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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殘地缺 總之一句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天殘地缺 總之一句話




[什麽也不求, 只求應飛有命可活!]




[他真的,我哭死!]




[這下子應飛這條命不得賣給你啊?]




[小夥愛老頭,少年愛大叔,這就是大三角嗎?我磕磕磕!]




一道道彈幕滾動而過, 令人眼花缭亂。




所有人自動忽略了“磕學家”的評論, 為扮演明帝陛下的伶人寥寥數語而失神。




大夏文武瞅瞅天幕,又瞅瞅現場的兩位主角。那伶人容貌上雖遜色正主, 卻憑精湛演技演出了一身靜若深水的氣質。




再看始終從容不驚的薛挽月, 衆人仿佛提前窺見數年之後,那位韬光養晦, 與世無争,卻又在關鍵時刻撥弄棋盤的少年皇子。




而他之所以嶄露鋒芒,居然不是收買人心,而是為天下蒼生……





士人所渴望的賢主似乎得到了具象化。




而軍中武将, 紛紛對應飛嫉妒到眼睛發綠。




……被千古一帝比作萬裏長城, 這是何等榮光?憑此一語,便足以在青史之上流芳百世!




幾位老将看向應飛的目光又羨又嘆。




就連申屠恤心中都升起了類似的想法。




畢竟當今天子雖對他信重有加,卻也不曾給過他如此高的評價。




這一刻,申屠恤難得有些懊惱。




他怎麽氣性這般大, 白白被夏幽帝給氣死了呢?但凡再多撐些年,活到明帝陛下即位, 守衛大夏的萬裏長城,舍他其誰?




哪裏還有應飛什麽事!




沐浴在羨慕嫉妒目光中的應飛本該洋洋得意地昂起腦袋,天幕所透露的未來卻令他大受觸動:“……為天下蒼生而活我一命?”




倘若那位明帝陛下攜恩圖報, 他固然會以命相報,卻不會如何感激,也不至于心服。




現下得知未來, 頂多向湛公子道一聲謝。




偏偏人家施恩不圖報,純粹到別無所求,只求他在外敵入侵時庇護百姓——這不是我輩武人應當做的嗎?




應飛下意識如此想到。




只是這樣一來,他反倒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位未來的恩人了。




擡眼看看不遠處的薛挽月,應飛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抱拳一禮:“多謝湛公子活命之恩。湛公子且放心,某有生之年,絕不教胡騎南下。”




他看見小少年眼睛微微一亮。




“征西将軍言重了,活命之恩不敢當。那是夏明帝之功,而非廣陽侯薛湛。”薛挽月起身回了一禮,“只不過這份承諾,小子就厚顏收下了。”




看過平行時空三百年的黑暗動亂,他很難對胡人放下警惕。




不認救命之恩卻不推脫掉這份承諾,這位湛公子也是個妙人……應飛不由對他生出幾分好感。盡管他覺得這位湛公子似乎想的太多了。




天幕之下,許多人也是這樣想的。




“……北疆?胡人?”




“明帝陛下多慮了!難道胡人還能入主中原不成?”




春秋以來,諸夏與蠻夷之間的戰争從未止歇,只是随着諸夏在文化與技術上的精進,草原上的異族在大部分時間裏都是落在下風的。即便天下紛争,中原板蕩,各路諸侯依舊有餘力壓制住草原上的胡人……




因此,鮮少有人将目光投向草原。




包括永隆帝在內,盯着的從來都是一統天下的千秋功業。




卻原來,世上還有這樣一個人。身為皇子,不想着籠絡朝臣、禦極天下,也不關心自家江山能否一統,反而惦記着諸夏之民的命運……




一時間,衆人只覺得很難評價。




不知是該推許這份憂民之心,還是笑他杞人憂天?




衆人沒将這個不大可能的猜想放在心上。




不料激增的彈幕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蛙趣,宮主這麽早就開始警惕胡人了?小小年紀,高瞻遠矚。不愧是一生踐行“用夏變夷”之道的諸夏主義者。]




[十年之後回看,陸令先這一次幫忙救下應飛也算是積了大功德,難怪他還能在明帝一朝繼續為官。]




[宮主居然能通過氣候異常斷言胡人必然南下,眼光有點超前啊。]




一條條彈幕無不是對薛挽月的贊揚與肯定。




其中隐隐透露的信息,讓天下人驚疑不定。




莫非北方的胡人……來日當真會成為強敵?




所以,明帝陛下不是杞人憂天,而是高瞻遠矚?




內陸的百姓只是疑慮重重,北疆邊境的百姓卻是躁動起來。




他們早已習慣胡人連年南侵打秋風,邊疆的老人與婦女都敢拿着刀槍守城牆。只是看後世之人所想,來日的胡人恐怕不只是打打秋風……




“胡人究竟要做什麽?文姑娘怎不說明白些?”




“還能做什麽?那幫狗崽子不就是惦記着咱們的糧食與女人?”




“呸!那是他們想瞎了心!”




錯愕有之,惶恐有之,更多的邊疆百姓反而被激起一腔血勇,許多人下意識拎起趁手的農具,大有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的豪情。




随着瀑布般的彈幕沖刷而過,天幕上的女郎被遮掩的身形終于顯露出來。她誇張地吐出一口氣。




【看來大家都看過這部劇,主播個人以為劇裏的人物還是挺還原的。尤其是夏明帝私下會見陸令先這一段,嚴格還原歷史,半點不摻假。】




【編劇不僅參考過《夏史》、《通鑒》,就連趙王的日記都被作為參考文獻列了出來。】




【趙王薛澄本就是應飛的小迷弟,應飛被下獄論死的消息傳到宮裏,薛澄都顧不得跟宮主商量,就火急火燎跑到幽帝面前替偶像求情。】




【薛澄也是耿直boy,應飛是大頭鐵怪,他就是小頭鐵怪。他給應飛辯護的話術居然是“耿直+無心之失”,這意思不就是認為應飛沒有說錯,暗戳戳指責夏幽帝的确是個刻薄大臣、不能容人的昏君嗎?】




【夏幽帝願意聽他的才有鬼了。】




【薛澄碰了一鼻子灰,當場被關了禁閉。】




【這時宮主才知道他乾的好事,帶着糕點去探望薛澄,後者因為好心辦了壞事而沮喪。宮主表示:這事交給我來辦。】




【後來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宮主用一套精美的琉璃制品與獨家送禮權搞定了陸令先。】




【後者信守承諾,收了禮立刻辦事。】




【他先是轉手從宮主送給他的琉璃制品中選出最精美的一樣獻給薛璟,聲稱得自西域胡商之手;繼而又在薛璟為應飛而大動肝火時,擺出一副為君分憂的姿态:應飛父母已故,無妻無子,光棍一條,又不怕死。就這麽殺了他,不是便宜他了嗎?臣實在擔心陛下非但不解恨,反而被他玷污了英名啊。】




【薛璟一聽,覺得有幾分道理。】




【畢竟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洩憤。誰知應飛在獄中經受拷打依舊一副鐵骨铮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實在是很難讓人解恨。】




【只有陸令先看穿了他的心理——或許宮主也看穿了薛璟的心理,但他說話沒有陸令先好使——總之,陸令先用狗腿子的姿态積極獻策,他告訴薛璟,應飛不怕死,怕的是再不能建功沙場,殺了他反而是成全了他,送他青史留名……倒不如讓他這匹戰馬從此困死于槽枥之間。】




【薛璟最終采納了陸令先的建議。】




【他禦筆一揮,改死刑為流放,且永不赦免。】




【而在應飛被釋放出獄前,薛璟做了一件特別小人的事。他暗示獄卒打廢了應飛的右手。大概這就是薛璟對“再不能上戰場”的終極理解。】




天幕上的女聲透出濃濃的諷刺。




諷刺過後,她講了一個讓人笑不出來的冷笑話。




【至此,宮主集齊了“天殘地缺”組合。】




[所以,應飛+張應=天殘地缺?]




[夏幽帝是不是有啥大病?廢了一個将軍的右手?]




[慶幸吧,後期的夏幽帝更拟人,現在的他還是未進化版本。但凡晚兩年,就不僅是廢一只手了,說不定得體驗一回孫膑的待遇!]




薛挽月輕嘆一聲,突然對救命之恩受之有愧。自己救人也沒救徹底啊……




應飛下意識伸手按在右手手腕上。




他輕“嘶”一聲,莫名有點幻痛。




從前他對齊王薛璟印象平平,今日卻是牢牢記住了對方的名字。就像後世之人說的那樣,他也很想問一句,這齊王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別說是武将,任何人廢了右手都會有諸多不便。




這份感同身受,讓不少人對夏幽帝的狠辣有了新的認識。




暴躁如程望已然大罵起來:“陰毒下作如厮,豈堪為君!”




他有多欣賞薛挽月,就有多看不起薛璟,此刻只能暗暗替自家學生不平,天賜的一個明君胚子,怎麽就有這麽一個拿不出手的爹呢?




永隆帝現在對孽子做出任何事情都不意外了。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關注點落在琉璃制品上。




此時雖有人造琉璃,但工藝複雜,每一件琉璃制品的出現都要看運氣,十分珍貴難得,無怪乎能收買陸令先。那獨家送禮權又是什麽?恐怕這才是陸令先答應請托的原因……




看來湛兒于墨家之術竟是頗有天賦!




夏侯敬亦是想到了這一點。




他畢竟是聰明人,大概猜到或許是湛公子在未來改進了制造琉璃的法子。不禁将放光的視線投向薛挽月,仿佛在看一樣能生財的聚寶盆。




迎着君臣二人投來的期待視線,薛挽月無辜回望。




先不說記憶中的許多知識唯有驗證過後才知成效,想必在另一個時空,自己也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摸索,才能制作出打動陸令先的琉璃……




他當然看出君臣二人在想什麽,但白嫖是不可能白嫖的。




總之一句話,得加錢!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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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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