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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永元稅制 一命通關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永元稅制 一命通關的




“咕咚……”




吞咽唾沫的聲音此起彼伏。




天幕下的觀衆仿佛見了美人的色鬼, 直勾勾盯着扶桑島的地圖挪不動道。一些滿腦子發財夢的人甚至開始集資,打算漂洋過海去淘金。




蕭永一直在強行屏蔽來自天幕上對夏明帝的贊譽,直到此時,他再也坐不住了:“那夏明帝能遣水師渡海登島, 我大梁水師也未嘗不利!”




眼前仿佛出現堆積如山的金銀……倘使能将扶桑島上的金山銀山挖到手, 富國強兵就有了希望。焉知大梁不能抗衡暴夏,乃至一統九州?




群臣看着陷入幻想的大梁天子, 神情複雜。




不得不說, 到了今時今日依舊沒有放棄,試圖繼續與大夏相抗衡。這位天子的能力與人品且不說, 至少勇氣與毅力是天下獨一檔的了。




大梁忠臣們欣慰不已:“陛下聖明!我大梁水師……”




兩國君臣不約而同開始規劃如何攻伐扶桑島。





唯一的區別在于,南梁這邊頗為想當然,而大夏……




“廣陽侯,你怎麽看?”




薛挽月在記憶中一頓搜刮, 暢所欲言:“海上不比江河, 如今的大夏水師雖足以涉江,渡海未必能行。況且我曾聽聞,海上多有大風……”




他記得平行時空元人登陸日本就多次遇到怪風,是幾月份來着?




礙于這些常識的來歷不好解釋, 薛挽月沒有細說,最後他建議永隆帝廣募南海漁人, 重金募集了解海上氣候變化的奇人,做好萬全準備。




衆人一邊讨論,一邊一心二用, 将天幕中标記的金礦銀礦盡數記了下來。薛挽月從前只從異世之魂的記憶中大概知曉扶桑島盛産金銀,對礦脈的具體分布一無所知。這下好了,直接省去了大量的探索成本。




也不管天幕另一邊的人聽不聽得見, 他鄭重地朝對方道了一聲謝。




——感謝後世子孫送來的財富,老祖宗們一定物盡其用。




【既然都提到了扶桑島上的金山銀山,主播也就順便說一下宮主的貨幣與稅制改革。】




【諸夏的貨幣史可以追溯到四千年前。在貨幣沒有誕生之前,人與人之間的交易只能以物易物。起初交易量不大的時候還好,交易量一多就不方便了。于是,最初的貨幣貝幣誕生了。它深刻塑造了古人對價值和財富的認知,時至今日,這份認知己然固化在諸夏的文字之中。】




【譬如:財、貨、資、寶(寶)、貴、賤、買(買)、 賣(賣)……諸夏文字之中,許多涉及財富價值貿易的字眼,基本都是從“貝”。】




[還有賞賜、賄賂、進貢!]




[我也來,賦稅!]




[借貸與債務也是從貝……]




踴躍的彈幕突然開始玩起了找字游戲。




平時讀書打瞌睡的孩子們難得一個個聽得聚精會神。從前先生也沒教過他們每個字還可以這樣拆解,背後蘊含着如此有意思的歷史啊!




【随着貝幣不再能适應市場交換的需要,刀幣、布幣、環錢逐漸登上歷史舞臺。以宮主所在的歷史節點往上回溯,趙、虞、燕三朝,市面上流通的貨幣基本已經成了大家熟悉的外圓內方的銅幣。此外,在上流階級中流通的還有另一種貨幣,那就是黃金。而白銀還不是貨幣。】




【因為當時諸夏的白銀産量并不多。這種珍貴的金屬在人們的認知中類似于玉石,主要用作裝飾。很難想象有誰拿着玉石上街買東西吧?】




【永元時期的大規模礦脈開采改變了這一切。】




【當白銀不再稀缺,以銀為本位的體系便構建起來。】




【夏明帝先是回收市面上大大小小重量不等的銅幣,統一熔鑄成永元通寶。又将白銀的價值與銅幣挂鈎,以銀一兩為一千錢,即一貫錢。當然,這個比例不是恒定,而是動态變化的,就跟現在的彙率一樣。】




【随着大量白銀的流通,銀本位的構建,永元時期的稅制自然而然革新。之前也說過,當時的稅賦主要有口賦、算賦、田稅,再就是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稅,數都數不過來。直到永元時期,時代變了!】




【——夏明帝一口氣廢掉了所有雜稅,也不再征收口賦,算賦,或者說是将這些亂七八糟的稅都合并在田稅裏面,從此老百姓不用擔心被官吏借着收稅的名義搜刮,他們只需要交田稅就夠了。】




【而田稅與人丁無關,只看田産多寡,可謂富者多繳,貧者少繳。】




【另外,交稅的時間也統一在每年秋收。】




【以前亂七八糟一堆稅的時候,小吏今天收這個稅,明天收那個稅,百姓無從辨別真假,只能任其魚肉。宮主将時間與稅率都固定了下來,複雜的流程大大簡化,小吏再想魚肉百姓,難度也就大大提升了。】




【從永隆,永盛,到永元,大夏只經歷了三個年號,稅制變化之大卻仿佛經過了三個王朝的疊代演變,簡直有一種火箭式推進的美。】




【更別說永元後期進一步廢除實物稅,仿佛将幾百年的路徑都壓縮在幾十年間走完了,無怪乎歷史學者越是研究夏明帝越是感覺這人不合常理。】




【打個簡單的比方,所有人都在登山,山頂雲霧缭繞,四周叢林密布,登山者必須不斷嘗試,難免走彎路,走錯路。宮主卻仿佛能一眼看穿迷霧,避開所有的偏路與死路,理所當然走上那條通往山巅最正确的路徑。】




【這就是傳說中一命通關的玩家嗎?】




天幕上的女郎只是随口一提,天幕下的觀衆卻炸了鍋。




烈日炎炎,田埂邊休息的農婦呆愣半晌,用力一推旁邊同樣呆住的丈夫:“咱沒聽錯吧?口賦、算賦、雜稅,都沒了?咱不是在做夢吧?”




回過神來的農夫握緊妻子的手:“不是做夢,是真的,是真的!”




四目相對,他們看見彼此眼中因激動而湧出的淚花。




“要是只交田稅,咱們一年到頭的收成盡夠一家人花用了。”




農夫咂了咂嘴:“就是不知明帝陛下收幾多田稅哩……”




“明帝陛下是好皇帝,總不會教咱們活不下去……”農婦看到現在,已然對夏明帝生出許多信心。




一位願意為有孕的女子研究助産鉗,願意建立慈佑堂收容棄嬰,不惜毀譽只為将百姓的徭役負擔轉嫁到蠻夷身上,想方設法改革稅制予百姓方便的君王……憑什麽不能對他多一些信任?




他們大字不識,卻并非不明是非。




天下之大,這樣的對話不知凡幾。




太多太多被稅賦壓彎了腰的百姓,此時仰望天幕,神情無比憧憬。他們期盼着不遠處的未來,壓在自家背上的負擔能少一些,再少一些。




而這份期盼都被寄托在一個人身上。




從前只顧眼前三畝地,沒有渠道,也沒有興趣探聽朝廷大事的大夏百姓。現在只要有閑暇,就愛往城裏跑,在露布之下聽朝廷派來的官吏宣講諸般政策。好似不約而同覺醒了後世子孫口中的“鍵政”意識。




他們已經知道未來的明帝陛下先是被封為廣陽侯,繼而被冊立為太孫。尤其是後者,大夏朝廷曉谕天下之時,百姓可謂是歡呼雀躍。




都成太孫了,想來更進一步也用不了多久了吧?文娘子不是說當今皇帝老兒活不了兩年了嗎?某些小機靈鬼已是掰着指頭算了起來……




随着永元盛世進一步掀開面紗,這份迫切愈發濃郁。




——禦座之上何時換人?明帝陛下怎麽還不登基?




似乎輕而易舉的貨幣與稅制改革,尋常百姓瞧不其中蘊含的難度,有見識的士人卻不然,智慧越是通達的人,此時神色越是震撼無言。




衆人一邊瘋狂記筆記,一邊大叫可惜:“文娘子怎不多講一些?”




真相只有一個……腦海中仿佛響起經典 BGM,薛挽月眼中射出幾分洞悉的光:“我看她不是不想多講,而是所知有限,多講不了一點。”




有着異世之魂記憶的他還不懂這些後世人嗎?




說起朝堂大事就一筆帶過,講起野史八卦就滔滔不絕。概述皇帝的文治武功,無非輕徭薄賦,開疆拓土,最多加上一些經典名場面。而提及皇帝如何寵幸愛妃,如何任用奸佞,如何自毀長城,如何創造各路名梗,細節頓時詳細得仿佛親眼所見,歷歷在目。




“竟是這般?”衆人聽罷一陣沉默,“怪道這後輩自稱史盲,敢情不是謙虛啊……”




指望主播無望的衆人只得将目光投向薛挽月。




這不是有一位稅制改革的當事人嗎?盡管尚在幼崽期,至少比他們更了解夏明帝的思路吧?




薛挽月:“……”




與此同時。盛京城,大司農府。




掌管朝廷賦稅的大司農顏禹激動得踱來踱去。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後人聲稱湛公子是将數百年的變化壓縮到了數十年,絕非誇大其詞。任何事物都有演變過程,于他而言,這份新的稅制卻宛如橫空出世。




這一刻,顏禹不禁陷入深深的反思。他難道不知道現在的稅賦十分繁雜不便嗎?但從前的他卻從未想過加以改進,乃至将之合并為田稅。




稍稍一想如何落實,難度就令他頭疼。




湛公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看來湛公子身邊有大才啊!




古來帝王改制,都是依托于某一位或某幾位大臣。顏禹并不懷疑湛公子天縱奇才,只是這樣驚天動地的手筆,他更傾向于是某位臣子嘔心瀝血半生的成果。




莫非……正是那張應?




一個名字頓時從顏禹腦海中劃過。




本還懊惱湛公子身處前線,無法實時交流的他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喚來下人:“來人,備禮,備車馬。本官要親自登門,拜訪大賢。”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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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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