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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禦駕親征 你敢說,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禦駕親征 你敢說,我




……不是, 這都能活?




盯着天幕上的“壽終正寝”四個字,葉群,不,現在是葉倫, 難以置信地雙目圓瞪,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一刻,他不知是該慶幸自己福大命大, 還是嘆服夏明帝胸襟如海。




須知周王葉群與齊王姜柏看似皆為亡國之君, 實則大有不同。




齊國建立在前燕崩潰之後,姜柏乃是受大夏承認的正兒八經的大齊之君。而葉群, 說得好聽是一方諸侯,說的難聽不過是趁亂而起的大夏叛臣。




大夏滅齊,可以說是滅國,平周某種意義上卻是平叛!




而叛臣的下場無非是死, 或者死得更慘。




易地而處, 他多半會對其處以極刑,震懾天下。




夏明帝非但不殺他,反而還敢用他?





本以為當今陛下已是心胸寬廣,沒想到還有高手……




良久, 神情難掩嘆服的葉倫低低感嘆了一聲:“殺之易,用之難。舍易取難, 真社稷之主也。”有此儲君,既是大夏之福,也是九州之福。




他不由得慶幸天幕的出現, 否則自己就真的要走上不歸路了。雖說最後依舊壽終正寝,但身負“叛而後降”的黑歷史,仕途上限注定鎖死。




這一世就不同了。




反賊嫌疑終究不是确定的黑歷史, 陛下既然不計較,還為他賜名,意味着他至少保住了性命,過了眼前這一關。事後大不了貶谪而已。一旦太孫殿下登基,以這位的胸襟,葉倫自信能在新朝掙得一席之地。




他情不自禁朝薛挽月看了一眼。




角落裏,本就對葉倫警惕拉滿的陸令先留意到這萬分熟悉的眼神——上至程老太傅,下至平民百姓,提到湛公子時都曾有過這樣的目光,那是在一個人身上寄托了未來的眼神——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在心裏罵了一聲。都被标記為反賊了,還這麽想進步乾嘛?




全然忘了某人曾經在大街上公然宣稱“囚犯也可以愛大夏”……




罵罵咧咧的陸令先并不知道,此時此刻,試圖進步的何止葉倫一人?




後者相當于一則活廣告,給天下人打出了樣板。




連公然裂土為王的叛臣都能容忍,夏明帝之胸襟無需多言。可見這位是真的用人唯賢,只看能力,不看出身。




九州之大,自翊懷才不遇之輩不知凡幾,考舉制誕生不久,明面上說是量才取士,一些人還将信将疑,處于觀望狀态,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便是早早遁入山中的隐士,這一刻都動了投入大夏的心思。




他們甘為隐士,難道是真的不慕榮華富貴?不過是世道混亂,看不見希望罷了。一期又一期天幕看下來,早已點亮了他們心中的希望。




葉倫之事,便是左右天平的最後一根稻草。




相較于這些尚未入彀的人才,另一個群體大概是最高興的。那就是出生于原齊國、原陳國的官員。




大夏朝堂之上北人多居高位,南人難免勢弱。更別提不少人頂着齊國降臣與陳國降臣的身份,與根正苗紅的夏人競争時,處處落在下風。




倒不是永隆帝有地域偏見,而是原始股與後來者的客觀差距。要想抹平這個差距,最好的辦法就是壓注新君,從而在新朝獲得重用。




本朝奪嫡之争早在天幕出現就注定煙消雲散。那麽,賺取從龍之功的唯一途徑便是替太孫殿下做事。或許一些追随永隆帝的老臣還抹不開面子對年幼的太孫放低姿态,但渴望進步的南方士人顧不得這麽多。




薛挽月手下當然不只有南方人士。




不是北人不肯追随太孫殿下,而是南人更願意傾盡家底……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也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加上永隆帝的支持,薛挽月這兩年做事可謂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偶爾一些暗示,簡直将南方士人釣成翹嘴了。




此時,沒有資格參加接風宴的南方士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一邊看天幕,一邊慶幸上了太孫的船。葉群的壽終正寝尤為令他們歡欣鼓舞。




——投出去的資源終究沒有打水漂,大家夥沒有跟錯人啊!




興奮的衆人舉杯相慶,歡聲笑語不斷。




民間百姓倒是沒想那麽多,只是純粹高興一位治民有道的好官活了下來,也有人信誓旦旦放起馬後炮:“我就說明帝陛下不會濫殺好人!”




這話說的,聽見的人忍不住反駁:“一方諸侯哪有好人……”




邊上的路人旁觀者清:“這有啥好争的?人家生來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便是造反還能被明帝陛下寬恕,真真是好命。咱羨慕不來。”




此言一出,争執聲立消。




原本沒想到這一茬的人都不禁由衷豔羨起來。




到底只能強行安慰自己:“明帝陛下降世,這日子是越活越有盼頭了。往前幾十年,哪裏能有這樣的光景?要我說,咱這命也是不壞。”




“不提了。看天幕,看天幕。”




【春蘭秋菊各擅其場,不及牡丹豔冠群芳。】




【歷史的舞臺上,你方唱罷我登場,再多的風流人物,終究只是時代主角的陪襯。從南方吃雞大賽中脫穎而出的四位選手一路辛辛苦苦走到最後,殊不知只是來給夏明帝薛湛作配,以襯托他的光芒萬丈。】




……你禮貌嗎?




蕭永前腳被冠以“抽象人類”之名,正不知是該為自己在後人評價中居然屬于“人類”而受寵若驚,還是對“抽象”這個前綴咬牙切齒,就瞧見這橫看豎看都寫着“墊腳石”的一段話,他氣得差點一口氣沒能上來。




【永元八年夏六月,草原既定,朝野升平,百姓安樂,夏明帝薛湛遂起南征之念,親率三軍揮師渡河,掀開了大夏王朝一統天下的終篇。】




【這裏有人就要問了,上一次不是還說讓陳信統軍南征嗎?怎麽變成宮主禦駕親征了?史書上沒寫原因,主播也不知道,姑且猜測一二。】




【當初預定由陳信統軍時,胡人還沒作死,陳信身上的軍功也沒那麽高。現在陳信上草原溜了一圈,年紀輕輕就一身軍功趕超應飛,妥妥國朝第一名将。再把打天下的事全權托付,不如這皇位也給他坐?】




【這裏不是說陳信有不忠之心,也不是宮主不能容人。而是事情不是這麽辦的。當皇帝嘛,要懂制衡之道。有時候太過優容寵幸一個大臣,什麽功勞都讓對方去掙,這不是寵幸,而是将對方置于危險之地。】




【這也是将皇帝本身置于危險之地。】




【等到功高震主,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的時候,是不是就該賜死了?】




不然就是黃袍加身,抑或陛下何故造反?




薛挽月在心裏默默補充一句。




他明白後世之人假設的這種情形。所謂功高震主,等于功臣與天子都到了一種極其危險的境地,猶如狹路相逢,共上獨木橋,有進無退。




薛挽月看過太多史書,內心早有警醒。




但他對後人的分析并不怎麽贊同……




皇帝禦駕親征還能是什麽原因?當然是自信自己能贏啊!




話說某個大明戰神似乎也是這麽想的……




一不留神想到了晦氣的玩意,薛挽月猛猛搖頭,将之甩出去。




他重新看向天幕,眼中昂揚着少見的少年意氣。




不敢親總六軍,躬擐甲胄,怎麽好意思說自己的偶像是冠軍侯?




……雖說未來的自己遠遠達不到偶像的高度,但軍事才能目前來看倒也不差,平定天下是夠用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九路聯軍發掘出了宮主的軍事才華。要說皇帝不能打也就罷了,自己能打,為什麽不上?坐享其成可不是什麽好事。】




【主播有理由相信,如果宮主不能打,以他的格局肯定會選擇放權給下面的武将,歷史上又不是所有以武功出名的皇帝都是親身上陣的。像燕武帝,不就是憑手下一群将星,打下了燕朝巅峰最廣闊的領土?】




永隆帝聽到此處微微颔首。




後世之人這話說進了他的心坎裏。




他為什麽在天幕預告了死因的情況下還要禦駕親征?難道是他這把老骨頭閑不住,寧肯死于戰場,也不願死于病榻?




那燕武帝有祖宗數代之積累,皇位穩如泰山,天下格局已定,自然可以在後方坐享其成。他們薛氏一族卻不然,起于草莽不過二十載,該打的仗,就該自己去打,該啃的硬骨頭,就該親自去啃,一時懈怠偷懶,坐享其成的後果……可能就是士卒只知有将軍,而不知有天子。




将這份疑心按捺在心底,永隆帝環視一圈,但見群臣紛紛沉浸在歌舞之中,不約而同陷入忘我之态,對高懸的天幕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尤其是一衆武将,一個個突然醉得東倒西歪,眼底盡是茫然。可見随着天幕不時爆出驚人之語,連直來直去的大老粗都鑽研出幾分演技。




醉眼朦胧的他們在心裏大罵。




什麽制衡,什麽功高震主,什麽賜死……




後世之人怎麽什麽都敢說啊!




……你敢說,我們都不敢聽!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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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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