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街頭群毆 我知陛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街頭群毆 我知陛下,
???
什麽叫“殺了太多人, 牽連太多無辜”?
什麽叫“聯虜滅寇”?
什麽叫“間接造成幽州民間力量嚴重不足?”
短短幾句話,衆人眼前卻仿佛浮現屍山血海。
那都是幽州百姓的血。
原本還為大夏蒸蒸日上的氣象而欣慰的衆人失去了笑容。一些捂着孩子耳朵的長輩松開了手:此等國賊就該遭人唾罵,痛罵亦不解恨!
旁人只是憤恨,幽州軍民卻是實打實的驚怒交加了。
依大夏軍制, 地方邊軍多為本地青壯。此時幽州邊軍已是嘩聲大作, 尤以上谷、漁陽、遼西三郡為甚,夾雜着本地方言的髒話不絕于耳。
“他■■的任遠圖, 你個畜生!本地鄉親你都不放過!”
“還是咱們幽州出去的人呢, 你就是這麽對家鄉父老的?!”
“堂堂讨虜中郎将,到頭來與胡人同流合污?我呸!”
“沒記錯的話, 這老小子就在陽平縣任職!”
“那還說什麽?老子拼了這條命也要去乾他!”
“同去同去!”
一些至今不知道任遠圖官職調動的士卒鼓噪起來,消息人傳人,于是更多的士卒也得知“任遠圖在陽平縣任職”,沖動之下開始喊打喊殺。
在軍帳裏跳腳痛罵任遠圖的将官們還沒反應過來, 就聽見軍中越來越大的聲浪, 一個個兩眼茫然: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這是嘩變了嗎?
直到親衛飛身而入,不等他們開口詢問,就慌忙道:“不好了,不好了, 聽說了任遠圖的罪行,士卒們義憤填膺, 都要去收拾任遠圖!”
“啊,怎麽收拾?”聽到這話的将官一時腦子沒轉過彎,“難道他們要起兵攻入盛京?”
這回輪到親衛傻眼了。
眼看親衛向自己投來“将軍你也太勇了”的眼神, 将官輕咳一聲,假裝剛才什麽話也沒說:“你說清楚,士卒們要怎麽收拾任遠圖?”
“他們……他們要去陽平縣。”
“???”反應過來這其中的邏輯, 将官又氣又笑,“荒謬!他們以為自己是土匪嗎?不管什麽原因,都不能亂了軍紀。傳令下去,任遠圖已被調入盛京,不在陽平縣。把帶頭鬧事的抓了,讓他們清醒清醒。看在此番情有可原,不予嚴懲。再有鬧事的,軍法從事,罪加一等!”
同一時間,幽州數郡邊軍都鬧出了類似的笑話。
而民間百姓已經開始紮起了任遠圖的小人。
關于他與齊王薛璟的流言蜚語更上一層樓。這一次,流言中加入了新的角色,鮮卑人與烏桓人。
路過的鮮卑人與烏桓人聽得目瞪口呆,不忍直視。
終于有人忍不住跳出來抗議:“你們罵的也太髒了!”
——說烏桓鮮卑殘暴兇狠,罔顧人倫,殺人如麻也就罷了。畢竟是事實。說他們的首領和大名鼎鼎的夏幽帝一樣愛上任遠圖這個雜胡,而且愛得死去活來,不可自拔,上演生死N角戀……太髒了,太髒了!
——中原人怎麽這麽惡毒啊?!
聽到抗議聲的幽州百姓朝這邊看過來,高鼻深目,披發左衽,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再聽這口音,這抗議內容:“喲,烏桓人還是鮮卑人?”
“烏桓人,怎麽了?我是……”來正經做生意的。
話才說了半截,對面的人已是一撸袖子揮拳打了過來。
“烏桓人還敢大搖大擺在幽州街面上走,打的就是你們!”
這一聲吼,引來更多正在氣頭上的百姓。
“什麽什麽,烏桓人來欺負咱幽州人了?”
“好生嚣張的烏恒狗!”
街頭頓時掀起一場1Vn的群架。
旁邊也想出聲抗議,只是說話慢了一步的鮮卑商人:“……”
眼看原本老實憨厚的大夏百姓突然化身喋血群狼,他默默在街邊找了個牆角,脫下衣服遮住滿頭小辮,又對着牆壁默默蹲了下去。
沉浸在群架中的百姓渾然忘我,連天幕上的故事都錯過了大半。
【……面對鮮卑與烏桓諸部不講武德的聯手偷襲,夏明帝反手抽出了兩柄神劍。一柄是征西将軍應飛,一柄是剽姚将軍陳信。順便一說,“剽姚将軍”這個封號是宮主原創的,可見宮主對陳信獨一份的喜愛。】
并非本人原創,只是致敬偶像……薛挽月在心底默默補充一句。
原版是校尉,不是将軍,他也算是半原創罷。
有一說一,漢武帝起的封號是真的好聽,對他這種取名廢來說簡直不要太友好,無腦照搬就完事。他覺得另一個自己肯定也是這麽想的。
換作平時,他還會有更多的槽想吐。
只是此刻,哪怕主播并未說出上谷、漁陽、遼西三郡的慘狀,薛挽月又不是不會對比。從前哪一次胡人入侵不是讓邊境百姓家破人亡。
怒火在心頭熊熊燃燒,他雙眼一眨不眨緊盯着天幕。
——另一個自己,不會讓他失望的吧?
【此時此刻,陳信原本已經被任命渡河南下,讨伐南國。十萬大軍在淮河沿岸集結完畢,軍備軍饷皆已備好,只差一聲號令即揮軍南去。】
【來自幽州邊境的險情先一步傳入他的耳中。】
【他當機立斷下令,暫緩南下之勢,原地待命,随時準備北上。】
【下面的副将對此十分不解:将軍你這不是等于違抗聖命嗎?雖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但那說的是皇帝身處後方,無法實時得知前線軍情變化,因此戰場形勢需要由将軍來判斷,但你這可是直接違背戰略!】
【戰略已定,說好的某月某日開拔渡河,你擱這一動不動,大軍人吃馬嚼,耽誤幾天都是不小的數字。回頭陛下追究起來,可怎麽是好?】
【幽州告急是幽州軍的事,自有朝廷操心,你這不是越俎代庖?】
【陳信就說了一句:我知陛下,陛下知我。】
【——在別人看來犯忌諱的事,在他看來是君臣心有靈犀。別人覺得夏明帝現在最惦記的肯定是一統天下的豐功偉績,但被夏明帝當親弟弟一樣養大的陳信卻知道夏明帝心中最警惕的敵人永遠在北方草原。】
【這什麽絕美兄弟情,君臣情,我磕了!】
[薛澄:我要鬧了!]
[左邊一個好哥哥,右邊一個好弟弟,宮主你選哪個?]
[……就不能全都要嗎?]
突然冒出來的彈幕沖淡了緊張嚴肅的氛圍,大夏君臣不約而同朝薛挽月看去,表面上似乎只是想知道他在好哥哥和好弟弟之間選哪一個。
而事實上,大家更好奇他如何看待陳信的所作所為。
不想卻見這位湛公子唇角揚起的笑容。
這笑容中透露出的欣慰甚至讓他們有點莫名的熟悉。轉頭一看上首的永隆帝,群臣頓時明白熟悉感從何而來。可不就是這位陛下嗎?
每次看見好聖孫做出什麽功績,今上就會不由自主露出欣慰笑容。
但這二位可是親親的祖孫……
所以,湛公子這是真把那陳信當弟弟養了?不對,當兒子養了?
湛公子這才幾歲啊……
迎着四面八方投來的詫異視線,薛挽月一句話也沒說。
這些人未免過于大驚小怪,如果陳信是那種眼裏只有戰功的人,是因為擔心君王猜忌就違背本心不敢犯險的人,另一個自己也不會如此信任他,更不會将“剽姚将軍”這種有着特殊意義的封號賜給他……
何況,他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
【陳信沒有辜負宮主的期待,宮主也沒有辜負陳信的期待。】
【僅僅三日後,一封聖旨快馬加鞭來到軍營。陳信被急征北上,統三萬虎豹騎與八千飛鷹騎,北上幽州,與應飛會師,共擊烏桓鮮卑。】
【至于原本準備讨伐南國的十萬大軍,原地解散,各歸其位,該乾嘛乾嘛去。畢竟裏面大部分都是水師,難道帶上草原去和胡人比游泳?】
聽到這裏,哪怕不通軍事的人也倒吸一口涼氣。
“水師?我沒記錯的話,之前陳信一直在北方作戰,擅長的應該是騎兵吧?明帝陛下這就将十萬水師交到了他手裏?他有水戰的經驗嗎?”
“明帝陛下籌備南征總不會是一時興起,想來事先總會演練一番……”
“所以,他是既懂水軍,又懂騎兵?”
這一刻,衆人終于理解了“神帥”的含金量。
應飛倒是又驚又嘆。
盡管他身具破滅齊國的功勞,也可以大言不慚地說一句自己懂水師。但誰不知道滅齊之戰集齊了大夏的水師精華?
況且他麾下确有精通水師的将領,并非每一場水戰皆由他指揮。倒是登陸之後的戰役,尤其是出其不意的偷襲戰和攻城戰,抹不去他的貢獻。
單論指揮水軍的水平,他也就是二流吧。
然而,夏明帝的時代,夏幽帝都把家底敗了大半,這麽快就訓練出可堪一戰的水軍,交到一個從未有相關經驗的人手上,簡直不可思議……
應飛有話直說,将自己的想法悉數道來。
他的話卻讓邊上的人陷入沉默。
——頂着滅國之功,說自己只有二流水平,那他們是下九流嗎?
【此時的北方,征西将軍應飛早已先一步殺得血流成河。】
【一個冷知識。從永盛三年被流放到并州起,應飛基本就沒回過京。】
【魏錯秉政之時,深知應飛這種硬骨頭不可能為他所用,招他回朝,說不定就會和薛璟一樣,被他三天一小頂,兩天一大頂。萬一他利用自己在軍中的威望搞事,把小皇帝都挑動了,這不是反過來礙事?反正他被夏幽帝廢了一只手,一個已經不能再上馬打仗的将軍,拉攏他來也沒什麽用!】
【所以魏錯就當沒他這個人。】
就!當!沒!他!這!個!人!
一個字就是一記暴擊。
侃侃而談的應飛:“……?”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