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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心軟的神 正經人誰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心軟的神 正經人誰寫




簡單看過兩輪車, 畫面又依次從同一面展櫃中的另外三樣物什上切換而過。據天幕上的女郎所言,這都是同一批從趙王墓中發掘的文物。




【……木頭畢竟不如金石易存,當初趙王墓中發掘的大量木制品,很多都已經腐朽了。只有這四樣保存最為完好, 還能看到當年的痕跡。】




【大家請看, 這裏面最有意思的應該是這一套“百獸園”,整體外形為園林建築, 通過複雜的機關在其中嵌入了銅制的飛禽走獸, 根據現代的複原圖來看,後面應該有一個開關, 可以通過撥動開關帶動齒輪,百獸園中的飛禽走獸就會活躍起來……可惜,相關部件已經缺損,而且百獸園經過時光沖刷已經相當脆弱, 就算補上相關部件, 我們也不可能真的上手去操作……這裏還有一個小水車,可以帶動噴泉……】




鏡頭對準了又一樣明顯經過後人修補固定的擺件,歷經時光沖刷依舊栩栩如生的銅鳥、銅馬在空無一物的噴泉四周振翅踏空,作勢欲飛。




天幕上的女郎連連驚嘆, 談興大起。




她滔滔不絕介紹着,想象着百獸園嶄新完好之時的光景, 殊不知天幕之下不知多少孩子被她勾得眼饞,在家裏大吵大鬧嚷着也要“同款”。




寵孩子的人家抵不過央求,答應之後就去找匠人定制。更多的人家卻是不約而同抄起了手邊的物什, 給不聽話的孩子來了一頓竹筍炒肉。




至于之後被找上門的匠人……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玩意他們也不會做呢?





天下之大,能工巧匠并非沒有。但大部分匠人只是靠手藝混口飯吃, 平時多是打造一些尋常家具,突然這樣上強度,着實是為難他們了。




只是想到自己吃飯的手藝居然比不過一個本職工作是皇帝的外行人,這些人難免心情複雜。不知該贊嘆夏明帝手巧還是譴責他不務正業?




瓊華公主府。




薛澄雙目微微發亮,暫時将被挖墳的慘劇抛之腦後:“這個好,這個好!這百獸園我好似見過,只是沒有水車噴泉,也沒有銅鳥銅馬?”




薛挽月盯着天幕上經由後人之手拼湊而成的“百獸園”,微微搖頭:“……這不是二哥你見過的那一個,應當是我後來做出來的。”




【什麽叫巧奪天工啊?這就叫巧奪天工!】




【有一說一,夏明帝在這方面的天賦堪稱出類拔萃。盡管他的很多作品已經在歷史長河中遺失,一些流傳下來的設計圖依舊可稱精妙絕倫。難怪很多人都說他是被皇帝事業耽誤的大發明家、手工藝大師。】




【……這麽說也不對,當皇帝又沒耽誤他在手工藝領域發光發熱。明明是事業與愛好發展兩不誤,每天乾乾手藝活,就乾成了千古一帝!】




【只能說宮主還是太全面了。】




【難怪《大夏演義》中都給他編成了天星下凡、生而知之的神仙人物,咱們看起來卻一點不覺得誇張,主要是明帝的事跡太過非凡了。很長一段時間裏,國人的科學思潮與對宮主的崇信是并行不悖的。】




【直到趙王墓出土,一個更真實也更接地氣的夏明帝被世人還原出來,但籠罩在他身上的神秘色彩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愈發濃郁了幾分。】




薛挽月被誇得頭皮發麻,感覺今天就不該出門。




“啧啧啧,天星下凡?”薛澄朝他擠眉弄眼,又是羨慕,又是震撼,“三弟你在後人心中直接成神仙了……”




至于再一次被cue的趙王墓,薛澄索性直接忽略。




此時他已經想開了,被挖墳就被挖墳吧,他還能詐屍攔着後人不成?只要別跟魏錯一樣,把他的屍骨擺出來給後人參觀就是了……




其他人關注的重點與兄弟二人不同:“莫非明帝有何神異?”




【衆所周知,趙王薛澄與夏明帝雖非同母所出,但自幼感情深厚。若是将夏明帝的生平按年號分為永隆、永盛、永元三個時期。《夏史》中,關于永元時期的史料最為豐富,永盛其次,永隆時期則寥寥無幾。而這一時期與夏明帝相關的諸多史料,主要的提供者就是趙王薛澄。】




【在趙王墓出土的日記中,夏明帝的出場頻率高達50%。也就是說趙王寫兩篇日記,就有一篇會提到宮主,究竟誰才是寫日記的正主啊!】




“……趙王墓出土的日記?”




薛澄前腳才拼湊起來的心,又“咔嘣”一下碎了。




好消息,他的屍骨沒有被參觀。




壞消息,被參觀的是他的日記。




一旁的薛挽月同樣失去了笑容。




盡管被公開日記的并不是他,但他除了那個隐藏最深的秘密,又有什麽是二哥不知道的?說到底為什麽有人寫日記拿另一個人當素材啊!




他看向薛澄的眼中不由帶上幾分譴責。




兄弟二人眼裏同時失去高光,天幕下其他人的眼裏卻亮起吃瓜的光。




皇宮中,永隆帝亦是饒有興致地擡首。




【友友們,這邊就是趙王墓中出土的日記。網上可以找到完整的全本,博物館貼心地将部分精選內容貼了出來。嗯,文字還挺淺白的。】




【第一則日記寫于啓蒙識字不久,大家可以看到上面有好多錯別字,還有不會寫的字空了出來。抱怨的是念書真沒意思,上課就想睡覺,不知道西席先生叽裏咕嚕在說什麽,真希望先生每天都生病,每天都休假……嗯,很真實。就問大家小時候誰沒有一個炸學校的夢想呢?】




這話頓時引來天幕下諸多學渣的共鳴。




“唉,這每日上課如聞天書,苦也,苦也!”




一些剛開始啓蒙認字的孩子只覺得這話說到了心坎上,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心聲:“趙王說的是啊,先生怎麽就不能生個病休個假呢?”




一道陰影就在這時無聲無息将之籠罩。




說話的孩子一個激靈擡起頭,對上了先生黑沉如墨的臉……以及高高揚起的戒尺。




而趙王本人……




向來“厚顏”的薛澄已是當場“紅溫”。




他顫抖着手指向天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世人好生不講武德!




薛挽月完全能理解他此時的心情。




這跟後世被人把幼兒園時期的日記公開在全網有什麽區別?




雖然有些對不起二哥,但他此時頗為慶幸自己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不然實在很難想象“幼兒園”時期的錯別字被人津津樂道的場面。




往後別人提起薛澄,很可能就是“哦,你說的是那個不愛讀書,還在日記裏咒先生生病,連生病的病字都寫錯了的趙王薛澄啊?”……




同樣想到了這一點的薛澄:“!”




他一把抓住薛挽月的手:“我要改名!我要改名!”




“哦還有,趙王這個封號誰愛要誰要,為兄是堅決不要的。”情緒激動的薛澄甚至忘記了場合,開始口不擇言,“三弟你千萬記得啊——”




這話不好應承,畢竟封爵是天子之權,并非現在的他所能沾染。




況且,薛挽月很想說,這個封號大概率不是自己封的。最終他只是拍了拍薛澄的肩膀,提醒道:“日記尚未念完,二哥且放寬心罷。”




既不能堵住後世人的嘴,也不能堵住天下人的耳,急也沒用。




經他提醒的薛澄一口氣哽住了。




此時天幕上的女郎已然讀完兩則錯別字滿滿的日記,來到下一則。




【……不小心讓三弟知道了我在寫日記,三弟的表情很是奇怪,他還說“正經人誰寫日記”……他是不是在罵(劃掉)說我的壞話?】




【三弟讓我将日記藏好,誰都別給看。非要寫可以寫,就是記得将來臨終前燒掉,別帶進墳裏。他想的可真遠啊。那還有好多好多年呢。】




讀到這裏,天幕上的女郎“咦”了一聲。




【宮主還真有先見之明啊,難道他猜到了日記會被發掘出來?一看薛澄就是沒聽宮主的話,不然咱們現在讀的是什麽?還好薛澄不聽勸!】




薛·不聽勸·澄:“……”




“我真傻,真的……三弟說的對,正經人誰寫日記!”他像個游魂似的念了兩遍,不禁咬牙切齒,賭咒發誓,“這回一定燒,你們別想看到半個字!”




旁邊聽到的賓客暗暗可惜了一秒。




後人都說了趙王的日記是研究明帝的重要史料,這要是沒了,後世之人豈不是少了瞻仰明帝的一條途徑……還好他們先睹為快!




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




當事人悲憤欲絕之際,天幕下的觀衆紛紛化身瓜田裏的猹,一些乾正事就摸魚的人,紛紛以前所未有的專注度聆聽天幕上飄來的女聲。




【……最近三弟總是往外跑,可別不小心又迷路了。上回他一個人出府,要不是下人在街上撞見他,不知道他得在兩條街外打轉多久。三弟長得又好,我聽娘說拍花子最愛拐他這樣白淨好看的小孩子……】




【……三弟回來了,但是他的荷包空了。他說在外面遇見一對很可憐的祖孫,手裏的錢都借給他們應急用了。不對,十分的不對勁。上次三弟的錢是接濟誰來着?一對可憐的姐弟?三弟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哪來這麽多可憐人,淨給三弟遇上了!他滿臉寫着天真、善良、不谙世事,壞人可不就逮着他騙嗎?不行不行,下次我得跟着一起去。】




天幕上的女郎念到這裏,不由吐槽。




【——話說夏明帝在趙王心中是什麽形象?傻白甜嗎?小時候也就罷了,我在網上看過趙王後面的日記,日常吐槽這個臣子欺負弟弟脾氣好,那個臣子仗着弟弟的寵幸欺天啦,這是什麽“兄長的濾鏡”啊?】




【別人眼中的夏明帝英明神武、深藏不露,趙王眼中的夏明帝簡直是“心軟的神”。最搞的是這則日記後面緊跟着是這麽說的:……出門一趟才發現可憐人是真多呀,我的荷包也空了。但三弟說我被騙了?】




作者有話說:




真正被騙的是誰我不說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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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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