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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風起之時 卧薪嘗膽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風起之時 卧薪嘗膽的




“殺降, 騙降?仗還能這麽打?”




天幕之下的百姓紛紛傻了眼。




一些人雖不曾親歷戰場,卻從說書人口中聽過太多的故事。或是“萬軍叢中取敵将首級”,或是“千裏奔襲,一戰功成”, 或是“單人匹馬, 七進七出”,往往突出将帥的勇武, 卻從未聽聞這樣詭谲而陰毒的套路。




用文姑娘的話來講, 簡直不講武德嘛!




“這這這,城也奪了, 乾啥還要殺人?”某處茶攤前,給客人倒茶的店小二忍不住驚呼出聲,“堂堂國舅老爺,咋能說話不算話哩?”




這樣一位大人物, 竟然說翻臉就翻臉, 完全不講信用,對普通百姓的沖擊是極大的。畢竟以此類推,下面的官員難道還能遵守規矩嗎?百姓或許說不清此時的感受,內心潛藏的不安全感卻極大地加深了。




這一桌的客人順口接話:“怪道文姑娘說他是大奸臣, 這也忒毒辣,忒不要臉。俺這殺豬的都知道不能短斤少兩, 不然誰還來買俺的肉?”




茶肆裏的客人紛紛議論起來。




當然,也有人稱贊魏錯的攻心之計高明,精準洞徹敵方內部的間隙, 唯一不該的是出爾反爾殺降。





說到殺降,一名看起來二十有餘的青年忍不住開口嘲笑王倫:“此人真是蠢不可及,白白斷送滿門性命!”




“兄臺此言, 失之偏頗。”另一名與他年紀相仿的文士反駁道,“君只見王氏滿門之死,試問易位而處,堂堂太尉、國舅,親口許下諾言,誰人會有疑慮?王倫叛其兄,背其主,固非信人;魏賊身為朝廷三公,當衆背信棄義,誠可謂無恥。然則魏賊失信事小,朝廷失信事大!”




說到最後,他的口吻變得譏諷。




“為貪天之功而損國家之信,從今往後,誰還會信大夏的許諾?再有戰事,會有幾人願降?大夏又要為此損耗多少國力,犧牲多少将士?”




随便一個民間的讀書人都能看出此中關竅,大夏朝臣俱是人中英傑,豈能發現不了後患?




衆人望向天幕的眼神不約而同染上幾分涼意。




這一刻,魏錯已拉滿全場仇恨值。




可惜,此人現已不知所蹤。




倒是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就在現場。




角落裏,姜柏與王羨正“執手相看淚眼”。




确切地說,是姜柏又感動又愧疚,眼淚汪汪地拉着王羨不放:“慕之……你死的好慘,是孤拖累你了。好一個魏錯,孤記住了!”




情緒上頭之下,他連自稱都忘了改。




王羨:“……”




他原本滿腔的怒火都被姜柏突如其來的這一手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感動、愧疚與哭笑不得。




眼看姜柏懊惱自責不已,他暫時按捺住教訓不成器弟弟的念頭,認真回應:“是臣失職在先,未能護住君上。”




兩人莫名其妙開始互相攬責。




争着争着,他們達成共識:千錯萬錯,都是魏錯的錯!沒看就連他的名字就是“錯”嗎?




彼此寬慰之際,王羨心頭一嘆:自家陛下何其仁厚,都不曾過問他貿然舉義置陛下的子女于何地……可惜,陛下終歸不得天命!




悵惘之餘,他難免将視線投向真正的天命之子。那個于彼世終結亂世,又在此世被神異的天幕以天命加身的薛氏子。




他對上了一雙似乎在靜靜觀察學習的眼睛。




與王羨目光相撞,薛挽月微一颔首,并無偷看被發現的尴尬。這是光明正大見賢思齊!




一如他能從薛璟身上學習演戲,姜柏身上當然也有值得學習之處。譬如這份能讓臣子為他而忠心不改、矢志不渝的能力。




平行時空的歷史教會了他,帝王之道在于禦人,無論是以權術禦人還是以情感禦人。




而再多的史書記載,也比不過眼前活生生的案例更能令人感觸深刻……




王羨不就很吃姜柏的“這一套”嗎?




薛挽月:學會了,學會了。




……只是要他像姜柏這樣在臣子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委實有難度。




這一點就不用學了……




【魏錯得勝歸來,薛璟再次大宴群臣。】




從王倫裏應外合獻城,到宴席之上魏錯盡誅王氏子弟的影視片段在天幕中播放過後,熟悉的女聲再次響起來。




【這一場慶功宴比上一回更加隆重,更加聲勢浩大。似乎要特意蓋過征西将軍應飛,讓群臣忽略這位名将的存在,從此由魏錯取而代之。】




【而魏錯也不負所望,此後無論東西南北四處出擊,在大夏境內不斷打怪漲經驗。而倒在他手下的是一波又一波不斷刷新的土匪與義軍。】




【要問哪來這麽多的“怪”讓他打,難道土匪和義軍比地裏的韭菜長勢還快,可以一鍵刷新嗎?這就要歸功于夏幽帝薛璟與昏德侯呂祚了!】




【呂祚本是陳國國君,只不過相較于仁厚的姜柏,這家夥就是活脫脫的暴君。同時代的君王之中,論拟人程度,薛璟簡直是望其項背啊。】




【他常常無緣無故濫殺大臣,因為一點小事就對身邊的近侍施暴,随意下達各種亂命淩虐百姓。什麽挖人眼珠泡酒、喜歡美人的手于是将手剁下來、因為一個人的原因遷怒整個姓氏要求把同姓之人殺光……以上種種,對這貨來說都是常規操作。至于睡遍宗室姐妹、經常不請自來登門睡百姓臣民的妻女,對他而言就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能這貨唯一值得一提的優點就是還算孝順,他爹還活着的時候,他不怎麽敢亂來,對他娘也是日日不忘請安,在他亂殺人時只有他娘能勸住他。在這一點上,他居然一舉戰勝了夏幽帝父子兩代帶孝子!】




說到這裏,女聲明顯帶上了幾分調侃。




【一個不孝順親娘,一個不孝順親爹,哪裏比得上人家孝父又孝母!】




“……”




信安宮中的薛璟與前殿的薛挽月同時無語了一瞬。




後世是有多喜歡帶孝子這個梗,一直提一直提?




薛璟的想法就不提了,反正沒人在意。




薛挽月絲毫不心虛。現在的他只是對親爹沒什麽感情,還不至于升級為帶孝子,顯然是薛璟後面做了不該做的事,在他看來不堪為父……




總之,錯的肯定不是他。




倒是這個拟人的陳國國主呂祚,看得薛挽月直皺眉頭。




從前他也聽聞此人性情殘暴,只是隔着大江南北,并不知具體詳情,現在看來,盡管這個時空未曾像平行時空那般走向五胡亂華與南北朝,一個頗具南北朝拟人風範的君王卻早已誕生……這難道是某種歷史的必然性?




薛挽月忍不住在心底吐了個槽。




【話說大家對暴君的印象一般是什麽?殘暴,但有氣節,對吧?縱觀史書與影視小說,我們見過很多暴君往往都是自焚而死,寧死不降。】




【姜柏之流固然仁厚,在大軍兵臨城下時肉袒牽羊出城投降,亦足以為人诟病。而呂祚呢?他是抵抗到底,但是下面的大臣和百姓不願意和他一起死,跑路的跑路,投降的投降,最終呂祚只能不幸被俘虜。】




突然被拉踩的姜柏羞慚地垂下頭。




王羨卻是怒氣沖沖直瞪天幕。




自家陛下固然……固然是氣節有虧。可呂祚那厮哪來的臉碰瓷?




後世發明的“碰瓷”這個詞在他看來甚至都不夠,自家陛下與呂祚比起來,一個是玉石,一個是糞土。這是以糞土來污玉石啊!




【呂祚被俘虜到盛京之後,一直表現得很硬骨頭。】




【他被封為昏德侯,就待在自己的侯府中繼續享樂,遇到朝廷宴會必須出席的場合,他能不去就不去,去了也是一副拒不低頭的姿态。他還十分瞧不起投降稱臣的姜柏,覺得對方簡直是丢盡了君王的顏面。】




【說到底,他曾是一國之君,那個時代還沒有滅其國殺其君的做法。夏太祖雖然不怎麽喜歡這家夥,但也不在乎多養一個階下之囚。】




【頂多就是削減他的各方面待遇,給他在侯府關到死。】




永隆帝看到這裏微微挑眉。




倒是沒想到這陳國國主如此烈性。雖說此人劣跡斑斑,不堪為人,他倒也不至于為此人髒了自己的手。總歸一個俘虜,養起來就是了。




永隆帝在心底暗暗盤算起日後伐陳之事。




應飛身上已有滅國之功,或許得換個主帥……




【不過這是夏太祖薛烈時期的老黃歷了。】




【老話說得好,一個人真正的成色,只有在生死之間才能考量。】




【随着姜柏死得不明不白,一直表現得十分硬氣的呂祚慌了神。】




【他發現自己的身份并不是什麽免死金牌,現在的皇帝也不像他爹那麽寬宏大度,反而十分小心眼。姜柏恭順如斯依舊橫死,何況是他?】




【生死危機降臨,呂祚的骨頭一下子軟了下來。】




【這位曾經殘暴嗜殺、荒淫無度,不拿人當人看的亡國之君,分分鐘成了薛璟的舔狗。最終打出以亡國之君位列“永盛五賊”的離譜戰績。】




【家人們誰懂啊,皇帝身邊的五個奸臣,其中之一居然是被俘虜的敵國君主?小時候我學這段歷史,因為歷史書講的比較簡略,還以為這家夥是效仿越王勾踐,在敵人身邊卧薪嘗膽,為自己的國家複仇呢!】




【別說還真別說,之前網上有呂祚的粉絲,就是從這個方向給他洗白的——先是在國貧力弱的情況下拼死抵抗,拒不投降;被俘虜後又忍辱負重,化身敵國君主的舔狗,忽悠對方驕奢淫逸,敗壞江山基業……把“呂祚”的名字一遮,誰看了不覺得這是一出大男主複仇記啊?】




永隆帝嘴角的微笑一下子拉了下去。




後世之人的猜測,未嘗沒有道理啊。




“階下之囚,還敢攪風攪雨,壞我大夏基業……”濃濃的殺氣從他擠出的每一個字中浮現出來,永隆帝一下子将方才的念頭抛之腦後。




什麽養俘虜?這是養俘虜嗎?這是養仇人!




派誰出兵還用問嗎?




朕也老當益壯,未嘗不能禦駕親征,踏平陳國!




擔心流矢之危,大不了坐鎮中軍……嗯,亂世之君總不能對戰事一無所知,正好趁此機會帶着湛兒見識見識,來日才能承我大夏基業。




短短片刻,永隆帝的想法一變再變。




對此一無所知的薛挽月只是微微瞪大眼睛,用震撼的目光看向天幕。




雖說呂祚大概沒有後世人陰謀論中那樣心機深沉,但越王勾踐先例在前,仇人的讨好薛璟也敢信嗎?他心目中的齊王不是這麽沒腦子啊!




莫非真是坐上龍椅就飄起來了?




想想另一個時空無論是黑是粉都恨不能早死二十年的唐明皇,薛挽月的心情又平靜下來。




世界上大概就是有這樣的人,逆風茍,順風浪!




薛挽月暗自警醒,時刻提醒自己。




茍是一輩子的事情,千萬不能浪。




但凡皇帝浪起來,江山也就輕擲了。




與此同時,當事人呂祚的臉色乍紅乍白。




自從天幕上的女郎提起他在薛璟面前卑躬屈膝、極盡谄媚,他就怒發沖冠,一邊怒斥其妖言惑衆,犯上忤逆,一邊開始随機點殺身邊人。




“看什麽看?挖了他的眼珠子!”




“你,還有你,你敢笑朕?拉下去剮了!”




血流成河之際,又聽聞卧薪嘗膽之言,他陰晴不定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哈哈哈,後世還是有明眼人的,知曉朕忍辱負重之不易……”




“……”




垂着頭的大臣們忍不住默默翻白眼。




粉絲是什麽意思,他們還是懂的。後世居然有人欽慕這位大王,他們是喜歡什麽?喜歡每天上朝前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府的刺激嗎?




【只能說呂祚粉真是多想了。呂祚有那腦子嗎?有這份國家責任感嗎?陳國之所以滅亡,他自己也是狠狠出了一把力,要複仇先自殺吧。】




【偏偏薛璟看不慣名聲好的姜柏,反而對臭名遠揚的呂祚毫無忌憚。後者不懂什麽治國之法,只知道怎麽吃喝玩樂和享受,因此也從最擅長的方面讨好薛璟。薛璟一看震驚了,我一個大國之主居然過得還不如小國之君,對方吃過的,玩過的,見識過的,我怎麽都沒見識過?】




【這能忍嗎?不能忍啊!】




【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身邊有了呂祚這樣一個玩樂搭子,根子本來就歪的薛璟能不歪得更厲害才怪呢。】




【而他歪得越厲害,朝堂上的忠良之臣就越是想要糾正他。這時呂祚又在旁邊開口了:陛下你真是仁慈啊。難怪有這麽多不懂事的大臣在你面前唧唧歪歪。這事擱在我身上,我早給他們挖鼻子挖眼送走了。】




【本來就覺得憋屈的薛璟,頓時更不爽了:我身為皇帝卻不能随心所欲,甚至不如一個小國之君活得痛快,這皇帝當得有什麽意思?】




【……如果說動辄屠城的任遠圖與騙降殺降的魏錯堪稱一對卧龍鳳雛,那麽能超越他們的大概就只有薛璟與呂祚這對拟人君王組合了。】




【自從兩人一拍即合,狼狽為奸,可以用一句話概括薛璟的日常:暢享人間極樂,為豐富肉刑的多樣性作出卓越貢獻。】




【難怪魏錯有機會到處打怪升級呢!】




【敢情這怪都是被薛璟給逼出來的。】




【——與其他暴君相比,薛璟一不修長城,二不修運河,也沒到處大興土木,似乎沒搞什麽大工程。殊不知他對百姓的壓榨堪稱敲骨吸髓。只說兩件事,大家就明白了:一是加稅加賦,二是征壯丁入伍。】




【後者很好理解,又要平民變,又要打梁國,只要打仗就會死人,死了人又要征更多的兵。至于前者?永盛一朝的稅賦,乃是歷朝之最。】




【簡單說一下當時的賦稅組成。一是田稅,二是口賦、算賦。前者是按照田地收成來的,永隆年間是十五稅一;後者是人頭稅,丁口到了一定年齡就要納賦,亂世起征年齡降低,永隆年間是七歲開始納賦。】




【等到永盛年間,一切都變了。】




【夏太祖薛烈一輩子都在打仗,國庫就算有錢,基本都是用于軍饷,想要用來享受,那只能說是想多了,就這點錢壓根不夠供應薛璟窮奢極欲。自然而然的,他只能把主意打到百姓頭上——首先是田稅。】




【薛璟取消了固定比例征稅,直接根據自己的需求來。每一年要征多少稅,朝廷說了算,國庫如果不夠豐盈,就提高征稅的比例。百姓每一年都不知道自己最終要交多少稅,是能活下去,還是家破人亡。他們只能攜家帶口地逃亡,主動投入豪強的塢堡,至少有生存的餘地。】




【更別說稅收不固定,下面的人就更好鑽漏洞,更容易上下其手了。小吏就算把朝廷收的稅張口翻個兩倍,百姓難道還能知道這不對嗎?】




【納賦更是離譜。朝廷先是不斷增加口賦、算賦,繼而不斷降低納賦的年齡,最後的最後,大家知道這個年齡降到了多少嗎?三個月!】




【這跟一出生就要納賦有什麽區別?】




【于是乎,永盛年間,生男不舉,生女溺死,蔚然成風。】




【永盛,永盛,這個年號實在諷刺!】




随着永盛一朝的兩項措施被天幕上的女郎公開,天幕之下陷入一片死寂。




而後,無窮無盡的喧嚣,宛如海浪一般在大夏的土地上起伏。所有吃瓜看樂子的百姓笑不出來了:“三個月就開始納賦,田稅再無定額?”




“——這是要逼俺們去死啊!”




“天殺的夏幽帝,天殺的呂賊,我■■■■……”




罵聲,叫聲,在每一個村落,每一座城鎮響起。




一些人慌了神:“皇帝老兒不會跟着效仿吧?”




只能說百姓的猜測并不是無稽之談。




陳主呂祚此時便是如獲至寶。




“還能這麽乾?”他的雙眼肉眼可見的越來越亮,俨然“學到了”的模樣,“薛璟這小子真是個人才啊。若來大陳,朕必以上賓之禮待之。”




幸而大夏朝廷還沒這麽不當人。




永隆帝立刻意識到民間或許會因此爆發危機,與丞相夏侯敬對視一眼,他當機立斷吩咐下去:“曉谕各州各郡,朝廷稅賦務必公示于露布,宣示百姓,永盛之禍,絕不會有。切不可令大夏子民為之惶惑。”




在他發號施令之時,薛挽月亦是恍然。




他自诩通曉另一個世界數千年的歷史,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終究缺乏為政的經驗。因此并未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要扼殺可能的民亂。




果然皇祖父始終是他最應該偷師的對象……




【現在大家知道魏錯刷怪練級的土地有多麽寬廣了吧?】




【沒有地,沒有怪,薛璟給他造!】




【百姓被繁刑重斂逼得活不下去,起義造反,朝廷出兵平息民變,向民間加征軍饷,拉壯丁,于是更多的人活不下去,起義造反……】




【在這樣的循環中,從南到北亂作一團。南梁蕭永都敢不時反擊一下大夏,甚至在幕後給各路義軍送溫暖。九州之地可以說是處處烽煙。】




【時間就這樣來到永盛五年。】




【前有帶孝子夏侯敦舉報親爹,後有大冤種吳王莫名暴斃。】




【一個議題在此時擺上了朝堂,那就是立儲。】




【從薛璟上位至今,立儲之事已經拖了五年,不能再拖了。】




【薛璟壓根不想立太子。】




【心煩意亂之下,陸令先給他出了個主意:雖說立嫡立長,但身處亂世,皇位當是有德者居之。先帝之所以選陛下,不也是因陛下有德嗎?而幾位皇子長于深宮,不經歷練,如何能看出誰可擔當大任?】




【這個主意深得薛璟之心。】




【倒不是他真想歷練兒子,優中選優。而是用“歷練”為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地拖延下去。反正歷練幾年、哪個兒子能行,不都是他說了算?】




【昱日,一紙聖旨從宮中發出。】




【首先是封諸子為王。薛溫封周王,薛澄封趙王,薛湛封虞王,薛澤封燕王。皆是上古至今的王朝之號。】




【其次,薜璟一聲令下,以諸子出鎮地方。他的目的只是拖延時間,并不想給兒子放權,該有的制衡自然要有,任期更是不可能長久。】




【其中,虞王薛湛被任命出鎮并州。】




【至于說一直以來以溜須拍馬、逢迎媚上為主,很少主動乾涉國事的陸令先,怎麽突然提出這麽一條建議?幕後黑手是誰?好難猜哦!】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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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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