤重臣的公孫瑄,這時候應該在南梁帝都,哪怕不是三公,也能擔任九卿。怎麽也不該是區區郡守而已。】
【郡守絕對不是小官,但對公孫瑄而言未免低了。】
“高官顯爵,非我所求……”
公孫瑄不贊同地皺皺眉,卻聽天幕上的女郎進一步解釋起來。
【這就要說到公孫瑄的另一個屬性了,那就是剛正。】
【當初他擔任太子太傅時,蕭永在這位嚴師手下遭了老罪了。好不容易當上皇帝,不找個借口把人遠遠打發出去,等着三天兩頭被怼嗎?】
【考慮到剛一登基,就貶谪恩師兼托孤重臣不太好,蕭永足足忍了半年才行動,好不容易才從公孫一族的族人身上找到行動借口。公孫瑄的确剛正,族人打着他的旗號犯錯,他也真就二話不說擔下了罪責。】
公孫瑄皺起的眉頭更深了。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陛下在背後設計?
他心頭難免有幾分不悅。
轉念一想,的确是他未能約束好族人,着實怪不到陛下身上。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在學生眼中如此礙眼,難免教他生出些許挫敗。
【從始至終,公孫瑄都不知道這是蕭永故意的。】
【他更不知道的是,早在蕭永還是太子時,他就曾與死亡擦肩而過。】
【蕭永是誰?連礙眼的九卿和親舅舅都說殺就殺的抽象帝。公孫瑄對他各種嚴格要求,還熟練掌握告家長技能,這種老師哪個熊孩子不煩?普通的熊孩子最多背後罵兩句。蕭永就不一樣了。他能付諸行動。】
【刺殺不是個簡單的活,首先需要前期的情報調查與潛伏。蕭永能精準對一位九卿下手,用間當然也是熟練工。他悄悄派人潛入公孫瑄府上,收集情報,做前期準備工作。要是恰好發現這位太傅有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刺殺都省了,直接給他曝光,讓皇帝收拾他就完了。】
【遺憾的是,公孫瑄這人表裏如一,雞蛋裏挑不出骨頭來。】
[蕭永,一款高質量大臣檢測機。]
[這貨最愛往大臣府上安插人手,手頭一堆大臣的黑料。看哪個大臣不爽就搞哪個。要是不方便在朝堂上出手,那就讓人悄無聲息暴斃。]
大夏君臣不約而同将眼睛瞪得老大,露出沒見過世面的眼神。
堂堂太子,暗中謀刺太傅,背地裏監視群臣,這世面他們真沒見過!
郭詢再一次成為全場焦點。
從群臣投來的目光中,他仿佛讀出一句話:在南梁當官這麽危險嗎?
郭詢:……我不到啊!
早知道蕭永背後這麽離譜,他早就投奔大夏了。
只能說蕭永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不愧是用間高手。
永隆帝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笑容。
天幕這般揭露下去,大梁的人心恐怕都散乾淨了。
看來這一世他當真有望成為名正言順的開國之主!
只能委屈好聖孫,當個守成的皇二代了。
突然接收到永隆帝投來的歉意眼神,薛挽月打出一個問號:?
好端端的,這又腦補什麽了?
大夏這邊君臣喜笑顏開,南梁卻是滿朝嘩然。
蕭永的特殊愛好,經天幕曝光,已是無人不曉。
大梁群臣心底皆有幾分計較,暗自提防起來。
他們原以為受害者只有王術與倒黴的國舅。
結果聽文娘子的意思,受害者遠不止二人?
一時之間,群臣色變。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生根發芽。
許多人忍不住回憶過去或是死于急病,或是死于意外的同僚……
現在回想,是真的急病與意外嗎?
他們竟然無法确定。
而禦座上的蕭永,在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中強作鎮定。
什麽叫坐立難安,今日的他可算是懂了。
彼其娘之!
他在心裏狠狠罵了一聲。
後世之人吃撐了沒事乾?這有甚麽值得說道的,他都及時收手了!
浪子回頭金不換的道理不懂嗎……
【不僅如此,蕭永還發現這位表面上嚴厲管教他的太傅背地裏對他期望頗高,經常在家中對妻兒說太子天資聰穎,那就更需要好好引導。】
【蕭永大受震撼,難得良心發作,暗殺計劃戛然而止。】
【就這樣,公孫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撿回了一條命。】
[《關于我一不小心攻略了太子這件事》]
[讓蕭永找不到黑料的大臣有,能讓他放棄暗殺的只有公孫暄。]
[蕭永嚴選,這含金量!]
[之前玩過一款卡牌游戲,蕭永遇到公孫瑄,殺心減一,笑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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