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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間幕諸事 滅國之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間幕諸事 滅國之功,




“……千百年後, 猶有回響?”




天幕下的觀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此時此刻的他們,不正是隔着時光,聆聽千百年之後的回響?




一種別樣的感覺不由在心頭升起。




奈何天幕上的女郎已擡手開始道別。




【好啦,短暫的分享就到這裏, 接下來主播要享受一個人的盛京博物館之行。友友們, 再會了!】




一條條彈幕突然冒了出來。




[啊?這麽短小?]




[我還想聽主播繼續誇誇宮主呢,沒聽夠。]





【放心放心, 主播買了明天的機票回家, 很快就會再見了。新來的友友點個關注呀,過兩天來聽主播唠唠大夏王朝系列之《帝國的崩塌》。】




回響之聲, 猶在耳畔。




天幕下的觀衆還沉浸在這短暫的一期插播所提供的大量信息中。




贊嘆趙王與明帝陛下兄弟情深之人有之,羨慕張氏雙傑與陳信之流、恨不能以身相替者有之,也有人按照天幕上給出的少量信息開始在盛京城之內找人,至于目的是提前投資、拉攏、讨好, 還是鏟除……




這個答案不得而知。




這些人行動力再強, 也比不過永隆帝一聲令下。




倘若說其他人的信息還較為模糊,陳氏祖孫就好找多了。




陳信的姓名與年齡皆已曝光,已知父母雙亡,與祖母相依為命, 且生活困苦,這兩年疑似受到扮作商戶子的明帝陛下關照……一條條線索彙總起來, 別說是熟知闾裏的小吏,便是附近的街坊鄰居也隐隐猜出幾分。




只是在小吏找上門時,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上門尋人的小吏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 判斷出陳氏祖孫身份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究竟是誰搶在他們前面把人帶走?莫非天幕之上前腳爆出陳信的信息,對方後腳就上門劫走了人?




問題是誰能把時機掐得這麽準?




京兆尹的官吏四處尋人時, 殊不知他們搜尋的對象其實始終藏在自家的後院裏——确切的說,是後院地底一間特意挖掘的隐秘地窖中。




若是當初親手參與過房屋修繕的陸令先來到這裏,只怕會大吃一驚:他怎麽不知道這屋子底下還有這麽一間隐秘的地窖?




緊接着,看到地窖中的人,他又會大吃一驚:放眼望去,這不都是老熟人嗎?




除卻陳家祖孫倆,出現在這裏的幾人,竟然都是當初參與房屋修繕的匠人,一開始陸令先笨手笨腳不會乾活,他們還特意指點過他呢。




當然,若是在這樣的時機與地點,看到這些人與陳氏祖孫呆在一起,以陸令先的聰明,必然能意識到他們并非什麽正經匠人。




事實上,街坊鄰裏誰不知道他們曾經都是浪蕩街頭的無賴兒。




只是從某一日開始,附近幾條街再也看不見這些無賴兒無所事事的身影,一個個或是上工,或是乾起了正經營生。




而一旦有外來的蟊賊之流将手伸進這片區域,這些熟悉的身影又會活躍起來……




街坊鄰裏對他們的觀感漸漸發生了變化。




偶爾誰家丢了財物,或是挨了欺負,也開始學會了拎些酒肉上門求助,找這些曾經的無賴兒替他們讨回公道。




隐隐聽見上方的動靜漸漸遠去,地窖裏的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陳信窩在祖母懷裏,有些緊張又有些新奇,就聽平時往來最多的大牛哥哥嗡聲嗡氣開口:“阿婆別怕,張小哥說了,只是讓你們先躲過這一陣子,不然你們老的老,小的小,若有小人起心使壞怎麽辦?”




“張小哥的頭腦誰不信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是真有萬一,咱們也能護着阿婆和陳小郎,殺将出去。”




老太太的臉色頓時一片煞白。




“不過張大哥也說了,應當沒啥大事。”眼看同伴的安慰非但無效,反而起了反作用,另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連忙笑着補充道,“咱們先看看朝廷的風聲,最好是等頭兒那邊遞個信過來,這樣才穩妥嘞!”




旁邊年紀最小的少年嚷道:“還叫什麽頭兒?張大哥可是說了,頭兒八九不離十,就是那明帝陛下,人家可是堂堂天子之孫。”




現在想來,他依舊如在夢中。他一個市井無賴兒,來日真能位列公卿?該不會是他們想錯了吧?萬一頭兒壓根不是什麽皇孫呢……




“頭兒就是頭兒。”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另一個沒怎麽說話的少年撩起腰間的解肉尖刀,在手中靈活地翻了個刀花,“一口唾沫一個釘,總歸我這條命已經賣給了頭兒,甭管姓李還是姓薛,走商還是造反。”




“這話我愛聽。”又一個人拍掌叫好。




“沒聽文娘子說嗎?咱們這幫人将來可都混成了開國天團。什麽丞相、太尉、大将軍,興許現在就坐在咱們中間。跟着頭兒混,怕他個鳥!”




“好哇,回頭我就同張大哥說,你小子想搶他的丞相之位……”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離譜。




大有朝廷若是容不下頭兒,但凡打壓迫害,他們随時都能反出盛京、亡命天涯的意味……




倒不是他們杞人憂天,只是自從年初天幕曝光幽帝的身份,頭兒就再也不曾出現,只有一個李平不時在他們面前露臉。




從前他們并沒有多想,只以為是他沒空。而今卻忍不住懷疑頭兒是不是遭了皇帝老兒的迫害,至少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




雖說這個可能性很低就是了。




被包圍的祖孫倆有種誤入反賊窩的錯覺。懵懵懂懂的陳信只覺得這些哥哥好厲害,好有本事,老太太卻是眼前一陣又一陣發黑。




……原以為這幫渾人改好了,沒想到原是更混了。那李郎君、不,現在該叫皇孫殿下了。皇孫殿下怎麽就想不開,收攏了這麽一幫渾人?




就在老太太的心髒一次又一次挑戰極限時,地窖入口打開,一線天光瀉下,一道人影靈活地鑽進來,随之而來的是一個好消息。




“沒事了,大夥出來吧。”前來通風報信的“瘦猴”歡欣雀躍,腳步都透着輕快,“今日瓊華公主辦滿月酒,皇子皇孫除了齊王沒一個缺席。我認識公主府上的仆役,混過去遠遠看了一眼,頭兒好着嘞!”




“還有,大夥瞅瞅這是誰?”




他側身讓開,李平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頓時出現在衆人眼前。




衆人頓時圍攏過去,七嘴八舌。




“頭兒當真沒事,沒被皇帝老兒關起來?”




“咱們頭兒真是文娘子說的明帝陛下?”




“……咱們往後還能跟着頭兒混嗎?”




一個又一個疑問如浪花一般拍打過來,李平不慌不忙,一一作答。




“公子很好,現下與諸皇孫一道讀書習武,只是暫時不得離宮。”




“公子托我問候諸位,諸事如舊,且待公子安排。”




“此外,公子有意令陳小郎入宮陪讀……”




他将探尋的目光投向陳家老太太,後者頓時又驚又喜:“好,好,真真是天大的造化!承蒙殿下看重……信兒,你這就同阿平哥哥去吧!”




老太太望向孫兒,眼中猶有不舍。




但她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




陳信耀眼的天賦與未來已經暴露出來,便容不得他茍且。這也是祖孫倆躲在地窖的原因。活過大半輩子的老太太可不敢将人心盡往好處想。




陳信看了看李平,又看了看老太太:“阿奶……”




他想說阿奶難道不可以一起去嗎,旁邊的瘦猴先一步開口:“那宮裏不是誰都能進的。陳小郎且放心去,咱們一定替你照應好阿婆。”




“你要是見了頭兒可得說一聲,別忘了咱們這些兄弟啊。”他說着說着又有些泛酸,“對了,機靈點,別給人欺負了,也別教人欺負頭兒。你要是見誰和頭兒不對付,把那人記下來,回頭出來同咱們說道說道。”




邊上幾人不禁連連附和。




陳信超兇地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




就在陳信被特批入宮陪讀的次日,前腳才獻俘入京、因滅國之功而封侯,如今官拜征西将軍的應飛,領到了任職征西将軍的第一份差事。




不是調兵打仗,而是帶小孩習武。




他成了一衆皇子皇孫的武師傅。




應飛:“……?”




不用想都知道這一任命是為了誰。




念及後人言之鑿鑿的“更年輕、更出彩、沒有經過挫折打磨的應飛”,新任的征西大将軍不禁舔舔後槽牙笑了起來,笑得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調教弟子之前,另有一樁大事。




那就是論功行賞,大犒三軍。




犒賞過後,知情識趣、主動投降的齊主姜柏被永隆帝封為“順義公”,另賜順義公府一座,與大夏皇宮之間的直線距離不到二裏。




至于齊國大臣,願意追随他的盡可繼續侍奉其左右,願意入朝為官的,大夏亦量才而用,也有不少齊國大臣心灰意冷,隐居鄉野,悉随其便。




一切安排落實後,永隆帝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文武百官,皇室宗親,悉數列席。




薛挽月依舊與幾位兄長坐在一起,但現在的他已然成為除永隆帝之外全場最靓的仔。從露面開始,或明或暗的無數目光便紛紛向他投來。




在祖孫二人之外,最受矚目的便是慶功宴的主角,征西将軍應飛。以及拱手為他送上滅國之功的齊主姜柏,只不知算是戰利品還是貴客?




宴至中途,陣陣天音突然飄灑而下,蓋過絲竹之聲。




衆人無不愕然,習慣性擡起頭去。




天穹之上,果然大放明光。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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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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