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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學我者死 抄作業都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學我者死 抄作業都抄
【宮主的腦回路畢竟異于常人。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走先攘內再安外的路線——其實胡人要是不來搞事, 他本來是打算這麽做的。十萬大軍都在淮河北岸集合好了——壓根想不到他會先對草原上的胡人開刀。】
【所以說九路諸侯各回各家之後一點沒有放松警惕,而是大規模補充兵員,整頓武備,積極修繕城防, 準備迎接大夏虎狼之師。】
【結果左等右等, 夏軍不來。倒是斷斷續續傳過來的情報顯示,大夏跟胡人死磕上了, 陳信帶着大夏最精銳的騎兵在草原上七進七出, 殺翻上百個部落,俘獲不可計數……】
【等于說這一回他們又是自作多情了。】
【同樣一則情報, 南方諸侯反應不一。】
【只想占地為王,茍且偏安的,自然是慶幸,甚至開始後悔之前不該受蕭永蠱惑加入什麽抗夏聯軍。】
【——白白損兵折将, 還拉了一波仇恨。沒看人大夏壓根不稀罕搭理他們嗎?但凡之前不去主動送人頭, 現在小日子不知道多美呢,興許能跟南梁一樣茍上幾十年……】
“撞了天運勉強得來幾分基業,一心茍安,不思進取, 還以為江山能與大梁社稷一般穩固?”
天幕下的蕭永聽到這裏嗤笑一聲,直接無視了“茍”這個難聽的字眼, 他壓根就看不起這些在趁亂世而崛起的所謂諸侯,頗有一種見到低配版薛烈的即視感。
“也不瞧瞧自個幾斤幾兩!”
大梁的基業傳至他手上已有三代,豈是那等泥腿子暴發戶可比?況且, 明知亂世之中不進則亡,竟寄希望于敵人的寬容,何其愚蠢!
不過, 這些人愚蠢也有愚蠢的好處,蕭永眼底閃過一線精光。同在淮水以南,既無天險相阻,這些鄰居越蠢越好,不是正好便宜了大梁?
蕭永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下方的大梁群臣見狀,彼此交換眼神:陛下這是怎麽了?氣瘋了?
了解蕭永的大臣以目光示意:大概是在構思吞并諸侯的宏圖偉業罷!
讀出這個答案的人更加茫然了。
那夏明帝都一統天下,流芳百世了,大梁還有什麽宏圖偉業可言?陛下總不會是氣昏了頭,選擇性遺忘了後世之人所透露的未來罷……
【茍且偷安之輩終究是少數,亂世英豪嘛,難道夢都不敢夢個大的?】
【更多野心勃勃的諸侯被大夏帶來的壓力刺激,緊迫感十足,迅速将目标對準了周邊的鄰居。】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打不過大夏還打不過你嗎?】
【蕭永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甚至還站在第三層考慮,“不急于南下”是大夏故意抛出的障眼法。就是想讓他們因此懈怠下來,放松警惕,然後被出其不意一鍋端。】
【總之,蕭永的危機感拉滿了。】
[心髒的人看什麽都髒。]
[你就說有沒有猜對吧?]
【蕭永這個人怎麽說呢,永遠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宮主,偏偏他還經常能猜對,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似黑實粉吧?他真的,我哭死。】
回過神來的蕭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而薛挽月大腦宕機了一秒:“……”
一南一北相隔千裏的兩個人不約而同扯動了一下嘴角。
一個表示并不想要這樣的黑粉,一個只想罵後世之人滿嘴放屁。
從異世之魂的記憶中見多識廣的薛挽月甚至暗暗慶幸了一把。萬幸這些後世人也不是什麽cp都磕,一旦磕什麽宿敵cp,他就真的yue了。
只能說,感謝後世子孫放過他一馬……
【淮河以南新一輪吃雞大賽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展開。從初賽到決賽耗時一年,最終決賽九進四,南方六州之地落入蕭葉韓林四家之手。】
……蕭葉韓林?
即視感未免太強,這是男頻文主角亂入了?
薛挽月眼底劃過一抹意外。
【先說最大的贏家蕭永,吃雞大賽結束,原本只有一州之地的南梁蕭永已經坐擁二州之地。等于說蕭永居然在父祖的基礎上開疆拓土了。】
【但凡沒有更逆天的宮主出現,但凡南梁能夠堅持到下一代再滅亡,蕭永這不是妥妥的南梁中興之君啊!】
【可惜同一個時代容不下兩個中興之主,大夏的中興必然建立在南梁的滅亡之上。蕭永也算是給宮主墊了。】
【說到這裏才發現,薛湛與蕭永作為同一時代的對照組。一個是中興之主+開國之君,一個是中興之主+亡國之君,都是獨一份的成就啊。從前沒有,後來也不再有。某種程度上來說,怎麽不算限時SSR呢?】
這也可以?
天幕下的觀衆聽到這裏,紛紛露出“長知識了”的表情。
一來是沒想到,多次被天幕貶損的蕭永居然真有幾分本領。至少比只會敗家的薛璟強多了,他還會壯大家業呢。
這倒是令他們對蕭永多了幾分同情。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生不逢時罷……
從天幕中透露出的信息來看,但凡沒有夏明帝薛湛橫空出世,夏幽帝薛璟是明顯不如蕭永的,他的另外幾個兒子大概也玩不過蕭永——哦,差點忘了還有虎視眈眈的魏錯——後者大概能和蕭永掰一掰手腕,卻并非穩贏局。那麽,這天下局勢居然還真有可能向南梁傾斜?
奈何夏明帝生生掐斷了這種可能性。
二來,後人口中的SSR意味着什麽他們已經明白了。限時SSR聽起來很好,如果不是“中興之主+亡國之君”這種組合的話……
這麽一想,似乎更加同情蕭永了。
大夏君臣一邊對蕭永表示同情,一邊笑得嘴角都壓不住。
在座唯一一個沒有笑的大概就是南梁叛臣郭詢。
他尴尬低頭,藏起了自己的表情。
到底是舊主,總不好和旁人一起幸災樂禍……
【除卻蕭永之外,另一位幸運兒韓悚被戲稱為躺贏選手。】
【從前他和丁揚一南一北共分揚州,且韓悚的勢力稍弱一籌。兩人大大小小交手數次,頗有舊怨。哪怕在抵抗大夏這件事上暫時聯合了一波,事後大敗虧輸第一反應就是彼此甩鍋,差點當衆上演全武行。】
【聯軍營賬裏沒能上演的全武行,回到揚州之後還是上演了。】
【一開始是丁揚這邊占據上風,越打越順,直接把韓悚打得龜縮在老巢裏只能守城。哪知關鍵時刻,丁揚留守後方的心腹大臣突然反水。】
【這一下給他坑得夠慘,糧草不繼,退路斷絕,韓悚看準時機,出城夜襲,一舉反敗為勝。亂軍之中丁揚只身而逃,逃回去之後生生氣死了。】
【韓悚就這樣順理成章占據揚州全境。】
【而他這一波反敗為勝,還與宮主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
薛挽月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旁邊的薛澄不由腦洞大開:“莫非是三弟收買了他的心腹大臣?”
薛挽月失笑:“我圖什麽?”
總不能是為了幫韓悚占領揚州全境罷?
安插間諜總該用在關鍵時刻,讓局勢向着有利于大夏的方向發展。一方弱勢之時,就默默幫他一把,讓丁韓二人不斷拉扯不是更好嗎……
薛澄語出驚人:“萬一這韓悚又是一個尹弘呢?”
薛挽月:“……怎麽可能!”
二哥未免把他想得太神了。
【永元七年的九州大地,以淮水為界,上演的是截然不同的版本。一邊是吃雞大賽,一邊是基建種田。打胡人也不過是為了更好地基建。】
【之前簡單說過宮主推行的種種政策,基本都是利好于寒門與百姓,對世家大族的利益存在一定削弱——當然,因為大夏正在高速發展期,眼看這個蛋糕還能做大,一些有遠見的世家大族願意放棄部分利益,與大夏綁定在一起,積極為大夏作貢獻,以便将來分配更多的蛋糕。】
【況且宮主不僅僅是畫餅。】
【草原上抓來的胡奴正在為大夏的基建事業發光發熱;水利工程的開發和各種新式農具的打造令糧食的産量明顯攀升;太一道出品的各項基礎發明不僅為大夏百姓帶來了生活上的便利,一些珍稀之物更是一路販賣到極西之地,獲得朝廷授權參與其中的家族賺得盆滿缽滿……】
【肉眼可見的光明前途足以團結大部分人的力量,将不識趣的一小撮人碾壓成灰——正好前者也嫌棄蛋糕有太多人瓜分,自家分的少了。】
【擁有軍方絕對支持與新興利益集團擁護的宮主看似大刀闊斧,實則走得很穩。而原本一潭死水的大夏在他的一連串操作之中重煥生機。】
【這簡直是看呆了時刻關注大夏的南方諸侯。】
【有人想要效仿,也就不足為奇了吧?】
【丁揚就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抄作業也是一門技術活。若不因地制宜,而是原封不動抄別人的作業,因為彼此的情況不同,結局自然也截然不同。】
【須知丁揚的基本盤是揚州大族,他能短短幾年崛起,據揚州一席之地,完全是因為本地大族的支持。就連他身邊最為倚重的左右手都是出身本地大族。結果他上來又是清田又是重用寒士,還想改變原有的軍制,将屬于大族的部曲編排成朝廷的軍隊,也未免想得太美了。】
【宮主好歹還給大族畫了一堆餅,切走人家一份利益,會用別的利益來交換。你這邊空口白牙割別人的肉,難不成真當自己是天命之子?】
【只能說有些人被心腹背叛是有原因的。】
【丁揚用他堪稱凄慘的死法告訴所有人:大夏那一套,不是誰都玩得轉的。】
【同樣有心抄作業的諸侯立刻冷靜下來:咱沒有金剛鑽,不攬這瓷器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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