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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迷路戰神 幻想是小霍,現實是老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迷路戰神 幻想是小霍,現實是老李
感受着一道道灼熱、探究、不可置信的目光,薛挽月只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配上他猶帶嬰兒肥的稚嫩臉龐,說服力十足。
秦王等人卡在嗓子裏的質問憋了回去。
問什麽呢?別管未來有多厲害,一個當下不滿十歲的小孩,要他們怎麽質問?
他們這些又高又壯的叔伯往小孩身前一杵,怎麽看都像是欺負侄子罷!
仔細想想,他們只是不服齊王居然靠着撿漏與僞裝成為奪嫡之争的勝利者,偏偏勝利之後還不珍惜這份家業。對明帝這個未來力挽狂瀾的大侄子其實并無什麽惡感。
倒是薛挽月長得好,看起來又弱不禁風,要他們一下子将這個似乎風一吹就倒的小豆丁與一統天下的雄主劃等號,着實有些難以接受……不會是他們找錯人了罷?
永隆帝忍不住深深看了薛挽月一眼。
……小小年紀就懂得示人以弱,難得。
場面就這樣詭異地寂靜下來。
薛澄卻在這時突然起身,擋住了衆人投向薛挽月的視線。
“畫聖和後人的審美肯定有問題!”他大聲開口,卻充斥着一股欲蓋彌彰的味道,“……昏君不都是想寵哪個女人就寵哪個女人,想立哪個兒子就立哪個兒子嗎?咱們兄弟之中,父王最喜歡的就是四弟,不選他選誰?四弟哪裏最出挑了?我看明帝多半是王妃肚子裏生出來的弟弟!”
薛澄越說越快,越說越堅定,起初還有幾分撒謊的不自然,漸漸卻理直氣壯起來。
“?”
被兒子蓋章昏君的齊王薛璟打出問號。
老四薛澤聽得眼神發亮,居然信以為真。他忍不住開口反駁:“畫聖的審美哪裏有問題?”他不就是兄弟中最出挑的嗎?
其他人:“……”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薛挽月趕緊拉了拉薛澄,示意後者坐下:“二哥別激動。有天幕在,遲早揭曉答案。”
薛澄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只是他不喜歡其他人看向三弟的眼神,也不希望三弟小小年紀就這樣站在風口浪尖……
于是他下意識便站起來胡說八道。
冷不丁被薛挽月一拉,薛澄坐下之後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禁喃喃道:“我也太勇了……”
他剛才是怎麽敢當衆大放厥詞的啊?
手掌被人安撫性地拍了拍,薛澄順着那只手向上看,便對上一雙透如琉璃的眼睛。
這雙眼睛裏沒有驚慌、不安,或興奮,只有令人安心的平靜。
薛挽月此時的心情的确十分平靜。
身為皇子皇孫,不能說對禦座沒有一絲念想。只是從前的薛挽月壓根沒想過自己能和這個位置沾上關系。
以他的輩分和年紀,連上場奪嫡的資格都沒有。在此之前,得先指望齊王成為上一輪的勝利者。
指望齊王戰勝兄弟脫穎而出?拉倒吧!
是的,薛挽月對親爹不抱有絲毫信心。
畢竟他一個小孩都能透過齊王的假面看穿其剛愎自用、眼高手低、虛僞好色、刻薄寡恩的本質,永隆帝堂堂天子,總不能眼力還不如他罷?
要他選,他寧願選吳王。
這位四王叔在他看來算是低配版齊桓公,耳根子軟,換個角度不就是聽勸嗎?
但凡配上幾個有能力又忠心的輔政大臣,成績總不會太差。而永隆帝能從一介白身闖下如今偌大基業,身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只要這位皇祖父別在乎什麽君弱臣強的格局,大可在離世時給吳王配上一整個輔政天團,直接開啓“垂拱而治”。
反正夏國國力遙遙領先,但凡當朝君臣不亂來,耗上十年二十年,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沒想到天幕卻給了薛挽月一個驚吓。
未來永隆帝竟然眼瘸選中了齊王。
這一度打破了薛挽月心中對皇祖父英明神武的濾鏡。
既然歷史上的齊王出乎意料成為上一輪權力游戲的勝利者,薛挽月自然也就變相獲得了新一輪權力游戲的門票。
他沒理由懷疑自己會輸。
……也不認為自己會棄權。
因此,當全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時,薛挽月并無多少意外,只有一種“終于來了”的恍然感。更多的則是對未來走向的好奇。
這個世界的歷史與異世之魂記憶中的歷史走向相似而不同,轉折點在戰國,從一統天下的“趙”開始,兩個世界便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除此之外,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一切客觀事物都沒有什麽差異。
兩個世界給他的感覺宛如同一條河流中分出的兩條支流,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平行時空”?自從意識到這一點,薛挽月便時常翻閱記憶,對照平行時空的大事小事。
薛挽月簡單計算一番,發現大夏所處的時間節點放在平行時空大約對應西晉時期。
——那是數百年黑暗動亂的序幕,從中原戰亂,胡人南侵開始。即便異世之魂不學無術,對“五胡亂華”亦印象深刻。
遙想當初,年僅七歲的薛挽月得知這個對比結果後,對遠在草原的諸多異族部落不禁大為警惕,小小年紀便效仿記憶中的冠軍侯霍去病立下“五胡未滅,無以家為”的誓言。
幸而這個誓言只有他一人知曉……
在他第一次走出齊王府,直接迷失在都城的大街小巷中時,他還不信邪。
反複幾次都得有人跟着才能找回齊王府後,薛挽月一下子蔫了。
幻想是小霍,現實是老李。
——有些人哪怕第一次上草原,卻仿佛自帶gps導航;而有些人在自家門口兩條街外,都能“三過家門而不入”。真要是踏入漠北,他怕不是得cos李廣?
這個恐怖的可能立時掐滅了薛挽月成為戰神的夢想。
薛挽月放空的功夫,天幕上主播被彈幕帶歪,發散思維到“宮主”的生母是何等美人,才能生出一個顏值拉滿的兒子。
【……可惜慈佑夫人身世不明,咱們只知道她是婢女出身,後來被齊王納為侍妾,具體的家世籍貫卻不得而知。】
【有些黑子就揪着這一點不放,指責宮主不孝。還拿前朝梁太後舉例子,梁太後也是出身低微,但當上皇後之後就想方設法找到了自己年幼失散的弟弟妹妹,還找到了自己的舅父一家,賜他們榮華富貴。】
【而宮主呢?居然都沒想過替生母尋個親,以至于慈佑夫人在史書上只記載是婢女出身,連個明确的籍貫都沒有。】
天幕上的女聲一下子高了幾度。
【這些黑子也不想想,人家母子倆相依為命時,他們這些妖魔鬼怪還沒出生呢!慈佑夫人是怎麽想的,願不願意尋親,他們是慈佑夫人肚子裏的蛔蟲,比人家親兒子還清楚啊?】
【而且古代賣女兒賣妹妹的多了去了,這樣的人難道也要找出來享清福嗎?】
慈佑夫人?婢女出身?
又是兩個關鍵詞,可惜并沒有什麽用。
齊王四個兒子的母親,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婢女出身。至于慈佑夫人,這顯然是未來的夏明帝所起的封號,現在無人知曉。
回過神來的薛挽月默念“慈佑”二字,只覺甚合心意。
嗯,以後也可以用。
他還要給娘親塑廟奉香火,就叫慈佑廟!
此念一起,薛挽月心情甚好。
哪怕是那莫名其妙的黑子言論也沒能讓他生氣,只是無語了一瞬。
後世之人未免吃得太飽,也管得太寬了。
天幕下不少人都覺得黑子說話好沒道理,尤其是一些身邊有極品親戚的人,只覺得離譜:“這不就是那什麽……道德綁架?”
“是上綱上線,胡攪蠻纏!”
“非也,非也。”路過的讀書人見狀,邊掉書袋邊解釋道,“《詩》曰:親親以睦友,友賢不棄,不遺故舊,則民德歸厚矣。”
“君王以親親為德,則上行而下效矣。”
“叽裏咕嚕說啥呢,聽不懂。”另一個路過的屠戶娘子把尖刀往腰上一別,“俺只知道像俺那種喪良心的舅舅,不把他削成八瓣都是好的!”
作者有話說:
2026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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