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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虞王上書 老登,爆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虞王上書 老登,爆金




是啊, 幕後黑手是誰……好難猜哦!




天幕下的觀衆一時竟無言以對。




現在的他們宛如提前看過答案再來答題,突出個一目了然。更別說熟悉的女聲中濃得幾乎溢出的調侃,明擺着給大家指引方向……




“明帝陛下果然不循常理。”有讀史的年輕人納罕,“觀前朝史書, 多有皇子不肯離京就藩, 想盡辦法留在君父身邊,為君分憂, 以圖大事。何以明帝陛下反其道而行, 于宮中寂寂無聞,一門心思遠赴邊塞?”




說話的人得到師長的一記“你小子怎麽不開竅”的眼神:“書是死的, 人是活的。凡事因時因勢而變。你只看歷代皇子眷戀京師以圖謀嫡,卻不知那是君父默許在先……若是這一局棋從來只在君父掌中,不許旁人落子,縱使在棋局邊上日夜盤桓又有何益?”




“……不如離去, 另起一局!”




至尊之位從來如此, 容不得第二人觊觎。一個心中惟有自己的皇帝,看到兒子表現得出類拔萃,難道會生出“後繼有人”的想法?




旁的地方也有人與身邊的同伴分析:




“……明帝陛下既無聖眷,又無母族助力, 更不能在幽帝眼皮底下招攬朝臣,待在宮中無異于甕中之鳥。即便來日幽帝不再推脫, 決心立儲,他是能勝過身為長子的薛溫,還是能贏過身為愛子的薛澤?怕是很難罷!”





同伴笑着打趣:“我看還有另一則緣故。”




“幽帝與呂賊狼狽為奸, 必是愈發拟人。伴于此君身側,尤險于伴虎!明帝陛下既是高瞻遠矚,明見萬裏, 焉能置己身于險地?”




這話就差明擺着懷疑夏幽帝殺子害子。好歹是彼世登上禦座的九五至尊,遭到如此猜疑貶損,周遭之人卻紛紛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




倒是有不少人好奇夏明帝與陸令先之間的确切關系。




——僅僅只是被重金收買,便能做到這般地步?難道真的是明帝陛下給的太多了?




該不會這人早就是明帝陛下的人了罷!




明帝陛下小小年紀,竟然便可策反天子近臣?其拿捏人心如此!




走上街頭,聽見些許議論的陸令先暗自哼了一聲,自信滿滿:“哪裏是明帝陛下策反于我,分明是陸某人棄暗投明,明帝陛下慧眼識珠,用文娘子的話說,此乃雙向奔赴。”




——什麽叫君臣相得啊!




他只恨不能從皇宮裏把薛挽月拉出來,讓這些人瞧個究竟。




大夏皇宮之外的人只能自行猜測,沒法找當事人問詢,皇宮之內則不然。




大夏君臣不約而同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薛挽月,連姜柏與王羨這對特殊的君臣都沒能忍住吃瓜的欲望,擺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薛澄更是無需多言。




他現在看弟弟的眼神頗有一種“傳奇紀錄片主角竟在我身邊”的意味,似乎就等着薛挽月與他分享身為傳奇主角的心情。




當事人薛挽月:“……”




他不得不再次強調:“廣陽侯非夏明帝,焉知後者所為?”




不過,将心比心——別人都是以己之心體察他人之心,輪到他這裏居然變成了自己體察自己的心思,薛挽月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微妙——薛挽月認為彼時陸令先應該并不是自己人,大概算是可靠的合作夥伴?




沒別的原因,蓋因另一個自己使喚陸令先未免太過順手,倘若後者真是他悄無聲息在薛璟身邊策反的細作,絕不會大事小事都托付于他。像是天幕上的建議,極有可能觸及薛璟敏感的神經,大可換個人來提。




且不說重要的暗手應該用在關鍵時刻……




有一說一,薛挽月自認是有幾分護短的。對真心實意聽命于他的屬下,與靠利益關系維持的同夥,他支使起來無疑有着雙重标準。




前者會在力所能及之下顧念其安危。




後者自然是想方設法發揮最大價值。




轉念一想,這一世他早早将人收到羽翼之下,反倒無法冷酷無情地壓榨出其最大價值,誠為可惜!




心中念頭千回百轉,薛挽月面上只是眨了眨眼睛,揚起一抹微微疑惑的笑。似乎也很好奇,彼時的他與陸令先究竟是什麽關系……




清幽而澄淨的琴聲似雨點灑落人間。




天幕之上,現出一支出城遠去的車隊。




為首的車架中,少年回首而望。




他眸底映出古樸的城牆與恢弘的宮殿,映出街巷闾裏的人潮,鏡頭定格在人潮中,随着人流散去,再次出現的是蒼茫浩瀚的長河。




鏡頭放大,放大,再放大。




出現的是少年人染上了幾分旅途疲倦的臉。




天高地闊,濁流拍岸,他于渡船之上北望,低語一聲:“那就是并州麽?”




【永盛五年秋,虞王薛湛出關中,渡黃河,入并州。】




【與他随行的除卻王府屬官,還有一位朝廷派遣的典簽。】




【——這是薛璟特設的職位,位卑而權重。盡管秩比不過三百石,卻能監視皇子與地方大臣,可随時向天子上奏密報,手中更是握有特殊的“連署權”。】




【何謂連署權?簡單解釋就是皇子出鎮為地方刺史,看似大權在握,天高皇帝遠,實則任何政令、軍事調動、財政支出,都必須得到典簽的附署。若是後者拒絕附署,那就什麽事都別想乾,所謂命令等于一紙空文。】




【……更別說這家夥随時随地都有可能在背後打小報告。遇上某些貪得無厭的典鑒,甚至會反過來向皇子收取賄賂。否則就是小報告威脅。譬如趙王薛澄就是這個倒黴鬼,典鑒不僅背後打小報告,還向他索賄。】




【總而言之,典簽成事未必,壞事卻很容易。】




【這就是薛璟精心構思的“制衡之策”。】




【再配上任期每滿兩年就換個地方出鎮的連招,足以确保幾個兒子都沒機會在當地紮下根基,招攬勢力,薛璟屁股底下的位置穩穩當當。】




【從這裏就能看出薛璟真不是什麽蠢貨,反而相當聰明,可惜他這點聰明勁都用在不該用的地方。登基之前用來演戲蒙蔽老爹,刷大臣的好感。登基之後用來提防兒子,篩選朝臣,從未用于發展國力、惠養黎元……】




可不是嗎!




永隆帝從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他反感的從來不是薛璟裝模作樣、蒙蔽聖聽,而是他不肯裝上一輩子。




但凡裝一輩子的聖主明君,縱然其真面目并非如此,又有何妨?




薛挽月亦是嘆為觀止。




他這爹,對父親有手段,對兒子有辦法,對朝臣也有滿腹心機,偏偏不肯俯身去看,那禦座之下,支撐起每一塊基石的百姓黎庶,仿佛那不過是游戲中自動刷新的NPC……




“又是兩年任期,又是安插典簽監視,父王這是拿咱們當賊防啊?”一旁,薛澄戳了戳弟弟,神色很是郁悶,“區區秩比三百石的小吏,竟敢向皇子索賄,何其放肆猖狂!可惡!別讓我知道此人姓甚名誰——”




罵罵咧咧了一通,他又小聲嘀咕起來:“看得出來,三弟你是想離開皇城,困龍升天。可身邊跟着這麽個攪屎棍,父王又不許皇子久任地方,這不是依舊不得自由嗎?咱們的一舉一動,怕是都會被報上去罷!”




說到這裏,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唉,想大展拳腳,何其難也……”




薛挽月代入進去想了想:“倒也不難。”




“哦?”薛澄來了興致,“計将安出?”




薛挽月起了幾分玩笑的心思:“無他,擺爛而已。”




薛澄:“……?”




【要說薛璟這一套,無疑是主動縛上了兒子的手腳。但凡有心建功立業的皇子,都得先掙脫一二。嗯,怎麽不算是一種歷練呢?】




【性格決定命運,四兄弟的選擇各有不同。性情溫和,以仁孝立身的周王薛溫,選擇與典簽交好,凡事皆是有商有量,且禮敬甚躬。以示君子坦蕩蕩,事無不可與人言。】




【大概是被他折節下交的态度打動,大概是認為他身為長子頗有繼承大統的希望,也大概是他運氣好;典簽對他并無刻意刁難,平時行事多有配合。于是乎,薛溫出鎮地方一年,倒是得了個“文教晏然”的評價。】




【除此之外,再無可取之處。】




【薛璟聞之欣然:周王有賢王之風!】




【翻譯:這個兒子毫無威脅。】




【據說深肖其父的薛澤,走的是另一條路線。他與典簽狼狽為奸,在地方上橫行霸道,窮盡搜刮。倒是從來不忘給他爹上貢,什麽珍禽異獸、奇珍寶石,都有薛璟的一份。時人曰“窮竭民力,以奉至尊”。】




【薛璟十分欣慰:此子誠孝也!】




【翻譯:這個兒子跟我一樣不當人。】




【至于趙王薛澄這個小倒黴蛋,他與典簽之間爆發激烈沖突,主要是後者實在離譜,有點“一朝暴富得意忘形”的心理,任意揮霍手中權力,享受被官吏争相讨好的快感。】




【薛澄是想乾正事的,哪能容許有人想當土皇帝?更別說這人還離譜到向他索賄……】




【矛盾愈演愈烈,典簽狀告趙王在地方驕奢淫逸,橫行不法,強取民女,勒索民財,反正就是把自己乾的事反手扣在薛澄身上。】




【薛璟申斥趙王,削其封邑。】




【而典簽得賞千金,緞五匹。】




【翻譯:朕可真是個制衡小天才!】




【最後是虞王薛湛,典簽上報:他就任以來什麽也不乾,并州諸事鹹決于長史、別駕、司馬之手,整日游山玩水,訪仙問道。】




【此時天下亂民四起,別的皇子要麽赈濟,要麽鎮壓,只有薛湛,整天找不見人。】




【倒是并州境內的流民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攻破塢堡,劫掠豪強,聲勢日盛。】




【虞王薛湛無可奈何,惟有不斷上書朝廷,每每自承無能,不是賣慘,就是哭窮。】




【千言萬語一句話:老登,爆金幣啦!】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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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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