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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影帝薛湛 我上我也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影帝薛湛 我上我也行




【魏錯接受了陸令先的建議。】




聽到這裏, 天幕下的觀衆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在心底盤旋許久的猜想又一次冒出頭來:“這個陸令先,當真不是明帝陛下收買的細作?”




別看他平時不聲不響,似乎只是個溜須拍馬的混子。卻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冒泡,且每一句話都能說進上位者的心坎。像是這一次, 明面上就是為魏錯增長聲望, 拉攏人心,可實際上, 獲利最大的又是誰呢?




他們的記性還不至于差到忘記上一期直播的副标題。




——《明帝偷雞那些年》




所謂“偷雞”, 不就包括偷偷摸摸搭救永隆舊臣嗎?




所以陸令先的提議就很離譜了。




合着這是讓魏錯主動把明帝陛下的人手召回朝中?




【不開天眼,不站上帝視角, 這個做法沒毛病。】





【魏錯絲毫沒有懷疑陸令先居心不良。畢竟過去幾年陸令先陸續在薛璟手下保住了不少大臣的命,哪怕有些時候做的比較隐晦,但別人又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原本該死的人沒有死是誰的緣故——換一個人做這樣的事, 比如宮主來的話, 肯定要被質疑居心不良。而陸令先就不一樣了。】




【他本是個八面玲珑的人,和許多朝臣的關系都不錯。又是一副只要在皇帝身邊混吃等死,享受榮華富貴,就知足常樂的模樣, 與旁人沒有激烈的利益沖突。之所以救人,大概也就是為了多結一份善緣吧?】




【如此一想, 也就不難理解陸令先的出發點——一旦事成,昔日的罪臣有了重回朝堂的機會,魏錯賺到了名聲也賺到了感念他恩德的人才, 促成此事的陸令先更是獲得了光明的未來。怎麽不算是“三贏”呢?】




【可惜,前提是陸令先背後沒人。】




【偏偏陸令先這家夥和宮主不清不楚,勾勾搭搭。到現在都有人懷疑他老早就是宮主安插的細作。知曉這些內情的我們再看魏錯這個大冤種, 簡直是頭頂青青草原——還想收買人心呢,人心早就是宮主的了。】




【這跟主動開門把卧底迎進來有啥區別?】




[被召回朝的罪臣們:抱一絲,我已經是宮主的形狀了。]




[宮主:沒錯,是我先來的。]




[魏錯:有內鬼,終止交易!]




[歪,妖妖靈嗎?這裏有人要報警。]




[這就是沒下載國家反詐App的下場/狗頭]




彈幕出現了一個活躍的高峰,花式玩梗的言論層出不窮。




雖然有些生僻詞看不大懂,卻不妨礙長期耳濡目染的古人明白其中蘊含的打趣調侃之意。講道理,薛挽月打出來的操作實在是太騷了。




忍不住吐槽的人不在少數。




薛挽月在他們心中的形象一再破碎,又一再拼接。




一些人又是好笑,又是搖頭。




明帝陛下呀明帝陛下……




頂着這麽一個照臨四方、怎麽看怎麽光明正大的谥號,您這行事作風怎麽就如此不拘小節呢?這哪裏是夏“明”帝,分明是夏“陰”帝……




陰險,太陰險了。




吐槽歸吐槽,除了某些讀書人嘴上嘟囔着“君王行事豈可如此陰詭”,大部分人都是用一種看笑話的心态繼續聽天幕上的女郎繼續講古。




至于看的是誰的笑話……




天幕之下,早已改名換姓的魏某本魏黑了一張臉。




他好端端待在範陽,卻遭天降橫禍,不得不改頭換面,孤身出逃。一路行來,遭過匪禍,遇過兵災,活得容易嗎?




前腳跑到齊國境內,後腳夏軍打到齊國。前腳在陳國安定下來,後腳夏軍又氣勢洶洶順江而來。這回他學聰明了,提前奔往南梁之地。




卻又蹦出一期天幕,對着他窮追猛打。




怎麽後世之人就是不肯放過他?




他承認另一個自己是膨脹了億點點,但這不該怪那狡猾無比的薛湛嗎?但凡不是這小子躲在幕後做推手,他何至于如此膨脹啊……




缺德!薛家人都缺大德!




魏錯的控訴無人理會,天幕上的女郎被彈幕逗得五官亂飛。




【咱們直播間的小甜菜也太多了……】




【話說回來,魏錯可不光是開門放卧底,他還想裁員。遍數古今,裁員裁到大動脈的事不知凡己。整肅朝堂,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謂滿朝奸佞,絕非全然一無是處。能讨得薛璟歡心,在朝堂上占據一席之地的這些人,本就不是一般人。他們或許道德低下,或許不乾人事,或許于國于民無用,但你不能說他們一點手段都沒有。】




【朝堂鬥争不是過家家,尤其是一群毫無底線一心只想上進的奸臣,朝堂上的蘿蔔坑就那麽多,但凡沒點手段,早就被鬥下去了。】




【有的人是有能力,只是不肯将能力用在正道上,一心謀私利。有的人同樣是有能力,只是點歪了技能點。陸令先無疑就是後者的典範。】




【從前這些人和魏錯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管大夏江山如何江河日下,不管大夏基業如何被揮霍,只要大家的榮華富貴不受影響就完了。可現在,你魏錯要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把我們這些人都給整治了?】




【——老小子想得倒是挺美!】




【正如自古改革,必然遇到既得利益集團的橫加阻攔。魏錯雖然不是改革,但也算是要糾正大夏王朝原本上下齊心堕落的路線。其所作所為嚴重損害旁人的利益,必然面臨反擊。朝堂之上頓時展開激烈的戰鬥,固然魏錯勢大,可“群賢”聯起手來,也能制造出不小的麻煩。】




[群賢?是群/奸吧?]




[打起來,打起來!]




[狗咬狗一嘴毛,我就愛看狗狗打架。]




天幕下的百姓看得似懂非懂。




怎麽這人一邊權傾朝野,一邊又能和朝臣打起來?




一個權傾朝野的大奸臣,難道不應該是想整治誰就整治誰?




這不符合他們從前聽過的戲文啊……




倒是有識之士神色恍然:“自古以來,權臣僭越,最大的對手乃是天子。天子無不是想方設法奪權,權臣無不是全副心思壓制天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權臣除了壯大自己的黨羽,往往還得許以利益拉攏出身世族的其他大臣,大家聯起手來,齊心協力将天子架空。




“偏偏明帝陛下退了一大步……”




皇帝不争不搶的情況下,江山已成囊中之物,就算需要許出利益拉攏朝臣,又怎麽可能許出那麽多?須知許出的每一分都是割自己的肉。




原本齊心協力架空天子的團體,自然而然分裂開來。




明白這個道理的大夏君臣暗暗點頭。




他們深知朝堂從來不可能是鐵板一塊,魏錯權傾朝野是真,卻不代表朝堂上盡是他的黨羽。大部分朝臣不過是利益所趨而已。




當初他能麻痹薛璟,帶大家在大夏的鍋裏吃肉喝湯,大家自然聽他的。現在他要把鍋一起端了,只分潤少量的肉湯出來,誰能樂意?




或許他的嫡系分到了更多,更加擁護他。可被分走肉湯的其他人呢?




【于是乎,宮主依舊在快快樂樂發展業餘愛好時,我們的大司馬大将軍,卻肩扛大夏江山,正與一個又一個危害大夏社稷的奸臣作戰。】




【他真的,我哭死。】




【——以偉岸的肩膀為年輕的天子遮風避雨,對外消滅一切魑魅魍魉,對內無條件支持天子的科研事業,這樣的忠臣,豈止是千古難尋!】




【誰還敢污蔑大司馬大将軍不是大夏忠臣,宮主第一個不同意!】




【他用行動表示對大司馬大将軍的支持。】




建康皇宮,薛挽月神色微動。




——他看出了渾水摸魚的機會。




分蛋糕可是一門技術活,平行時空不就有一位上位之前萬衆擁戴,上位之後不僅不會分蛋糕,還一通複古改革把自己玩爆炸的安漢公?




魏錯雖然不像那位一樣大跨步,本質上也是能力不足以支撐野心。




“……”




薛挽月的神色因為這個聯想而變得古怪。




敢情魏錯不僅可以cos司馬懿,董卓,曹操,甚至還能cos王莽?




他是什麽“百變小錯”嗎?




吐槽之際,卻見一段剪輯好的影像在天幕上鋪開。




晨光初綻,照亮了金碧輝煌的宣政殿。




大殿之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看上去年約弱冠的天子懶懶倚靠在禦座上,坐姿看似端正,實則松垮。




他生得極為好看,只是臉上濃濃的黑眼圈破壞了這份美貌。被黑眼圈包圍的一雙眼眸似睡非睡地低垂着,一眼看去便透着濃濃的困意。




禦階之下,最靠近禦座的地方,有人昂然而立,紫袍玉帶,劍履上殿,身形分明并不高大魁梧,只站在那裏,壓迫感卻如同山岳。




一行介紹身份的文字在他身旁浮現出來。




[——大司馬大将軍魏錯]




魏錯邁出一步,聲震殿宇:“臣,有本要奏!”




年輕的天子點頭點到,猛然被驚醒,睜開困倦的眼睛,神色還有幾分茫然。緊接着他端正坐姿,活像是個上課睡覺卻被老師抓包的學渣一般,一秒鐘假裝無事發生。




他一本正經地看向魏錯,面露疑惑之色:“是大司馬呀,大司馬所奏何事?”




魏錯從袖中抽出第一份奏疏,展開念道:“少府張琬,督造先帝陵寝期間,以次充好,坐大不敬。按律,當奪職,流三千裏。”




張琬連忙起身出列,踉跄跪倒:“陛下明鑒,老臣冤枉!先帝陵寝用料皆有賬可查,絕無……”




“張卿。”禦座上的天子忽然開口,“你先別急嘛。”




他轉向魏錯,用一種明顯透着信賴的口吻問道:“大司馬,張少府是三朝老臣了,先帝向來倚之為臂助,興許也是被人蒙蔽……?”




魏錯拱手應道:“張琬此人,正是仗着先帝信任,陛下仁厚,才敢如此膽大妄為,蒙蔽聖聽。臣總秉國政,既查實情,不能坐視不理。”




天子微微眨眼,仿佛在消化這番話。




随即他嘆了一聲,像是在可惜好好一位大有前途的老臣怎麽會走上歧途。他輕飄飄地開口,做下了決定:“那就聽大司馬的。”




跪在地上的張琬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望着禦座上的天子。




他還想争辯,卻被衛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朝堂上頓時陷入詭異的寂靜。




唯獨禦座上的天子與禦階下的大司馬大将軍這對君臣像沒事人一般。




天子又懶懶地靠回禦座上,似乎随時會再度陷入假寐。




而魏錯從袖中抽出第二份奏疏。




“廷尉鄭淮,主審……收受賄賂,徇私枉法,錯殺無辜,當下獄論死。”




被點名的鄭淮面如土色:“陛下!臣是按律法辦,絕無受賄!”




差點再次睡着的天子猛然睜開眼睛。




“先帝在時,曾稱贊鄭卿鐵面無私,清廉如水……”




他瞧了瞧鄭淮,又瞧了瞧魏錯,臉上透出一點将信将疑的神色。




“……鄭卿,此事當真?”




大概是因為張琬的下場帶來的刺激,鄭淮幾乎要語無倫次:“絕無此事,陛下明鑒,陛下明鑒啊!”




魏錯卻上前一步,打斷他道:“罪證确鑿,臣已查實。”




天子眼中的驚訝散去,他擺了擺手:“大司馬說有,必然是有。”




他又看了鄭淮一眼,再次搖搖頭。




又是一名大臣被拖下去。




緊接着,魏錯抽出第三份奏書。




……




就這樣,“魏錯彈劾大臣→天子或驚疑,或茫然→大臣極力辯解,然沒卯用→大臣被拖下去問罪”的流程開始不斷循環。




通過影像上日光照射的角度可以看到,這并非發生在同一天同一個上午的事,而是主播将所有事件剪輯到了一起,由此形成的循環給觀衆帶來了最大的震撼。




看到後面,他們只想問一句:這是皇帝,還是人形玉玺啊?




一開口不是“大司馬說你有罪,你肯定有罪”,就是“大司馬辦事,朕放心”,再不然就是“聽大司馬的”,兒子在親爹面前也沒這麽聽話吧?




更詭異的是,這份聽話看起來是如此習慣成自然。不像是傀儡皇帝對權臣的畏懼,更像是少年貪玩懶得管事的天子對大臣的信任與放權。




若非天幕下的觀衆清楚這兩人的身份,更清楚看似貪玩、萬事不管的天子不過是在演戲,可能都要發出那句在天幕上見過無數次的吐槽。




——皇帝要是都這麽乾,我上我也行。




此刻,心知真相的觀衆大受震撼:這就是與夏幽帝一脈相承的演技嗎?倘若影帝級別的演技是天子标配,我上我真不行……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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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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