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天子好學 讓你模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天子好學 讓你模仿,
“摸着大司馬大将軍過河……?”
天幕下的觀衆聽到這裏, “噗嗤”一聲全樂了。
盡管知道夏明帝不會甘當傀儡,但大家本以為他會想方設法拉攏朝臣。尤其是掌握南軍的衛尉孔任,負責宿衛皇宮,可謂重中之重。
此人既然是申屠恤的舊部, 而非魏錯一手提拔, 就有拉攏的可能。征西将軍應飛與之有舊交,未必不能私下出面, 說其歸正。若是應飛做不到, 亦可請申屠恤之子出面,這人總不至于出賣老上司的兒子罷?
——聽天幕上的女郎講古的過程中, 便有不少人代入夏明帝的困境,試圖破局。而拉攏孔任,收服南軍,是大部分人不約而同的想法。
只有少數聰明人會多想一層。
南軍負責宿衛皇宮, 重要性不言而喻。這一點難道魏錯能不明白?
既然他能讓族弟掌管北軍, 轉而放心将南軍交到孔任手上,可見這兩人都是他的死忠鐵杆。既然如此,這樣的人豈是說策反就能策反?
萬一人沒拉攏過來,反而将目的暴露在魏錯眼前, 可就完了!
是以,絕不可貿然行事, 必須徐徐圖之……
當這些聰明人還在腦海中構思“徐徐圖之”的辦法時,天幕上便放出了薛挽月的操作。他沒有試圖拉攏魏錯的人,而是直接偷了魏錯的家。
——魏錯的心腹不好策反, 我用自己人取而代之不就是了!
思路一打開,衆人的臉色精彩紛呈。
這種事說來簡單,做來難。
首先得有人, 能力出衆且忠心耿耿的人才又不是地裏的蘿蔔,一挖一個準;其次得擅長把握和創造時機,一步步把自己人安插到想要的位置上;最後,就是足以瞞天過海的演技與滴水不漏的情報系統……
夏明帝孤身一人身處皇宮,決然無法面面俱到,宮外勢必有人與他打配合,負責幕後操盤。想到這裏,張應的名字在衆人腦中浮現出來。
目前透露的明帝班底中,似乎也只有他符合條件……其他人除了王整,有一個說一個都是武人。世人對武人還是有一些刻板印象的。
只是,前面文娘子不是說張應乃是夏明帝的禦用大管家,後勤部長嗎?一些人琢磨到這裏,頓生疑惑。禦用大管家能有這份手段?
“怎麽就不能是明帝陛下親自所為?”有人提出異議,“莫不是忘了太一道?明帝陛下身處宮中,可不是與世隔絕。太一道的道士進進出出,不正是內外溝通的橋梁?明帝陛下用道士通風報信不就是了!”
“要我說魏賊也是夠傻的,皇帝老兒,不對,皇帝小兒待在宮裏,他就真信人家會安分守己?”天幕下的百姓看了這麽久,不時聽說書先生解釋,聽路過的士人争論,原本不懂的政治鬥争也懂了幾分,此時頗有站在上帝視角的優越感,“俺要是他,肯定得把人嚴嚴實實關起來。”
“嗐!那不就撕破臉啦!事情不是這麽辦的……”
了解朝堂規則的人試圖解釋,架空皇帝不是土匪綁架人質那麽簡單粗暴。聽的人卻是一律不管,只嘲笑魏錯被明帝陛下玩弄于股掌之間。
說話的人哈哈大笑,随手抓住一個路人:“你說我講的有沒有道理?”
被抓住的路·魏錯·人:“……”
我就是你口中的蠢貨,難道還要稱贊你罵的對嗎?
他鐵青着臉,一甩衣袖:“無稽之談!”
被甩開的人看着他憤然離去的背影,隐隐的還聽見他一邊走一邊低聲痛罵:“……堂堂天子,行此等下作手段,無恥之尤!無恥之尤!”
這人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道睿智的光。
“抓住他!”他振臂一呼,周圍的鄉親頓時一呼百應。等人被五花大綁帶回來,這人又招呼起鄉親們,“北人口音,卻抨擊明帝陛下,必是反賊無疑。興許就是那在逃的魏賊。走,大家夥上衙門,領賞錢去。”
此地原屬陳國,與梁國接壤,民風本就彪悍,活不下去時都敢沖擊衙門,何況現在是正經報官。一聽說可能有賞錢,衆人個個興高采烈。
永隆帝還不知道心心念念的逆賊這就被抓到了。
身處建康皇宮的他已無心宴飲,全神貫注凝視着天幕上的畫面。
【《夏史》記載,世宗少年聰慧,有過目不忘之能,依我看還得加一個學習能力極強。一個沒正經接受過帝王教育的皇子,從薛璟身上學會了僞裝演戲,從魏錯身上學會了用間偷家,怎麽不算是天賦異禀?】
【完全可以想象,當薛璟與魏錯這對臭名昭著的君臣在歷史舞臺上“大放光彩”之時,宮主就在角落裏默默注視着他們,學習他們的所長。】
【然後,他就用僞裝騙過了薛璟,反手偷了魏錯的家。】
【這大概就是用你的技能打敗你吧?】
[薛璟/魏錯:讓你模仿,沒讓你超越啊!]
[宮主(小熊攤手):沒辦法,天賦差距。]
活躍的彈幕開始玩梗,天幕下的古人卻情緒激烈。
“明帝陛下才出天授,何須效仿那昏君亂臣!”
“就是就是,這兩人只配做錯題本!”
在這個道德至上的時代,昏君亂臣必然一無是處。後來者就算要學習,也只是從他們身上借鑒失敗的教訓,而不是學習他們的長處。
在天幕的影響下漸漸變成明帝陛下擁趸的人尤為不服:就不興咱們明帝陛下自學成才嗎?這兩人什麽檔次,也配被明帝陛下模仿學習?
衆人頓時對着天幕一通指指點點。
而天幕上的女郎顯然不覺得明君從昏君身上學習技能有哪裏不對。所謂廢紙都能擦屁股,世上不存在完全無用、一無是處的人。
【哈哈哈有才有才!天下才華共十鬥,直播間友友們占九鬥。】
【話說回來,宮主雖然不愛讀書,但人家可是永元天團蓋章的好學。宮主經常主動向他們請教。不過他請教的不是詩書禮儀,而是各種奇奇怪怪的技能。正經的有斷案驗屍,不正經的有騙術PUA。】
【前者來自王整,後者來自陸令先。】
【有沒有幻視一只好奇心超強的貓貓,看到什麽技能都想學一學?】
話音落下,一只簡筆畫版的貓貓在天幕上探出頭來。
它亮晶晶的眼睛注視着一排攤開的教科書,最左側書名最完整的書上寫着《演員的自我修養》,貓貓頭頂冒出一個氣泡:{貓全都要!}
[好像宮主還向張秀請教過刺殺的決竅,逆練找出了潛伏的刺客。]
[注意,這不是演習,也不是段子,是明文記載的史實。]
[逆練刺殺術,硬核!太硬核了!]
[笑死。史書上宮主的形象給我的感覺就是挺悶騷的。表面上沉默寡言,有時甚至特別沒有存在感,冷不丁就給你搞一波大的。]
衆人聽到這裏,齊齊無語。
斷案驗屍這種技能,對一個皇帝來說就正經嗎?
看來,後世之人和他們之間對“正經”的理解……誤差有點大。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他們又瞳孔地震。
騙術?刺殺?這真的是一國之君該掌握的技能嗎?
對比之下,斷案驗屍實在是太正經了。
衆人默默收回了對後世子孫的吐槽。
看來不是後世子孫有問題,而是某人本就不是個正經人……
永隆帝注視着薛挽月的視線再度發生變化。
他正想批評薛挽月不要什麽技能都瞎學,視線中就劃過金光閃閃的彈幕,想說出口的話頓時咽了回去,只剩一片高質量的沉默。
逆練刺殺術找出刺客?
這個也不是不可以學一學……
湛兒也真是,手下有這般人才,藏着掖着做甚?
此前對張秀不感興趣的永隆帝來了興趣。
他輕咳兩聲,正想說什麽,一幅簡單的盛京城布局圖突然挂上天幕。
地圖的西南角是天子與後妃居住的未央宮。
未央宮再往西,隔着盛京城的城牆,是一處陌生的宮苑。
“……廣寧宮?”永隆帝念出地圖上标注的名稱,“這是什麽?”
【從永元元年到永元四年,整整四年的時間,魏錯的對內整頓頗有成效,清理了一批無能又貪婪的官員,能力出衆又對他“忠心耿耿”的臣子接連不斷湧現,當然,無能卻對他忠心耿耿的黨羽依舊占據高位。】
【譬如他的三個弟弟和一個族弟。】
【後者掌管北軍,前者亦擔任侍中等要職,主要負責宮中的文書工作與诏命傳達。簡而言之,皇帝的聖旨都要經過他們的手才能發出去。】
【當然,宮主本來就擺爛,從不主動發聖旨,政事一律交給魏錯,把自己當一枚人形玉玺。他們等于是從宮主的秘書變成了魏錯的秘書。】
【魏錯在朝堂上揮斥方遒之時,宮主在與未央宮一牆之隔的廣寧宮裏,不是和道士湊在一起琢磨煉丹,就是召集工匠,折騰一些小玩意。】
【值得一提的是,廣寧宮是夏幽帝薛璟下令修建的,動工時間是永盛三年,宮苑範圍極廣,其內足足有上百間宮室,本來是夏幽帝薛璟的游宴之所,但因為工程太大,哪怕加班加點也直到永盛七年才完工。】
【就在廣寧宮竣工兩個月後,薛璟去世。】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給新建的宮苑命名。】
【這就便宜了宮主,登基就送超大別野,爽耶!】
【永元元年,宮主為廣寧宮命名,從此長居其中,非朝會之時,不出廣寧宮。此後,廣寧宮中道士工匠往來不絕,世人皆以為天子荒唐。】
【直到永元四年的一個清晨……】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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